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每天都在打脸-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见毓秀殿内,一片狼藉。
金银珠宝,翡翠玉石,绫罗绸缎,一应俱全洒落在地,院中还搁着倒下的桌椅,应当是剧烈缠斗时散落下来。
但正因为这声巨响,沈棠才冲进来,然后见到——
檀云和几名内侍宫女躺在地上人事不省,温宪公主则趴在地上,江弦面目狰狞的骑坐在她身后,一条白绫死死地勒上了她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
“江弦!”沈棠厉声喝道。
江弦红着眼抬头,见到沈棠吃了一惊,蓦然松开温宪,站起来道:“二妹妹……”
沈棠后退一步,“江弦,你在做什么?”
见她满是防备的盯着自己,原先迷茫的江弦立即回过神来。
“二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一步一步向她逼近,眼睛却不动声色的瞥向外头。
确认沈棠孤身一人进来,江弦眼中闪过一丝凶色,迅速朝她飞扑而去。
“啊!!!” 一声惨叫从他嘴里发出来。
他倒退着回去,右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侧,只见一根银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插进了他的脖子中。
沈棠对江弦的恨意比想象中还甚,见对方朝自己冲来,她二话不说就拔下簪子插了过去,若非对方避得及时,这一簪子保准刺向他的心口。
江弦拔下簪子,清隽的脸上布满狰狞。
沈棠缓缓后退,男女之间本就力量悬殊,更何况江弦是习武之人。
她没有胜算。
沈棠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唤:“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刺杀公主!”
江弦人高腿长,没几步便追上沈棠,提着她的领子将她拽进毓秀殿。
他一手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地,一手死死捂住她的唇。
沈棠拼命挣扎,所幸江弦脖子受了伤,又在毓秀殿和宫人缠斗中受了伤,否则沈棠早已被他掐死。
汩汩鲜血从他身上流出,不过片刻,江弦便有些力竭,沈棠瞧准时机,单手卸下髻上的发簪,又在他肩头用力插了几个窟窿。
江弦吃痛松手,沈棠趁着这个空隙推开他,慌不择路下,一头扎进了大殿。
来不及多思考,她飞快的关门上栓,然后移来桌椅挡在门后。
“砰!砰!砰!”一阵阵砸门声此起彼伏,犹如急促的海浪拍打着海岸。
沈棠衣衫头发皆乱糟糟一片,雪白细腻的脖子上布满青紫的伤痕,整个身子仿佛被劈成了两半。
她忍着疼,死死顶着门栓。
正在撞门的江弦突然停了下来,阴冷的声音传进沈棠耳中。
“二妹妹,开门。”
沈棠顶着门的指尖微颤,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涌,“江弦,你是不是疯了!刺杀公主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是想我们沈家都给你陪葬吗?”
目光缓缓移动,江弦看着红漆大门,咬牙切齿道:“我疯了?我若是不疯,死的就是我!二妹妹,这一切都要怪你,若不是你搅乱了温宪公主的计划,安贵妃也不会派人来暗杀我,反正都是要死,那我不如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怪我?”沈棠咬牙顶着门,气怒攻心,“江弦!是你心思不正,总想着用不正的手段走捷径,这一切全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我咎由自取也要你们一同陪葬!黄泉路上有你们那么多人陪我,我这条贱命也值了!”江弦状若疯狂,嘶声喊道,“沈棠,你最好自己乖乖把门打开,不然等会我撞开了,有你好果子吃!”
原本的砰砰声变成沉闷的咚咚声,江弦似乎拿了什么重物,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门。
大门顶了许久,终于还是顶不住了。
轰得一声,连同背后的桌椅一同被掀开来。
江弦大喜过望,目光落在沈棠身上。
只见沈棠靠在桌案前,见他进来,执起酒壶,迅速淋到案几及梁柱上,随后挥手扫落桌案上的烛台。
轰的一声,大火熊熊燃起,一直从桌案燃至梁柱,瞬间在屋内蔓延开来。
江弦脸色一变,“沈棠,你疯了!”
这一刻,他也顾不得其他,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向外逃去。
第33章
天上无星无月; 毓秀殿却烧成了一片火海。
宋凝回了寝殿,准备上榻歇息; 常服解到一半;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裴琰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殿下,那边……毓秀殿走水了。”
顿了顿,他欲言又止; “沈姑娘收拾行囊往昭宁宫方向去了; 算一算时辰; 应当……也在那儿。”
宋凝闻言一愣; 只见毓秀殿方向,道道浓烟直入云霄。
“阿娆; 阿娆!”安贵妃扶着宫人的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平日里镇定自若的脸上一片煞白,“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救公主!”
若不是宫人拉着她,她恐怕早已冲入火海。
宫女内侍提着一个个盛满水的木桶; 气喘吁吁的冲进去灭火。
然而火势实在太大; 他们不顾一切的冲进去; 又被迎面而来的热浪逼了回来; 呛了几口,正不知所措时; 陆云昭领着羽林军赶到。
“陆大人,快进去救温宪!”安贵妃冲到陆云昭面前; 指着被火焰烧得通红的大门; 颤着嗓子道; “温宪在里面!”
