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自古沙雕克反派 >

第131章

自古沙雕克反派-第131章

小说: 自古沙雕克反派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有自己的一套道德感和善恶观,就算身处心魔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滥杀无辜。
  但目前来说,这三人不能放。
  “一定保密”这四个字的可信度趋近于零,一旦心软放他们离开,她和江白砚的藏身地铁定暴露。
  就算两人离开宅子、去往别处,镇厄司也能根据情报,把他们的位置锁定在长安郊外,从而精准搜捕。
  最好的处理方式,是先囚住他们,等江白砚体内邪气消散、不被镇厄司追杀,再放三人离开。
  施黛转向江白砚:“把他们关起来吧?地下有好几间屋子,刚好够用。”
  她说得一气呵成,三人面如死灰。
  最左侧的少年奋力挣扎:“江白砚已沦为邪物。施大人奔波数日,只为让他伏诛,你为何要与他一道?”
  “他不是邪物。”
  施黛恶声恶气,晃动手里的雷火符故意吓唬:“再胡说的话,我就动手了。”
  对方乖乖闭嘴,看她的眼神里多出惧意。
  江白砚嘴角勾出小弧,收剑入鞘:“好,听你的。”
  不得不说,这间宅子用来藏人,果然方便。
  把三人没收武器、分别关进不同的小室后,闭门有隔音效果,站在暗道外,听不见半点儿声响。
  施黛锁好门,思考下一步计划。
  心魔境被恶祟操控,她和江白砚即便遁进深山,只要它想,也能让两人被镇厄司找到。
  现下的藏身处尚未暴露,与其出去四处折腾,不如留在这儿静观其变,看心魔的下一步变化。
  想到这里,施黛有些苦恼。
  江白砚体内的邪气虽未爆发,却也没有被遏止的趋势。
  到底怎么做,才可以彻底压制上古邪祟?
  江白砚察觉她的踌躇,侧目望来:“怎么了?”
  “没事。”
  施黛摇头,定了定神,认真看他:“江白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一定会帮你。所以……千万不要滥杀好人。”
  腰间的断水剑发出微弱鸣响,江白砚眉眼稍弯。
  褪去凌厉杀气,注视施黛时,他的双目犹如溪水潺潺见底:“好。”
  自容器一事被揭露后,世人皆盼他身死命殒。
  江白砚无所谓正邪,十年前的杀手们同他有怨,他随心所欲尽数斩之;今时今日,千千万万人想杀他,他亦可拔剑。
  施黛说“千万不要”,他便不做。
  “饿了吧?”
  敛下眸底戾气,江白砚温声:“我去做早食。”
  “等会儿!”
  施黛赶忙道:“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出她所料,昨晚折腾半夜,方才又拔剑制敌,江白砚的伤口开裂了好几道。
  施黛领他回房重新换药,才随他进入厨房。
  江白砚没有让她掌勺的意思,施黛只得陪在一旁,帮些力所能及的小忙。
  他对吃食要求甚少,在施黛出现之前,只准备了简易方便的干粮和白面。
  出乎意料的是,还有桂花糕。
  “记得你爱吃。”
  江白砚解释:“顺道买了些。”
  他购置吃食,是几天前。
  仿佛成了习惯,见到桂花糕就下意识买来,咬下时,总想到施黛。
  像中了蛊。
  施黛惦念着江白砚的伤,只让他简单蒸了几个桂花糕,等点心出笼,吃进嘴里热气腾腾,溢满桂花香。
  “好甜。”
  施黛心满意足,舒舒服服眯起眼:“春天就得吃暖烘烘的点心。”
  得到美食滋养,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一样。
  她很容易得到满足,心觉雀跃两眼弯弯,眉间拢起桂花糕散出的热雾,如同一只乖慵晒太阳的猫。
  与她待在一处,连周遭的空气也变得轻盈活跃。
  江白砚安静感受心底滋长的情愫,低眉笑道:“我学了各地的菜式,今后为你做。”
  施黛在施府中,吃的是山珍海味、珍馐美馔,不能因为随了他,往后只有糕点和干粮。
  施黛眨眼:“又是看书学的?”
