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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秀才遇到兵娘子说不清-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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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宝儿:“啊?”
  还有人愿意受这种委屈的?那个姓柳的公子家大业大,放着那么多温婉贤惠贤良淑德的好姑娘不娶,却要受王大姑娘这份委屈,他究竟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
  她要不是本着好奇心不能外漏的原则,肯定就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啧啧啧,那个姓柳的公子指不定和书呆子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思及此,钱宝儿看宋景桓的眼神,又多了一层深意。
  宋景桓的眉头微微一扬,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却没有说破。
  他只在钱宝儿头上摸了摸,浅笑道:“行了,无聊就再多睡会儿,到了叫你。”
  马车又重新出发,钱宝儿松了口气,趴在车厢上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走了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也就进城了。
  马车外的大街上熙熙攘攘,过往行人来来往往,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钱宝儿探着头往外看,激动得拍着车子一心想跳下去,“书呆子,停车,快停车,我看见好多好玩有趣的东西。”
  “别急,先去办了正事再说。”宋景桓把她拉住按在座位上,“待会儿再来东西不会被卖光了的。”
  钱宝儿心不甘情不愿,但宋景桓又一副肯定不会让她下车的模样,她撇撇嘴,不作声。
  马车最后停在了一家绸缎庄门口。
  钱宝儿下车时便瞧见,那绸缎庄的门面十分熟悉,她仿佛来过一般。
  等一下,这不就是她第一次赶集时来过的绸缎庄么?
  当时还被狗眼看人低的跑堂伙计歧视了,嫌她寒酸后来又被绸缎庄的老板娘给歧视了。
  钱宝儿盯着绸缎庄的牌匾,赖着不肯进门,“咱们不是要去办正事,来这里是做什么?”
  宋景桓笑笑道,“娘子不是问为夫何时进京赶考么?进京之前,咱们总要置办两身像样的行头,否则去了京城岂不丢人?”
  说着便牵了她的手往里走。
  好有道理啊。
  可是他随便给穆然的一身衣裳都精致好看,哪里需要来这乡镇的绸缎庄置办什么行头。
  再说,这乡镇的绸缎庄虽然没多厉害,门槛却不低。
  钱宝儿眨眨眼,没有反抗他,进门的时候特意把脚抬得老高,宋景桓看了她一眼,想起了之前韩恕和杨熙回禀的事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但什么都没说。
  进了绸缎庄里,穆然轻车熟路的逛了起来,他穿得精致,一看就是身份不凡的人,伙计们忙都冲他迎了过去。
  钱宝儿看了宋景桓一眼,低声道:“你瞧穆神医穿得人模人样的,马上就有人关照,再看看你,出门前干嘛不换一身跟他一样人模人样的衣裳?你看人都不理你。”
  宋景桓笑而不语,但钱宝儿还是看得出来,他的笑容仿佛是在说:出风头的事情就交给好出风头又风骚的人去做好了。
  嗯,又风骚这个词是她自己给加上去的。
  老板娘见有客人上门,便迎了过来,“几位客官尽管挑选,我这小店虽不大,但东西还是齐全的。客人想要什么,我们也会尽量满足。”
  “我们就是看看,老板娘不必招呼,我们自己自己来就行。”穆神医这个风骚的负责打头阵,老板娘打量了一眼他的打扮,忙笑脸相迎,“公子尽管看。”
  说着又吩咐伙计去沏茶。
  钱宝儿撇嘴:果然这年头除了看颜,也看钱。
  上次她来都被人拦在门口不让进呢,想想就心里不爽。
  她拽了拽宋景桓的袖子,“你今个儿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他和穆神医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要来买什么料子的人。
  宋景桓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兜圈子了,无害地笑道,“临行前总要让夫人报个仇不是?”
  呃……
  这么说,她之前来这儿遇见的事,书呆子都知道了?
  那也就是说,她身后一直有尾巴?!
