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剑尊-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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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动忍不住轻叩桌子，语气有些不耐。
“说重点吧，你…我有些后悔轻信你了。”
作为剑宗的两位剑尊，一些事燕无锋还是会和王动打招呼的，相比其他三位，王动显然会知道的多一些。但他也没想到，看似多知道了一些，却一点关键的干货都没有。他现在开始有些不安了，燕无锋扯得越远，他越不安。
这说明燕无锋这货谋划的东西层级太高，很有可能连累剑盟，连累剑宗万劫不复。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燕无锋轻声对王动说了声对不起，才继续说道。
“我们这么打下去，真的能推翻上宗，硬是打出一片自己的天下么？上宗的底蕴…黄烁也说了一部分了，大家自己判断。我在为大家寻求另外一条出路，一条真正的活路。做的好的话，我们也许能真正得到上宗的支持，准确说得到玄宗的支持，成为正统的一部分，而再非现在这样不尴不尬的身份。”
第二百四十九章 提议
咔！王动抖了抖手上的木屑，座椅的扶手已被捏成了碎渣。
另外三位剑尊脸色也没好到哪去，无不眼神冰冷，脸色铁青。
投靠玄宗？他们看向燕无锋的眼神中，有疑惑，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白痴的无奈。他们这些剑修问什么舍弃自由，聚在一起，是因为上宗的压迫。剑盟唯一的凝聚力是什么？是当初提出的第五上宗的可能。开战三年多以来，牺牲的剑修数万，杀敌之数更是不计其数。深仇大恨在战争中建立起来了，代价付出了，你却要投靠敌人？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这是什么见了鬼的脑回路。
燕无锋一摊双手。
“我知道你们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这不是我的意愿，是我恩师近百年的布局，虽然和计划已经多有变化，但核心内容一直没变。”
说着，看向王动。他知道，他现在唯一能说动的也只有这个同是剑宗的同门了。
“王动，你知道的，在…”
顿了一下，他似乎也在想到底什么时候事情开始突然变化的。
“也就是第一次妖族偷袭我们山门之前，恩师战陨之前，我们剑宗的路线一直都是尝试融入正统修行行列，走正规途径，努力晋升上三品，成为新上宗。剑宗一点点的弥补缺失，一点点的提升实力，终于到了四品，就差临门一脚了。我们当时缺什么？就缺一家上宗的支持。所以我恩师结交上宗子弟，拓展交际范围，争取一位身份尊贵的上宗弟子的好感，有问题么？”
王动沉默无语，确实，燕无锋说的没问题，那时候也没同上宗交恶，剑宗真就幻想着走正规渠道，用硬实力获取修行界的尊重，成为新上宗。
既然剑宗不能像其他宗门一样，和上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以换来支持。那么雪中送炭，教好一个落难的上宗嫡传子弟，也许真是神来一笔。
但是时过境迁，大环境变了，关系变了，就连剑宗都成了剑盟，为什么还要死守着以前的计划？但是王动却真就理解燕无锋的做法，应为如果是他可能也会这么做。
这是宗门作为一个势力，和其他散人剑修的最大不同，作为一个势力，作为一个传承，他们这些人并不会过多的考虑面子，尊严这些虚的东西。生存和发展才是一切，这是他们从小就接受的教育。
未料胜先料败，时刻有着备用的计划，时刻准备着后手，眼界要高，眼光要远，要有战略思想，这是他们这些宗门高层需要学习的东西。王动正是自认这方面不如燕无锋，才放弃了掌门的争夺，由燕无锋继任的掌门之位。
想到此，王动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黄烁。一时间，除了暗中叹息，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备用计划没问题，哪怕有些出格也都不算什么。问题是，燕无锋玩砸了，在不该暴露的时间暴露了，不但备用计划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可能带来剑盟的动荡分裂。黄烁啊，这小子真是…能办事也能惹事。
所谓的备用计划，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拿出来力挽狂澜的。现在被黄烁这一逼迫，在这个错误的时间，燕无锋被迫交代了出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时候黄烁却眼前一亮，大脑飞速转动，脑中的一点灵光慢慢有了具体的想法。就在几位剑尊气氛诡异，无法进行下去的时候，黄烁站了起来。
“我是叛逆，这次的责任我都承担了。”
啊？什么鬼？几位剑尊，就连燕无锋都一脸茫然的看向突然发话的黄烁。
黄烁重新大大咧咧的坐下。
