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西西弗斯的时间 >

第5章

西西弗斯的时间-第5章

小说: 西西弗斯的时间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慢悠悠地喝完了手里的最后一口茶,他对林斯说:“我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
  “不用,”纪仲年心说,我不就是为了少对着你一会儿才要出去的么。
  林斯没拦他,只叮嘱道:“哎等一下,你要出去的话,还是带顶帽子吧,尽量遮脸,别让人给认出来了。”
  纪仲年散漫地倚在门框,看林斯殷勤地在床边蹲下身子,吃力地从床底下拖了个箱子出来,上面布满半指厚的灰尘。
  一打开,里面全是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
  林斯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把手伸进箱子里掏掏掏,掏了老半天,终于把那顶尘封多年的草帽给拿了出来,拍掉上面的灰,看上去非常满意。
  他冒着被当场打死的生命危险,硬是把这顶装备戴在了纪二少的头上:“来,这帽子以前是我继父的,你将就着戴一下吧。”
  “……”
  帽子一戴,英俊潇洒的纪二少秒变田园德州老农,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投出的大片阴影盖住了他的表情。
  面无表情地旁观了几秒,纪仲年将头转了回来,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迈脚一步正要离去,却蓦然听见小女孩朝那些混混嚎啕了一句——
  “我让我哥哥打你们!”
  脚下又是重重一顿,纪仲年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咬牙低骂了一声,两只拳头紧紧地拽起来。
  没想到在贫民窟这个破地方,他竟稀罕地起了一丝淡薄的恻隐之心……
  他曾经,也有一个妹妹。
  “喂,够了吧?”
  那些小混混打得正亢奋,却被一声森冷的呵斥给喊停了,他们一个个转过身来,只见一个戴着大草帽、揽着小菜篮的男人站在面前,背光而立。
  “阿伯,你谁啊?”
  “。。。。。。”
  被称呼阿伯的纪二少在心里骂了林斯一千遍,顺带在脑袋里将他鞭尸一万遍。
  ——将老子弄成这副样子出门,两米八的气场被盖得一丝不剩,就连几个黄毛小子都敢在这儿对老子呼呼喝喝。
  那缩在墙角的小女孩有几分机灵,趁着他们不留意,“咻”地一下就窜到纪仲年身后去了,瑟瑟地探着个脑袋。
  “伯伯,救救我。。。。。。”
  “叫叔叔。”
  面对众混混的挑衅,纪伯伯一把掀了大草帽,扔了小菜篮,正要过去给那群不识好歹的小子一番好看。
  没想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如土狗般冲了出来,急急将他拉住。
  “别别别,”林斯横隔在他和那群人中间,好言好语地相劝,“大家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千万别动怒。”
  “林斯?”纪仲年惊讶地看着他,“你从哪冒出来的?”
  “我一路跟着你来的。”林斯悄声说。
  贫民窟的治安一向不好,林斯不放心纪仲年一个人在外面走,怕他人生地不熟的会遇上事儿,于是在他前脚踏出家门后,林斯后脚就跟了上去。
  他悄悄地充当一条“小尾巴”,和纪仲年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视线一直没离开过纪仲年的背影。
  结果好的不灵坏的灵,纪仲年真就和一帮小混混杠上了,吓得他赶紧出来救场,就怕身娇肉贵的纪二少被这群人揍个五颜六色。
  面对一群臭名昭著的小混混,林斯第一反应是将纪仲年和小女孩挡在身后。
  他投出如同蛇类一般龌龊的目光,慢慢爬到林斯那挺翘的后臀上,久久停留,“小子,我看你屁股不错,跟哥回去当个鸭子,给哥玩玩儿。”
  林斯:“。。。。。。”天底下竟真有人惦记他这屁股,果真出息了。
  光顾着担心自己的屁股,林斯没注意到,站在他身后的纪仲年不悦地蹙了蹙眉。
  作者有话说:
  纪仲年:生气了


第9章 我保护你呢
  混混头儿见林斯不肯,干脆用起了强,伸手揪住林斯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扯,“过来。”