  哎呀娘啊,这个人太可怕了,以后她可不敢随便在背后说他坏话了,否则被他派来的“尾巴”给听见了,那还得了?
  思及此,钱宝儿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疼得她都忍不住“哎哟”了一句。
  钱宝儿,要记住此刻的感受,绝对不能忘了。
  那边招呼穆然的老板娘闻声便循声看来,在瞧见钱宝儿时,顿了一顿,“这位夫人,有些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钱宝儿整理了一下袖子,才走上前去,“我家相公过些时候便要入京赴考,我想着多少要给他添置身比较拿得出手的衣裳,这不就上夫人你这绸缎庄来了。”
  这话似曾相识,那老板娘愣了愣,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当即就与眼前这人给重叠在一起了。
  加上又看见钱宝儿身边这俊美无俦的书生,她脸上的笑容不禁微微一僵,“你,是那位夫婿要上京赴考的夫人?”
  “没想到夫人还能记得我这小妇人,不愧是生意人,记性真好。失敬失敬。”钱宝儿说着冲老板娘颔首,转脸又与宋景桓说道:“相公,不久前我也曾来过贵店一次,但当时银子都在你那儿,便没买成。今日既然来了,是不是不能空手而归了?”
  “夫人说的是。”宋景桓当真是要配合到底了,“夫人既然想光顾绸缎庄的生意,就去挑一挑吧,咱们不日便要启程,以后想来也没什么机会在这儿光顾了。”
  穆然也凑过来,说道:“公子,夫人,我也没穿过这样的料子,能不能也给我添两身?”
  钱宝儿嫌弃道,“你又不缺这两身衣裳,别捣乱。”
  穆神医选择闭嘴。
  绸缎庄的老板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吩咐伙计将店里最好的料子都拿出来供钱宝儿他们挑选。
  当日钱宝儿在这儿早了白眼,今日她家相公就是来找补的。
  穆然这身打扮,加上韩恕这个派头,他们却都对钱宝儿这个穿的普普通通的人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明眼人一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俗话说,响鼓不用重锤,这位老板娘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通。
  这时候她才记起,当日钱宝儿离开时说的那句:“夫人把绸缎庄开在这大街上原意是为了让人进来看的吧,可如果门槛太高,客人跨都跨不进来,那就没意思了。”
  那句话,意味深长啊。
  最终,钱宝儿在店里最好的料子里面挑了几块颜色喜庆的,这才离开。
  他们走后,老板娘还在回味,良久才回过神来:这都三月底了,这会儿去赴的考,不就剩下殿试了么?
  她这以貌取人的短浅目光,可险些害了自己了。
  若非这几位宽宏大量,她这绸缎庄,岂不是在镇上就开不下去了?
  老板娘不禁出了一身汗,追出门时,马车却已经不知所踪了。
  马车里,钱宝儿抱着那几批丝绸笑呵呵地摸来摸去,宋景桓还调侃她:“买这般喜庆的料子,娘子是想重新操办一次咱们的婚事么?!”
  钱宝儿老脸一热,随即瞪了他,“胡说!谁要跟你办喜事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这料子买去做什么?还说不是要办喜事。”
  宋景桓说着冲她抛了个媚眼,钱宝儿赶紧搓了搓手臂,不行,这个书呆子太厉害了,她这点段位要招架不住了。
  她忍住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冲动,双手叉腰一本正经道:“这是买来送人的,送人的懂么?!”
  生怕宋景桓还说出什么办喜事的话,她又补充道:“我好歹把村长家的那个姑娘给坑了,人家出嫁,我准备点东西当贺礼,也算是我一点心意了。”


第73章 再闹我就亲你!
  宋景桓闻言挑了一下眉头,“你分明是想着,那姓柳帮了你一个大忙,村长家的王姑娘也老实巴交被你坑了一把,你不送点贺礼给他们心里过不去。”
  “再者,万一那个柳公子还有什么熟人可以介绍,可以顺便把胖婶家的三儿也给推销出去,就一举两得了。所以你才连这料子都买的双份的吧。”
  钱宝儿:“……”
  不得了了,她想什么这个书呆子全都猜到了,这以后她在他面前一点隐私一点秘密都没有,可怎么混啊?
