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济南-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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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身上背负着比他们更沉重的行囊,而缺少了他们那份恬淡的自足和悠闲。可能大家都津津乐道那个叫“傻大妮”的著名疯子,却没有人会关注我来过又走了,多么悲哀!
其实,人生就是一场“钓鱼”,刚开始我们肯定都会踌躇满志,把一些先前上钩的达不到理想的鱼,要么放生要么慷慨送入,自己就关注那最大的一尾。结果呢,竟越钓越小,最后甚至没鱼咬钩了,可能还会出现鱼钩被扯断,或者天降暴雨等糟糕情况。于是,我们便面临两难选择,是骂娘走入呢,还是收拾心情继续呢?
我选择继续。生命不息,折腾不止吧!
我那几位“为人师表”的老师还好吧?
我的班主任姓刘,很势力的一个人,对干部子弟很是客气。记得有一次,直接就要求我的同位给他的小摩托提供点汽油,当然,是麻烦他当公安局长的老爹。那几天可把我同位愁坏了,原来,老刘同志提供了一个能装500斤的大桶,非让他整满。而他接了这个烫手山芋,差点让他老爹给毙了!
还有我可爱的历史老师,整天愤世嫉俗的样子,清高的很。其实不然。有一次,他家里有啥事找了个车用,因违章被交警罚了400元,他也找我同位想要回来,结果没能得逞。你猜怎样,他“以古鉴今”地在课堂上破口大骂执政党,简直就是不要脸嘛!
还有一次,我们几个小子偷偷溜到录像厅里看很流行的毛片,好像叫《新婚学校》,正看得有滋有味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我们的政治老师!后来,每逢他讲课,我都有一种和他交流交流《新》片心得的冲动。
哎,从那时起,我的世界观、人生观啥的,都被我的老师们给引到臭水沟里去了!我没劫个飞机到台湾享受荣华富贵,或者干点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就算我老母亲没白白在孔庙里烧香磕头了!
我正沉浸在对历史的批判中时,一个眼熟的身影骑着电动自行车迎面而来。天哪,这就是当年我心目中的维纳斯女神吗?我可是暗恋了她三年哪!
这个叫纪敏的女人,她当然不知道我是谁,清汤挂面庸俗不堪地从我身边疾驰而去,也把我心底青涩的记忆一同带走了。
就让往事都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吧!
曲阜,你这挨千刀的!
孔府就在眼前了。
老家曲阜还是有点骄傲的资本的,譬如孔子。
孔子,一个据说“野合”而生的出身不好的人,被世界人民顶礼膜拜也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事情。作为老乡,我更多的是汗颜哪!
不过,和“世界第一牛人”比肩而邻,好像也没有沾什么光,倒是因“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遗毒,造成我当年高考竞争极其惨烈!
孔府大门为明代中期所建。门前两侧侍立着一对精工雕刻的石狮;大门正中悬“圣府”金字匾额。门柱对联为:与国咸休安富尊荣公府第;同天并老文章道德圣人家。据说是纪晓岚所写。工整对称,意韵不凡。妙中之奇在于,纪晓岚有意笔误,将上联的“富”字故意少了顶上的一“点”,下联的“章”字又将下面的“早”的一竖一直通到上面的“立”,借寓孔府的富贵没有顶点,圣人的文章学说“破日通天”。
看看就牙花子生痛,一个“臭老九”竟发达到这个程度,令现在的“哈佛”学历都黯然失色啊!
在春节免票期间,孔府里面我是溜达过的。其通廊里有两条靠背长凳,长达6尺,俗称“冷板凳”。相传明代权臣严嵩被弹劾治罪时,到孔府托衍圣公说情,曾在此坐凳候见,结果孔家很牛B地没罗罗他,不见!
我曾坐了坐,就感觉凉气袭人,那真叫一个“冷”。
孔府内宅之后,建有花园,占地50余亩。园内置有几块形如山峰的铁矿石而得名,故又名铁山园。园虽不大,但假山、水池、曲桥、凉亭、兰园、菊坛、松径、竹丛,布局独具匠心,堪称园林佳景。
但最值得称道的是花园的西南隅,有幅出自清末一位不知名画家之手的壁画,画上有一条大路,一排高树,朝观者而来。画家巧用边与角的效应,使观者无论站在哪个方向,只要能看到画上的路,就会感到它是正对着自己的,令人称奇。因此有人为画提名:“人人有路”。
后来,我面对一幅关之琳卖床垫子的巨幅广告画,专门按“孔府奇画”的标准测试了一下,竟看出了点端倪。无论在画前的哪个角度,关之琳含情脉脉的眼睛好像在和我调情!靠,如此说来,这幅画该叫“人人有爱”!
