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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心花朵朵开-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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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说道,但你有所保留了!
  Z君本来肃穆的脸先是一僵,立刻笑了,说,真是说不过你。你别哭了啊,现在也没什么保留了,你得问什么?我跟周小雪什么也没有,小雪让大人宠坏了,天天兴风作浪,这事儿我得跟她爹妈说说,我也不是她保姆,别老整天把他家闺女扔到我这里,搞得我女朋友不高兴,哭得我都好彩衣娱亲了。
  这话说得我高兴了,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别说周小雪了,周星驰也撼动不了我的崇高地位。
  这苦肉计真是太好用了,只可惜妙计不可三用,不然我天天做林黛玉。所以,也不惦记着哭,我又说,那什么叫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你这句话多气人你知道吗?为什么不说那是你妹妹?
  Z君是想反驳的,我看他那气势就知道了,但他憋住了,他用肩膀碰碰我说,我错了,
  我错了行不行,我以为不那样说话了,我以为我说了你也不信,你不如过来看,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我有些愣,又问,你那天真是要我过去看?
  他点点头,说,大卫客户来了他又不能喝,我只好去。妞妞,就是我妹妹,晚上过来看我,我还让小于跟门厅等你一个多小时让他带你来找我。你也没来。


第65节 
  我想到南瓜与我,我说什么南瓜都当真,可Z君说什么我都不完全买账。
  我觉得他话里有话,我觉得他并不简单,我把自己搞得昏头转向,我想到曾经寝室里有个姑娘养了一只荷兰鼠,玩命的跑一轮子,跟啪了丸一样high,日日不息,让人误以为他月末会领工资。
  我最见不得那只荷兰鼠,因为一直觉得跟白痴在一起时间一长,气场也会往低智商方向发展。于是,天天给那女孩子讲述鼠疫和以艾滋病与埃博拉为代表的跨物种传播病毒有多么可怕,终于有一日,她把荷兰鼠送回了宠物店。
  可现在,我身边可没有啮齿类动物,我觉得我的智商没比那只荷兰鼠好到哪里去。
  我像司马懿,想太多,于是错过机会。
  Z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脸上有讨好的笑,说,她也不过就接了电话,不然我把我电话给你好不好?要不,你来做我秘书,就怕屈你才。
  这上下我也只好笑了,觉得时机差不多,可以直捣黄龙。
  于是问道,那肖叔叔的事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
  Z君比老唐准备周全,他找到了面巾纸给我,然后拉着我坐下说,早告诉你徐瓜瓜同学,我爸爸被公安局的人请到里头协助调查,你的朋友唐志佳是主办警员我们在一起的话恐怕会有人用我们的关系攻击他?如果我告诉你,我们还会走到现在?
  我道,为什么不行?如果你早告诉我根本不会生出这么些事端,你要不这么神秘,我就不用跟围观群众一样狗血地到处找线索啊,我也不用把大卫灌醉,他可不是怕我,你看他现在看见我跟看见鬼一样。
  Z君哼笑了一声说,如果你一早知道,方奕东那个大嘴巴也会威胁你,我们在一起影响唐志佳的前途。到时候你必须要放弃一边,难道你会放弃方奕东跟唐志佳?你必然会放弃我。不如不动,不但我们还有可能,最重要的是,唐志佳的位置也不会伤害到你,你跟他还有得做朋友。难道这样不好?何况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止我一个,方奕东知道,唐志佳也知道,三个人有一个人要说我也瞒不住你。这不但是我的选择,也是唐警官跟方奕东那个大嘴巴的选择,现在三比零,足以证明这个选择对大家都好。
  Z君拖著脑袋,声线冷静,发音清晰。
  他分析极为客观,如果他早告诉我这些,这个选择就要由我来做。
  如果我早知道Z君他爸折在老唐手下,就没几天消停日子过了,友情还是爱情,Z君还是老唐,不论选择哪一边我都不会安心,发展到最后,恐怕两样都要失去。
  他们两人都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作出了同样的决定,甚至连大东哥也受到胁迫对这件事保密。
  幸好,我被蒙在鼓里,这是我第一次发觉原来被蒙在鼓里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Z君又道,我不想和你分手,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由不得我了。我爸以前做什么我知道他现在不做了我也知道。很多人不信人会变好,我也能理解。你爸爸向陈经理打听过我们到底是不是在交往。方奕东这大嘴巴,我不信他能帮什么忙。到时候还有得是问题要一一解决,我有耐心,你有吗?我肯等,你肯吗?你现在已经疑神疑鬼,以后呢?我不解释因为我不想制造紧张气氛,你想知道任何事,都可以问我。
  更何况,我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我爸爸要协助调查,我妈妈生病住院,我要放弃学业回来做我以前从没做过的事情,这些都不是好事。我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当我告诉你,你不会反应过激就跟刚才一样哭,也不会觉得我在骗你,你不会拂袖而去不再理我,最重要的是,你不会觉得我不值得你信任,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信任,我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可能了。所以我说,如果你有问题,直接问我,我不希望别人掺合到我们之间,不论是大卫,还是方奕东那个大嘴巴,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们两个人解决。
  Z君把我说得一愣一愣。
  什么我爸我妈,什么他爹他娘,又不是俩户口本谈恋爱,干什么扯上这么多人?