  要完。
  要完。
  “书呆子,你是不是拜过世外高人学过读心术,还是你半夜偷偷听我说梦话了?”
  宋景桓支着下巴斜眼看着她笑,“看来是猜对了娘子的心事了。”
  钱宝儿气得瞪他一记白眼:“无赖你。”
  “若是在娘子的面前,无赖就无赖。”
  钱宝儿一时无话可说。
  驾车的韩恕补了一句,“夫人,主子也就是在您面前无赖,偶尔为之,可以理解吧。”
  钱宝儿:“……”
  他们家怎么连护卫都这么可怕!
  估摸着韩侍卫说完就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偷乐了,谁曾想他们家主子在他后边儿凉凉地来了一句:“看在你说了句实话的份儿上,不计较你偷听的罪过。”
  韩恕立马闭嘴。
  穆神医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钱宝儿,默默向宋景桓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宋景桓凤眸含笑,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柔荑,“娘子,以后在下人面前得学着把架子端起来,否则他们轻易便要恃宠而骄了,以后你若是镇不住他们,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苦哈哈被临时抓来当车夫的韩恕表示很冤枉:我分明是帮着三殿下你说话,怎么就变成恃宠而骄了?
  属下心里苦。
  但韩侍卫也只敢在心里叫苦,这话他还真没有胆子叫出来。
  马车在镇上兜兜转转,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家酒楼前。
  这酒楼装扮得十分雅致,门上挂着“祝东风”三个烫金的大字匾额。字体飘逸自有风骨,莫名给这金碧辉煌和奢华里透出一股子书香气,肯定是个难得的清雅之地,但一眼看去也便知,这酒楼的消费不菲。
  钱宝儿不禁意瞥了一眼,便瞥见了酒楼二楼临街的那个雅间,心里“咯噔”一下,汗毛都立起来了,赖在车里死活不肯走。
  宋景桓也无可奈何,只能软声劝道,“娘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有人会吃了你?”
  “有!”钱宝儿答得斩钉截铁。
  她就说今日一直心神不宁,一大早宋景桓给她的感觉就不太妙,不行,这时候撤还来得及。
  钱宝儿抱着几匹料子跳下车,避开了宋景桓:“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去吃大餐吧。”
  “娘子,来都来了,你跑什么呀。”宋景桓好笑地拉住她。
  钱宝儿瞪着宋景桓拉住她胳膊的大掌,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书呆子拽着不让人走的样子也挺阴森的。
  力气,很大。
  “我不管,我要回家!”
  刚才那一眼,她看见了披麻戴孝的方依若和张岚心,直觉告诉她,今日不是什么好日子,想必宴无好宴,有山珍海味也不能贪吃。
  铁定要出事的。
  宋景桓薄唇一勾,转头给韩恕递了个眼神,韩恕便将钱宝儿怀中的那几匹丝绸强行拿走了,而宋景桓则把钱宝儿横打抱了起来,便往酒楼里走。
  “书呆子你放开我!”
  “乖,听话。今日之事了了,咱们便可以收拾启程了。”
  “我才不……”
  “再闹我就亲你了。”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宋景桓脸不红气不喘,钱宝儿的老脸却是没地方搁了。
  她索性撇过头去不看了。
  书呆子,你一定是跟我有仇。
  不对,我上辈子一定肯定以及确定是欠了你银子没还,你投胎追过来要债了!
