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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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慌。她暗中告诫着自己。
她的身体还有用,宫明月不会要她的命,顶多吃点苦头罢了,就当自己做了件好事。
挨一顿打,救四条命,都可以造二十八级浮屠了。
重樱想起以前在哪里看到过的方法,说是转移注意力,就不会那么疼了。她迫使自己将目光从宫明月手中的鞭子上移开,小声哼起歌来,哼的还是非常欢快的调子。
宫明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眸子里略带了些错愕,瞪向重樱。
她在唱歌。
他何其聪明,稍稍一思索,就知她在分散心神,减低害怕。他冷哼一声,手中的鞭子甩了出去,“啪”地落在重樱的背上。
重樱的歌声被这一鞭子打散在喉咙中,身体狠狠震了一下,牙齿险些磕到舌头。
她的面色骤然失去血色,浑身沁出一层冷汗,双腕牵着铁链,发出咣当咣当的撞击声。
她发现,痛到极致时,真得会痛到说不出话来。
“再问你一句,是否反悔?”宫明月的声音阴森森地在重樱背后响起。
这个男人翻脸无情,此时连表面的温柔都不屑伪装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变态的光芒。
重樱明知此时放弃,顺着宫明月的意,是最好的选择。偏她那股倔劲儿上来了,摇着汗湿的脑袋,声音沙哑:“请师父继续。”
她这辈子就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到了这时,她已经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宫明月面前保持住自己可怜的尊严。
她已然明白过来,宫明月不仅是在处罚她,更是在磨她的性子,将她的棱角一点点磨平。
因她忤逆了他。
这大概是他的小徒弟“千重樱”平生第一回忤逆他。
千重樱爱慕宫明月,事事以宫明月为主,对他的命令无不听从,宫明月叫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她就像是一株金灯藤,攀附着宫明月生长,逐渐失去了自我。
重樱绝不允许自己成为千重樱。
宫明月冷冰冰地盯着重樱的背影,她只着了一件单衣,两鞭子下来,撕裂了衣裳,隐约能瞥见白皙的肌肤上横亘着两条鞭痕,鞭痕泛着绯红的颜色,已经微微肿起。
他还是收了力道。
以他的力量,一鞭子能将她直接抽死。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暴虐欲,以免真的将她打。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身上产生这样暴虐的情绪,明明柔弱不堪,却有种异于常人的坚韧,引着他想征服这股不服输的气劲。
这场刑罚不知不觉,从单纯的鞭笞,变成师徒二人的对峙。
宫明月冷笑。
这世上就没有他磨不平的棱角,更何况是他捡回来的草包小美人,今日就让他彻底撕开她的伪装,看看她到底还藏着多少的“惊喜”。
宫明月再次扬起左臂,忽然从刑台下冲过来一道人影,扑通在宫明月的身前跪下:“师尊,小师妹自来身娇体弱,经不起这样的鞭刑,求师尊看在往日小师妹尽心侍奉的面子上,从轻发落。”
冲上来的便是刑台下一直担忧望着重樱的男子。
重樱转头,眼底映出男子温润英俊的面庞。
能这样关心原主的,约莫就是千重樱的大师兄,沈霁。
宫明月共收了十名弟子,他们来自各地,入了宫明月门下,皆要丢掉过往,随宫明月的姓,以排行命名,只有两人例外,保留了自己的姓名。
他们就是沈霁和千重樱。
沈霁是宫明月收的第一个弟子,虽是宫明月讨厌的人类,但天资聪颖,身怀灵骨,行为处事符合宫明月的喜好,因此十分得宫明月的欢心,宫明月甚至有心将自己的衣钵传给他。
重樱偷偷观察过,方才台下站着的那些师兄师姐,只有这位大师兄是真正关心她、担忧她的。
原书也提过,同门当中,几位师兄师姐与千重樱感情淡漠,唯独这位大师兄与她交好。
当年就是大师兄沈霁和宫明月一同将千重樱捡回来的。千重樱身受重伤,是沈霁不眠不休照顾了两日,终于将她从鬼门关扯了回来。
沈霁原本有一个妹妹,和千重樱一般大的年纪,死在了战乱中,沈霁看到千重樱就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小妹,打心底里是拿千重樱当自己的妹妹瞧的。
“小师妹,快向师尊认错。”沈霁见宫明月并未动怒,也迟迟未落下那一鞭子,赶紧示意重樱抓住机会。
重樱抿唇,神色犹豫。
沈霁见状,连忙道:“师尊,小师妹她真心知错了,请师尊宽恕她这一回。小师妹两年前重伤过后,伤了元气,险些毁损根基,她年幼无知,沈霁愿意代她受罚,平息师尊的怒气。”
“大师兄!”重樱惊道,“不可。师父,是重樱惹恼了师父,重樱愿意承担罪责。”
她慌张之下,连原主惯用的自称都忘了。
“闭嘴!”沈霁忍无可忍冲她吼了一句。
宫明月隔着月色,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师兄妹二人,目光愈发幽暗。
