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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爱妻嫁到-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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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办法也没有,明明是她拿了笔在自己作业本上乱画,弄的他刚做完的作业全毁。如今凶器还在她手上,他也就说了一句讨厌而已,她就哭的如此惊天动地。这完全是恶人先告状呀。

    傅泽楷无奈的过去抱住这个小恶魔,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柔声的哄,“楠初乖,泽楷哥哥不是凶你,乖。泽楷哥哥没有欺负你。”哭声渐小,可是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眼见手绢都快全打湿了。8岁的傅泽楷无奈而沉重的叹了口气,继续温柔的哄着说“楠初乖,楠初不哭,泽楷哥哥教你写字好不好?”“真的?”哭声立时戛然而止。“真的”他无奈的缴械头像。怀里的小人儿立即破涕为笑。看着她还带着泪痕的笑颜,小小的傅泽楷只觉得心里有某个地方很软很软。

    那日他握着她小小的手,一笔一划的教她写自己的名字。姜楠初这三个字写了一遍又一遍,渐渐的他的作业本子上满满的全是这三个字,或大或小,或工整或歪斜,无一例外的是,飞字的那一钩是卷曲进去的,如同一条小小的尾巴。如今指下的这个飞字,依然熟悉的卷起,不知道现在的她,写飞字时是否还记得小时候的习惯。

    恐怕是早就忘记了吧,她连他这个人都已经遗忘了,哪里还有可能会记得那些很小时候的习惯呢?傅泽楷自嘲的叹了口气,拿着童话随意翻看起来。

    童话真的是写给孩子看的么?为何那些故事残酷又哀伤。付出声音忍受痛苦的人鱼公主最终失去所爱,只能幻化成海面上的泡沫。只因为眼睛里落入了冰女王的镜子碎片,温柔的小男孩转眼就成了冷酷的冰人,遗忘了往昔相依为命的女孩。彼得潘最终还是失去了温柔的温迪,在长久的童年里持续的孤独着……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翻看了小半本,从小也不是喜欢童话的人,多年后却看的有滋有味。傅泽楷有些自嘲的笑笑,手指随意的翻动那些泛着些许尘味的书页,忽然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透明的黄色,随即又很快的淹没在书页中。他停了手,细细的在一页页中找寻,原来那是一片狭长的花瓣。那花瓣是几乎透明的鹅黄色的,贴在书页上甚至可以透过它看清楚下面的字。花瓣上的白色细小的经脉根根清晰,仿佛一张细小的半透明的网。他小心翼翼的把那花瓣放入手心,掌中的指纹也朦胧柔和起来。忽然,本来乖乖睡在他身上的莎士比亚不知听到了什么惊醒起来,用力的踩着他跳开了去。他吃痛,身子立即坐了起来,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暗叫一声糟糕,他连忙打开手看,那花瓣已经碎了,一片片被手心里的汗湿黏住,似在闪着微微的光。再去细细的翻那本厚厚的童话,却遍寻不着那薄薄的花瓣了。心里总是觉得有点空落落的,他想这也许是失望闹的。

    姜楠初以为,自己说的那番关于大家彼此是陌生人的话总会有点作用的,对于一个骄傲的大少爷来说;姜楠初也以为,一本够厚的书也足够看上一些时候,对于应该应酬不断的大少爷来说;姜楠初还以为,若是每次见面都是场遭难,那足够让人却步,对于那些不识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来说。而事实却是,她错了。

    看着斜倚着自己家门框,歪着头,挑着一边眉,似笑非笑却依然帅的一塌糊涂的傅泽楷,她只有低头叹气,心里满满的全是挫败感。

    “好吧,你又有什么事情呢?我家门铃并不是玩具。”语气中充满了无奈,这个人按她的门铃至少超过了20分钟。

    “那是因为你的待客之道是让邻居委屈的站上20分钟以上呀。”他到是一脸无辜,只是眼睛里闪着的却是固执。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呢?还书?再借?”实在不想和他做无谓的争吵,姜楠初只想迅速结束这样的接触。

