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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重生后太子每天都在打脸-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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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臣女一时失察,还请公主大人大量,不予臣女计较。”
  陆云昭瞥了一眼沈棠,他此时心中一片雪亮,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已经猜测的七七八八。
  这一场闹剧,便这样散场。
  回九华殿的路上,沈棠想着温宪临走前看她的目光,心情越发沉重。
  大声呼救的时候跑的急,沈棠此刻方才惊觉崴了脚,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路上无人,沈棠提起裙角,皱眉想:若不是到东宫侍疾,也不会遇到这些麻烦事,真是飞来横祸。
  “沈姑娘。”
  一个男人的声音倏然从她对面传来。
  沈棠脚步一顿,缓缓抬头。
  眼前是一只瓷白药瓶。
  疑惑的目光顺着药瓶,滑向持着药瓶的那只手,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清隽的脸上,几乎能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透着说不出的温暖。
  沈棠有些讶异,“陆大人?”


第31章 
  陆云昭头偏向一侧; 只以一侧染了绯色的耳垂面对她,他距离沈棠几步之遥; 既不会过于失礼; 又保持了适当的距离。
  “沈姑娘,给你。”
  沈棠迟疑了一下,抬手接过他手中的药瓶。
  陆云昭似松了口气,道:“这药对扭伤非常有用; 涂抹的时候揉捏片刻; 效果会更好。”
  沈棠怔了怔; 她以为没有人会在意她是否受伤; 其实便是连她自己,都是等人群散去后; 才惊觉脚踝处的疼痛。
  分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沈棠垂眸道:“多谢陆大人。”
  天空薄暮轻垂,似有流云涌动。
  陆云昭有些窘迫,半晌才轻咳一声,“你……你把裙子放下来。”
  沈棠这才想起; 先前为了验看自己的伤势; 她将锦袜褪至脚踝处; 裙角提起时; 一小截莹白细腻便展露在他眼前。
  慌忙遮住那抹莹白,沈棠蓦地红了脸; 轻轻道:“好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陆云昭迟疑片刻; 这才回过身来; 他着实有些脸薄; 方才只是无意瞥见那一小截莹白; 竟闹红了脸。
  明明是狼狈又无措的模样,偏自己还恍然不觉,以一副凛然的模样,肃声道:“檀云后脑勺的伤,是沈姑娘所为罢?”
  沈棠知晓,她匆忙行事,破绽太多,也许瞒得过旁人,却瞒不过陆云昭,当下也不辩驳,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
  “今日之事十分凶险,你可知一不小心就会深陷险境,得了谋害公主的罪名,便是连皇后娘娘都救不了你?”
  沈棠轻声道:“我知道,但那种情况下,我只会落得两种下场。一,我被檀云推进湖中,江弦赶到,届时我便会和大姐姐一样失了清白,不得不下嫁于他。二,公主落入湖中,檀云救她上来,主仆二人立即反咬一口,那便是陆大人口中的大罪。思来想去,又权衡利弊,我选择了二,虽然凶险,但我心中亦有对策,檀云万万不能救公主上来,因而我将她拍晕,再先发制人,大声呼救,届时公主便是想反咬我一口,也站不住脚跟。”
  陆云昭怔了怔,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她竟能想的如此周到,且用了最得益于自己的方式化险为夷。
  他心中既敬且佩,又想起她当时绝望无助,朝自己跌跌撞撞跑来的模样,陆云昭心中一软,语气也缓了下来,“你应该庆幸,公主只带了檀云一人,若还有人埋伏在暗处,你当如何是好?”
  沈棠忽然抬头望着他,“陆大人不是及时赶来了么?”
  陆云昭闻言一愣。
  明明她面色如常的说着最寻常不过的话,也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儿,他却又想避开她的视线。
  “陆大人……”沈棠凑近一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可是哪里觉得不舒服?”
