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义兄he了-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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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那我就要一点点。”李靥欢欢喜喜用花瓣搓着自己,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晚上睡觉前洗香香,被窝也香香。”
“等你明年成亲,我送一大箱子给你,保管你也香香,夫君也香香!”吴思悠逗她,见半天没回应,忍不住敲屏风,“叶子?生气了?哎哟我这人粗俗,开玩笑的,你若是不喜,以后不说便是。”
“唔,没生气。”李靥拈起一片花瓣,看水珠从上面滑落,思绪万千。
她可以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温若蕊,也不知赵南叙还有个表妹。
若说她之前还对重生这件事抱有一点怀疑和侥幸,那么在见到温若蕊的那一刻,她便完全确定了:梦魇那日梦到的不是幻想,是现实,是她真实经历的过往,亦是马上要经历的将来。
她已经救了哥哥,现在要救自己。
只是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要退亲几乎不可能,哥哥肯定是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义兄……看起来也古板的很,只有吴思悠心思单纯,又一心与自己交好,而且素日里也不与其它贵女来往,拉做同盟再合适不过。
她这么想着,敲敲屏风轻声道:“思悠,我想与你说件事。”
“何事?”吴思悠大咧咧问了声,见没有回音,才反应过来,吩咐道:“香雪,你带所有人都出去吧,守着门口,我让你进来的时候再进来。”
“是。”香雪应了一声,带着一众小丫鬟退下去,吴思悠见人都走光了,激动道:“叶子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
“是个秘密来着,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隔着屏风,李靥低声把自己不想嫁给赵南叙的事和盘托出,当然,她隐瞒掉了重生的部分。
吴思悠惊讶地捂住嘴,好半天才缓过来:“你的意思是,悔婚?”
第34章 风尘(十四)
今日重阳; 天刚亮,孙嫲嫲就抱着一坛茱萸酒进了屋,一边往门窗上洒一边念叨:“九九重阳; 百邪不侵!”
李靥被她吵醒; 自床幔里钻出个脑袋:“孙嫲嫲,重阳糕蒸好没?”
“王大厨四更就起来蒸糕了,照旧加了你最喜欢的桃脯。”孙嫲嫲见她醒了,干脆来到床边跟小时一样给她穿衣服,“快起床去尝尝; 郎君还在门口等着给你贴糕呢。”
“哥哥在外面?”李靥本来抱着孙嫲嫲蹭啊蹭地撒娇; 一听赶紧跳下床去开门; “哥哥!”
李栀今日休沐; 不过还是早早起床了,此时正端了一盘重阳糕等在门口,见她开门; 笑眯眯拿起一片专门切得薄薄的糕贴在她额头:“重阳贴糕; 哥哥祝靥儿百事皆高。”
李靥一只手小心翼翼扶着脑门上那片糕; 另一只手自盘子里拿起一片喂进哥哥嘴里:“靥儿祝哥哥百事皆高; 长命百岁!”
她说着又拿起片喂给跟过来的孙嫲嫲:“孙嫲嫲也长命百岁!”
“好、好!”孙嫲嫲吃了甜甜的重阳糕,脸上笑开花,“老婆子还想给郎君和娘子看娃娃,再给你们的娃娃看娃娃,且是盼着长命百岁呢!”
早饭照旧是清粥小菜; 只是多了盘重阳糕,糕是用米粉做的; 加了松子、栗子、石榴,捏成文殊菩萨骑狮子的造型; 再用绸布剪成彩色小旗,插在狮子头上。
因为李靥喜欢吃桃,所以王大厨又加了些桃脯在里面,粉粉的很好看,还有桃子的清香。
李栀身体一直不太好,早饭吃的清淡,米糕这种不易消化的东西向来都是浅尝辄止,李靥吃了两个,手里拿着小彩旗发呆。
“靥儿若是吃饱了便收拾收拾,哥哥带你去山会?”李栀搁了筷子。
“哥哥不是约了苏姐姐吗?”
李栀面色微红:“汀兰也说带你一起。”
“我才不要去打扰你们呢。”她笑着摆摆手,“哥哥只管跟苏姐姐去玩,莫要管我。”
“不管你怎么行?昨日臣北来约你你便拒绝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李栀担心妹妹,试试她额头,也没见发热,“有心事?”