    哐啷一声响,他把钥匙放在她眼前晃荡。“我有急事必须去美国一趟,帮我照顾下莎士比亚吧。”他说的理所当然。

    “出小区右转,走50米,有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宠物店。我想他们很乐意提供宠物旅馆的服务。”她伸手挥开在一眼前摇晃的钥匙,冷冷的拒绝。

    “让莎士比亚住笼子?它会发疯的。你怎么舍得?”他却顺势抓住她的手硬把钥匙塞进她掌心里,再有些霸道把她的五指合拢。随后不由分说拉起放在身后旅行箱,转身就走。

    “傅泽楷!”她跺着脚叫他的名字。

    “猫粮和猫砂我都准备好了,放在厨房里了。拜托啦。”他头也不回,只是举起手对背对着她挥了挥。声音里明明就是充满笑意的。

    她追了上去,追上去冲着进到电梯里的他大声的说:“我不会去管它的。”手里却紧紧的抓着那串钥匙。

    电梯门缓缓关上前,傅泽楷挑着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她说:“随便”那眼神完全是一副吃定她的样子。

    看着他的脸消失在电梯门后,她懊恼的踢了电梯一脚,然后一瘸一拐的往回走。果然是自做孽,可是看到他笃定的样子就是很不爽。走吧走吧,最好别回来了,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不要再来扰乱她的平静。可是为何,明明是自己说的陌生人,明明也就只见过那么几次,心内却如投下了小小的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

    “莎士比亚,你要乖,你千万可别学你的主人,长成一个帅气的混球挺没意思的。没事别招惹喜欢安静生活的母猫。”

    可怜的莎士比亚被姜楠初的牢牢抓住两只前抓,举的高高的左右摇晃着进行所谓的好猫养成教育。如果能够说话,它很想告诉她,它其实就是一只喜欢安静生活的母猫,怎么样也不会变成帅气的混球。

    不想沦落为受气包的莎士比亚终于找到个机会逃出她的魔掌,跐溜一下钻进沙发底下,只用一双闪亮亮的大眼戒备的看着她。

    “小气鬼,有种你永远别出来。”姜楠初孩子气的对猫对峙,莎士比亚也死活占据角落不动。忽然她想到了食物诱惑的方法,径自到厨房中寻找好吃的。想找个罐头来诱惑猫,她拉开傅泽楷那大大的冰箱,看到的却是塞的满满的各种食材。一时错愕,那个人不是要去美国一周么?干嘛弄那么多吃的塞在冰箱里。看他光洁的厨房也知道,他应该是不开火的。疑惑时,看到有张小小的即时贴贴在冰箱门上,上面认认真真的写着八个字——敬请享用,不用客气。依然是一笔一划写就,明明写字那么认真的人,怎么有那样痞痞的笑呢。姜楠初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小姐,我建议你还是赶快入院接受治疗。”医生冷冷的说,公事公办的口气。

    “住院有用么?难道可以完全治好?”姜楠初也冷冷的回。

    “至少可以减轻你的痛苦,帮你尽可能的延长时间。”

    “既然结果相同,又何必费那个事。麻烦您给我多开点止痛的药吧。上次的吃完了。”她不想多做纠缠,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止疼药一次不要吃的太多。建议你还是入院治疗。”医生口气仍旧冷冷的,递上了开好的处方。

    “谢谢。”姜楠初抓起处方转身离去。

    医院恐怕是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地方。那些漫长的走道,冷冰冰的铁床,惨白的墙壁,床单,衣服,浓重的消毒水味,总是在某个角落里传来的隐约飘忽的哭声,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讨厌,都让她觉得心慌意乱。

    每次到医院总让姜楠初想起曾经的那段过往,曾经母亲就是在那冰冷的铁床上,在惨白一片的房间中,在浓浓的消毒水味中一天天的消瘦,虚弱下去。那些灌注进她体内的黄黄白白的液体并没有替姜楠初留下母亲。姜楠初日日看着她憔悴下去。看着她强忍痛楚挤出来的虚弱的笑。看着她颤抖的伸出骨瘦如柴的手抚摸自己的头发。最后看着她充满渴望和不舍的眼睛慢慢的暗淡了下去,只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曾经美丽的母亲,走的时候只剩下枯柴一样的身躯和那片混沌的灰,覆盖了曾经的一切美好和温暖。

