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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爱妻嫁到-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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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房间,一切都在告诉他,她过的不好。为何她要断了和朋友的联系,放逐自己。

    为何要舍去过去,却又不追求未来,他不明白。这样的楠初让他很心疼,他还记得她的笑脸,记得她曾经坐在台阶上冲着他甜甜的笑,灿烂的好像7月的阳光。他是离开的太久了,久的让她早就已经忘记他了。若不是在陈卓尔的生日聚会上的相遇,或许他也终将遗忘那些过往。那些早已经尘封的记忆却在看见她的时候,在听到姜楠初这个名字的时候,又鲜活起来。仿佛一切都只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她小小的笑脸,她落在他手中的泪珠,和眼前的人重合了起来。她一点也没有变呀,还是那么倔强。

    她一定认为那只是一次次的巧合吧,他出现在墓地,他住在她新家的隔壁。她是真的把他当作一个友善的陌生人了吧。她还是没有想起他来么?他的变化那么大吗?还是当时她实在是太小,现在早已经忘记了当初的记忆。他依然清晰的记得那个夜晚,小小的她蹲在空地的杂草中放声的哭,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她哭的如此伤心,他蹲在她身边,搂着那个不停颤抖的小小的她,一直在说:“别哭别哭,楠初,没事的,还有我呢,我会让你很幸福的。”那一年她只有5岁,他9岁。他在那一天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因为他有了父亲说的责任。

    床上的人儿动了动,他以为她醒了,轻轻唤了声:“楠初”,她却没有醒来的趋势,只是不知道又在做着什么样的梦,眼泪从她闭着的双眼里滑落。他只觉得心又跟着揪了起来。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瘦小的身体里可以藏进那么多的眼泪,似乎她积攒了多年,现在算是水满而溢,一发不可收拾。她到底有着怎样的悲伤,她究竟是怎样独自度过一个人的生活。他很想探究,可却怕开口吓跑了鸵鸟一般的她。他叹了口气,伸手一遍又一遍的帮她擦去眼泪,一遍一遍的说:“没事的,楠初,没事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男性特有的低沉和磁性,飘荡在晨曦铺陈的房间中。

    姜楠初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睁眼看见的是陌生的房间,浅浅咖啡的颜色透着温暖,银灰的床单有着陌生的淡淡肥皂味,身边有轻轻的呼吸声。一转头,就看见了傅泽楷英俊的侧脸。真是难为了他,那么大的个子,跪坐在床前,趴在床上,睡的还真是不舒服,也难怪眉头也微微的蹙着。那么帅的一张脸,这么蹙着眉头多不好看,姜楠初想着想抬手去抚平他眉间小小的川字,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他紧紧握着。

    指甲剪的短而整齐,她淘气的用指尖去刮了刮他的掌心,大少爷的手果然是细腻柔滑,没有半个茧子。也许是弄的他痒了,只听他轻哼了一声,还以为是他要醒来了。姜楠初一时吓的连呼吸也屏住了,可傅泽楷只是把脑袋换到了另一边,呼吸又再次深沉起来,手依然不肯松开的,人却是睡的香甜。

    姜楠初轻轻扯了下嘴角,无奈的看了看这个熟睡中的人。他的头发微微有些卷,浓密的黑,摸上去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姜楠初心中念头一起,左手已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碰触之下,没有想象中那么柔软,可是却清爽舒服。发梢微微有些硬,捋在掌中刺的皮肤有点麻麻的感觉。姜楠初只觉得心中涌起暖暖的幸福滋味,嘴角也渐渐翘起。

    幸福?她忽然一楞,随即便是幽幽的一叹。手也从傅泽楷头顶放下,轻柔小心的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为他轻轻披上了被子。悄悄的走出了他的房间,想想又写了张字条再回来放在他的手边,然后才静静的退出了他的屋子。

