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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人在济南-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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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系了系裤子,把眼镜摘下来看了看,确认别一拳打来,碎裂的镜片插入眼睛,那样人家会赔很多钱的!这年头,谁赚点钱钱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啊,多学会为别人考虑吧!

        艾雪示意我出去。单挑?还是私了?

        我急忙拿起包,一溜小跑地跟了过去,仿佛经年失业的盲流,忽然得到了个面试的机会。邻座的那几个美眉窃窃发笑,大概皆被我非一般的猥琐和谄媚的魅力所倾倒吧。

        我心里默念着上帝、如来佛主、观音菩萨、玉皇大帝等朋友的名字,除了沉默,摸鼻子外,还是沉默,摸鼻子……

        艾雪看着我的窘相,朱唇轻启,灿然一笑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我马上把她的话想当然地翻译为:赦你无罪,爱卿,平身吧!

        “不过,得罚你改天请我喝咖啡!”艾雪说着把手机还给我,“我的号码存在你手机里了。”说完,留下一缕清香,转身走了。

        我看着手机屏保上她美丽的微笑,学着邓亚萍经典的拉风动作,“耶!”了一把。

        额嘀神,这是哪个神仙大姐赐给我的粘豆包啊,这难道就是我寻寻觅觅寻不到的,可遇不可求的,传说中的“艳遇”吗?!

        虽然我不是一个擅于贩卖隐私的人,有一次在曲水亭街边小酌时,我还是与大官人分享了一下温馨的记忆。记得大官人对我特别葱白(崇拜),呱哒着嘴巴说:肖老大,你行啊!

        我则端着扎啤杯做周星星状:轻吐一口气,45度角仰望天空,任因为忌讳白毛而刚刚作了焗黑处理的头发,在风中飘曳……

        桃花劫,命注定!

        桃花菲雨似人面,青丝秀挽伊人艳。

        谁知道人面飘泊何处去,只有那桃花依旧笑春风!

        冥冥之中,那次回曲阜发生的事情,也是上帝安排好的,用来折磨我吗?

        记得那天,我象一只窘迫万分的癞皮狗,溜达到阙里大街一家服装专卖店门前时,有一位颇有几分姿色的少妇,正逗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玩耍,我定睛一看,不由得呆住了!

        这不是高中同学马琳么?

        马琳也看到了我,眼中掠过一丝慌乱,急忙掩饰地抚了抚孩子的小脑袋,小家伙瞪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我,竟调皮的对我笑起来!

        哎,这个孩子怎么那么象我呢?

        我狐疑地看了看马琳,她红着脸低下了眼帘。

        我的心里不由得揪了一下。

        正想打个招呼,一个面目善良的男人走出来,抱着小家伙就亲,嘴里叫着:“我的心肝宝贝!”

        我疾步走过去。回头一看,马琳还在朝我的方向张望,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急忙打了个“倒骑驴”逃开了。

        真的吗?那个小家伙是我的,儿子?

        都忘了具体时间了,三年前吧,毕业后根本就没再联系过的马琳突然找到了我。

        “你的电话找得好辛苦啊!”马琳有点嗲怪地数落我。

        我看着眼前风情万种的老同学有点恍惚,心中疑惑万分,她找我什么事呢?

        我搜肠刮肚地想,印象中没有和她单独接触过吧?

        马琳美丽的大眼睛在我脸上扫来扫去,抿着嘴笑。

        在学校时,马琳就出落得很有味道,一度成为男生的“大众情人”。那时的我,在老爹的大棒加金元政策下,确切地说,在“贼”还没有发育起来的情况下,对男女私情不感兴趣。我只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一门心思考大学,发誓要逃离老爹的“魔掌”,寻求自由和解放!对“马琳对丫有点意思”的传说,也只当是坏小子们妄图乱我军心的阴谋,完全没放在心上。

        懵懵懂懂中,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高中时,你知道我喜欢你吗?”马琳单刀直入。靠,这结过婚的女人果然生猛!

        “不知道,不知道”,我装傻充愣地直摇头,“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是真的!”马琳面带红晕地说,看我的眼神变得有点迷离。

        咱也是结过婚的人了,不会一点免疫力都没有,我努力镇定着,心里琢磨马琳到底舞的什么剑,不会就是来给我叙叙旧吧?

        来借钱的吗?那得赶快编个回绝的理由,我想。

        马琳看出了我的疑惑与紧张,扑哧一声,笑了。

        “我有点事求你帮忙,你会拒绝我吗?”马琳认真地问。

        “我现在跳槽不在银行里了,如果贷款的话,也只能间接帮帮忙。”我咽了口唾沫说。

        “不是借钱,是——”马琳顿了顿,低声说道,“是借人!”

        我迷惑地摇摇头。

        马琳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慢慢讲述了她结婚5年来的辛苦“求子”路。

        我同情地点点头。

        “你们没去泰山奶奶那儿求求,听说很灵的。”

        “咳,怎么没去过,反正对我不灵。”

        “那电视上能治不育不孕的广告挺多,济南就有一家叫‘华前’医院吧,好像世界级的疑难杂症在那儿都被攻克了,没去过?”