“这么说吧，你们这个剑盟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有些东西说了你们也不懂，缺乏核心理念的组织，就是土鸡瓦狗。能赢一时难赢一世。所以燕剑主准备备用计划没有问题，只不过这个备用计划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并不适合剑盟。所以我有个新提议，要不要听听。”
几位剑尊面色有些不爽，任谁听到别人这么评价自己辛苦弄起来的势力被这么评价，都不会有好心情。但是，现在的问题却是，这件事闹大了，压压不下去，瞒瞒不过去，一旦真相曝光，好不容易有点凝聚力的剑盟，马上就会分崩离析。本就一盘散沙的剑修，要是连为什么而拼命都不知道了，人心马上也就散了。
因为触及到了几位剑尊的根本利益，所以虽然没明说，他们对黄烁这个愣头青心中其实也极为不满。你突破了，你有实力了，你不爽了，可以啊，关起门来，话挑明了随便闹。山门前，千余条性命，闹得这么大，才让这事无法收场。
所以黄烁主动愿意承担罪责，本不好再为难黄烁的几人，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也罢，此事因你而起，你确有提议的资格，有想法自管说出来吧。”
黄烁深深地看了一眼燕无锋。
“孔慈剑主的事，以现在剑盟的身份，已经不适合插手了。不如转手给我吧，我反正也无意掺和你们的战争，有的是精力来彻查此事。正好，我担下所有罪责，被开除出剑盟也是应有之意，各方都好交代。”
剑盟从成立开始，目的就是为了反抗上宗的迫害，团结天下剑修反抗。所以投靠上宗这种话是绝不能在剑盟内出现的，这对凝聚力，士气都是摧毁性的破坏。暗中准备也就罢了，既然已经挑明了，那就必须停止。
三位外来剑尊一直没说话，这其实就是态度了。
黄烁的提议算是个这个死结，找到了一个活扣。
“你…为什么？”
燕无锋很好奇。以他对黄烁不算多的了解，此人虽然惹事，但却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主。当一个人作出了有反常态的选择，那就一定意味着此人另有图谋，此事还有自己没看出的好处。
黄烁也懒得隐瞒。
“今天第一次听闻圣子的存在，我很好奇。作为炼剑师，妖族的妖材我很熟悉。作为另类成神者，我对信仰之力也有了解。只不过我还真没想过会有人族也能有类似神通的能力，这很有研究价值。所以我对孔慈剑主很感兴趣，对那个偷袭他的背后势力更感兴趣。人生漫漫，找到点感兴趣的事情不容易，还请成全。”
众人又密谋了良久，终于确定下来了对外的一致说辞，这场临时的会议才算结束。
第二百五十章 活死人
黄烁被驱逐出了剑盟。会议后，几位剑尊联名发布了通告，把这件事盖棺定论了。只不过，倒也没把黄烁说成叛逆，而是把整件事描述成了一场遗憾的意外和误会。
倒也不是几位剑尊照顾黄烁，而是家有家规，真要把黄烁说成叛逆，那是要追杀的。对于任何组织来说，背叛都是不容原谅的行为，只有死亡和鲜血才能洗刷。
黄烁现在这实力，谁去追杀？是让手下去送死，还是自己亲力亲为？
所以只能是遗憾的误会，各退一步，受罚了事。追封了战死的吕英栾，给予了极高的待遇，按战场牺牲来追封。把他和黄烁的冲突，描述成了一场例行巡逻和意外冲突。
事情肯定有蹊跷，毕竟傻子不多。你第二执行团非战备状态，全员出击真的是例行巡逻？还就正好堵住了前任领袖，发生了冲突。这说法只能说是官方说法，没人真信。
很快小道消息满天飞，事情就变成了吕英栾忌惮黄烁这个前任的回归，权力欲望迷了心窍，才有了这个围堵的行为。只可惜撞上了铁板，没想到黄烁的实力这么硬，撞了个身死道消。剑尊们考虑到现在剑盟正在战争时期，需要稳定，严禁内斗。所以想要封锁消息，把这件丑事压下去，反正人也死了，也就不追究吕英栾了。
越是这种小道消息，越是这种阴谋论，反而信的越多，大家也只是鄙夷了一番吕英栾，把他的死看成了一个笑话。慢慢的，也就平息下来了。毕竟活该作死这种事，也确实没什么意思。
反倒是黄烁因为同袍相残，被剑尊们下了驱逐令，让很多人惋惜和不满。现在毕竟是战争时期，不是和平时期讲规则。和平时期按规矩办事，有理有据大家就服。相比杀了那么多人，只是被驱逐惩罚已经够轻了，甚至一些人可能还会不满罚的太轻。
但是战争时期，大家只认实力。他们只知道黄烁这个前第二执行团领袖名不虚传，出手就轻易灭了千人，连战争法器都轻易毁了。这样的高手才是前线需要的，是能带领大家胜利的存在。却因为某些人，无法成为大家的助力，着实可惜。
流言自然是剑尊们故意泄露的，主意是黄烁出的，对舆论控制，他虽然也一知半解，但毕竟经历过信息爆炸的互联网时期，可比这几位剑尊玩得溜。人们愿意听什么，愿意相信什么，还是很好把控的。
至于剑盟后续的安排，黄烁也就不在意了。会议结束后，他就离开了天剑山，直奔后方的剑宗山门去了。药师峰虽然也是剑峰，但是这帮炼丹师不善战斗，现在剑盟也不缺战争法器了，反而更缺丹药，所以就把他们安排在了安全的后方，负责后勤保障。
对黄烁来说，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答应大壮的事无法兑现了。他的那批手下还要寄存在大壮那边，也就意味着那位渊辞他也带不走了。
不过这也是暂时的，对于这些人的安排，黄烁现在初步有了一个想法，不过还要见了孔慈后才能决定。