  她伸出一只手,似要探一探他额头的温度。
  陆云昭急忙倒退一步。
  “抱歉。”惊觉到自己的举止有些不得体,沈棠忙收回了手,脸上火辣辣的燃烧,“我是怕……”
  陆云昭的病症,始终是她心头萦绕不去的一个执念。
  分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陆云昭的眼里闪过丝丝波澜,低声道:“下次注意些,尽可能远离温宪公主,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你要与男子保持距离,你母亲难道没有教过你男女之大妨。”
  沈棠怔了怔,低声说道:“我母亲,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陆云昭闻言一愣,“抱歉,我不知道……”
  正斟酌着如何安慰,便看见沈棠望着他,“但是这一世,我有爱我的父兄,还有陆大人,你们都安然无恙,已经足矣。”
  “沈姑娘,话不能乱说。”陆云昭的脸颊瞬间滚烫。
  但见沈棠不但未收敛分毫,而是一双潋滟杏眸圆睁,如水清澈的盯着他瞧,陆云昭愈发手足无措。
  “禁卫所还有事,我、我先走了。”
  与其说是借故离开,倒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他走得如此匆忙,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直至他远去,沈棠一直站在原地没动,错愕的盯着他的背影。
  半晌,她才恍然。
  陆云昭该不是误会,她那番话是在向他表面心意罢?
  ……
  温宪公主在明月湖落水一事,很快在宫中传的风言风语。
  先是在宫女内侍中传的有鼻子有眼,说从明月湖救温宪公主起来的,是禁卫所一名羽林郎君。
  羽林郎君皆出身公侯勋贵之家,若是真有其事,虽然颇为香艳,倒也不失为一桩美谈。只是后来又有传言,说那位羽林郎君不但出身不高,家中还有了妻室。
  堂堂一国公主,如何能去做妾?
  正在众人感叹之时,又有人道,其实温宪公主与那名羽林郎君早有首尾,只是碍于他的身份与家世,才谋划了这一出落水计,为的便是令安贵妃同意这门婚事。
  谣言越传越烈,纵使钟粹宫以雷霆之势遏制,也止不住其声势喧嚣,恣意横行。
  “哐当”!
  挂着赤金环珠玉镯的手腕骤然一扫,前几日方才搁上去的菱花柳叶玉壶春瓶顷刻间掉落在地,又是一地粉碎。
  檀云放缓呼吸,脑子里原就绷紧的神经轻轻一跳。
  “好!好!好!好你个沈棠!”温宪公主气得脸色发青,又摔了一只金镶边玉瓶,“她算什么东西!区区忠勇伯府的嫡女,竟敢、竟敢如此算计本宫!”
  毓秀殿内金碧辉煌,尤其是一人高的多宝格上,置满各类金银玉翠、奇珍异宝,如今全被温宪毫不留情的扫到地上。
  安贵妃一进门就撞见这一幕,几片碎渣还蹦跶到了她脚边,吓得随侍的大宫女凝霜立刻挡在她身前,惊恐道:“温宪公主,娘娘来了!”
  温宪一见安贵妃,立刻扑到她怀中,大声哭道:“母妃,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外头所有人都在传,说是儿臣与禁卫所的江弦有首尾,您叫儿臣怎么活——”
  “你给我闭嘴!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安贵妃推开她,走到主位坐下,“本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孽障!”
  惹谁不行,偏偏要去和沈氏女争风吃醋。太后寿宴一事,便是连安贵妃自己都吃了暗亏,更何况是她?
  就温宪和傅明珠两个人的脑子,加起来恐怕都不及沈氏女一人。
  一个两个的,都是让她不省心的蠢货。
  “母妃——”被安贵妃怒斥,温宪公主仍是不依不饶,哭闹不已,“现下如何是好?总不能、总不能真的让儿臣去嫁给那江弦罢?他是什么东西?靠着忠勇伯府,才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守门小吏擢升为羽林军,便是替儿臣提鞋都不配!儿臣才不要去做他的妾!儿臣心悦的是定国公府的陆云昭!”
  安贵妃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怒声斥道:“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做下那些蠢事的时候,怎么不好好想想后果?”
