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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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稍回想了一下剧情。
原主私闯日暖阁那次,什么都没看见,日暖阁的机关太厉害了,她还没进门,就被困在阵中,触发十几道机关。跟她同行的宫六,见状不对,立时溜了。
重樱将原主能从禁地里活着回来,归结为女主光环。换成普通人,这么没脑子,早就嗝屁了。
重樱知道日暖阁里放了什么。
日暖阁里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堆无用的书,以及一尊玉像。
约莫在原文的三分之二处,宫明月和原主在日暖阁里玩了一次禁地py。
因千重樱对禁地的秘密念念不忘,宫明月亲自抱着她踏入日暖阁,两人情浓之际,彼此相缠,撞倒书架,露出书架后面的玉像。
玉像雕的是个美丽的女人,千重樱大为吃醋,质问宫明月她是谁,回答她的是宫明月疯狂的占有和掠夺。千重樱所有的醋意,在他炽烈的疼爱中灰飞烟灭。
后来千重樱每每追问时,都会被宫明月揪起来,用这样的方式“惩罚”。
两人力量悬殊,千重樱根本不是宫明月的对手,总是都被这甜蜜磨人的“惩罚”折磨得死去活来,不敢再问,久而久之,就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
6。 炮灰六师兄
宫明月将千重樱捧在手心里,泡在蜜罐里,给千重樱造成错觉,他的眼里只有千重樱,那尊没有来历的冷冰冰的玉像,是千重樱臆想出来的情敌。
至少千重樱是这样认为的。
原书用的是女主视角,重樱追文时,思路跟着女主走,从刚开始将这个问题牵肠挂肚,到后来沉浸在宫明月炽烈的爱火中,将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彻底丢开,似乎是那么顺理成章。
一尊没有姓名的玉像,提到时都是一笔带过,谁能想得到它的背后,竟然隐藏着巨大的杀机。
重樱突然福至心灵,隐约猜出那尊玉像之所以会在禁地出现,被宫明月列为禁忌,恐怕是因这尊玉像与宫明月的秘密有关。
宫明月的秘密是借助千重樱的身体,复活灵女千重曦,那尊玉像根本就是千重曦!
想到此处,重樱后颈汗毛竖起。
她将脑袋微微偏了一下,隐藏着眼底下意识露出的震惊情绪,飞快回道:“什么都没看到,师父设下的机关太厉害了,樱樱险些死在了里面。”
“你能从日暖阁里活着出来,为师也很震惊,为师的眼光没有错,樱樱的气运异于常人。”
重樱无奈苦笑,连宫明月都清楚原主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草包,从他的机关下活着出来,不是她有多大的本事,只是因为运气好。
“好了,你受了伤,早些休息。”宫明月不知是否信了重樱所说,说完这句话,他起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候在屋外的四婢立时走了进来,扑通在重樱的床前跪下,唬了重樱一跳。
“你们做什么?”
“十姑娘今日救我等性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四婢齐刷刷朝她磕了三个响头。
这让从小在人人平等的环境中长大的重樱非常不适,她赶紧叫四人起来,不好意思说道:“今日这桩事,是我连累了你们,保住你们的性命,是我应做的,就别往心里去了。”
她用了千重樱的身体,还了千重樱欠下的债,是因果循环。
“她叫你们起来,你们就起来吧。”屋外传来沈霁的声音。
重樱转头,沈霁披着月色走了进来,她高高兴兴地唤了一声“大师兄”。这位大师兄在刑台上要替自己受过,纵使是沾了千重樱的光,她心里也是感激不尽。
沈霁颔首,见她将自己裹得只有脑袋在外,忍不住露出笑意:“伤势怎么样了?”