  “哥,我、我不行的。。。。。。”林斯一手捂住自己岌岌可危的屁股,一手与那混混头儿相互拉搡着,“我跟只瘦鸡崽似的,玩两下就晕过去了,只会扫你兴。”
  在一旁皱起眉心的纪仲年瞧着那混混头儿的色相,才发现原来这世上有比林痴汉更猥琐的目光,厌恶之色不禁浮于脸上。
  他嗤笑一声,那副不咸不淡的神态在此等危险且迫切的状况下仍旧是一成不变,吐出的话不知是对林斯还是对谁说的:
  “你们这个破地方,还真是盛产变态啊。”
  “你说谁变态呢?!”那混混头儿一顿,当即被纪仲年轻蔑的话语给惹怒了。
  他龇牙咧嘴地推搡过来,扬起那个砂煲大的拳头,揪住纪仲年的衣领正要开揍。
  “我我我!他说我呢!”林斯立马一挡,紧紧抓住混混头儿的手不放。
  他就怕那拳头真砸纪仲年脸上,连忙对着小混混点头哈腰,“大哥消消气,他没说你,他说我呢,我是变态。。。。。。”
  这大概是史上第一个争着抢着要承认自己是变态的人了。
  纪仲年倒是一点看不出害怕的样子,毕竟他是真没把这些小喽啰放在眼里。
  这些年来,他为了照顾集团生意,黑白都沾点,再凶煞阴狠的人都见过,譬如说那个要把他赶尽杀绝的亲哥。
  所以说,现在这几个毛儿没长齐的小混混根本唬不了他,他反倒更着眼于将他牢牢护在身后的林斯——
  这变态紧张兮兮的,有滴汗从鬓角滑落,他向着纪仲年越靠越近,甚至下意识地用臂弯将人揽在了怀里。
  这两条瘦成柴枝的胳膊给纪仲年筑起了一个保护罩,虽然看上去一掰就折,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没有谁能胜得过他这份想要守护爱人的勇气和坚定。
  “喂,你别趁机揩我油啊,”纪仲年的嘴角不觉牵了牵。
  林斯转头望向他,纪仲年的眸里一如既往的淡漠,就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林斯不懂他在笑什么,也没听出来他的话是在调侃。
  “我没揩你油,我保护你呢。”林斯小声认真地说。
  “就你?”纪仲年挑着眉看他。
  现在这个姿势来说,纪仲年被林斯的双臂护在怀里,被迫紧紧贴住林斯的身体,鼻子里充斥着林斯身上的蒸鸡味,混着淡淡的麻油香气——这是林斯中午给他做的菜。
  偏偏这变态还穿了他最讨厌的那件白背心,布料又松又薄,纪仲年稍稍一垂眸,从这个角度俯视过去,透过林斯衣服上破开的小洞口,就能看见里面那若隐若现的粉色两点……
  纪仲年无声地收回了目光。难怪那混混会看上这变态当鸭子,又纯又欲的,是有几分鸭子相。
  “。。。。。。咳,”他定了定神,觉得自己也快成变态了。
  “你俩在我面前玩连体婴呢?”混混头儿骂骂咧咧地上前来。
  鲜少受气的纪二少也忍到极限了,一掌挥开身前的林斯,“别碍手碍脚的,一边去。”
  “你身上有伤,咱们还是走为上计。。。。。。”林斯还想再劝,位置却已被纪仲年调换,变成了他和小女孩在后面,而体宽身高的纪仲年护在他们前面。
  “还他妈给我拽,老子干死你!”被惹怒的混混头儿叫嚣一声,他的小弟们便一窝蜂地涌上来。
  场面霎时变得混乱不堪。林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挥拳脚,然而战斗力过于菜鸡,一个都没打中,还把自己的体力耗得七七八八。
  反观旁边的纪仲年,结实有力的长腿以极为迅猛的速度开踢,一脚一个,带出“嚯嚯”的残影风声,把打头阵的几个小鱼虾全踹地上趴着了。
  那小女孩吓得哇哇乱叫,倒有几分机灵在,灵活地在大人之间穿来跑去,避过那些从天而降的拳脚。
  众人乱糟糟地搅和了一轮,还剩半数“敌军”摆在前面,纪仲年和林斯保持背靠着背的姿势,中间夹着个鹌鹑大小的丫头。
  他们警惕地看着前方,双手握成拳头防御在胸前,时刻准备再来一番恶斗。
  “都说了走为上计。”林斯吁吁地喘着急气,想着今天有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纪仲年一点不怵,直到他看着又一个混混抽出长刀来,表情才有了一丝崩裂:“。。。。。。现在走也不晚。”
  林斯:“。。。。。。”
  眼见混混们又要冲上来,纪仲年快速地移动身体,看准目标一拳挥过去,顿时捶得其中一个直爆鼻血。
  旁边的林斯避过一刀,趁其不备,忽然蹲下往地上抓了一把砂石,用力朝面前两个混混扔去,漫天碎砾散了对方一头,他们的眼睛被刺得无法睁开。
  “操!”那两个混混捂着眼睛痛叫,剩下的那些恼羞成怒,举起拳头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正当林斯以为要挨上一记的时候,手腕居然被身后一股力量抓住,他一回头,纪仲年朝他大吼,“愣着干嘛?跑啊!”