        “可别提了,那儿叫‘花钱’才对”马琳无可奈何地说,“我们在儿一扔就是2万多,把人都吃坏了。”

        “那就去省立医院或齐鲁医院呗,那儿正规。”

        “是啊,我们转了一圈又到了省立医院了。”

        “问题解决了吗?”我问,“现在手段挺科学的,不行的话就试管一个,说不定能生好几个呢!”

        “我老公的精子不行,”马琳说,“我想让你帮忙,提供点那个……”

        “这个——”我一时转过筋来,“俄滴神,原来是借种啊!”

        “我不想用精子库里的,”马琳说,“我就想到了你,毕竟我们还……,这样多好,也圆了我一个梦。你愿意吗?”

        “我,你让我想想吧”,我吞吞吐吐地说。

        “你放心,要成功了,我不会再来找你的”,马琳有点泪汪汪地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有你我知道。”

        晚上,我稍微进行了一下思想斗争,就给马琳回了电话:“马琳,我们算是有缘无份,如果真能帮你的话,我看可以!”

        “那,那——”马琳在电话里犹豫着,“那我就联系医院啦?”

        “那,那什么,不去医院行不行?”我突然“贼”了起来。

        马琳好像早有准备地说:“只要你愿意,怎么都行!”……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阿弥陀佛!

        今天看来,心血没有白费啊!

        可是,我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吗,除了DNA之外?

        事实证明,马琳就是为了拥有一个自己的宝宝,尽可能完全意义上的,她的愿望实现了,她的生活暂时圆满了,而我只是扮演了一个功德无量的使者。

        只要我不去打扰她,看来,她绝不会来打扰我。

        虽然,在我尽心竭力地提供高质量的援助时,马琳曾意乱情迷地说,我要爱上你怎么办啊?我没有在意,因为我觉得,她纯粹是在照顾我的情绪,为这次纯医学意义上的活动,添加点罗曼蒂克,《育儿宝典》上不是说了嘛,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会造就一个聪明伶俐的宝宝!

        从我现在的人生走势图上来看,我和政治基本无缘了,所以大可不必担心她们在我竞选总统或议员时,居心叵测地整出点“精子门事件”。就是以后她拿这个说事也无妨,炒作一下,出出名也行啊。如果我不能流芳千古,那就遗臭万年吧!

        小男孩天使般的笑魇在眼前闪现,我突然觉得自己就是网上流传的“猥琐男”!


第38章倾城之烂

作者:阿拉伯

        世界上充满了虚假与病态/矛盾与谎言装在人们的脑袋/面具背后总有不为人知的心态/空洞躯体里真实已没有存在/现实压力让人透不过气来/好像一副巨大无比的断头台/金钱与权力落入坏人的口袋/这个时空里面没有我们的舞台/我们活在混乱的战场/无声无息将要被埋葬

        前一段时间仿佛人间蒸发的大学同学胡科,突然打来问候电话,令我吃惊不小。

        这小子来自聊城某村,毕业回到原籍在某国企混了几年便辞职,开起了网吧游戏厅什么的,前一段时间据说帮别人操作上大学的事,就是传说中的“内部录取”。

        你小子跑哪去了,电话一直关机!我狠命地讨伐他。

        别提了,出了点事。胡科疲惫地说,在武汉校园里找接头人时,被便衣给抓住了。

        我靠,那不麻烦了!我问道。

        胡科笑着说:问题也不大,我装傻充楞,打死也不承认操作学生的事。扛了几天,接头人便把我营救出来了。

        那最后操作成了吗?

        成了,走的本科。胡科不无得意地说。

        是吗?教育部不是查得很紧吗?我疑惑地问。

        胡科又笑了:你以为念念“八荣八耻”,这个社会就和谐了吗?盗亦有道啊!

        看来我是孤陋寡闻了!你没事就好啊,来济南我请你吃“肯德基”!

        操,还提这档子事!

        我俩都大笑。约定改天再聊。

        提起第一次吃“肯德基”来,那可是我俩的一大糗事。

        当时学校里对贫困学生有专门的补助金,除了小部分名副其实地发挥了作用,大部分都被我们骗吃骗喝了。有一学期,我俩利用声泪俱下的《申请书》再次得手,决定去吃顿好的。商量了好久最后决定去吃肯德基。那时KFC刚刚登陆济南,对我们来自小地方的穷学生还是新鲜事物。

        到了KFC,我俩装模作样地坐下来。

        胡科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小姐,我们两位。”

        服务员“哦”了一声,走开了。一会,又绕回这个桌子,胡科又说:“小姐,我们两位!”服务员说:“知道了!你有什么事吗?”

        胡科牛烘烘地说:“点菜啊!”

        服务员:“我们这里都是自己去柜台点的,我不能收现金的。”

        胡科脸红了一下:“哦,真麻烦!”