  江白砚道:“菜谱。”
  施黛噗嗤笑出声。
  她对江白砚的早期认知多有偏颇,至少一点是对的——
  这人头脑聪明,学东西很快,性格里有点儿一丝不苟的劲,获取新知识的方式,主要是看书。
  在二十一世纪,俗称学神。
  “你看了菜谱、话本子和教授绾发的书册。”
  施黛兴致勃勃,睁着黑葡萄一样乌溜溜的眼:“还有别的什么吗?”
  她一笑,眼尾斜斜挑起,顾盼间神采飞扬。
  江白砚凝神看去,粗略回想:“《长安闲情集》、《大昭风物志》、《梳妆集册》——”
  似是想到什么,他罕见地住了口。
  施黛纳闷:“怎么了?”
  点心飘出的热烟悠悠袅绕,散在他眉梢,眸底像被雾气洇过一样,现出水蒙蒙的黑。
  江白砚看她一眼,垂下睫羽,咬一小口桂花糕:“无事。余下的太杂,记不起名字。”
  江白砚近乎过目不忘,还能不记得书名?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羞于启齿的书吧?
  施黛觉得有趣,故意盯着他:“真的?”
  他刚刚提到的三本书,一本介绍大昭的休闲娱乐活动,一本记录风景宜人的名山大川,类似于旅游图册。
  最后一本不必多说,是教人化妆的科普书。
  全是江白砚从前不屑一顾、绝不会碰的内容。
  从小生长在极度畸形的环境下,江白砚没上过正经的学堂,没尝过街边随处可见的小吃,莫说蹴鞠投壶,连何为“消遣娱乐”,大概都十足陌生。
  他在竭尽所能地、用自己唯一知晓的方法,尝试好好融入施黛的生活。
  让人没法不心软。
  施黛亲一亲他嘴角:“你也可以多对我说说剑术。嗯……还有你捉妖的经历,我想听。”
  是好闻的桂花味道,夹杂淡淡冷香。
  江白砚勾唇:“好。”
  施黛食量不大,吃完桂花糕,想起暗室里锁着的三人。
  他们把人家关在这儿,自然要供给足够的饭食。趁江白砚清理灶前的功夫,她拿了几份糕点和干粮,逐一分给三位同僚。
  用符的姑娘和使刀的少年很有自知之明,眼看成了阶下囚,不敢说重话,只央求施黛放他们离开。
  余下的那位格外义愤填膺,拼命尝试挣开绳索,狠声道:“你莫非不知道,江白砚体内有邪祟复苏?为什么不杀了他?”
  因为这里是心魔境,江白砚身死,邪祟反而有机可乘。
  就算在心魔境外,施黛想,她也不可能对江白砚动手。
  这是她的小小私心。
  “为什么要杀他?”
  把干粮摆上木桌,施黛道:“邪祟不是还没现身?”
  她觉得很不公平。
  仅仅因为江白砚体内寄生有邪祟,仿佛他当真成了所谓的“容器”——
  被剥夺为人的价值,只是容器而已。
  有用就护着,没用就摔碎扔掉,可他是个真真切切的人,拥有喜怒哀乐。
  明明有祛除邪气的可能性,凭什么要直接将他置于死地。
  “邪祟在他身体里,杀了他,是永绝后患的办法。”
  少年见她冥顽不灵,咬牙好言相劝:“你何苦跟着他?我听说江白砚古怪孤僻、嗜杀成性,被邪气附体后,只怕更加凶狠。这种人,你哪怕对他掏心掏肺,也没法感化吧?”
  施黛神色莫名,回望他一眼:“谁说我要感化他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桌上的桂花糕拿走。
  这人背后说江白砚坏话,施黛决定只把干粮留给他。
  “江白砚不需要被感化。”
  她低声道:“他已经足够好了——这才是我跟着他的原因。”
  “感化”这个词和“拯救”一样,对施黛来说,非常遥远。
  她没打算感化谁,也不乐意被别人感化,诸如此类的词语听起来,总有高高在上的意味。
  越怜悯,越同情,越不对等,对方越觉得自己卑贱。
  在施黛看来,她不比江白砚优越,江白砚也没凌驾于她之上,彼此各有长短,之所以亲近,纯粹因为心怀向往。
  施黛没与少年多言,给他最后一个自行保重的眼神,拿着桂花糕出了门。
  江白砚似乎刚从厨房出来,站在暗道尽头,望见她,露出个宁谧温静的笑。
  施黛没提自己克扣桂花糕的事,向他亮了亮手里的点心:“你要吃吗?”
