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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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洁无瑕的肤色,玲珑有致的腰肢,独属于少女的无与伦比的美丽,冲击着他的灵魂。
如灼灼烈焰,灼得他心口炽烈。
他失控了。
失控的岂止是他一人。
罗衫尽解,肌肤相贴。残留的毒素在千重樱的身体里肆虐,掀起滔天巨浪。
积年累月的爱慕,一发不可收拾,化作焚身的炽焰。
千重樱半是疯癫,半是清醒,借着余毒发威,流着眼泪,将经年的爱恋,一一诉之于口。
美人献祭式的投怀送抱,终于勾得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垂怜,赢来一场疯狂的放纵,一场颠覆伦常的美梦。
美梦苏醒,回归现实。余毒散尽的千重樱,忆起昨夜的疯狂,既懊悔又暗自窃喜,更多的是惊惧。
是她越过雷池,打破界限,亵渎了师尊。
他恼她,恨她,罚她,她都无话可说。
千重樱静静等待着他狂风暴雨般的怒意,等来的却是宫明月的温柔缱绻。
他的眉目间尽是春风得意,轻怜蜜爱。
所有的猜疑、试探,在这一夜烟消云散。宫明月从此像变了一个人,人前,他依旧是她的师尊,人后,他是被信徒蛊惑的堕神,沉沦在她为他构筑的温柔乡里。
这种从师徒关系到恋人关系的转变,是难以言喻的。
至少,重樱目前在宫明月身上,尚未窥见这样妙不可言的变化。他待她依旧一如从前,看她的眼底,从未泛起不一样的波澜。
那便证明,他未曾亲手撕开师徒之间的禁锢,也未曾窥见这具身体的神秘与美丽。
重樱心情愉悦,长长舒了一口气。
有惊无险。
秋儿见她如此高兴,忍不住道:“十姑娘,街上开了间新的胭脂铺,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重樱想出去,问题是整个国师府,宫明月的九个徒弟,个个都能自由出入,只有她出门需得到宫明月的首肯。
秋儿看出重樱的顾忌,又道:“方才霜降过来传话,大人已下令,解除对十姑娘的禁令,往后十姑娘可自由出入国师府,无需再进行报备。”
“当真?”重樱闻言,差点蹦起来。
已经拿到凌云书院的入学邀请,这个时候解除禁令,对重樱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作用。
就算是这样,重樱也很开心。得知解除禁令,她立即带着秋儿和冬儿两个丫头上街了。
这几日困在国师府,差点把她憋坏了。
新开的胭脂铺里挤满了人,重樱好不容易排队买到心爱的胭脂水粉,拿着东西心满意足地离开铺子。
不愧是大魏最繁华的都城,街上人头攒动。重樱驻足在一家糕点铺前,叫秋儿去买两盒糕点。
冬儿撑开一把伞,罩在重樱的头顶:“日头这样烈,姑娘别晒伤了。”
重樱兴致勃勃:“刚买的口脂呢,拿来我试试。”
二人在屋檐下站着,打开包裹。重樱用指尖沾了些口脂,刚准备往唇上抹时,身后的人群忽然传来躁动,惊慌地四处逃窜。
“快让开,马受惊了!”有人大喊着。
重樱转头,撞入视野的是一匹红色的小马,那小红马四蹄腾空,健步如飞,一路冲着重樱狂奔而来,撞翻了不少行人和摊子。
冬儿面露惊慌之色,张开双臂挡在重樱面前。
重樱一把将冬儿拉开,却有一道人影先她一步,挡在她身前,抬起一掌,击向小红马。
小红马长啸一声,倒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一名作侍卫打扮的男子,从人群里冲出来,赶紧拉住缰绳。
打了小红马一掌的青年转过身来,双手抱拳,对重樱道:“姑娘受惊了。是在下疏忽,令此马当街发疯,险些伤了姑娘。”
青年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面如冠玉,风度翩翩,身上的锦衣华服、金玉配饰更彰显出身份的不凡。
重樱定了定神道:“我无事,只是往后当注意些,别伤了无辜的百姓。”
“姑娘教训的是。”青年颔首,拔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小红马斩了下去。
重樱眼皮跳了挑,抬手抓住他的手臂:“你做什么?”
“它惊了姑娘,理当受死。”青年眼神薄凉,不怒自威,显然杀伐决断,行惯此事。
重樱难以接受:“它并未伤人,罪不至死。”
“姑娘所言有理。”青年将宝剑推回腰间剑鞘,“姑娘宅心仁厚,不肯见我伤它,它也算与姑娘有缘,不如就将它赠予姑娘,当做赔罪。”
这匹小红马颜色浓烈,身手矫健,受了一掌,依旧精神奕奕,不知是什么品种,不懂马的,单凭肉眼也能看得出来,马是好马,若是血统纯正,怕是价值连城。
真是好大一个馅饼,咣当砸在重樱的头顶。
重樱向来是不信有不要钱的馅饼,无事献殷勤,怕是藏着猫腻。
她婉拒道:“公子说笑了,我并未受伤,当不起这么大的赔礼,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青年拔剑作势又要斩马,叹道:“姑娘不肯要它,必是不肯原谅我,不如斩了它的脑袋,给姑娘赔罪,成全它来人世走上一遭。”
这不是道德绑架么!