  我问,那你到底有没有心跟我分手?
  Z君摇头,他叹息着说,我要狠得下心,就不跟你开始。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就不想这么容易就失去。我跟你说过,我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你都不记得了?
  这是近日来我听到的为数不多的让我开心的话。
  我忽然又想到周小雪,于是不甘心地问,那周小雪呢,她干嘛阴魂不散总是绕着你。
  Z君看了我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细声说,我身边的人很多,但心里只有你。
  啊,我的思维首先宕机一瞬,然后那脆弱的小心心一阵猛跳,随后,幸福感才瞬间扑面而来。
  好像隔着海面观看焰火,声画虽不同步,但不能削弱美感。
  原本的各式委屈以及不满和邪恶的徐瓜瓜被判出局,天使般的我再次降临。
  这时候,这是我早就设想好了的时候,在我们两个握手言和的时候,我第一步可以拥抱他,然后,第二步,我想我就可以亲他了。
  Z君的身体依然僵直。
  我略略抬眼,看到他细皮嫩肉的小脸已经变红,他的笑容竟然还有些娇羞的意思,看得我简直就想把他生吞入腹。
  他不习惯这样的突然袭击。
  大东哥说的不对,他不是小流氓。
  那个不愿说话的Z君,看起来神神秘秘的Z君,老爸背景复杂的Z君,其实并不叵测;他心里头其实是个孩子,不晓得怎么应付,所以只好做得深不可测。
  以不变应万变,总不至于漏了底牌。
  原本是个肆意的二世祖,现在被逼着回来顶着家,他的境遇并不比大东哥好,他过得辛苦,其中的滋味,我自知无法感受。
  所以,我想到一词,外强中干。
  这个词多适合他啊,当然,我可不能说。
  我只是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Z君说,这种话你要我怎么说?说了都牙碜。
  然后他挪了挪位置,又道,要没看见你发飙,我才不说。
  我就知道,淑女没好果子吃。
  我于是更加彪悍地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调戏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想法会告诉我的吧?
  他点点头,说再也不敢瞒你了。
  我更开心了,往前一步,又不厌其烦地说,那不会再有以周小雪为代表的闲杂人等刺激我了吧?
  Z君立刻嚷嚷,什么周小雪,你怎么就抱着她不撒手了,你是我女朋友吧?你不惦记我怎么光惦记一女人啊徐瓜瓜?
  这是个适合亲吻的时候是不是?
  相爱的人不需要分开,暗礁被一一绕过,前方虽然依然没有保证,起码并不如曾经一般盲目。
  大形势是好的,具体还要看个人怎么运作了。
  了解一个人好似画画,有人写实有人写意,有人热衷工笔或者野兽派,而我需要的,不过是一幅素描。
  还好现在轮廓线条已经出来,是人是鬼已然分清,这是个进步,很大的进步。
  我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问,我们之间的确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他这热衷于独当一面的沙文猪精神需要很长时间来调教。
  但起码,他的小心心终于被我收到手里。
  我的怨怼被填平,心里头开出了各式各样的花朵。
  我说过什么来着,我的心要不回来了,Z君,你的心只好归我了。
  我徐瓜瓜向来说一不二,这次在感情问题上,终于也没有摔跤。


第66节 
  我回家时我爸竟然也冒了头,端坐在沙发上,凛然之气高悬三尺,我因为与Z君的谈话觉得心底无比舒畅,于是忽略掉家里头的低气压,直接往屋里走。
  我爸忽然说,徐瓜瓜你做什么去了?
  语气不善。
  我谄媚地说,溜达去了。
  谄媚不成**,我爸哼哼笑了一声,说,溜达到哪里去了?
  我说,哦,那我记不得,你带个寻血搜搜吧。
  说罢甩手上楼了。
  这就是迁怒,肯定我大东哥惹毛了他,于是,我这社会最底层的撒气桶**效又被再一次发扬光大。
  我回到屋里头,换了衣服,哼着小曲,开始打太极。
  片刻,我妈找我,问,你干什么去了?
  我说,我没买到肉蔻,逛街去了。
  我妈笑了说,行。我再问你,你大东哥做了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
  这语气跟我家老帅哥那么像啊?这俩人是不是站到一条战线了?
  唉,结婚二十多年我爸这首会拉拢他老婆倒戈成**,我兴奋地观察我妈的表情,并看不出一个所以然。
  我于是说,你这话问得过于笼统,大东哥做的事情,很多我不知道,有些我却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我妈把一只信封放到我桌上。我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张结婚证副本,我吓了一跳。上头写着方文奎,何鸣鸣,结婚证是彩印的,分辨率很高,他俩的照片看得十分清晰。
  怎么姨夫这么快就结婚了?我立刻严肃地回答:我不知道这事儿,大东哥没跟我说这俩人这么快结婚了。这何鸣鸣也太有魄力了,玩儿命往火坑跳啊?早几年逮到她,一定推选她浸猪笼三八红旗手。
  我妈诧异地端详我片刻,终于说,他俩没结婚。这是假的,你大东哥预备把他爸爸跟何鸣鸣彻底拿下。
  我愕然问,拿下?凭什么?办假证的到处都是。
  我妈说,你一点也不知道你大东哥打什么主意啊?