  话音方落,江白砚已走近她身前,俯身吻上。
  亲吻来得突然,施黛毫无准备,掌心一麻,险些丢了桂花糕。
  江白砚的气息骤然倾覆,像她教习过的那样,舌尖探入她口中,细致舔舐每一处。
  被他亲得头晕,施黛略微挣扎一下,被他扣住侧腰,愈发用力地吮吻。
  直到她实在呼吸不过来,捏了捏江白砚肩头,他才迟疑停下,将施黛紧紧搂入怀中,埋首在她颈窝。
  耳边是江白砚急促的喘息,被他有意克制,像滚烫的丝线钻进耳窍深处。
  施黛脸颊发热,小声开口:“你轻点儿,我——”
  她努力深呼吸:“我快喘不过气了。”
  江白砚半阖下眼,松开手臂的力道。
  怀里的少女纤瘦柔软,他用鼻尖蹭过施黛侧颈,像攀缠而上的粘腻藤枝。
  心底充斥奇异的欢愉,让他眼底渐生薄雾,扬起唇边。
  置身暗道中,透过半掩的门缝,江白砚听见施黛与少年的那番对话。
  那人说得不错,他性情乖僻,绝非善类,若不是有施黛在,或许已斩了他们的性命。
  像条未被栓上缰绳的狼,对于善恶生死,江白砚置之度外,很少在意。
  多年来,有人畏惧他,有人同情他,要么对他退避三舍,要么以各式各样的理由刻意讨好,妄图把他拽入正道。
  江白砚笑吟吟一剑横去,没谁敢在他跟前继续留驻。
  只有施黛说,他已经很好。
  施黛喜欢他。
  江白砚鼻梁高挺,蹭在脖颈上,带点清透的凉。
  他的呼吸却是热的,熏得施黛耳尖通红,忍不住出声:“好痒。”
  江白砚低低笑了笑。
  他忽而问:“想摸尾巴吗?”
  施黛卡壳一下:“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听江白砚贴着耳廓说:“我想被你摸。”
  施黛:……
  要命。
  一句话五个字,像烙铁一样印上她心腔,从耳朵到胸口,浑身都是烫。
  江白砚身为鲛人,鲛形才是本真的形态。
  许久未被她触碰,到此刻,渴求施黛抚摸亲近的欲念汹涌难休,强烈得前所未有。
  江白砚默念一遍清心咒。
  他的伤大多在上身,摸一摸鲛尾,问题应该不大。
  施黛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好哦。”
  *
  施黛觉得,江白砚很高兴。
  他情绪向来内敛,这会儿一如既往温温柔柔,清姿似月,看上去颇为安静。
  尾巴却是一直在晃。
  和从前一样,江白砚只着上衫坐在床前,身下鲛尾淡蓝,泛出粼粼微光。
  不同的是,今天的尾鳍异常躁动,上下晃个没停,来回摇曳。
  施黛抬眼望去,视线凝在一处,不由皱眉。
  在鲛尾中央,不知怎地横了道刀疤,看位置,赫然是鲛珠所在。
  心口陡然提起,施黛打量那道伤痕:“这是怎么回事?”
  鲛尾的伤痊愈很快,豁口既然在,说明是这几天留下的。
  江白砚不会自虐到,要用刀去剖鲛珠吧?
  窥见她面上的忧色,江白砚轻笑:“无碍,我擦过药。”
  开口时,尾鳍在她小腿轻轻一扫,隔着单薄衣袍,惹来若有若无的痒。
  这个小动作暧昧至极,施黛耳尖不争气地开始生热:“鲛珠是你妖丹,怎么能剜这个地方?”
  她飞快补充,杜绝言语漏洞:“不止鲛珠,其它地方也不可以划。”
  灯烛下,绣有花鸟的帐幔飘摇轻荡,光影交叠又消融,宛如湖中水波。
  江白砚身在其间,微仰起头,被深黑衣袍所衬,面庞是羊脂玉似的白。
  他弯起眼:“不是为了疼。”
  嫣红薄唇轻缓张合,声调像雪水消融的轻响。
  江白砚说:“我往里面,放了东西。”
  施黛:?