    她又跑了!!!傅泽楷醒来手里只剩下了一张写了谢谢的纸条。

    他气急败坏的一骨碌爬起来,急着往外冲,却因为腿脚发麻打了个踉跄。咬牙忍着从从下到上的又麻又痛的感觉,他好似一阵飓风呼啦啦的刮到她的门前。举手欲敲之时却骤然停歇。自己这是怎么了,年近30的人,居然还向毛头小子一般,这样的沉不住气。嘴角不由得自嘲的向上扯了扯,抬起的手也放了下来,蜷起的五指,一根根缓缓松口,终是轻笑了一声,拖着酸麻难当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外面的动静屋子里姜楠初又如何没有听到。只听着对面的门大声的打开,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就知道他在生气,气她的不知好歹,气她的不告而别。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听她的大门在他的怒气下“嘭”!谁知门外的声音却停了下来,久久不见动静。

    台风刮到一半不刮了,稀奇事。姜楠初好奇的悄悄挪到门口,对着猫眼往外看,正好看见傅泽楷转身回自己的屋子,随着他关门的声响,提着一颗心也归了位,本来绷紧的神经忽的放松,身上也失了力气,身子顺着门慢慢往地下滑,泡过水的地板冷阴阴的凉,仿佛也带着心里某个角落也有丝丝的冷。罢了罢了,终究是陌生人,人家已经够帮自己了。既然决定放了一切,又何苦再去招惹陌生人。姜楠初用手撑着站起来,看着这陌生的屋子,虽然当日傅泽楷和管理员帮忙草草整理过一下,但处处依然透着遭水浸泡过的狼藉,忽然想到那被卖掉的房子,鼻子竟又开始酸了起来。她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往床上一扔,用被子捂住整个身体,感受着眼泪缓缓的滑出眼窝,再一颗一颗被厚厚的棉被吸收进去,直到意识渐渐远离。

    嘭嘭嘭的声音一直在响,姜楠初翻了个身,嘴里喃喃到好吵,用手捂着,人睡的迷糊中,难得的好觉,她一点也不想去理会那个该死的噪音,只待它自然消失。谁知道那噪音锲而不舍的一直继续,终是吵的她心烦意乱,掀开捂在身上的被子坐了起来,闭着眼大声的喊了句:“吵死人了!”那嘭嘭嘭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四周一片寂静,她满意的嘴角向上弯起,正欲倒下再睡,谁知那声音又继续响了起来。她烦躁的甩了甩头,到是清醒过几分了。在仔细分辨,原来那一直响的声音是有人在不停的敲自家大门。

    姜楠初迷迷糊糊爬起来,半闭着眼的摸着墙壁去开门。门开了,明亮的光线刺激下人终于是完全清醒过来,眯着眼睛见傅泽楷笑吟吟的站在身前,见她开门便要往屋子里走。她下意识的拦在门口,阻住他的去路,客客气气的问:“傅先生找我有什么要紧事情么。”实在是不想和他牵扯上什么。

    听她口气刻意的疏远,傅泽楷做出一副委屈样:“怎么,过了河就拆桥,没了事就不让救命恩人进门不成?”

    姜楠初被他的样子弄的笑了一下,随即还是板起脸来问:“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

    “喏,给你送吃的来。”傅泽楷把手中的袋子举到她的眼前,浓浓的食物香味散发出来。

    “嗯,谢谢,不过我不饿。”姜楠初话音还没有停歇,肚子却是很不给面子的咕噜好大一声响。脸不觉腾地就红了。在傅泽楷玩味的眼光注视下,只好乖乖的让出了路。看着他大步的往里走,听着他爽朗的笑声。

    “这么黑不开灯呀。”听着傅泽楷这样问,姜楠初才发现原来早已天黑。一边慌忙的打开客厅的灯,一边解释说:“哦,那个,我刚刚在睡觉,没有注意到。”

    “哎?还睡,不舒服么?是不是又发烧了。”傅泽楷把左手的袋子交到右手,腾出手来便要来试探她额头的上的温度。姜楠初往旁边躲过,慌忙说:“不是不是,我捂着被子睡了一觉,已经好很多了。看都出汗了。证明好了。”傅泽楷收回僵在空中的手,细细打量,果然她额头上有薄薄的汗珠子,脸色也有了些许红润。“好了就好。”他低低的说。说罢环顾四周发现空空的客厅里没有个放东西的地方。只好拎起袋子在她眼前晃荡,配上了无奈的笑。

