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能有什么坏心思-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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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一阵快跑,直奔总舵主所在小院。
必须尽快找到总舵主,否则被大长老抢了先,就解释不清了!
此时,小院之中已然人影攒动,如临大敌!
温先生的声音,刚刚在小院上空回荡数息,方才消散。
眼下总舵主的屋外,已经站了十余位高手,一个个目光锐利,神情肃然。
而院中还有五六个人,这些都是会中的高层,包括大长老、二长老都在。
院中众人议论纷纷。
方才大家还隐约得到消息,说秦源因为会中叛徒的出卖,而被官府逮捕,为此一向性情温和的总舵主,甚至还勃然大怒。
但随后,大伙儿就听到温先生传来“魂音”,指秦源为叛贼,如此突然的转折,众人怎会不震惊、不愕然?
关键是,这件事看上去,相信谁都不对!
你要说相信秦左使是叛贼,那么请问,秦左使为何要帮本会灌顶,又为何要三番四次帮助本会?
但你要说温先生撒谎,他人之将死,又有什么必要撒谎?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也都焦急地等待总舵主开门,招大伙儿过去商议。
甚至有人已经提出,让总舵主赶紧转移,万一秦源真是叛贼,引来剑庙便大不妙了!
只有大长老施英之和二长老陈笙站在总舵主屋外,稳如泰山,一语不发。
就在这时,只见房门打开,出来一人,对大长老、二长老说道,“总舵主召两位长老进屋。”
于是,大长老和二长老便进了屋。
一左一右,于屋中坐下。
关阳炎坐于长案之后,看上去精神有些憔悴,但是见了两人,便又强打起了精神。
“两位长老,温先生的魂音想必你们也听到了,我想听听两位的意见。”
大长老施英之当即说道,“总舵主,常言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况且温先生是我会枢密使,数十年来对我会忠心耿耿,断不可能在牺牲之前还说假话!
老夫以为,那秦左使残杀同门,证据确凿,当即刻派人将他拿下,处以极刑,方可告慰温先生在天之灵。”
关阳炎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认可这种说法。
但,还是看了眼二长老陈笙。
“陈长老,你觉得呢?”
陈笙说道,“此事尚有颇多蹊跷之处,老夫以为还不急下结论。可先将秦左使招来,问后再下定论不迟。”
施英之闻言,当即怒道,“陈长老,此事还有何蹊跷,难不成你认为温先生会在临死之前还欺瞒我等?”
“自然不会。但,即便人确是秦左使所杀,我们是否也当问清来龙去脉呢?”陈笙不紧不慢地说道,“一日之间,先是秦左使被捕,随后又是温先生被杀,施长老你不觉得奇怪么?”
“有何奇怪,说不定是那贼厮自导自演的呢?先让我等误认为他被官府所抓,然后又偷偷出来杀了温先生!若非温先生有此一音家秘技,我等现在打死也想不到,人是他杀的!”
就在这时,只听屋外传来一阵喧嚣之声。
“秦左使,你还胆敢回来!”
“姓秦的,你杀了温先生,今天必须偿命!”
秦源一进院子,七八个人就将他团团围住,一个个怒目圆睁地看着他。
迎着众人杀意凛然的目光,秦源目不斜视,平静地往里走。
讲真,就这些人他还不放在眼里。
走到总舵主屋前,秦源大声道,“朱雀殿左使秦源,求见总舵主。”
关阳炎眉头微微一皱,与陈笙对视了一眼。
两人现在都有一个疑问。
他为何还敢来?
施英之见两人眉来眼去的,竟然不带他,顿时怒火更烧。
“总舵主,此贼……”
却还没等他说完,关阳炎便打断道,“容他进来,便是死囚,也当给他自辩的机会。”
施英之忽然心莫名地一沉,因为关阳炎此前从未打断过他的话。
这个细节有些不一般。
难不成,他还想保那秦左使?
门开了,秦源不紧不慢地走进屋子。
开门的那位,便是总舵主跟前近侍乔年。
看到秦源进去后,他悄悄出了门,来到东厢的一个房间,恭恭敬敬地敲了三下。
一股清风拂过,厢房的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乔年抬头,看了眼木板床上,盘腿打坐的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的背略微有些驼,体型非常瘦小,头上是连着黑袍的黑色衣帽,将他的脸深深地埋在冒下。
黑黝黝的一片,看不清他的脸庞,只能看到一撮长长的、白色的山羊须。
乔年走到黑袍人跟前,叹了口气,说道,“药老,眼下施长老与陈长老争执不休,你看……”
此人,就是传说中圣学会的两位圣使之一,左圣使古越。
左圣使还有个雅号,叫……药老!