  隐约有种古怪的预感,她没多想,直白发问:“什么东西?”
  尾鳍服服帖帖靠在她腿侧,江白砚抬臂,虚虚环住施黛脖颈,令她俯身。
  唇瓣擦过她耳侧,他的声音近似耳语:“生辰时,你赠我的翠玉。”
  施黛:……?
  一刹的错愕犹如惊电,施黛睁圆双眼:“什么?”
  鲛珠蕴藉灵气,关乎性命,无异于鲛人的第二颗心脏。
  江白砚把那块翡翠融进骨血,放在了他的鲛珠旁。
  眼底执念丛生,江白砚含出浅笑:“它配得上在这个地方。”
  春分夜,施黛离开他卧房后,江白砚亲手剖开鲛珠外的鳞片与体肤。
  鲛珠是鲛人体内最珍贵的物事,施黛赠他的第一份生辰礼,同样值得被珍藏。
  把翠玉置入他体内,生生死死,施黛的一部分永远在他身上——
  由她留予的印记,被好好安放在距离命门最近的位置,日复一日与血肉生长相融,一辈子离不开、忘不掉。
  “已经不疼了。”
  仿佛要将自己残损不堪的身体全数交付给她一般,江白砚右手牵起施黛指尖,引她掌心向下,覆上那道伤疤。
  鲛珠敏感,隔了鳞片被她触碰,漫出灼烫热意,令他指尖发颤,耳尖漾开绯红的潮。
  仰面注视施黛的眼,江白砚轻声说:“你摸摸吧。”


第114章 
  这间卧房建在地底; 透不进外界阳光。灯烛成为仅有的光源,勾描出四四方方的隐蔽空间。
  纱帐影影绰绰,一撇光晕扫过; 施黛缓慢眨眼。
  横亘在江白砚鲛尾的刀痕大概一指多长; 愈合大半; 没再渗血。
  她不必多想也能知道; 十天前; 这里是副鲜血淋漓的模样。
  浓烈沉重的情愫压在心尖; 饱胀又酸楚; 泛起铁锈味的隐痛。
  对于“爱”这个字眼; 江白砚没得过太多,因而认知极其有限。
  邪修侵夺他的鲛泪; 恶祟觊觎他的躯壳,在他看来,自己最有价值的,大抵是这副身体。
  在身体里永远留下施黛的印记,是他抒发爱意的方式。
  施黛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仿似涨起一阵汹涌的潮,热腾腾,湿漉漉,滋长细细密密的酸。
  见她缄默不语; 江白砚微仰起头。
  与自剖血肉的疯劲不同; 他目光平静温和; 宛如一碧春江,让所有光晕心甘情愿停驻在里头。
  他问:“你不喜欢吗?”
  江白砚在越州看过些话本子; 故事里的人族表达爱意,从不用这种方式。
  他们更擅长浓情蜜语、诗词相和; 用山盟海誓互诉情衷,可言语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做不得数。
  施黛倘若不喜欢——
  “没有不喜欢。”
  施黛猜到他的心思:“你别再剜一道口子,把它剖出来了。”
  以她对江白砚的了解,但凡她表现出一丁点儿抗拒,这人能重新把翡翠血淋淋取出来。
  谁的身体经得起这么折腾。
  低头看向鲛尾处的疤痕,施黛平复思潮,探出右手。
  江白砚的尾巴色泽莹润,是她最喜欢的淡淡幽蓝,被施黛触上,尾鳍上下一摆。
  好敏感。
  她不敢用力,在刀痕旁侧摸了摸,声线涩然:“怎么可能不疼嘛。”
  翠玉是外物,江白砚把它放进尾巴里,伤口不会发炎吧?鲛人体质这么好?
  施黛放心不下:“这儿现在是什么感觉?”
  江白砚道:“无碍。痛意将消,约莫半月便可自愈。”
  “别再这么干了。”
  施黛戳戳一片鲛鳞:“我以后还要送你好多好多东西,你如果喜欢一个就塞一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8)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