陆云昭眉头紧蹙; 羽林军急忙用激桶救火,外头的火势很快便被扑灭,然而里头仍是火光冲天。烧至最后,琉璃瓦脊接连坠落,正殿隐隐有崩塌之势。
陆云昭冲进去,便见温宪公主人事不省的躺在地上。
他立刻将她打横抱起,冲出了毓秀殿。
安贵妃见着了无生息的温宪,双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好在陆云昭的一句“公主还活着”,又将她的神识拉回。
“母妃……”温宪勉力睁开眼,目光转向毓秀殿,气若游丝道,“快,快去救沈棠……她为了救我,被困在了里面。”
安贵妃和陆云昭同时面色一变,陆云昭将温宪公主交给安贵妃,头也不回的冲进了火场。
毓秀殿中,沈棠死死捂着唇鼻,鬓发散乱,狼狈不堪,她看着越烧越烈的大火,心里一横,就要冲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琉璃屋脊的一角倏然炸开来,火舌吞噬,殿内的案几脚凳全被炸得飞起来,一股热浪气流朝沈棠袭来。
沈棠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重重地摔在地上,想挣扎着站起来却没有一丝力气,她拼命地想唤醒自己的意志,却抵不住脑袋里一片混沌。
一瞬间,她的半边衣裳已经被烤焦。
漫漫大火如一条蜿蜒而来的毒蛇,沈棠如蝶翼般的长睫颤得厉害。
她死死的攥紧拳头,没想到这一辈子,她还是没能活下去。
她有了一次重来的机会,却还是修正不了忠勇伯府的命数。重活一世,她还是落到这样惨死的下场。
是不是无论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
沈棠一动不动的趴在灼热的地面上,一滴泪从眼角缓缓流淌下,很快被热气熏得不见踪影。
她绝望地阖上眼。
江弦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外面嘈杂声一片,也不知他们何时知晓,她还在里头……
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浓烟不断钻入她的口鼻,沈棠大口大口喘着气,也止不住那股窒息的感觉。
“咳、咳……”沈棠剧烈的咳了起来,眼前已经全是浓烟,呛得她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低低唤道:“阿父……阿兄……”
仅存的求生意识,让她死死地咬住牙关,艰难地往殿门的方向爬去。
沈棠继续往前爬,一步,又一步,眼看近在咫尺,一道热浪再次袭来,将她轰得远离殿门。
为什么?她求的从来都不多,为什么就这么难……沈棠终于绝望,她垂下手,慢慢地阖上眼。
忽然,前方的滚滚浓烟中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高大颀长。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希望,用尽全身气力,大声呼唤。
她的嗓子哑的都不像是自个的。
只见那道身影在浓烟中停顿了一瞬,随即就朝她直直地冲过来。
沈棠颤抖着唇,向他伸出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包住她的,很快,她整个人被横抱而起。
沈棠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分不清是死里逃生的狂喜还是被熏出来的泪水,她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那人坚硬的胸膛上。
意识愈发恍惚,但沈棠还是极力睁大了眼,想看清楚他的样子。
一股若有似无的松木香味萦绕鼻尖,她被他抱着往外走去,他的声音不断钻入耳中。
“别睡,再忍一会。”
沈棠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心脏不停地跳动声,才证明她此刻还活着。
倏然,她只觉身体往下坠,意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迷迷糊糊地看去,隐约看到那人紧紧咬着牙关,好看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高大的身躯护住她,而他的背上,有火光在跳跃闪动。
他被掉落下来的横梁砸了。
沈棠焦急,只见他一把推开背上的东西,重新抱起她不顾一切地往外冲。
火光迎面冲来。
她再一次感觉到自己被紧搂住,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脸,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身体,她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能感觉到那股松香味越来越浓烈。
沈棠靠在他的身上,缓缓闭上双眼,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陆云昭,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抱着她的那双手蓦然收紧,她没有得到答案,也许他回答了,她也听不到。
她感觉一根又一根的横梁砸向他们,他却没有一丝要松开自己的痕迹,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灼热的热浪声。
蓦然,那股灼热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凉新鲜的感觉。
沈棠被放到坚硬的地上,一道冰凉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好像有人在替她处理伤口。
她蹙了蹙眉,更疼了。
耳边渐渐传来嘈杂的声音,好像又有人来了,她能听到二人在低声交谈……
不知过了多久,她渐渐失去了意识,又渐渐恢复了意识,耳畔是阿父和阿兄的声音。
沈棠躺在那里,眼睛睁不开,整个人像被困在黑暗中。她听着他们焦急的声音,心也跟着急起来,她几乎是使出全身的力气,虚弱地抬起手去握搭在自己脸上的那一只手,她摸到一双修长的手指……
而后,她听到一声如释重负,一道醇厚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沈姑娘,你定要好起来,等你好起来……”
奇怪,她又听不见了,但是她的脸蓦然红了。
……
火。
好大的火。
陆云昭朝她跑了过来,身上却到处被火星子溅到,如同一道火球,他却仍是不管不顾地仍朝她跑过来。
忽然,烧得通红的横梁朝他压下来,将他挺直的脊背狠狠地压倒在地。
“陆云昭!”