        于是去前台点菜。

        胡科问:“你们店有鸡吗?”

        服务员(一脸疑惑):“啊,有啊。有上校鸡块、奥尔良烤翅、香辣鸡翅……”

        胡科问:“都是怎么做的啊?”

        服务员(一脸惊惶):“对不起,无可奉告啊。这些都是商业秘密。”

        胡科正色道:“我是说这些鸡是怎么烹饪的?”

        服务员:“是油炸的啊。”

        胡科:“那有煮的吗?油炸的容易发胖!”

        服务员(怔了一下):“实在对不起,我们这的师父没有会做的。”胡科(不耐烦):“既然没有煮的,那我们就不吃鸡了!给我来盘红

        烧茄子吧?”

        服务员(爆汗):“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不卖红烧茄子。”

        胡科(有点急了):“那,葱烧豆腐总该有吧?!”

        服务员(一脸无奈):“实在对不起,我们只卖上面标的。”

        我看不下去了,拉着胡科就走:“咱不在这家破店吃了,什么都没有也敢开店?早晚得黄了它,咱还是喝拉面去吧!”

        然后,我俩愤愤地离开了KFC……

        时隔多年,这桩糗事还常常让我俩无地自容。

        忙活完了难兄,我又想起了难弟—周铮。

        也真叫猪头肉的乌鸦嘴说着了,自打他老爹去世后,周铮的仕途形势开始急转直下,再加上“一朝天子一朝臣”官场怪圈,他便被甩出了官场,到煤气公司谋了个第六副总的职位,郁闷度日。几次相邀见面聊聊都没如愿,现在我自己也弄得“风萧萧兮易水寒”,倒是有点“同病相怜”感觉,不妨见他一面吧。

        煤气公司周铮办公室。

        周铮懒散地瘫坐在老板椅上,精神和以前大不一样。呵欠连天地招呼我:自己倒水喝,咱老同学就别玩虚的啦。

        我摆摆手:状态不对啊,昨晚又到哪疯去了?

        周铮:和几个牌场上的“职业杀手”过招去了,又扔进去不少,真他妈刺激!

        周铮盯着我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颓废?

        我撇撇嘴:岂止是一点!

        周铮叹口气:哎,你原来在金融圈里混还比较单纯。我这几年在政府里,再到这里,可真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啊!

        我疑惑地问:怎么啦,你现在不挺好吗?

        周铮蔫蔫地说:好个屁,痛苦挣扎罢了。我就像院里那棵孤独的广玉兰树,与他们这伙人是格格不入。

        你是不是原来玩虚的玩惯了,乍一接触具体事务不适应了?你得放下官架子。我分析道。

        周铮直了直身子,叹口气说:可能吧。我在政府跟着几任市长当秘书混了几年,发现跟我们上学那会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什么为人民服务,完全是为了他们的好恶服务!记得刚跟那个王副市长时,老头就给我说,小子来,跟着我,稿子写不写无所谓,只要在酒场上把酒给我温好就行,我胃不好。操!那人在位时得罪不少人,这退下来了,连玩牌都没有人罗罗他,还经常挨嗤:你个臭牌,你不会玩就抓紧回家抱孙子去!后来跟的李市长当时多牛B,因为违规批地皮的事,还不是弄个政协副主席了事。都是命运多舛呀!

        我嘲讽他:你小子眼里没有好人?净在这儿胡咧咧!

        周铮一撇嘴:俗话说“仆人眼里没有将军”,我太清楚他们干的事了。哼,我们这点小权利到了北京狗屁不是了。真的,当年我老爹在下面忙活撤县设市的事,和县长一块到民政部拿批文,硬被打字室里的一个小娘们卡住了,给她解决了几千块的花销发票才过了关。再说钱,我们都是小打小闹,赖昌星和那女歌星拍拖,直接给空白支票,据说那见过世面的歌星狠狠心填了500万,老赖只是哈哈一笑!

        我说:你小子,哪里听来的野史!

        周铮一撇嘴:那现在领导干部们都打麻将赌博成风是事实吧?赌博压倒一切啊!

        我劝他:你小子悠着点吧!

        周铮:放心,我绝不会贪污公款玩这个的,这点原则性还是有的。

        我说:是你的权利还不足够大吧?!

        周铮:我要真进去了,你别忘了给我去送烧鸡。

        我笑答:没问题!

        周铮叹口气:你都不知道,每天早晨,我自己躺在床上,都要像个孩子一样用一万个理由劝自己起来上班。想着又将是面对着他们一整天,一种恶心的感觉就涌上心头。单位就像个大家庭,有人想当挑担子的“长女”,有人想做最受宠的“幼子”;有人主动“上位”,有人被整“趴下”;有人被“整编”,有人被“劈翻”……,麻烦得很哪!

        小说《沧浪之水》中的小科长汤丽娟不是有句名言嘛,“别觉得大世界小世界有多大区别,一个人一辈子混得好不好,不在于他身在何处,而取决于他处理同周围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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