  温宪和傅明珠一样,做事全凭一股冲动。
  上一回是傅明珠推沈棠进太液池,幸好由安贵妃及时善后,才没有惹出风波来。
  这一回,温宪却没有傅明珠那般好运。
  安贵妃得知温宪在明月湖落水,立即唤了檀云过来,细问事情始末后,不由又惊又怒。
  只是还未等她出手善后,谣言已经如同插了翅膀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
  “母妃若是不想帮忙,儿臣便求到父皇那儿,父皇素来疼爱儿臣,想必不会眼睁睁瞧着儿臣去做妾……”见安贵妃不但不安慰,反而不停的数落自己,温宪猛地站起来,赌气道。
  她怎知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
  若不是沈棠先勾引陆云昭,温宪也不会出手教训她。
  只要一想到她与陆云昭站在白桦树下的画面,温宪心下就酸的冒泡。
  檀云递了禁卫所的消息来,温宪立刻心生一计,想着将讨厌的沈棠与江弦绑在一起,就无人能同自己抢陆云昭了。
  谁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最终和江弦绑在一起的,反倒成了她。
  安贵妃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这个女儿羊质虎皮,虚有其表,偏偏脾性大的很。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生出这样一个没脑子的蠢货!偏偏她还就这么一个女儿,还不能不管她。
  安贵妃烦躁的挥了挥手,檀云和凝霜立刻退了下去。
  四下无人,她压低了声音警告温宪,“这段时日,你给本宫消停点,好好待在毓秀殿闭门思过,不要再惹事,更不要去寻沈氏女的不是。”
  “可是……母妃,儿臣与江弦一事……”温宪抽噎道。
  被她哭的头疼,安贵妃捏了捏眉心,哀叹一声,“你的事情,母妃会为你摆平,保证不让你嫁给江弦。”
  温宪抬头,“怎么摆平?”
  安贵妃眉头一挑,斜眼看她,“人活着,你不得不嫁,若是人死了呢?”
  温宪闻言一愣,随后脸色大变:”母、母妃……您是说……”
  安贵妃嗤笑一声,轻轻抚摸手上涂抹地艳红的玳瑁。
  江弦此人,留不得。
  她不能冒这个险,只要温宪有一丝嫁给他的可能,她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第32章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有人辗转反侧; 有人忧思难眠,也有人静待时机。
  太子宋凝同样还未就寝; 九华殿内灯火通明。
  “纪大人; 您可来了,殿下等您很久了!快,这边请!”
  纪瞻一脸疑惑的踏进九华殿书斋。
  “裴公公这是怎么了?”他睨了眼裴琰,有些好奇的问; “平日可不见你对我这样热情。”
  东宫内侍如同这九华殿的一砖一瓦; 皆属于太子殿下。
  尤其是裴琰这样贴身随侍宋凝左右的内侍; 深知自己一身荣宠皆来自于主子; 故而他从不亲近外臣。
  突然之间一反常态,对他如此热情; 实让纪瞻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裴琰抽了抽嘴角:沈姑娘今儿个又崴了脚,这侍疾一事落到他一人头上,宋凝自然对他没有好脸色瞧。
  见他欲言又止,纪瞻更觉好奇。
  宋凝仍埋首于奏折中,闻言头也不抬的将手里的奏折丢过去; “看看这个。”
  纪瞻抬手接过奏折; 低头一看; 眉头立时皱起:“这是……翰林院弹劾宣平侯傅嵘受贿的奏章……”
  “行贿者多方掩饰; 却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孤派人去查过; 幕后之人是寒山寺的住持普慧。”宋凝屈指敲了敲桌案,“不止如此; 暗卫传来消息; 探到兖州知州陈平章与寒山寺的普慧私交甚笃。”
  纪瞻何其聪慧; 当即察觉出其中的深意; “所以,衮州军械被盗一事与宣平侯有关……”
  “宣平侯从先帝时便是朝中肱股之臣,父皇对他多番容忍,可他都做了什么?”宋凝沉声道,“前两月,他妻弟的原配去世不久,就迅速娶了定国公二房的庶女。上月,翰林院侍读沈居阆弹劾其拉拢新科学子,其心可诛,父皇还当他是言过其实,现在看来……”
  他的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显是动了怒。
  纪瞻沉吟片刻,道,“依微臣看来,宣平侯私盗军械一案,不宜轻举妄动,衮州距京城千里之远,若要取证可谓困难重重,不说朝中大员,甚至地方知州也都是他的门生。”
  “孤知道,若现在动宣平侯,恐会打扫惊蛇,还是必须静待时机。”宋凝站起身,不小心掀翻了桌上的茶碗,他蹙了蹙眉,冷冷对纪瞻道,“你安排下去,是时候该放普慧自由了。”
  纪瞻心中一凛,拱手道:“是!”