“哎呀没心事啦,就是最近身子乏,不想爬山。”
李靥心虚地揪着小彩旗,见哥哥还想说话,干脆站起来推他出去,“你快打扮打扮跟苏姐姐去吧,莫要迟到!”
“身子乏要去看大夫,我下午回来就带你去医馆。”李栀被她推着走,“这么大力气,不像是乏累的样子啊。”
“快!走!”李靥一掌怒推将他推出门外,督促他重新洗脸梳头,又拿来自己香膏给他细细擦上,将哥哥打扮的清清爽爽送上马车,直到马车驶出巷子看不见了,她溜进厨房捡了几个最漂亮的重阳糕装进食盒,提着去了大理寺。
重阳节大理寺也休沐,门口值守的衙役只有一个,远远见了李靥来,笑着招呼:“李娘子来啦,今日尚少卿还是没回来。”
“呵呵,我就是路过。”李靥闻言尴尬笑笑,嘴硬,“不是专门来找他!”
她说着脚步不停,路过大理寺门口又向前,直到拐进另一条街才停下来,藏在墙后面悄悄探头向后望。
“怎的还不回来嘛。”她坐在路边台阶上,失望叹气。
义兄一走好几天,日子都变得无聊了。
街上人来人往,有小贩沿街叫卖茱萸酒和重阳糕,学堂今日也不开,不少孩童在街上追逐嬉闹,很多人头上戴了菊花,手里还提着山会买来的新鲜玩意儿,喜气洋洋一派节日景象,李靥托着腮看了一会儿,拍拍怀里食盒,将脸贴在上面,
她老早就想好了,重阳节要请义兄尝尝自己家的桃子味重阳糕,还想约他去爬山,去金樱山捡银杏叶做书签,还想叫他一起吃蟹,自己剥蟹的手艺可好了,能完整剥出所有蟹肉之后再把蟹壳拼回原样。
想剥给他吃,想听他夸一夸自己……
秋阳暖暖照在身上,李靥今日起的早,是真的觉得有些乏了,迷迷糊糊竟然打起了瞌睡,她团在墙角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阵清香扑鼻而来。
睁开眼,面前是一个圆滚滚的橙子,被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拿着,在她鼻子下晃来晃去,抬眼望去,手的主人面带微笑,清俊的脸是她朝思暮想的模样。
“义兄!”李靥惊喜极了,“您终于回来啦!”
“嗯,紧赶慢赶总算是在重阳前赶回来了。”尚辰将橙子给她,又把自己披风解下来,“怎的在这里睡?小心着凉了。”
“唔——许是早上起太早,就睡着了。”她抱着橙子闻闻,傻笑,“给我的?”
“进城时候看着新鲜买了两筐,先是送去你家,听门房说你来了大理寺,便又赶了来。”他给她穿上披风裹紧,“找我?”
披风还带着温度,他如画的眉眼弯弯,有掩饰不住的情愫,李靥又懂,又不懂,别扭地将头转向一边:“才、才不是!”
她说完就后悔了,连忙拉住还没来及做出反应的尚辰,手忙脚乱打开食盒一迭声地说着,“不不不,就是在等您,我想让义兄给我贴糕!”
尚辰愣了下,下一瞬又笑了,拈起食盒里那片切得薄薄的重阳糕,轻轻贴在小姑娘额头:“重阳贴糕,百事皆高,祝靥儿身体康健,诸事如意。”
重阳糕早就冷掉了,凉凉一片贴上来,伴着他清冷的声音,李靥笑了笑,一低头落下泪:“谢谢义兄。”
“怎的哭起来了?是不是等太久不高兴了?”尚辰慌了,蹲在地上给她擦眼泪,“不哭啊,不哭。”
小姑娘在墙角哭得缩成一团,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猫,把他的心都要哭碎了,尚辰倾身向前,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温柔拭泪,将她禁锢在小小角落,轻声地哄:“不哭啊,是想要礼物吗?”
“这次回来匆忙没有给靥儿买礼物,都是义兄的错,我给你彩钱好不好?”