    医院的办事方式总是繁杂冗长,排队交钱,还要排别的队伍拿药。总算完全弄完,姜楠初已被消毒水的味道熏的十分难受。快步走出医院,想要赶快回家,无奈胃中汹涌翻腾起来。她狼狈的扶住路旁行道树,酸意涌上喉头,再也坚持不住。明明早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却是吐的连胆汁都快出来了,嘴巴里全是酸苦的滋味。好容易平息不断翻涌的恶心感,她正无力的扶住行道树喘息,一张面纸递到了眼前。“谢谢。”她接了过来,抬起头来致谢,看清来人却是僵住了,脑中一片空白,只听自己暗哑的声音喃喃叫出了那人的名字,“卓尔……”
………………………………

92。行尸走肉

    似远还近的音乐水泻一般和着淡淡醇香充斥在四周的空气中,大段的或艳丽或暗沉的布幔交织成一片暧昧颜色,细细碎碎的亮光闪烁期间,像掩映心中不欲与人说的秘密。暗紫红色的沙发宽大柔软,坐上去总有想深陷下去的感觉。姜楠初却是坐的端端正正,背脊都不曾碰触那柔软的沙发背。她用小勺搅动了面前的一杯热牛奶,有些忐忑的打量着对面着人,如同犯错后被抓住的孩子在看着抓到自己的大人。

    偶遇后卓尔二话不说便把她拽到这个就近的咖啡馆来。本以为一向性烈如火的卓尔,会在落座后劈头盖脸的数落自己。一如当初母亲走后她避世,她找上门来那般,想用狂风暴雨把她骂醒。如今坐在自己对面的卓尔却是一言不发,整个人深深的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手抱前,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细细长长的烟,以往随时随地都活力四射的脸,此刻在烟雾看起来却有着深深的疲惫。毕业后联系渐渐少了,她也不知道卓尔究竟是几时学会了抽烟,只见她动作熟练的点火,不停深深的吸气,再吐出灰白色的烟雾,最后捻息残余的烟蒂。姜楠初觉得这样不好,几次张嘴欲劝,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半点也发不出来,也就只好作罢。烟雾朦胧着卓尔的精致容颜,姜楠初逃避似的低头和面前的牛奶较劲,不断用小勺轻轻的搅动,却不曾端起来喝过一口。勺子不断和杯壁请碰的叮当声昭示着两人尴尬的静默。

    “别搅了,糖早就化了。”卓尔终于开口说话,手上的烟蒂也狠狠的按进了烟灰缸中。空气中充斥着薄荷烟草混杂的气味。

    姜楠初依言顺从的放下了手中的小勺,却默默的依旧不搭腔,眼睛依然盯着眼前的牛奶。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日,她和卓尔之间竟会是如此沉默,连对话都会变得艰难。

    “楠初,为什么?”卓尔坐直了身体,定定的看着她。

    她抬眼看了卓尔,对面的那双眼里写满了不解和伤痛,刺的她不敢再看,又再次低下头来。为什么?问的又是哪个为什么?似乎哪个为什么她都开不了口,千思万绪压上心头,最终只化成了唇间流泄出来的一声叹息。

    沉寂在两个人之间蔓延,谁也不动,谁也不说话。卓尔静静看着面前的姜楠初,而姜楠初只静静的看着眼前深白色的牛奶。大大的落地玻璃窗旁的两人,好似橱窗中无神的模特。各自埋藏着心事苍白的对峙着。

    许是累了。卓尔再次让自己沉陷进那深紫红的柔软中,沉静却又带着妖艳的颜色衬得她皮肤愈加白皙,几乎没有血色。卓尔打开烟盒,拿出一只放入唇间,给自己点上。

    “夏银璇他过的很不好。”薄荷烟草的味道夹杂着卓尔有些低沉的声音飘然而至。这个近月来一直埋藏在内心深处不敢触及的名字仿佛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姜楠初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手不由得轻轻颤抖起来,她紧紧用双手握住眼前的牛奶杯,只希望牛奶的温度可以缓解双手的冰凉震颤。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卓尔,眼中充斥着太多情感,看起来闪烁不定。可对面的卓尔却是扭头看着玻璃窗外,盯着空旷的道路偶尔经过的行人,再不看她一眼。