  我摇摇头,说,大东哥思维我可摸不清,他嗜好剑走偏锋,我跟他可不是一路,他是不是把我爸给气毛了,一回来朝我撒气。
  我妈笑了说,这个咱们待会说,这是你姨夫去年年末办的,大东本来周一预备送到检察院告你姨夫重婚,给我截下来了,我问了律师,这事如果闹大,大概是不止那两年徒刑,现在正在抓党政干部婚外情问题,一旦查起来,必然拿方他杀一儆百。我让大东收手,他不听,你爸说了他几句,大东这孩子掉头跑了,他没找你?
  我听得一愣一愣,这么劲爆啊?
  社会开化到这个地步,那一纸婚书到底算什么还得另说。姨夫这是被狗咬还是咬了狗,竟然玩重婚?!
  爱情难道真让人昏头?
  我忽然想到我老妈喜欢的那个叫做毛姆的作家说的话,一个人陷入爱情而不使自己沦为他人的笑柄的年轻上限是35岁。
  在很小的时候,我就间断地看他的书。这句话对我的爱情观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一方面,我很为自己的年轻感到庆幸;另一方面,我痛恨一切用爱情作为背叛婚姻借口的混蛋。
  可姨夫让我的观念产生动摇。
  不是爱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一个半百公务员去担待这样一个令人不齿的罪名。
  不论是什么,这种力量真伟大。
  我摇头。
  我妈喃喃道,那他能去哪里?大东倒也不像个随随便便能想不开的孩子。
  我忽然想到那间鬼屋,却依然摇摇头说,那倒是的,他怀着这么强的恨意,死都不会瞑目。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他能去,会不会去了新房子?
  我妈叹口气,说,去哪里都行,但我就怕他手里还有一份证据。这事不能再闹了,你姥爷身体不好,你姨妈这才恢复,俩人都经不起折腾。能尽快过去,就让它过去。你哥哥现在有点走火入魔,你要是能遇见他,千万不要煽风点火知道么?
  这话我就不愿听了,我说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又不是我得去检举,你们是不是觉得一切坏事都得有我参与才能成**啊?
  我妈说,也不是。不过,你爸爸知道了你跟那个姓肖的男孩的事,他发怒是因为这个。
  我顿时觉得眼前无数星星在飞,霎时间以为自己穿越时空,好久才艰难地试探,什么姓肖的男孩子的事情?
  我妈反倒坦然自若地说哦,筒子楼的小老板嘛,我在病房见过他,是个孝顺孩子,接人待物也不轻佻。可你爸觉得你是误入歧途了,他恐怕得找你谈谈,我给你提个醒,你别跟你爸吵,他是顺毛驴,吵起来我可帮不了你。
  我看我妈,她的老神在在还真不像装的,于是问,你不反对啊?
  我妈说,反对什么?反对你谈恋爱?我还反对公务员医保呢。我想了想,觉得你还是个有上进心的孩子,不会让老爹老妈伤心,何况谈恋爱这事情也不是爹妈管得了的,你自己掂量着办,但你得知道,你长到现在,妈妈费了多少心血,如果你因为感情问题栽跟头,我这辈子就算完全失败了。
  我妈最会恐吓我。这是她比宋文珠老妈高杆的地方,宋妈妈最喜欢说的是,你这个没出息的,你这个败家的,你这个小狐狸精……
  听得我简直都要离家出走。
  我想,市侩点说可能文珠就是因此无法释怀,所以遇到一个不海贬自己的主,就觉得找到了组织。
  我说哦,妈妈,你相信我,我有数。
  我妈笑了,拍拍我的头准备走,我立刻拉住她说,可是,我爸那边怎么办?他已经找了人家陈经理谈过了,问他闺女是不是跟他们小老板谈恋爱。我爸真行,什么事儿都敢做!
  我妈讶异地说,你爸也这么说你的。


第67节 
  我给大东哥打电话,他不接。我想了想,只好做孤胆英雄,再次造访鬼屋。
  大东哥看到我也不吃惊,他带着酒气,低着头眯着眼,看了我一会儿,呵一声,把敞开的门丢给我,独自钻进屋里去了。
  这一走,呆过一阵风,一阵悠悠的酒香送入鼻际,我看到沙发旁的白布上染着淡淡的玫红色,映着灯光似一张抽象淡彩。此刻日斜,光线接近橘黄,将窗户的影子在地上拉长,扭曲,灰尘浮动好似浸在海水中般缓慢。
  琴棋书画诗酒花。这时光应该配着酒的。
  结果,大东哥正在打游戏,轰轰轰杀死无数僵尸,听到电视传出叭叭叭的声响,还有僵尸的哀鸣。
  我走到他身后说,你怎么躲在这里啊?
  大东哥说,躲什么?我就住这里。
  我说,我妈说了,你想一举拿下姨夫跟何鸣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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