  纪瞻退下后,宋凝渐渐感觉到一阵凉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茶水打湿的常服,皱眉道:“裴琰!”
  裴琰推门而入,见宋凝衣服湿了大片,立刻向外头一招手,李忠连忙躬身小跑着过来,又小跑着离开,不一会儿,托盘中盛着一件玄黑的常服。
  裴琰亲自提着衣裳给宋凝换上。
  宋凝敞开双手,却忽然眉头一皱,目光落在先前刚换下来的常服上。
  裴琰转过身,就见宋凝已将那件常服扯过来,以金银丝线绣着的花纹,金线还是金色,被茶水侵袭的银线赫然成了黑色。
  裴琰的脸瞬间煞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在了地上,“殿,殿下……”
  宋凝凝视着发黑的常服,眼神渐冷。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裴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股冷意从脊梁骨一直窜到后背,“奴才立刻去彻查此事,定将谋害殿下的人捉出来!”
  在裴琰眼皮子底下毒杀太子,而他竟浑然不觉。
  若是殿下真的将那杯茶喝进去……裴琰不敢再想下去。
  “你带几个可靠的人去暗查此事,不可对外声张。”宋凝沉声吩咐。
  “是!”
  裴琰收起常服,刚走到门口,宋凝的声音远远传来。
  “还有……她不是要回忠勇伯府吗?如她所愿。”
  “……是。”
  那幕后黑手已经伸到东宫,沈棠不宜再留在此地。
  沈棠收到裴琰的消息,惊了。
  这不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来了枕头,没想到好事来的这样快。
  沈棠对着裴琰行了一礼,道:“有劳裴公公这段时间的照顾,殿下那边……”
  她迟疑着要不要去向宋凝辞行,便听裴琰道:“沈姑娘,您拿了殿下的手令,即刻出宫去吧。”
  沈棠愣了一下,应了声是。
  抱着行囊出了九华殿,沈棠穿林过道,准备去昭宁宫向皇后娘娘辞行。
  一路前行,行至温宪公主居住的毓秀殿时,她还特意低下了头,免得被她身旁的宫女瞧见,又惹出什么是非。
  却是她多虑了,只见原本红门大敞的毓秀殿,如今宫门紧闭,沈棠暗中松了一口气,心中又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宫里头不比外头,就算温宪被禁足,宫门也没必要紧闭,且门口会留下一两个太监宫女值守。
  沈棠停住脚步,正准备走时,忽然听见门内哐当一声巨响。
  那种怪异感的感觉又袭上心头,沈棠迟疑了半晌,抬手敲了敲。
  等了半天,竟无人应门。
  “皇后娘娘命我过来探望温宪公主,还请开开门。”沈棠喊道,“可有人在?”
  依旧无人应声。
  隐隐地,从宫门内传来一丝血腥味,还有女人的呜咽声。
  沈棠左顾右盼,偌大的宫门,此刻空无一人。
  她咬了咬牙,后退一步,然后用尽浑身力气往门上一撞,虚掩的大门轰然打开,她踉跄几步,然后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毓秀殿内,一片狼藉。
  金银珠宝,翡翠玉石,绫罗绸缎,一应俱全洒落在地,院中还搁着倒下的桌椅,应当是剧烈缠斗时散落下来。
  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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