    “哦,你等等。”姜楠初总算反应过来,忙四下找开来。终于在杂物间里发现有个房东留下的熨衣板,搬了出来支在客厅,又在书架上找了几张报纸铺在上面。“放上去吧。”她有些讪讪的说。

    傅泽楷笑笑,把袋子里的方便盒子一样一样放了上去。一时间,食物的香味四溢,催人食指大动。“好香呀,是老粥馆吧”姜楠初不由赞到。话音未落,却有听好大一声咕噜声。这次却是傅泽楷红了脸解释说:“我也还没吃呢。”

    本来她打算让他放下就下逐客令,看着他黑黑的眼圈,眼里的红丝,再听得这句话,却再也说不出要他离开的话。只好顺着说:“那一起吃吧。”傅泽楷开心的笑了,调笑着问她:“哎?我们要站着吃么?姜楠初小姐就是这么待客呀?”

    姜楠初只觉得轰的一下,自己的脸怕是又全红了,又开始忙着找坐的,丢在客厅里的可塑性沙发吸饱了水,软趴趴的倒在地上,是如何也坐不了了。她搬出房间里唯一把椅子,然后又想到卫生间里有两个塑料的小板凳,矮是矮了点。不过两个架在一起,应该也差不多。

    安排好后,傅泽楷很有绅士风度的拉开了椅子让她坐,自己坐了那摇摇晃晃的小板凳。塑料小板凳,看起来很不牢靠的样子。傅泽楷并不敢把全部重量压上。于是辛苦了半坐半蹲的苦苦撑着。搭配着那身帅气的衣服,看起来好不滑稽,他这样的大少爷只怕是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摇晃的凳子。想到此节,姜楠初不由得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凳子上的傅泽楷尤不自知,身子略微前倾傻傻的问:“笑什么呢?”凳子又晃一下,他连忙用力稳住,总算没有跌下。姜楠初笑意更浓,忙底下头说:“没什么,没设么,快点喝粥,凉了可就不好喝了。”说罢自己抬起来先呼噜噜的喝上了。

    傅泽楷摇了摇头,也端起自己那份吃了起来。

    呼,满足的叹了口气,姜楠初放下了手中的碗。“怎么,老粥馆这么远还送外卖的么?”她眯着眼睛问他。

    傅泽楷伸出手,一边揉着她的额发,一边说:“你想的美呀,他们从来不送外卖的,而且还离的这样远。我去买的。你生病喝粥比较好,上次看你很喜欢他们家的粥。”语气里全是浓浓的溺爱。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自然的连她一时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对。

    她抬起来头来本想对他笑,忽然看到他眸子里闪着的深情,心里忽然咯噔的一下。于是慌忙扭头到了一边,躲开了他温柔的大手。

    傅泽楷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僵在了空中,一瞬间眼里全是疑惑和失望。随即却干干的笑了两声,收回了自己的手。转了话题问道:“怎么不善待自己一点。你搬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怎么这房子这么空荡荡的,生活必须品都不全。”她的房子里没有冰箱,没有电视,没有电话,没有厨房,甚至是连吃放的桌子也没有。真不知道要过怎么样的生活。

    “反正也住不了多久的。凑合着能睡觉就成了。”她低着头回答,语气里透出了几分凄凉。

    “楠初,你到底在逃避些什么?你在躲什么?”傅泽楷的语调不由低沉了下来,眼里流露的全是浓浓的关切。

    “没有呀。”她抬起来头来,脸上挂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不躲不闪的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写满坚定,“我很好,只是在换个生活的方式。而且我的生活并不需别人操心的”声音也很坚定。

    傅泽楷轻轻的笑了。接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包的药片放在了她面前。“吃药。你的感冒还没完全好呢。药要按时吃。”