一路无话，黄烁凭着幻术和正经剑尊们给的信物，轻易的混进了剑宗。而药师峰上，孔慈已经等他很久了。论速度，就算黄烁的瞬移都比不了王动的飞剑传书。孔慈已经收到了消息，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看着大摇大摆走来的黄烁，孔慈神色复杂。
作为玄宗嫡脉，他在出事前身处人族最顶端，可以说是见惯了各路妖孽。在这些圣人家族中，天骄稀松平常，圣子虽少，但也大有人在。恐怖的天资，让这些人修行起来，一日千里，进境夸张。
但即便如此，黄烁这样的存在，他也闻所未闻。明明拉胯的资质，却能如此快的崛起，上次见他还是一个初入金丹的菜鸟，不过几年，就已经达到了上宗无数人追求而不可得境界。这已经不是传奇了，不是奇迹了，简直就是不讲道理。
正因为知道的多，才更清楚黄烁的不合理。
“黄小子，你不正常啊。”
黄烁耸了耸肩。
“您老才是，可骗的我们好苦啊。”
孔慈苦笑，探出垂暮老人般褶皱干枯的右手臂。
“我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废物，说不上骗。区区身世罢了，早已烟消云散了。”
这话说的也没问题，现在孔慈的形象，就是典型的天人五衰，命不久矣的形象。苍老的面容，枯瘦的身材，浑身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猛地一看，还真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罢了。
黄烁探出手指，试探的问道。
“可否让我观察一下，失礼了。”
黄烁的要求对一个修行者来说，已经快构成冒犯了。修行是一个人最大的隐秘，他人是不能打听的。更何况被对方神识全面扫描体内情况，想要了解自己的所有。除了亲传师傅一类亲近的存在，哪有正常人愿意接受。
孔慈毫不在意的就把手伸了过来，他自己就是一个研究多年的炼丹师，既有玄宗的传承，又有对药物的认知，再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情况了。他并不觉得黄烁能看出什么，但又希望黄烁真的看出什么，心绪之矛盾，难以描述。
随着一道柔和的法力带着神识在孔慈体内游走了一圈，黄烁脸色逐渐凝重。
问题肯定是有，他之前刚刚通过帮庄宏义从凡人突破人体极限，获取了大量人体的数据。当把那份人体的模板数据代入孔慈的身体情况，才知道面前这位老者活着是一种怎样的奇迹。
可以说，按照数据说话，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死人了。
精气神，既是修行之基，也是生命之基。而孔慈，气足神满，金丹境的境界，法力并不缺。而且丹成二品，金丹相当完美，带来的法力也极为精纯凝练。神识强大，灵魂稳固，怎么看都是一个合格的修行高人。
唯独气血之力衰败的几近与无。气血源于生机，如此的失衡本就不正常。现在的孔慈，就像个充气娃娃，完全是法力和神识硬撑起的生命。单从气血看，和死人无异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难以启齿的能力
黄烁现在正在逐步探索人体的奥妙，最需要的正是人体各种极端情况下的数据。孔慈的情况，正对他胃口。但这也只是意外之喜。
之前听完燕无锋介绍的圣子这个群体的特殊性，黄烁就动心了。
要说信仰之力，他现在也算半个专家，不但捣鼓出了恶咒这件灵宝，还用外丹结合信仰炼制了天剑，可以说在信仰之力的开发利用上很有发言权。
所以当他听闻圣子是极少数圣人嫡脉，因为承载了过于浓烈的信仰，而让人体个别部位产生了异变，马上就有了兴趣。
作为一名炼剑师，妖材是他最常用的主要材料，一直以来，黄烁自认对妖族神通已经足够了解了。但作为一个理科生，作为一名习惯了科学研究的理工男，这点了解远远不够。
科学就是探索无尽的未知，找出足以总结的规律，追根溯源。
现在已经知道了，妖族神通是一种权柄的雏形，或者叫权柄种子。直到妖王期，神通完全成型，才能算得上权柄之基，有资格承载天道赋予的权柄。
这一套理论在这个世界已经基本被摸清了，看似已经了解了。毕竟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到了天道这一步，也就到头了。不会再有想法继续深究。
可对黄烁来说，这才不过刚刚开始。
为什么会有天道，天道到底是什么？天道可否控制，天道可否超越，他的思想可没有限制，当接触到这些开始，就从没生出过屈服其下的念头。
这么说来，他晋升元婴，即无天劫，也无尊者权柄，不是没有道理。从内心出发，黄烁就缺乏对天道的尊重，只有控制超越的野心。
之前，黄烁曾经试图从牧妖术和驯养妖族的过程中，探寻这妖族神通诞生的机密。他之前努力追求突破人体极限，在丹药那边还没突破的时候，也尝试过其他的路子。
其中最明显的一条现成路线其实就是妖族。在野兽进化为小妖的这个过程中，就是一个超凡的过程，如果能窥破神通诞生的机密，那人族就也有可能拥有类似妖族的强度。
但这个过程过于玄妙，他观察了很久，监视了无数样本，都没看破其中的关键。后来丹药那边突破了，这件没有结果的试验就无疾而终了。
黄烁只能无奈的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