本以为她无所畏惧,倔得没边,原来心中亦有所顾忌。
沈霁,就是她的弱点。
宫明月心情好了起来,掌控她的弱点,就等于掌控了她。他望着重樱在风中摇摇欲坠的小身板,扔了手中的鞭子,挥出一道厉光,斩断了锁住她的铁链。
重樱的身体失了铁链的禁锢,往地上倒去。
从身后伸出一双手,拦腰将她抱入怀中。
重樱仰头,猝不及防地撞上宫明月的目光,身体腾空而起,被他横抱在怀中,她下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摆,讷讷唤道:“师父。”
“下回不许再这么任性。”宫明月看似苛责实为宠溺地笑骂了一句。
这番变故着实叫重樱应接不暇。这条蛇果然如原书所说的那般,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好在她脑子虽然混沌,却还记着重要的事情:“师父,春儿她们、她们……”
“剩下的二十八鞭记在账上,下不为例。”他冷眼扫视着春夏秋冬四婢,那句“下不为例”不知是在警告重樱,还是四婢。
沈霁依旧跪在刑台上,望着宫明月抱着重樱远走的背影,暗松一口气。
台下的其他师弟师妹见宫明月走远,都朝着沈霁围拢,口中呼着:“大师兄。”
他们与千重樱感情淡漠,与沈霁却是感情甚笃。沈霁入门最早,为人宽厚,他们当中大多数都被他亲手照顾过。
千重樱性情乖僻,入了这国师府后,眼中只有他们的师尊,鲜少与他们来往,感情淡漠,并不奇怪。
沈霁走到四婢身前,叹了口气,说:“你们起来吧,此次保住性命,皆仰仗樱樱,从今往后,你们自当效忠于她,决不可心生背叛之意。”
“大公子所言,奴婢谨记在心。”四婢保住性命,俱是满脸感激,自然不会忘记为她们挨了两鞭子的重樱。
沈霁不知想到什么,面色略显沉重:“樱樱年少,容易受人哄骗,难免生出祸端。你们需牢记此次的教训,日后尽心服侍,不可懈怠。若有异常,及时向我禀报。”
他的小师妹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了,变成了一个有担当的小姑娘,沈霁既欣慰,又担心她像上次那样被骗,惹出更大的祸来,因此多嘱咐了四婢几句。
5。 将心向明月
重樱被宫明月抱着往回走,幽幽月色笼罩在二人身上。重樱身上疼痛稍缓,仰头望着头顶的明月,突然扬了下嘴角。
宫明月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缕笑意。
“笑什么?”她这般凄惨的状况,居然还有心情笑。
“明月照着明月。”重樱脱口而出。
宫明月陡然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也勾了下嘴角:“拿师父的名讳打趣,没大没小。”
重樱不说话了。
她想起了她身上的伤,都是面前这个男人造成的,偏她又没能力打回来,心情一下子低落了起来。
她不光没法子报复回来,连性命都捏在他手里。假如她不做些什么,也会如原主那般,被他剖了心脏。
察觉到重樱不高兴了起来,宫明月突然道:“樱樱可知为师的名字从何而来?”
这茬原书倒是没听过。
明月,明月,更像是姑娘家的名字。重樱在心里嘟囔着,肯定是作者取名废,随口取的。
宫明月没等到她搭话,也不恼,自顾自地说道:“阿娘怀我时,我在她的肚子里安安静静的,她以为是个女孩儿,正好望见一轮满月,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她每天抚着自己的肚皮‘明月、明月’地叫,叫习惯了,后来就这么用着了。”
还真有来历。
大概是这个世界设定的自我补充。
重樱觉得明月这个名字挺好听,能配得上这个名字的都是美人。自古以来,吟咏明月的诗句不胜枚举,她下意识地吟了一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宫明月的脚步稍稍顿了一瞬。
夜色渐深,明月光愈显皎洁。
宫明月踏着满地细碎的月色,将重樱抱回屋中,搁在榻上,吩咐白露:“传大夫。”
“不必。”重樱抓住他的袖摆,摇摇头,“上点药就好。”
她记得这个世界里的药有着神奇的效果,每次宫明月和千重樱玩high了时,造成的伤口,随便用药抹一抹,都能光洁如初。连那等脆弱之处都能用得了,用在她的背上,自然不在话下。
想到原书里那些大尺度的暧昧桥段,此刻原主就坐在身边,重樱的面颊不禁有点燥热。
是臊的。
“属下替十姑娘上药吧。”白露适时说道。
宫明月起身,朝着外屋走去。白露将帘子放下,走到重樱身后,替重樱褪掉身上的衣裳。
重樱转头,隔着帘子望向宫明月。白露放下的那道帘子是鲛纱裁出来的,薄如淡雾,隐约能看清那袭红衣的轮廓。
宫明月拂开珠帘,走到桌边坐下,拎起桌上的白瓷茶壶,倒了一杯水。他将杯子握在手里,轻轻转着杯沿。
从屋外走进来一名黑衣侍卫,垂着脑袋,目不斜视,径直行到宫明月面前:“大人,宫六有新消息了。”
宫明月转着杯子的动作停下,略微抬了下眸子。
黑衣侍卫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宫明月微微颔首,搁下杯子。黑衣侍卫会意,退了出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往重樱这里乱瞟一眼。
白露用清水将重樱背上的伤口清洗了一遍,取出一支绘有青花的细颈瓷瓶,拨开瓶塞,将药液倒在她的背上。