重樱不忍心见红马无辜惨死,赶紧道:“公子手下留情,这马我要了,无功不受禄,就当是我从公子手里买下的。”
“冬儿。”重樱示意冬儿给钱。
幸亏出门前宫明月派小石头给她送了点金子,重樱取过冬儿递来的钱袋子,递予青年:“这里有一百两黄金,恕我眼拙,不知这马究竟值多少钱,公子不妨留下联系方式,不够的我再差人送去公子府上。”
“够了。姑娘慧眼识珠,这马跟着姑娘是它的福分。”青年笑道。
初衷只是为了买些胭脂水粉,结果被人强买强卖,牵回来一匹马,重樱心情有些郁闷。好在那小红马性子温顺,似乎知道是她救了它,垂着脑袋,一路紧紧跟着她。
冬儿打趣道:“刚才那股疯劲儿怎么没了,这时候怂巴巴的,知道自己被主人卖了,真是可怜见的。”
秋儿道:“它一个畜生,你跟它说话,它哪里听得懂。还不是主人命它往前冲,它就往前冲。”
这句话点醒了重樱,重樱道:“秋儿,你牵它去马厩,好生照看着,顺便检查一下,它身上可有伤口。”
“十姑娘怀疑是那位公子故意驱使这马冲过来的?”
“冬儿,你来天都城比我早,可识得那位公子?”
冬儿摇头:“那公子通身贵气,身份必是不凡,奴婢在国师府见过不少达官贵人,却是不曾见过他。”
能入国师府的,都是天都城有身份的人,连冬儿都不曾见过,只怕身份比重樱猜测得还要高贵。
重樱与冬儿一路说笑,回了紫园,远远见春儿手里捧着一张纸,坐在树下的石桌前发呆,神色已经痴了。
重樱悄悄走到春儿身后,伸手搭上她的肩:“春儿,在这里发什么呆?”
指尖宛若触电,惊得重樱缩回了手。
春儿未有所觉,将纸叠好,收入怀中,抬手抹了抹眼角,站起身来:“十姑娘。”
“怎么了?”重樱盯着她泛红的眼眶,神色怪异。
“是家中来信了,一时感怀,没什么大事。”春儿努力挤出笑容。
春儿走后,冬儿道:“十姑娘别往心里去,确如春儿所言,没什么大事,都是些春儿的家事。”
重樱感兴趣,叫她多说几句。
冬儿叹气:“春儿十岁被卖进国师府,心中极不情愿,苦苦求了父母许久,还是拗不过他们,被送了进来。那时她狠下心来发下重誓,与父母断绝关系,这些年也的确不曾与他们来往。约莫半年前,她的父母生了重病,打听到她在府中混得不错,托人送了家书进来,希望她回去见见他们。春儿一概不予理会,那家书送来一封又一封,春儿离家已久,其实心中惦记着他们,又过不去自己这关,生生把自己折磨了个没形。”
冬儿所说,与重樱方才见到的画面对上了。
重樱将手搭上春儿肩膀的瞬间,眼前闪过一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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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长街,枯叶凋零,半大的女孩子挣脱仆人的手,狂奔了出去,一边哭,一边追着两道瘦骨嶙峋的背影,祈求他们别将自己抛下。
直到那女孩摔倒,两道背影都不曾停下,更不曾回头。秋风卷起地上的残叶,女孩再次抬起头,两人已不见踪迹。
女孩双眼含泪,紧咬唇瓣,发下断绝关系的毒誓。
她在画面中见到的女孩,便是年幼的春儿了。这场景与上次在蛇窟里看到檀七郎的过去一模一样,一次说是巧合,两次就不能再说巧合了。
重樱举起自己的手。
难道这是灵女隐藏的能力?