  风声在耳边疾疾呼啸,两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带着一个小女孩杀出重围,纪仲年跑在前头,胳肢窝下夹着像鹌鹑一样的小孩,另一只手把孱弱的林斯连拖带扯,迅猛地从巷道里冲出来。
  他们逆着风不停地跑,强风把额上的发际线都吹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身后是一群穷追不舍的混混,呼啦啦地扬起漫天沙尘。
  “给我干死他们!”
  拿着刀、拿着棍的混混紧追其后,嘴巴如扬声器般播放各种问候纪仲年和林斯祖宗的话,脏得连旁边下水道里的老鼠都甘拜下风。
  “啊啊啊啊啊他们快追上来了!”林斯边跑边哭嚎。
  “呼、呼——”纪仲年的耳膜快被他嚎穿了,“你少说点话留力气。。。。。。”
  “救命啊啊啊啊。。。。。。我们会被活活打死吗?”
  “想活命就闭上你的嘴!”
  贫民窟里的道路复杂交错,两个人以百米冲刺的冲劲极速狂奔,双手紧紧地牵在一起,十指相扣就像一把牢固的铁锁,把自己和对方拷在一起。
  为了尽快甩掉那些“追兵”,林斯机智地一脚踢倒路边的垃圾箱,各种奇形怪状的垃圾洒落路面,撂倒了几个混混。
  跑着跑着,他又把沿途的水果摊掀翻。在摊主呲牙咧嘴的大骂之下,五颜六色的水果咕噜咕噜地滚了满地,混混们在上面踩出炸裂的果汁,鞋底一滑就乱七八糟地滚作一团。
  拼命跑了不知道多久后,纪仲年和林斯都累得不行了,转头一看,后面已经没有人跟上来,他们这才敢渐渐地慢下脚步。
  纪仲年松开林斯的手,把怀里的小女孩放在平地上,这小孩刚才都被他晃吐了,暂时蹲在地上起不来。
  “呼——哈——呼——”
  两个男人急吁吁地喘着大气,喉咙上涌起一股血腥味,两条腿发着软,以至于不得不弯下腰来,用双手杵着膝盖呆在原地大歇。
  劫后余生的感觉就像是拨云见日,刺激着身体里的肾上腺素飙升,让人只想开两瓶冰啤酒庆祝。
  半晌,他们抬头相视一眼,忽然有种奇妙的磁场相互碰撞,竟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怎么说跑就跑啊?也不给我个眼色暗示一下,好歹能有个心理准备啊。。。。。。”
  “所以我不拉着你的手跑了么?”
  “。。。。。。”
  纪仲年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令双方笑意顿敛,气氛莫名变得有些黏腻。两个人没再说下去,而是别扭地错过视线,耳朵却慢慢泛起了红。
  纪仲年后悔自己激动过了头什么都说,他刻意地别过脸去,眼神飘向远方淡淡的云彩,还虚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
  待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再转过去的时候,略不自然地对林斯说:“还有下次的话,你记得——”
  他还没讲完就收了声,因为看见林斯正蹲在小女孩的面前,手里晃着一根掉毛的蒲公英,笑眯眯地哄着,还温柔地替小女孩抹去挂在脸上的金豆豆。
  “不哭了,以后见到坏人就跑,撒丫子跑。别再让人给抓住了,知道不?”