“上了药,已经不疼了,约莫过两日就能活蹦乱跳。”重樱仰头回道。
“这是我从神霄宫得来的药,抹上后不必等两日,明日就能活蹦乱跳。”沈霁失笑。
“多谢大师兄。”重樱接过药瓶,拨开瓶塞,嗅了一口。
沈霁垂眸望着她,突然道:“我知道你一向自恃师尊偏爱你,胆大妄为,但你入门最晚,又与师尊只相处了两年,不清楚师师尊的性子……”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瞬,等待重樱反驳他。他的这位小师妹,是所有师兄妹当中,最为仰慕宫明月的,在她的心里,宫明月是类似于神明的存在。
然而这次出乎意料的,重樱没有阻止他说师尊的“坏话”。
沈霁微微诧异,只当她刚挨了宫明月一顿鞭子,心里恼着宫明月,叹口气,继续说道:“师尊年纪轻轻就做了叱咤风云的国师大人,整个朝堂无人敢撄其锋芒,你往后切不可再如今日这般莽撞,当众冲撞他,惹他的不快。”
沈霁苦口婆心说了这么一大段,是为了劝说重樱收敛锋芒,保护自己。重樱当然清楚他是真心实意关心这具身体的,乖巧点头:“大师兄说的话,我都记下了。”
刚来就折腾了一顿打,又被宫明月和沈霁连番轰炸,沈霁走后,重樱眼皮直往下坠,是犯困了。
四婢打来热水,伺候她梳洗,她想起什么,让她们将镜子取来。
名为春儿的婢女,手捧一面菱花镜,置于她的面前。
重樱往镜中望去,镜中映出一名面容清丽的少女,少女红唇微张,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书里常用各种形容美貌的词,来堆砌女主的长相,她很好奇女主到底生得什么模样,这一看,惊得下巴差点都掉了。
女主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约莫书里只是文字,没有具体的样貌,她穿过来后,五官自动生成,女主从文字变成活生生的人,就直接用了她原本的相貌。
不是她自夸,她原本的相貌生得也不丑,肤白貌美大长腿,走在路上百分百的回头率,就是成了十八禁小h文的女主,还是个结局必死无疑的女主,着实有点愁人。
重樱托着下巴,愁眉苦脸的。镜子里的那张脸,也换成了满脸愁容的表情。
翌日重樱后背的伤疤就消了。
那两鞭子原本就没有抽开皮肉,只留下肿起的鞭痕,她用宫明月和沈霁的药都抹了一遍,一夜之间就见了效,只是她也不知道,是宫明月的药起了效果,还是沈霁的药更有奇效,又或者是两者兼之。
恢复活蹦乱跳的她,心底的阴霾尽数散尽。
因她刚挨了两鞭子,宫明月免了她两日的功课,这两日她可以卧床休息。
重樱趁着卧床养伤的这段时间,将原主的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找出些值钱的首饰、器皿、衣裳,打包成包裹,方便将来跑路。
跑路是必须跑路的。
一来,她现在是“千重樱”,不跑,就要应原书的结局,被宫明月抽骨剖心;
二来,她虽然是“千重樱”,却是个冒牌货,一时可以应付过去,长久下去,肯定露馅。那时不但宫明月要她的命,沈霁也会要她的命。
无论她当不当千重樱,都是要死的,不跑是傻子。
她没有千重樱的记忆,穿过来后,这里的字大部分都不认识了。
幸而虽没有大脑记忆,肌肉记忆还是在的,她随便翻开一张字帖,取笔照着上面的字临摹了一遍,竟写出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
为印证这个猜想,她放下笔,从屋外捡了一块砖头回来,取下床头的剑,一剑劈了下去,砖头登时齐整整断成两截。
宫明月教她的剑术这只手也还记得。
千重樱怀有灵骨,宫明月别有企图,并未开发她的灵骨,只教了她武功。
宫明月仙武双修,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是整个东陵大陆少见的,千重樱得了他的真传,又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自然不会差到哪里。
可惜这身武功对付普通高手勉强吊打,要是遇到灵术师,基本就是被吊打的份。
有总比没有好。将来她跑路时,还要仰仗这身功夫傍身。
千重樱将剑插回剑鞘中。这剑削铁如泥,她逃走时,不如随手带上。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需要一面出府的令牌。
国师府出入都有侍卫把守,她身份特殊,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原书说过,千重樱被宫明月带回国师府后,足足有两年没有出府。
就算她拿到了出府的令牌,顶着这张脸,一旦出现在门口,也会立即被侍卫禀告给宫明月的。
不能急躁,机会总会有的。重樱告诫自己,千万不可在宫明月面前露了心思。她掌握整本书的剧情,耐心等待,一定会等到适当的时机。
两日后的傍晚,重樱等到了她要的时机。
当那名身穿蓝色衣裙的侍女,将匕首贴在她的颈侧时,她的心中隐隐划过一丝激动,面上不露声色,试着唤道:“六师兄?”
侍女的手臂微僵,震惊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面前这侍女,正是千重樱的六师兄宫六易容。
宫明月的弟子当中只有沈霁和千重樱用了自己的本名,其他都改姓为宫,以排行命名。这位六师兄名为宫六,是宫明月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
他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向来自恃这身好本领,这次他特意挑了个面容普通的侍女易容,一眼就被重樱认出,着实让他生出几分挫败感。
举府上下,谁不知宫明月最为偏爱的小徒弟,是唯一没有测灵骨而入府的弟子,在众人眼里,她明晃晃就是靠着美貌上位的草包美人。
府里看不起她的居多。
重樱对宫六眼底的讥讽视而不见,不答反问:“六师兄不是跑了吗?”
“我回来自然是有事情要办。”
“难道六师兄是为了日暖阁那尊玉像?”
宫六微怔:“玉像?什么玉像?你拿到玉像了?玉像在哪里?”