当今药家实至名归的第一人,号称集药家五百年之大成的一代大宗师,无可争议的圣学会绝顶高手之一,药老。
他有个不太争气的爱徒,叫楚宴修,至今还在宫里厮混,让他出来也不肯,倒是每次跟他要毒药时,书信能写得热情洋溢、催人泪下。
从地位上说,圣使还要高于五大长老,只不过一般情况下,圣使只钻研修行而不参与会务管理,因而其影响力,一般只局限于高层之中。
药老收了气息,对乔年说道,“总舵主自有判断,我等无需过虑。”
乔年还是不太放心地说道,“药老,如今战神不在,会里正是多事之秋。加上此次围猎大统领,于我会干系重大,我是寝食难安啊!就这当口偏偏又遇到这种事……您看这秦左使,究竟是忠是奸呢?”
药老淡淡道,“那就要看,温先生是忠是奸了。”
乔年微微一愣,觉得自己好像听出了什么,但又什么都没听。
叹了口气,只好悻悻地出门。
……
屋内,秦源掏出了一个古怪的东西。
但是关阳炎、陈笙和施英之三人,都阅历广博,一眼就瞧出那是墨家的录音机,也称留声机。
“此物唤作录音机,可留住人的声音。”秦源怕三人不识货,还是介绍了一遍,然后才说道,“我作为墨家传人,也造了一个。”
呐,这很合情合理对吧?
随后,秦源不紧不慢地放出了一段录音。
“我们是朱雀殿林殿主手下。”
“你们在禁军衙门口,意欲何为?”
“我们奉林殿主之命,前来打探左使秦源是否进出禁军衙门!”
“因何打探他?”
“他、他是我会叛徒!”
“谁告诉你,他是叛徒的?”
“自然是林殿主了!”
放完这段话,秦源平静地说道,“说话之人,正是林殿主的手下王松。”
陈笙立即点头道,“确是王松的声音。”
秦源冲陈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继续说道,“当时他躲在禁军衙门口,被我的人抓到了。照他的说法,从我被抓走那一刻起,林殿主就告诉他,我是叛徒了。我想问,林殿主是否有未卜先知之能?”
施英之立即道,“呵呵,谁知道是不是你逼迫王松如此说的?”
陈笙又插话道,“王松是林殿主心腹,也是刚刚入城不久,若不主动出现。当无可能被秦左使认出并擒下。”
这理由,无懈可击。
关阳炎不说话,只是看向了大长老。
施英之沉吟了下,又冷哼道,“或是他提前看出了端倪呢?”
秦源微微一笑,心想我要的就是你这话。
于是说道,“那好,现在先请林殿主过来,我们当场对质,看看他为何在我被官军抓走的情况之下,认为我就是叛徒的。”
第四百四十九章 竟然对老娘无动于衷?
此刻,施英之自然找不出推诿的理由,要不然岂不是说林殿主是在污蔑秦源?
于是只好说道,“那便让林殿主前来,你们二人当场对质吧。”
说着,施英之当场拿出传音石,当着众人的面,说道,“林殿主,你来小院一趟,秦左使因王松之事,要与你当面对质,速来!”
施英之要亲自说这番话的目的,自然是要林淮三提前有个准备,否则手忙脚乱的,未必能说得过秦源。
关阳炎和陈笙都不是傻子,施英之那点小九九他们当然能看出来,却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没办法,大长老如今势大,别说只是这么小小的偏袒一下,就算他有时候与总舵主意见不合激烈争执,也没人能拿他怎样。
大长老的阵营,除了右圣使,还有四长老、五长老,以及下面五个殿的其中三个。
而关阳炎除了一个二长老,以及五个殿中的两个,便只剩下一个左圣使药老可以争取了——而药老一直以不参与会务为名,始终拒绝表态倾向。
陈笙坐在一旁,看着貌似胸有成竹的秦源,不由暗自叹气。
在陈笙眼里,温先生到底是不是秦源杀的不重要,因为他很清楚,大长老、温先生和林殿主本来就沆瀣一气,想杀了秦源。
所以秦源即便是反杀了温先生,也是情理之中。
权斗,死人当然是难免的,难不成只允许大长老动手,而不允许人家反击?
话说回来,之前秦源多番顶撞大长老,陈笙还是很暗喜的。
毕竟,会里一直没人敢顶大长老,如果秦源肯当这个顶针,那么陈笙和关阳炎倒不介意,关键时刻在背后推他几把,给他助助兴。
这是颗好棋啊,有了他,以后很多总舵主不方便做的事、说的话,就可以让他来代说、代做了!
只可惜,这次温先生死后传音,非要请他一同赴死,怕是他再能辩,也难逃一死了。
毕竟,听到温先生魂音的人,不止一个,连左圣使也听到了,那么大长老至少在明面上占着理。
是,秦源杀温先生很可能是为了自保,但他根本拿不出一锤定音的证据,来证明这点。
大长老行事何其缜密,怎会留下什么证据给他?
此刻,关阳炎的心情与陈笙类似,他也不想弃了这颗好棋,因为他们太需要这样的棋子了。
可,他也知道,只要林殿主一到,把王松的问题轻描淡写地化解,秦源就辫无可辩了。
而林殿主化解王松的方法何其之多,比如他可以说,派王松去衙门口打探,是为了营救秦源,而秦源抓到王松后,通过威逼利诱让他说出了违心的话。
到时候,再争论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这秦左使,还是太年轻啊!