  我不要吃鸿门宴。
  我不想吃这些东西,会消化不良闹肚子。
  ……
  然而,事实却是,无论她愿意与否,今日这一顿宴无好宴她是逃不了了。
  二楼的雅间里,张岚心和方依若皆是一身孝服,宋景桓进了门才将钱宝儿给放下,她拔腿便要溜走,谁曾想,韩恕和穆然穆神医就堵在那门口不给过。
  逃跑是没可能了,钱宝儿只得硬着头皮转回来站在宋景桓身边。
  但两个人挨得近有一个好处,她气不过,便暗暗地狠狠地在他腰上的软肉上掐了他一把。
  宋景桓面不改色,随即握住了她的手。
  一本正经道:“娘子,今日是方、张两位姑娘相邀,咱们好歹相识一场,不可不来。”
  钱宝儿咬咬牙把扑上去一口咬死他的冲动给吞回肚子里,生硬地扯了扯嘴角道:“方、张两位姑娘作如此打扮,难道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前不久见还是朝气蓬勃不识人间愁滋味的娇娇女,今日,却都成了苦大仇深的孤女。
  锥心啊。
  钱宝儿不忍看。
  张岚心咬咬牙,上前一步质问道:“宋公子,那日你究竟与我爹爹都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说起一件旧事罢了。”宋景桓面不改色,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之事。
  “那为何你一走,我爹便悬梁自尽了!”方依若连哭带吼,声泪俱下,“我爹那么疼我,他说没就没了!”
  ……
  这个情况真的,很复杂。
  两个小姑娘在她面前哭得声泪俱下,钱宝儿脑袋一阵发疼。
  怎么好好地,人就死了呢?
  那日去了方、张二府时,书呆子便很不对劲,她还以为这件事会就那么翻篇,没成想……
  “那日你去了我家之后,我爹就不对劲,然后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等下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倒在血泊里了!”张岚心一把揪住宋景桓的衣襟,恶狠狠地质问道:“你到底跟我爹有什么恩怨,你到底都对他老人家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留下遗言让我们一家立刻搬走不许找你生事!”
  韩恕从外头冲进来,剑拔出鞘,宋景桓却不紧不慢地吩咐了他一声:“对小姑娘不必动手,有些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钱宝儿忙上去把张岚心的手掰开,“张姑娘,有话好好说,你爹并不是我家相公杀害的,你这般质问没有道理。”
  “你们是一家人,你当然为他说话了!”方依若也狠声打断道,“那日你关起门来和我爹说了话,你一走我爹便支开了我们所有人,悄悄地悬梁自尽了。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跟我们两家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家相公只是一介书生,与你们两家哪里来的什么恩什么怨!”钱宝儿挺直了腰杆信誓旦旦道。
  但是天知道她有多心虚。
  话说的这么满,老天爷会不会一个雷下来就将她给劈了?
  宋景桓双手按在钱宝儿肩上,将她揽在了身后,“娘子放心,为夫从未干那些杀人越货之事,也不干伤天害理的勾当,不怕他们追问。”
  钱宝儿紧蹙了柳眉,一言不发。
  她心里怎么就这么虚呢?
  连这两个小姑娘都能看出来他们的爹是在见过宋景桓之后才失常,悬梁的悬梁、自刎的自刎,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直觉告诉她,宋景桓与方、张两位老爷大有瓜葛。
  只是,她不好问,也不敢多问。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知道太多只怕惹祸上身。
  可是时至今日……
  钱宝儿小心翼翼观察着宋景桓的神色,他嘴角犹挂着一个优美的弧度,但是那双凤眸之中,早已没有了笑意。
  反而多了一抹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两位姑娘的父亲既然已经过世,有些话我本不该说,但这些话若是不说明白,只怕我宋某人一辈子都要担着这个枉害人命的罪名了。”
  宋景桓一手揽着钱宝儿,一手在她脑袋上肆意蹂躏摩挲,钱宝儿紧张得连反抗都忘了。
  他这是要说秘密的节奏啊。
  会不会又出人命啊?
  宋景桓漫不经心道:“你们的父亲会选择悬梁自尽或者自刎,都是因为他们之间犯了错,要为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以死谢罪,好以此来保全家人。你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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