晚上,会晤了几个旧友,眉宇间都透着些许沧桑和茫然,谈话的内容基本上在女人的三点上绕来绕去,间或问候一下他们顶头上司们或父母官们的家属和老母,手法和品味一听就是县级市水平。
散了场,几个人邀我到西郊某大型“洗头房”去娱乐,靠,还玩这么低级的勾当!
我客气地推辞掉了。一个家伙仍热情似火地拉我,并且很豪迈地说,你的消费我包了,50块就行!
我朝他惨然一笑,兄弟,给你省点银子吧,我真有事!
一伙人从“圣人”门前绝尘而去。
我仿佛看见孔夫子拄着拐棍骂:“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我昏昏沉沉坐上了回济南的车,心情莫名低落,感觉自己就象一个孤魂野鬼,找不到一个可以寄托灵魂的地方。
迷糊中,手机震动起来,是方芳的短信——
作为黑帮老大,发短信,我很慎重。
面子是大家给的,地位是弟兄拼的,要对大家负责!
我几十年如一日,提前提醒你——
朋友,中秋节快要到了,该交保护费了!
一丝感动与温馨从心底掠过,我想了想,回了一句——
老大,把我的命拿去吧!
方芳很快地回了一条——
呵呵,你这保护费交的,小孩吃糖——绝(嚼)了!
接着,又来了一条——
晚八点,金龙咖啡,等你来交保护费!
心底有暧昧划过。
暧昧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情愫,是一条夹杂着不咸不淡不暖不凉气息的暗涌,是一丝丝的情绪被烟丝燃烧后在空气中的袅袅舞动,是我和方芳之间飘忽的无具象的前生和来世。
或者,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安慰。
济南,在我心中又越来越清晰起来。
我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睡了过去。
第36章风雨欲来
作者:阿拉伯
温柔经不起安排/你离我越远/痛离我越近/思念没有声音/却能颠倒乾坤
我们学会许多说法/来掩饰不同的伤疤
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缓缓翻过数码相册,看着艾雪美丽的脸庞,在静止的画卷上演绎着一段段往事,我的眼角有泪水滑落,坠向冰冷的地面。仿佛有一种声音,穿透我的心扉,击中我心底那根颤抖的心弦,发出一声凄凉的音符,响彻我的整个天际。
当我再次拨打艾雪的手机时,听到的只是停机的提示,看到的只是那个最后的短信——谢谢你曾爱过我!
邮箱里,静静地躺着艾雪的一封邮件,一封有预谋的邮件,而我读过十遍之后,还在不甘心地告诉自己,艾雪只是跟我开了个玩笑!
可是,这怎么能是玩笑呢?艾雪真的消逝了!
亲爱的剑: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爱,原本无罪。只是我们忘记了来时的方向。
现在的我开始相信,有些东西,我们是在劫难逃……
因为看不到终点在哪里,所以只能一直流浪。曾经,我是那么渴望拥有,甚至想到了私奔,与你到海角天涯!
有时候,我很想退出,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和你十指紧扣,握紧我心中舍不去的依恋。我的左手,攥成拳头和我的心一样大,有了你,哪里还装得下别人?
亲爱的,我希望你要明白,有时候我不知所措的任性,是因为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更快乐!
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还没结果已经枯萎;爱是一滴擦不干烧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就已经成灰。
感情不必拿来慷慨。印象中的爱情好象顶不住那时间,所以,绝望之后,我选择弃权!
离开,也是为了爱你!
艾雪
留不住、算不出的流年,竟来不及说再见!
突然发现人生处世有点像打麻将一般,觉得一直有机会去捞进新的牌,就像生命中出现的人或物,你觉得不太可能打手的牌,往往会在第一时间出现,而你期待的牌可能早已被别人捏死。
我欲哭无泪。
“每个去2046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找回失去的记忆,因
为在2046一切都不会改变,没有人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因为去过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艾雪曾对我说过。
2046俱乐部。
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百余平方米的吧厅内,空气里弥散着烟草或酒精的味道,光鲜的男女在幽暗的灯光里晃动,见有人进来就放肆地打量。
我坐到吧台前高高的凳子上,要一瓶柠檬味的伏特加,有牌子的打火机咔嚓一声响,点上一支烟,然后,镜片后的眼睛开始在吧厅
里紧张搜索。我希望能看见关于艾雪的蛛丝马迹。
大厅中间,是垒高的舞台,舞台上,鼓手、吉他手、歌手摇摆着身体;舞台四周,则是吧台和分散的桌椅。
“你说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一位歌手正在舞台上眼神迷离地唱着。
“哎哟,听歌,我最喜欢这首歌了,好感人,要是哪个跟我说死也要在一起,就是当二奶也要得!”我前面一桌坐着一男二女,男的戴着金边眼睛,头顶微秃,女的一个扎着马尾,一个留着卷发,三人正在玩骰子。扎马尾的女人挥着手,样子很激动,对着眼镜男人说。“说这些没意思,我们喝酒。”眼镜男人操着普通话,举着杯子跟两个女人干杯。游戏继续,两个女人不时发出大笑。
大官人评价说,在这儿,男的来是找刺激,女的大都是受过刺激的。一拍即合,逢场做戏,谎话总是免不了的。不过都不介意,有过‘一夜情’之后其实就生活在谎话里了,对谁都要撒谎。”
“放纵身体不放纵感情。”这是庞老狗的名言。他还说,有钱并不代表一定要找小姐,如果碰巧遇到一个你完全没感觉的小姐,只会让自己更烦。
在艾雪的问题上,这两个鸟人对我意见颇大。认为我拿得起却放不下,不该太认真。我曾破口大骂他们,你丫懂个屁,给我滚得远远的,最好滚到泰安那边去!从那以后,两人不敢再提艾雪。
这两个对男女私情最不当回事的玩艺儿,都承认和佩服我和艾雪之间的不弃不离。在他们纷纷看好这段感情的时候,我们却从盛夏一下子过渡到了隆冬!