药液呈琥珀色的粘稠状,泛着清冽的香气,甫一沾到伤口,立时抚平了伤口处火辣辣的痛楚。
白露小心翼翼将药液抹开。
宫明月起身穿过珠帘,掀开床前坠着的鲛纱。
白露松手,退了出去。
重樱慌得去拽身后的薄被,将自己的上身掩住。
为了给伤口上药,她可是脱得一丝不挂。
她的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龇了下牙齿。
宫明月将她的动作收进眼底,行至床畔坐下。重樱裹得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活像一只圆滚滚的蚕。
她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按照时间推测,这个时候宫明月对千重樱并未有男女方面的心思,但不代表,宫明月是个正人君子。
宫明月肆无忌惮惯了,对千重樱起了心思,是在千重樱十六岁生辰宴那日。
那日千重樱喝得半醉,坐在池边,被从阴影里伸出的一双手推进池中。酒宴正酣时,宫明月听到千重樱的呼救声,飞身赶往千重樱身边,将落水的千重樱从池子里捞了上来。
便只是这么随意地抱了一下她柔软的腰肢,从此邪念在心底生根,不管不顾师徒之名,将她拐上了自己的床。
记得原文是这样描述的:千重樱浑身湿透,又只着一件薄衫,薄衫紧紧裹着玲珑有致的娇躯,浑身的春光一览无余。宫明月将她抱在怀里,只觉得小姑娘身体滚烫得惊人,下意识滚了滚喉结,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无端生出邪念。在众人闻声赶过来之前,他脱下身上的外袍,裹住她的身体。
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正是这个本能的反应,印证了这条蛇偏执又霸道的占有欲。
不得不承认,千重樱这具身体对宫明月是非常具有诱惑力的。
在剖下千重樱的心脏前,宫明月曾痴迷于她的身体,与她日日夜夜销魂缠绵。
重樱这么做是保护自己,被这条蛇盯上,并不是一件好事。
幸而剧情还只进行到开篇,千重樱暗中仰慕自己的师父,宫明月对千重樱却未有这样的心思。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千重樱眼底的爱慕,心知肚明,因对她并无兴趣,从来没给过回应。
重樱将原主对这条蛇的仰慕,粉碎了个干干净净。仰慕这条蛇,那是嫌自己命长。
重樱用被子裹住自己身体的动作,没有引起宫明月多大的关注,宫明月此时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体。
他注意到她龇牙咧嘴的表情,揉了一下她毛茸茸的发心:“疼了?”
重樱轻轻点了下脑袋。疼了就是疼了,没必要骗人。
宫明月若有所思:“你入我门下两年,这是我第一次罚你。”
重樱一怔,忽的记起,在宫明月露出真面目前,对原主的确是极为宠溺的。
原书里宫明月唯一一次责罚原主,是原主不听命令,偷偷跟踪他回了老巢,宫明月勃然大怒,罚她在风里跪了两个时辰。
当然,惩罚的目的是为了后续的发糖,重樱追文的时候就总结出来了,先苦后甜是作者的套路。每次剧情产生小波折,她都在暗搓搓地张嘴等糖。
果不其然,千重樱没跪满两个时辰,宫明月就从屋里走了出来,将她抱回自己的榻上,凶狠地撕了她的衣裳,此后又是一番激烈缠绵,逼得千重樱连连求饶,哭着发誓以后再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他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直将她疼爱得筋疲力尽才肯作罢。
宫明月突然提及此事,惊得重樱心脏一紧,就怕他画风突变,扑了过来。
她低声认错:“是樱樱不好,惹师父生气。”
她倔归倔,温顺的时候,比那可怜巴巴的小奶猫还要招人疼。吐槽她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闺蜜就曾感叹,重樱啊重樱,你都不知道,你不犯倔脾气的时候,到底有多招人疼!
“知道错了?”
这回重樱将脑袋点成了小鸡啄米。
“你是我最疼爱的小徒弟,若不是犟着性子忤逆我,我也不会动手伤你。”
重樱尝到了乖顺的甜头,悄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揪住他的衣摆:“师父不气了?”
宫明月故意沉下了脸:“我且问你,我一再严令不许私闯日暖阁,你与宫六为何违背禁令?”
“是六师兄他、他说日暖阁里有好玩的东西。”重樱讷讷,随口编了个理由。
就原主那个恋爱脑,说出来她嫌丢脸。自古列为禁地的,要不危险,要不藏着禁忌,哪一点都是不敢沾染的,原主偏为了弄清楚宫明月心上人的秘密,连命都不要了。
宫明月对这个回答倒没有不满,他“哦”了一声,语气温柔几分,诱哄着:“樱樱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要是原主的话,大概会被宫明月表面的柔情蜜意欺骗,老底都抖了出来。深知他虚伪面目的重樱,在他温柔的语气中听到了难以察觉的杀机。
她稍稍回想了一下剧情。
原主私闯日暖阁那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