而这边,秦源却如闲云野鹤一般轻松,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呵呵,权斗什么的,老子是不太懂。可是玩阴的,咱就没输过!
……
飞云客栈,位于京城东南角,距离总舵主所在的小院,也不过五六里地而已。
林淮三收到大长老施英之的传音后,即刻便出了客栈。
方才他早已想好如何与秦源对质,解释王松之事了,因而表情格外轻松。
林淮三是施英之最忠心的徒弟,但绝对不是最优秀的,比如说修为,他只有四品中阶。
好在做朱雀殿主对修为没有明确要求,毕竟朱雀殿不是用来打架的,而是用来刺探情报的,主要是拼脑子和演技,修为只是其次。
京城之内普通人不得骑马,林淮三便施展全力奔跑。
到底是四品宗师,跑起来倒也颇快,恍若一道青影,普通人甚至都看不太清他是如何与自己擦肩而过的。
而就当他跑到离小院还有三里多远的地方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哎呀……这位好汉,能不能帮帮奴家?”
林淮三忽然心念猛地一动,又暗道一声,好销魂的声音!
定睛一瞧,发现街边竟躺着一个薄衣轻衫、香肌雪白,又风情万种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一手轻揉着自己的脚踝,一边又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林淮三登时又心里一酥!
此女当真天姿国色!
但是一想起大长老正在等自己,他便二话不说选择了无视!
如此关键的时候,怎能因为一个女人耽误时间?
大长老说过,女人只会误事,好男儿切不可沉迷于此!
呸!红颜祸水!
娇滴滴的女子……好吧,就是小妖。
小妖矫揉造作地坐在地上,满心期待地等着那什么林淮三过来,却不想那厮竟唰地一下子从她身边窜了过去!
小妖直接就懵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他竟对老娘的美貌视若无睹?
岂有此理!
有一个小宝那假正经的混蛋就算了,这个区区四品的宗师,竟然也敢无视老娘?
想到这里,怒从心起的小妖,就立即化作一道蓝光,嗖地追了上去。
如此美色你都不屑一顾,活着还作甚?
小妖的速度,即便是秦源也赶不上,又岂是区区四品的林淮三能甩掉的?
瞬息之间,林淮三感觉背后似乎有某种诡异的气息在飞速接近自己。
他不由心下一骇,连忙回头查看,却只见一个绝美的身影朝自己迎面而来。
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情窦初开的那年。
也仿若看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空气中飘荡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白里透红的桃花片片落下,一个美貌的女子轻盈地在他身边起舞,然后拿剑轻轻地割破了他的喉咙。
鲜血飚飞的时候,林淮三甚至带着一丝笑容。
只是那笑容,格外的诡异。
圣学会朱雀殿林淮三,卒!
小妖利用媚术,轻松地杀了林淮三。
心情总算好受点了,毕竟事实又一次证明,没有男人能逃得过自己的妩媚,方才只是稍稍用了点媚术,这凡夫俗子就不能自持了。
另外,说明这次调制的改进版妩媚散,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嗯,回头再把小宝那小混蛋骗到屋里来,然后给他弄双倍的药,就不信他不破防!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淮三的尸体连同鲜血,已经自动飞入小妖的乾坤袋之中。
地面干净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妖瞥见乾坤袋口,竟然不小心沾了一滴鲜血,登时秀眉一簇,赶紧将袋子扔进纳石。
妩媚的俏脸上又是一片嫌弃。
“袋子都脏了呢,也不知道那小冤家会不会赔我一个。”
嗯,毕竟是那假正经、小混蛋、小冤家让她跑这一趟的,没工钱不说,还倒贴一个法宝,若是不找他要回来,想想真是亏得慌。
小妖办妥事情,便又化作一道蓝光,悄然消失在黑夜。
而就在不远处,两个负责巡查这条街道的圣学会暗哨,仍在昏迷之中。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昏迷的。
……
屋子里,秦源、关阳炎、施英之、陈笙,仍在一片沉寂中,等待林淮三的到来。
关阳炎等人自然是坐着的,但秦源身为嫌犯,就没有坐的待遇了。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站着真的挺不爽的,不是说会腰酸腿疼,大宗师不讲那个,讲的是站久了,实在太无聊。
于是秦源花了小半个时辰,用不着痕迹的小碎步悄悄挪到了墙边,随即后背一贴墙。
啊,果然舒服多了。
就继续站呗,不着急,没准还得站上一两个时辰的。
毕竟那林淮三,不可能再来了嘛。
其实在来的路上,秦源就已经计划好,以让林淮三来对质之名,把他骗过来,然后由小妖截杀。
当然,他也没见过林淮三,小妖也没见过,那么如何确认呢?
好办,只要说让他过来对质,他肯定不敢耽搁,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最差也必须得快步走过来吧?
于是秦源就在通往小院的各个路口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