记得艾雪曾经在这儿给我唱歌听——
你有没有想到过,会和我相遇在寂寞的人海,会变成朋友一直走到现在,我们都不愿伪装假面在喧闹的舞台,期待纯真的微笑,由衷的泪水和爱!”
在灯光暧昧的吧台与酒桌之间,是谁的人生如灰?又有谁的眼泪在飞?
悲伤的眼泪是流星,快乐的眼泪是恒星,满天都是谁的眼泪在飞?哪一颗是我流过的泪?那颗悲伤的逃兵,怎么能够实现我许过的愿?爱一个人到底能爱多久,心痛到天亮算不算多?
2046,没有所谓的艳遇,只有我无边的伤悲!
失去了你,这个城市都开始变得陌生。
当我带着浑身的疲惫走到公司时,没有征兆的混乱开始了。
早期埋下的隐患,象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始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一位自称被误导的客户,态度极其强烈地发难:不赔偿损就等着登报纸上电视吧!捞钞票表功劳的时候,我的同僚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现在呢,则面面相觑,甚至有人溜掉,还有人在偷偷冷笑。
胡总旺财则急得一蹦三尺高,老板桌拍的震天响,作黔驴技穷状。
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拿出二十分的热情和真诚,费尽了口舌,终于取得了那对老夫妇的信任和谅解,相对满意地离开了。
而我,几乎虚脱地歪倒在电梯门口。
我看到了丑恶的人性在狞笑。
一个挺劣质的老总讲了个挺劣质的笑话,手下人都讨好地笑,唯独一个人没笑,劣质老总不满地问他,大家都笑,你怎么不笑?
那个人回答,我没必要笑了,因为我要辞职了!
那个人就是我!
第37章命犯桃花
作者:阿拉伯
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着/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明天没有变的更好/未来会怎样究竟有谁会知道/幸福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我永远都找不到
谁他妈说过,时间是伤痕痊愈的良药?
我的切肤之痛却是:伤痕是在心里最深处的,无论时间有多久,岁月有多长,那伤痕已深深的刻骨入髓,只能是经过时间的洗礼后变得更加清澈,如溪水般,感觉却似透入心扉,再也不能忘记。
艾雪的消失,大大颠覆了我的生活。平衡瞬间被打破,我成了虚弱的病人,每天靠记忆的营养延口残喘。
艾雪青梅子般的笑,在脑海中定格。
记得那次聚会,邻桌一帮年轻的男女引起了我的注意。艾雪年轻冷艳的外表让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感觉意犹未尽,我便拿出了刚买的带有摄像功能的手机狂拍。突然,他们那桌上一个貌似打手的男人夺走了我的手机,交到了艾雪的手上。
虽然,按大官人的著名流氓理论,我这即不属“偶像派”也不属“实力派”,却是“味道派”的男人,在风月场上是有着优先交配权的,但我从来没有滥用过。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即想当婊子又想立贞节牌坊”的思想在作祟吧。
我今天的失态或者说放肆行为,是怎么一回事呢?
不在沉默中压抑,就在沉默中犯贱吗?
尴尬、面红耳刺之后,我已经别无选择,我必须勇敢面对了,因为,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退却这两个字!著名诗人马克思哥哥不也曾经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
好像不是,哎呀,我这是怎么着啦,脑子直犯迷糊!
且让我学学苏轼老儿当年“老夫聊发少年狂”的狂野,也来个“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的豪情吧。
宁可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
我系了系裤子,把眼镜摘下来看了看,确认别一拳打来,碎裂的镜片插入眼睛,那样人家会赔很多钱的!这年头,谁赚点钱钱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啊,多学会为别人考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