李靥摇摇头,又哭了半天才慢慢抬起头来,有些害羞地用披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天色尚早,现在去选一件也、也来得及。”
“那便去选一件,靥儿喜欢什么,我就给靥儿买什么,好吗?”
“好……”
“要起来吗?”
“再等等。”李靥拉住他不让他走,她喜欢这个角落,隔绝开熙攘喧嚣,笼罩着属于他的气息。
他喜欢用松竹气息的熏香,淡淡的,凛冽中带着暖,就像春风吹过,冰雪初融的森林,看起来是冷的,其实只要用心去了解,就能看到冰雪下的盎然生机。
她为冰雪外表下的那个他深深着迷,聪明的、严谨的、正义的、温柔的、包容的、笑起来很好看的……
清冷孤傲的大理寺少卿,就这么保持着倾身半蹲的姿势,锁住这方小小天地,温柔地望过来,秋风拂过他衣角,落叶飘过他肩膀,就连小飞虫都可以在他帽子上轻盈起舞,唯独她,始终要保持着距离,礼貌又克制。
他是自己的义兄,应该保持距离。
她心悦自己的义兄,不能对任何人讲。
第35章 风尘(尾声)
“半月多不见; 满月好像长大不少,更结实了。”李靥哭的眼眶鼻头红红的,骑在小毛驴满月上; 傻呵呵地笑。
义兄也会哄人的; 剥橙子给她吃,又去大理寺将满月牵来给她骑,小毛驴被养的油光水滑,神采奕奕,见了她就俯身低头发出邀请; 她自然也就抹抹眼泪; 高高兴兴骑上去。
一马一驴依然是并排走; 尚辰为了哄她; 让黑风踏起了碎步,速度不快,但是哒哒哒的马蹄声很悦耳; 一旁的满月竟然有样学样; 跟着黑风一起踏起来; 把驴背上正在吃橙子的李靥高兴得合不拢嘴。
“义兄您看; 满月好聪明啊!”她笑得梨涡深深,得意地指手画脚,“跟我一样聪明!”
小姑娘有时候傻的可爱,竟然把自己跟毛驴放在一起比较,尚少卿笑着看她一眼; 嘱咐道:“抓好缰绳,不要乱动。”
“唔; 抓好了,我们去哪儿?”
“不是要买礼物?去云佩轩吧。”
李靥摇头; 小手指着前面:“刚刚来的时候我看到有卖香囊的,很多颜色很漂亮,义兄送我那个就好。”
尚辰觉得香囊过于简陋了,礼物还是应买些金银玉器,不过女儿家的喜好他也不懂,看小姑娘兴高采烈的样子更是不忍拒绝,遂点头:“好,靥儿选个喜欢的。”
李靥最终选了一个小小的香囊,紫色绸缎,绣着掺了金线的菊花,用五彩丝线栓着,透出阵阵香气。
她让摊主在香囊下缀了个小铃铛,欢欢喜喜系在手腕上,晃一晃铃声清脆:“我要这个!”
五色彩绳颜色绚丽,彩虹一样绕在如雪皓腕,香囊下的小铃铛跟她的笑声一样悦耳动听,尚辰笑着赞了句好看,买了下来。
“郎君要不要也买个香囊?”摊主拿起一个给他看,一样的紫色绸缎,一样绣着掺了金线的菊花,不同的是这个香囊大些,用五色丝线打了穗子,是挂在腰间的。
看起来跟她腕上那个是一对。
尚辰愣了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迟疑,接着便垂了眸,将钱袋收起:“不必了。”
李靥正要伸手去拿那个香囊来看,听到他说不必了,手一下缩了回去,她瞧瞧自己腕上的小香囊,再抬头看看那个大的,转身爬上满月:“义兄,今晚去我家吃饭吗?”
“去我家。”他依然一手控着黑风,一手牵着满月,“来时在城外遇见昭延兄,我与他说过了。”
“哥哥同意了?”
“是,还说你最近身子乏累,许是在家憋久了,换个地方过节也好。”
“谁、谁说我乏累了?我精神着呢!”