    “怎么不好?”紧紧咬了咬下唇,姜楠初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问的却很勉强。他又如何会好,其实自己也清楚,他又怎么会过得好。他一直是个认真的人,对待学业,对待将来,对待感情,对待她。他都是认真的,认真的人总是会为了理想倾尽全力,她骤然抽离,只怕是从他心里生生挖去一快肉。这样的血肉模糊,又如何会好。只是她一直一相情愿的相信着,他会很好。右手的手背上烧灼般的痛一直蔓延到里心间,那夜他烙在她手背上的泪珠如今又在提醒着她,她是多么残忍。

    “行尸走肉。”卓尔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缓缓的从唇齿间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四个字来。外表看起来那个人似乎还是很正常,白天依然认真工作。可是卓尔知道,他笑的时候眼里没有了笑意透着的多是浓浓的凄楚。卓尔知道只有在他把自己灌醉时才流露孩子般的无助。卓尔知道只有当他把自己错认成姜楠初时。他心里才会有片刻的安宁。如今在人前的夏银璇只是个被抽离了灵魂的空壳而已。麻木的工作和生活着,在麻木中一日日憔悴下去。思及此,她的心不由也跟着揪了起来。闷闷的疼。

    温热的牛奶撒在了手背上,姜楠初快速的放下杯子,把无助颤抖的双手掩在桌布下。她双手紧紧握成拳,企图压制心中的震颤,一切却只是徒劳而已。巨大的酸楚夹杂着疼痛一波一波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如同海潮一样,一浪高过一浪,眼中竟也开始酸涩起来,身体也向后倒去,无力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她强迫自己抬起头,看着那层层布幔装饰起的屋顶。掩映在大片布幔中星星点点的微小光亮,在眼前一点点的模糊起来。双手握的更紧了,掌心湿腻起来,传来一阵阵的刺痛。她在心中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哭,一定不要哭。

    “我和夏银璇那个了。”卓尔的声音好似是从深海中传来的一般,冷冽飘渺。姜楠初只觉得心脏猛烈的收缩了一下,震的整个腔都是冷冰冰的疼,人却是清醒过来。她闭上了眼,让那些水分都流回身体里,深深的吸起在缓缓的吐出,最后缓缓睁开眼,直直的看向对面的卓尔。

    卓尔还是盯着窗外,灰白色烟雾下的精致的脸蛋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秀气的手指尖微微颤动的香烟却出卖了主人内心的仓皇。她是知道的,卓尔一直喜欢着夏银璇。很早就知道了,早到或许卓尔自己都不曾注意的时候。从平日谈论起夏银璇时她神采飞扬的脸,凝视夏银璇背影时她的若有所思,一起排练时因夏银璇随意的一句话而红透了的脸蛋,到后来她怅然若失的隐忍,再到刻意的回避,直至最后不再联系。只是卓尔一直刻意隐瞒,自己也不肯提起。不是不知道好友的心思,只是爱是如此自私,她一直在怕,一直也想留住他。是因为她太贪心么?是因为她忽略了善良的卓尔吗?于是上天便这样惩罚她,这份爱她终究是要不起,留不住的。

    身体里一阵一阵的抽痛着,姜楠初面上却淡淡的弯起了嘴角。“那,以后请你好好照顾他。”话音虽说不算平静,但却说的十分真挚。只有自己才知道,说这样的话是花去了自己多大的力量。

    卓尔闻言转过头来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黑白分明的大眼牢牢盯在她的身上,似乎准备把她看穿看透,姜楠初心下不觉慌乱起来。

    “为什么?”卓尔双手撑在桌上,双眼仍是牢牢定在她脸上。眼波里似藏着太多太多的话语,可是最后说出来的。还是这样单薄的三个字。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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