重樱将宫六的反应尽收眼底,她是故意提到那尊玉像的,宫六根本不知道日暖阁里藏了什么,只知日暖阁里有宫明月的秘密。
他是宫明月的死对头安插进国师府的探子,为的就是探清楚宫明月的底细,抓住宫明月的把柄。
原书里宫六从禁地跑出后,的确返回来找过千重樱,他想从千重樱这里逼问出日暖阁里的秘密,被千重樱反将一军,最后惨死在宫明月的乱箭之下。
是个实打实的炮灰,刚出场就死了,所有的戏份加起来不足三千字。
惨归惨,却是帮助重樱离开国师府的最佳人选。
因为他的易容术。
原书里宫六连国师府都没跑出去就死了,不是他的易容术被人看穿,是千重樱趁他不备放出信号弹,引来了宫明月。这回只要重樱不发出信号弹,他们两个说不定有机会出府。
想到这里,重樱立时抛出宫六最看重的筹码——禁地的秘密。
宫六的注意力果然被“玉像”吸引。
7。 给我哭
“想不到师父藏的这么深的,居然是个女人的玉像,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也值得下一道这样的禁令。”重樱见宫六已经上钩,故作吃醋的模样,酸溜溜地说道。
“到底什么玉像,谁的玉像,你给我说清楚!”宫六把匕首往前递了一寸,咬着牙恶狠狠道。
重樱吓了一跳:“我、我也不知道,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玉像呢?”
“我把它偷出来了。”
“在哪里?交出来!”
“你当我傻?师父那么看重玉像,我当然不会把它藏在国师府,我早已托人将那玉像送出国师府,找个地方埋了起来。”重樱翻了个白眼。
宫六差点被这个草包气死:“埋在了何处?”
“就找了片荒地,随便埋了,你让我说,我哪里说得清楚。”
“你领路,去把它挖出来。”
重樱可不就在等这句话,她一脸为难:“我没有出府令牌,师父也不许我出府。”
宫六抬手在她身上轻点数下,从怀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贴在她的脸上。
重樱僵着身体动弹不得,任由他走到妆奁前,取了笔在她脸上涂涂画画。她急道:“你干什么?”
“闭嘴。”宫六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片刻后,他放下笔,唇角含着一丝冷笑,在她肩头处轻轻一拍。
重樱只觉得肩头针扎了一下的疼。
疼痛一闪而逝,再无踪迹。
“此毒名为金蚕蛊,三个月后若是没有我的解药,蛊虫就会游走到你的心脏,那时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你,想活命就老实点,不许打歪主意。”
重樱:靠!
宫六从衣柜里取出一件不起眼的衣裳丢给她:“换上,跟我走。”
重樱认命地换上衣裳,跟着宫六走。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走到门口时,她想起什么,折了回去,从床底取出包裹背在身上,还不忘将床头的剑一并取了下来。
宫六目瞪口呆:“你是在搬家吗?”
重樱捧着心口道:“我这一走,算是背叛了师父,万一师父一怒之下将我逐出师门,我总不能流落街头,风餐露宿吧。”
宫六点评:“想得的确很周到。”
他默默瞧了重樱一眼,默许了她带上包裹。
两人出了门。
屋外夜色漆黑,无星也无月,是个干见不得人勾当的好日子。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小门,守门的侍卫拦住他们。
宫六从怀中取出一面令牌,递给侍卫,用女声道:“我们是七姑娘屋里的,受七姑娘之命,出门置办些药材。”
侍卫狐疑地打量着重樱。
重樱的身体微微紧绷着。她现在顶着一张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脸,扎人群里找不见的那种,就算看上十眼都不会留下印象。
主要是她的包裹有些惹眼。
“有什么疑问吗?”宫六微微抬了下眼眸,不怒自威。
宫明月的十个徒弟,哪一个都是得罪不起的,他只吩咐过不许十姑娘出门,其他无特别吩咐,侍卫不敢随意惹七姑娘的人不快,赶紧放行。
重樱站在府外的那一刻,有些难以置信,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出了府。
宫六的匕首重新架在她的脖子上:“带我去找玉像。”
重樱一脸木然。刚摆脱蛇,结果眼前还有只豺狼虎视眈眈。得想个办法,将宫六给甩了。
“出城!”她斩钉截铁地说。
这个时候城门已经关了,整座都城上空被宫明月设下了结界,要想出门,除非城门打开。
令重樱震惊的是,宫六连出城的令牌都有,他就那么随手掏出一面金色的令牌,守城的侍卫恭恭敬敬地打开了城门,放他们离去。
重樱掐着下巴,看着宫六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在原书里只活了三千字的炮灰,身份有些不简单。
宫六回头,瞪她一眼:“呆着做什么,还不跟上。”
重樱背着包裹,颠着小碎步,赶紧跟了上去。
宫六用手拍了一下她的包裹:“都带了什么?”
包裹内登时传来金银珠玉的撞击声。
宫六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像是刚打劫回来的。”
“我拿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打劫了?”重樱不服。她收拾着千重樱留下的那么大的烂摊子,拿点报酬怎么了。
“宫明月那厮平日里果然偏爱你,值钱的东西都送到你屋里去了。”
“连师尊都不叫了。”重樱嘟囔。
“我已经将我自个儿逐出师门了。”
“这样也行吗?”要不赶明儿她也学着宫六,自己将自己逐出师门。
“别废话,赶紧带我去找玉像。”宫六眼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