“唔,我看也精神着呢。”他笑着瞧过去,小姑娘脸红扑扑的,精神的很,“想吃什么好吃的?我让人去准备。”
“重阳辞青,吃蟹最应景,义兄又买了橙子。”李靥点着手指,梨涡微漾,“我给您做蟹酿橙吃好不好?”
。
东京城右掖门向南临近桥边的尚宅,白墙黛瓦,秀丽雅致,颇有江南味道。
尚辰几日没回来,差点以为走错地方,这会儿晌午刚过,自家大门外已经红灯高悬,彩绸扎起的欢门立在门口,秋风一吹花花绿绿煞是好看,偶尔有路人经过,都忍不住驻足观赏,低声议论:
“我一直以为是个宅子,却原来是个酒楼吗?”
“就是个宅子啊,大理寺少卿的府邸。”
“哟,当官的真会玩,扎的花花绿绿的,这是要办喜事?”
“可能吧,不然谁会把家布置成这样?”
李靥下了驴,再三确定这就是尚宅后,张大嘴惊叹:“您家可真、真漂亮啊!”
“那个白痴。”尚少卿低声骂了一句,拉着李靥进了门,“司空九宇你给我出来!”
“呀,比我想的时间要晚了两个时辰。”司空正在院子里跟唐君莫一起挂彩绳,听见声音就从凳子上跳下来,扬声应道,“在呢在呢,这不正张灯结彩迎接你嘛!”
“把你扎的破门拆了去!”
“那不是我扎的,是冷风扎的,要拆你找他。”司空见李靥跟着进来了,拂拂衣服站好,笑得春风和煦,“李娘子来啦。”
李靥看着眼前比大美人还美的男子,行了一礼,好奇道:“郎君认得我?”
“五年前见过一面,李娘子应当不记得了。”司空回礼,“在下司空云天,字九宇,是丹景的朋友。”
“是那个武林第一高手司空云天吗?”李靥捂住嘴,小小地惊叹了一声,之前她在茶楼听说书先生讲过,又听唐君莫说过很多次,上玄宫宫主司空云天是当今武林第一高手,只是没想到人居然这么美。
司空很得意,使劲点头:“然也然也,正是在下。”
到了家换身衣裳,简单擦洗去一路风尘,尚辰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大门一关不去管围观路人,帮李靥做蟹酿橙。
李靥从一筐橙子里选出六个一样大小圆润饱满的,切出莲花状的顶盖,挖出果肉,做成中空的橙瓮,她做的专心,腕上的小铃铛随着手的动作叮当作响,她看一眼自己手腕,抿着嘴继续挖橙肉。
她喜欢义兄,那是情之所至,心之使然,却不能强迫对方同样喜欢自己,更何况她现在是有婚约的女子,义兄不喜欢她也是理所当然。
她想着,悄悄去看对面正在专心剥蟹的尚辰,她本想自己剥的,可他说剥蟹伤手又腥,不让她碰。
新鲜的螃蟹刚蒸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尚辰随手拿起一只,熟练地撬开蟹壳,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蟹膏。
下午时分,夕阳斜照进来,照在他手上灵活飞舞的银质小勺上,反射出橙子一样暖暖的光,他的手修长有力,指尖修剪的很整齐,就像他的人一样,干干净净的,不张扬,但是很好看。
“李娘子。”同样在剥蟹的司空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担心丹景偷吃?为何一直盯着他看?”
李靥脸一下红到脖子,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尚辰瞪了口无遮拦的好友一眼,将刚才剥的蟹肉推过来,还有一小碟醋:“不必理他,晚饭还早,你先吃些垫垫。”
“是,我开玩笑的,李娘子不要介意。”司空道歉,“丹景自小剥蟹手艺一流,可惜他只剥给自己吃,我们谁都没吃过,今日托李娘子的福,可算是能尝一尝少卿大人亲手剥的蟹了。”
李靥捧着那碗尚少卿亲手剥的蟹肉,心里乐开花,舀一勺放进嘴里,只觉得是吃过最好吃的蟹:“司空宫主来东京城玩吗?还是要定居?”
“在下受郡主所托,来给丹景送冬衣。”
李靥点点头,她知道司空说的郡主就是尚辰的母亲,瑞老王爷之女子书灵均,不由得心下羡慕:“郡主可真好。”
“是啊,之前丹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