    姜楠初的脸瞬间便苦了下来。这个人话题未免也转的太快了吧。

    “快吃,不然我喂你吃?”傅泽楷笑笑的看着她。

    罢了,罢了,对方也是好意。这样安慰着自己,姜楠初认命去厨房找水杯,倒水,吞药片。

    “好了,我该吃的都吃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她饭也吃了,药也吃了,逐客令也下了。对面的那个人却还是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连半分想走的意思都没有。

    “哎呀,你就是真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如今你睡也睡了我的,吃也吃了我的。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他挑了一边眉毛,又是那一副痞痞的样子看着她。

    “这位大侠,你难道没有听过大恩不言谢么?再说,我身无长物,家徒四壁,没啥可以报给你的。”话没说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止住了声音。这个痞子要是顺势说以身相许可怎么回答。

    姜楠初有些惴惴的看向傅泽楷,还好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话有什么不妥的。就见他站里起来,大步走向了她的书架。“那借书给我看吧。”他说。

    她的书架很整齐。书全用牛皮纸细细包了书皮,名字用黑色的钢笔,端端正正的写在书脊上。看得出来,主人很是爱护书籍。

    问也不问他一声,姜楠初快步走到书架前,看也不看,随便抽了一本够厚的。塞进傅泽楷怀里。“慢慢看。我送你出去。”她再次下了逐客令。

    这次傅泽楷到是没有说什么,拿了书乖乖的往门口去。姜楠初哪里知道,他心中想的却是有借有还,来日方长。

    姜楠初送到门口,看着傅泽楷打开对面的门要进去时,忽然开口说:“傅泽楷,我们只是陌生人。从前是,现在也是,将来也会是的。”傅泽楷的身子稍稍停住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只是抬起了手,背对着她摇晃了两下,便进屋关了门。

    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姜楠初不由轻轻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也不知道那句话是说给傅泽楷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关上了自己的门,心也随着一点点冷了下来。又是一个长夜呵。

    躺在自己又宽又舒服的真皮沙发上的傅泽楷是开心的。连莎士比亚都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乘机跳上沙发趴在他小腹上打盹。姜楠初临别话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事实上,傅泽楷认为那恰恰说明了自己和姜楠初之间的关系的进步,若他们之间真的是陌生人,她又何必多此一举的强调。姜楠初这样说恰恰说明了,自己已经创入了她的结界,至少是踏进了一只脚去的。虽然不知道她现在在别扭些什么,但是能破冰,那就代表着有机会。

    他侧头看见放在茶几上的从姜楠初那借来的书。厚厚的一本,认认真真用牛皮纸包上了,颜色在灯光下显得欲加柔和温暖。书的边角,牛皮纸有些微微的起毛,看来应该是有些年月的书了。他伸出长手,把书拽了过来,用手指细细抚摸书皮,似乎这样可以感觉到她的温度一般,虔诚谨慎。

    傅泽楷翻开第一页,不禁失笑,那印在扉页上的书名分明是《世界童话精选》。闹了半天,她给自己看童话。再往下看,发现扉页的右下角,歪歪斜斜的写着姜楠初三个字。那个飞字的一钩打着卷,傅泽楷只觉心尖也变得柔软起来。指腹轻轻的摸着那带着稚气的笔画,心里那张小小的脸分外清晰起来。

    她仰着红扑扑的脸,细细的眉毛纠结在一起,大大的眼瞪着他,里面弥漫着浓浓的水汽,小嘴向下瘪着,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他有些不知所措,嘴巴里急促的喊着停,停,停!可那小人儿根本不吃他这套,终是“哇”的一声哭将出来。一边撕心裂肺的哭,一边还不忘记指责他的罪行,“泽楷哥哥欺负我……欺负我……”小小的傅泽楷无奈的举手拍自己很痛的脑门,拿眼前这个小恶魔一点办法也没有,明明是她拿了笔在自己作业本上乱画,弄的他刚做完的作业全毁。如今凶器还在她手上,他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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