共情苍生苦难,这金手指还真是符合灵女这个身份。重樱不由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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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瓶;箐莘森、忘川む、吟游诗人妮娜、百岁生香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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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
33、蛇的雀儿
(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
晚间秋儿来报;
小红马的身上确实检查出了伤口,马臀上有一个小孔,应该是故意扎出来的。如此证实了重樱的猜想;
那青年是故意驱马接近重樱的。
重樱想着灵女的金手指这件事;
辗转到后半夜才睡;
翌日一早天色刚亮她就醒了;
坐在床畔,冥思苦想。
春儿几个进来伺候她,她把春儿几个都摸了遍;
除了能在春儿身上看到她的过去,其他人并无反应。
重樱不甘心;
决定换其他人来试。她们几个是丫头,人生没有什么大起大落;
能刻入她们骨子里的过去;
怕是没多少。
她要找个有故事的。
整个国师府里;
她认识的,且最有故事的;
非宫九莫属了。
宫九入府前的身份是杀手;
十几岁的少年;
其他人还在读书;
他就已经手握杀人的剑;
收割了无数人头;
成为令人闻风丧胆的修罗。
宫九的故事;
值得深挖。
宫九与宫七住在一块,宫七不待见重樱,重樱是能感觉到的,是以这些日子她与宫九刻意保持着距离;
免得讨宫七的嫌。
她叫四婢在宫九的院子外面守了半天,确认宫七出去后,趁机溜进了宫九的住处。
方方正正的小庭院,栽满了绿竹,刚踏进院子,重樱就被漫天的竹蜻蜓惊呆了。
翠绿的竹蜻蜓,在天空上旋转,转了半天,没有落下来的意思。
重樱纳罕,寻常的竹蜻蜓,手一搓,飞上半空,转个几圈就下来了,宫九的竹蜻蜓像是装上了永动机。
她差点忘了,宫九有个爱好,就是做手工。做杀手前,他最大的愿望,是能成为街头的手工艺人。他做出来的东西,装上他做的机关,全国上下,独此一份。
宫九坐在花树下,手里拿着个木头正在雕刻,重樱进来,他头也不抬,嗤笑:“稀奇,小师妹这样的贵客,今天也会主动来我这里。”
他这是埋怨重樱这些日子不搭理他。
重樱在桌边坐下:“九师兄那日送来的山鸡我尝了,好吃。”
宫九别扭地哼了一声。
重樱又道:“皇上命你重塑的灵女像,我今日出门见着了,塑的真好。”
宫九终于抬头看她:“等你当了灵女,我也给你塑一个。”
“那敢情好呀,重樱先谢过九师兄了。”重樱伸手趁机去抓他的手腕,“九师兄,我帮你。”
“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宫九触电一般,飞快地抽回手,俊秀白皙的面庞上,隐约腾起薄红,惊得连手中的刻刀都掉在了地上。
重樱没注意到他的反应。
她看到了宫九的过去。
铺天盖地的冰雪,少年杀手白衣染血,躺在雪地里。
他快死了。鹅毛大雪簌簌往他眼中落去,是他看到的最后的颜色。
那是宫九的第二十桩任务——刺杀一名已经解甲归田的将军。
那位将军一生都在战场杀敌,失去了双腿后,回归朝堂,刚正不阿的性子遭文臣们排挤,一怒之下,辞官回归故里。他得罪过的官员,却不肯轻易放过他。
少年提着剑,潜入将军的府邸。垂暮的老人早已猜到自己的命运,遣散家奴,坐在轮椅上坦然等死。
那嗜血的修罗杀手,不知怎么生出济世的慈悲之心,弃剑离开,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整个组织的追杀。
宫九全身被刺了三十六剑,追杀他的七名杀手,尽数毙命于他的剑下。他躺在大雪里,濒临死亡时,遇见了宫七。
重樱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宫七,确切地来说,这是宫九眼中的宫七。
宫七素衣墨发,撑着一把青竹伞,踏着重重飞雪而来。宫九以为自己见到了仙女,轻声问她:“你是来渡我的吗?”
“我来渡你。”医者仁心,宫七顺着他的话,答道。
宫七确如自己所言,渡了宫九。她给了他一条命,也给了他一个新身份。从此以后,杀手林岚改名宫九,摇身一变,成了宫明月的第九个弟子。
重樱心中默念着“林岚”这个名字。
“发什么呆!”宫九拿手在她眼前晃,一张脸凑得非常近。
重樱惊异道:“你脸好红。”
“哪有!晒的,肯定是晒的!”
“我又没说什么,干嘛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
“你才做贼,看看你,手里拿着什么。”宫九从重樱手里抽走竹蜻蜓,一副占据道德至高点的气势。
重樱:“……”
那竹蜻蜓是她随手抓的,她就是想研究宫九对它做了什么。
“十姑娘!”春儿小跑着过来,看见宫九,施了一礼,“见过九公子。”
重樱回神:“何事?”
“方才小石头来传话,大人让你过去一趟。”春儿气喘吁吁道。
重樱跟着小石头,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路上她问小石头,宫明月叫她过去做什么。小石头答道:“府里来了一位贵客,指名道姓要见十姑娘您。”
重樱可不认识什么贵客。
整个天都城,她认识的人两只手可以数得过来。
重樱踏进会客厅,总算见到了这位贵客的真面目。青年摇着折扇,一身锦衣华服,坐在椅子上,冲重樱微微一笑:“又见面了,樱樱姑娘。”
重樱昨天才见过他,他就是街头非要将马赠予她的那位年轻公子,昨日她分明没有告诉他名姓,今日他不但找上门来,还直接唤出她的名字,果然是别有用心。
宫明月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淡淡道:“樱樱,这位是二皇子。”
重樱暗暗吃惊,上前福了福身:“见过二皇子殿下。”
“不必多礼。”那二皇子起身,行至重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