  “知道啦,谢谢叔叔。”
  “。。。。。。叫哥哥。”
  小女孩被揉了揉乱蓬蓬的脑袋,接过香肠拽在小手里,她懂事地向林哥哥道谢之后,就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第10章 手握预言牌的
  有了上次与混混打架的事情之后,纪仲年以安全为上,没有再踏出林斯家一步,而是每天安安分分地呆在家里发霉。
  林斯怕他闷得慌,会主动给他说些杂七杂八的事,一张破嘴叨叨叨,闲来无事就说说这个又说说那个。
  纪仲年天生话少,他通常是闲散慵懒地靠在床上,闭着眼睛听林斯说,最后到底有没有听进去,林斯也不好说。
  据林斯所说,贫民窟起先发展过一阵子,不过很快就因为人口素质不够、建设资源不足而作罢,那些工厂、交通设施也渐渐变得衰败破旧。
  就像林斯家附近那条荒废了十几年的铁轨,原本是一直延伸至繁华的东城,现在早就被荒草和铁锈掩埋了。
  但因为这铁轨的结构独特,所以常有附近的小孩来玩耍,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废物利用。
  林斯却总把那些小破孩赶走,他摇着把崩开的大蒲扇吆吆喝喝,一口一个“熊孩子”,像赶羊一样地赶他们。
  他这副姿态过于凶猛,像恃强凌弱的恶霸在以吓唬小孩为乐趣,全然被纪仲年看在眼里。
  事实上,他并不明白林斯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他觉得贫民窟里很压抑,难得有些孩子欢闹嬉戏,起码还能带来些活力和生气。
  有时他无聊至极,就这么看着孩子们打闹,也算是一种消遣。
  “走走走,不许再来这边玩!”林斯废着九牛二虎之力朝那群小孩吼道,“喂!赶紧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夕阳西下,天边只剩最后一道残余的黄昏线,纪仲年默默坐在窗户旁,一如往常那般聊赖极了。
  他单手拖着下颚,棕黑色的眼眸像神游一般飘着,慢慢地朝正前方凝聚成了一个点,看向屋外的林斯,发现这变态又在驱赶那群正在玩老鹰抓小鸡的孩子。
  那些小孩胆子大了,怎么赶都不肯走,反而嘻嘻哈哈吵闹不停,一个赛一个皮。
  他们还故意捡起碎石子去扔林斯,有的则用树枝做成的小弹弓发动攻击。
  孤军奋战的林斯不慎被击中,光荣“挂彩”,但是他千磨万击还坚劲,直到脑袋都被砸出个小血口来,才最终把那群小魔王给赶跑,一个不留。
  他骄傲地擦掉额头上的血,双手叉腰站在这片空地上,半晌,一把好听但有点突兀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
  “你很讨厌小孩?”
  林斯听见后便转身,看见纪仲年半个身子框在窗户里,又细又长的睫毛微抬起给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正无声地看着他。
  纪仲年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因为这人的面相天生淡漠,只这么坐在那里不动声色,也生出阵阵令人难以靠近的寒气。
  要不是这人是他以后的佳偶,林斯还真想当即刷个臭脸过去,好治治这副“天下人皆欠老子一个亿”的嘴脸。
  “你为什么总把那群孩子赶走?”纪仲年没有情绪地问他。
  林斯浅笑,露出两颗洁白的门牙,踢着踢着地上的石子,“旁边有个高压线,小孩玩起来没个分寸,容易出事。”
  “高压线?”
  “嗯,很危险,”林斯撇了撇嘴角,给纪仲年指了指不远处的铁轨,那里有处生长了许多野藤蔓的地方,光线歪歪扭扭照不进去。
  纪仲年闻言抬眼,看了半天才发现那里真有个高压电线塔,被一些枯败的藤蔓缠绕着,只露出少部分生锈的铁架,不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以前小时候,我有个玩得很好的朋友,他经常来我家找我玩。。。。。。”林斯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