陆云昭抬起头,那张波光熠熠的桃花眼倏然变成一双狭长凤眸,清凌凌的眼神骤然向她射来。
“啊!”
沈棠从噩梦中惊醒,一下子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姑娘!”绿芜听到动静,紧张地跑过来,“您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沈棠坐在那里,冷汗淋漓,茫然无措,“绿芜?”
忠勇伯沈钧弘和沈淮听到动静,也都一起围了过来。
“棠棠,你觉着怎么样?”
“妹妹,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阿兄现在就去请府医过来!”
沈棠浑身不由自主地发颤,绿芜忙搀着她在榻上躺下,哽咽道,“姑娘,您快吓死奴婢了,您快别动了,怎得去了一趟宫里头,好好的人儿成了这副模样。”
沈钧弘在一旁沉声道:“棠棠,你躺好,快躺好!早知此去差些令你在宫中丢了性命,阿父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去!”
沈棠躺在那里,有些头晕目眩,身上有几处烧伤隐隐作痛。
“阿父……”沈棠哑着嗓子道,“救我的人……呢?”
沈钧弘怔了怔,而后反应过来,“哦、对,是定国公府的三公子陆云昭将你从火场上救出来,也是他送你回来的。你放心,过几日,为父会亲自登门拜访,感谢三公子的救命之恩。”
果然是他。
沈棠张了张唇,嘴唇干涩极了,半晌才又问道,“那江弦呢?”
闻言,沈钧弘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脸色凝重道,“他如今被关在诏狱。刺杀公主,是灭族的大罪,若不是你救了温宪公主,整个忠勇伯府都要陪他一起抵命。”
对于江弦的结局,沈棠没什么感觉,她只关心沈澜现在如何。
“你大姐姐如今被囚在江弦的府邸,待江弦刺杀公主一事查明与她是否有干系,再行定夺。”
他顿了顿,又道:“你昏迷的这段时日,安贵妃遣了宫人过来,赏赐了好多东西给你。”
沈棠哭笑不得,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她居然救了温宪一命。
“让绿芜收起来罢。”沈棠淡淡地道,脑海中却全是浓烟中模糊而高大的身影。
鼻间好似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松木味,还有梦中宋凝的脸……
想到平日里宋凝那副喜怒无常,又冷若冰霜的模样,沈棠断然摇头,不会的,怎么可能是他?
便是连阿父也说,是陆云昭救她出的火场的。
第34章
扶风苑夏风徐徐; 蝉鸣声声。
少女螓首低垂,欺霜赛雪的肌肤透出一抹淡淡胭脂色; 不见半点瑕疵; 柔顺的乌发自肩头散开,氤着一抹若有似无的香气。
按理说有着这样的容貌,本该万事不愁,如今她却紧锁着眉头; 一言不发。
“棠棠; 你有在听阿父说话吗?”
沈棠原本飘散的心思回笼; 目光落在沈钧弘身上。
外头天色已暗淡; 沈钧弘长长叹了口气,听语气仿佛苍老了许多。
沈钧弘声音沉沉; “你去宫里这段时日,阿父时时刻刻提心吊胆。上一回是太后寿宴被陷害,这回又差些丢了性命,阿父没用,护不住你。为今之计; 还是唯有尽快定下亲事; 才能早日摆脱困境。”
沈棠抿了抿唇。
沈钧弘来回踱步; 欲言又止; 半晌终于下了决心,道:“为父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你嫁出去; 人品才学相貌都要过得去才行,如今我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沈棠一颗心砰砰乱跳; 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问道:“……阿父说的是?”
“阿父前几日亲自登门去定国公府向陆家三公子致谢; 陆公子出身勋贵世家; 长得一表人才,清隽儒雅,才学武功皆是佼佼,重要的是,他的确是个君子,阿父从未听过他有什么不良嗜好和风流传言。”沈钧弘一口气说完,方才捻须道:“棠棠,你觉着如何?”
沈棠怔了怔,半晌,低头道:“陆公子是好,只是……”
只是……光是阿父想又有何用,她不知陆云昭对她是否有意?
沈钧弘见她垂着头,还以为她是小女儿家害羞,捋了一把长须笑道:“你既然没什么意见,明日我叫你阿兄去把陆公子叫到府里来,当是感谢他对你的救命之恩。届时阿父私底下会问他,他若也有意,那就好办了。”
沈棠为这件事,整个晚上都些魂不守舍。
她也说不上来,对陆云昭是什么样的感情。
彼此也谈不上熟悉,但每一次见面,他都救她与水火之中。
定国公府门风严谨,世代清贵,他父亲和兄长都在朝为官,只除了一点……
陆云昭嫡亲的阿姊,是晋王妃——陆怀静。
想到太后寿宴上,陆怀静看着自己的眼神,沈棠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随后她又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也许陆云昭也未必对她有意。
沈棠手支着颌,衣袂轻滑,露出半截如玉的皓腕。
绿芜瞧着自家小姐一会儿锁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