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亲爹-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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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忙点点头,“夫人待我很好,一应和大郎他们都一样,我本来没见夫人也很忐忑,怕被说道,谁想见了,夫人很温和,什么都没说。”
孔循摸摸下巴,“想不到冯夫人还是个贤惠人,冯相好福气。”
林风嘴角抽抽,他算看出来了,这孔循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资深八卦爱好者。
你说你一个节度使,还曾做过枢密副使的,这么关心同事老婆贤不贤惠,同事家宅安宁不安宁干什么。
这事和你有毛关系啊!
孔循话一出口,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妥,忙一把揽过林风,“大侄子,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看你这个可怜的娃,一个人进相府,冯夫人要是个善妒的,你日子以后多难过,如今知道冯夫人是个贤惠的,大伯也替你放心了。”
林风呵呵两声,你能自圆其说就好。
不过林风随及就故作哀愁地叹了一口气,“嫡母待我很好,可是……”
“怎么了?”孔循忙问,“你那些兄弟欺负你?”
林风摇摇头,“平儿他们还小,哪能欺负我,只是我好像惹父亲生气了。”
“啊?”孔循眨眨眼,“你惹你爹生气了,你爹那种好脾气,你还能惹他生气。”
林风心道冯相脾气好么,他怎么没看出来。
孔循看着林风闷闷不乐的表情很诧异,“你真惹你爹生气了,你干了什么,你弟弟当年跑皇宫弹琵琶,把皇帝都从宫里吓出来,你爹也不过风轻云淡拎回来,关门揍了一顿。”
“弹琵琶?”林风眨眨眼。
“就二郎那小子,一丁点大,你嫡母当时带着别的孩子外出,你爹在家看孩子,恰好陛下有事相招,你爹就带着孩子去了,结果你爹和陛下说事了,二郎那小子偷偷溜到旁边偏殿,正好看到一西域进贡的琵琶,拿起就是一阵狂弹,那琵琶弦是牛筋做的,你应该知道效果了吧,整个端明殿的人都被你二弟那震耳欲聋的魔音吓出来。
而且更要命的是,你二弟自此喜欢上了琵琶,还喜欢上了牛筋做琵琶弦的琵琶,有好一段时间,整个相府一条街都深受其害,最后你爹忍无可忍,严禁你二弟学琵琶,并且严令你二弟碰任何一把琵琶。”
林风目瞪口呆,二郎,厉害啊!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这次随驾的官员……怎么这么多!
曹刺史打开随从官员名单; 一眼,居然没看到头!
粗粗数了一下,好家伙,随从官员人数竟然有几百之多。
曹刺史当时就震惊了; 这次皇帝是带了半个朝廷来?
要不是这诏令上确实写着是来祭天的; 曹刺史都差点以为皇帝是要来迁都的呢!
不过紧接着曹刺史就慌了; 这么多人来; 住哪啊?
汴京虽是洛阳的陪都; 够大也够繁华; 许多官员也在这有私宅; 甚至品级高的还有官宅,可这相对于这几百官员; 还是远远不够。
那剩下的官员,尤其品级比较低的官员; 该安置在哪?
曹刺史只好立刻派人去清理城中空余的官宅; 当然这肯定不够,曹刺史没办法; 只得把汴京周围几个驿站也清出来,甚至还包了城中几个大客栈。
而这官宅、驿站、客栈很多都是有人住的; 突然清理; 少不得一番扯皮,如此一来; 曹刺史的工作量简直成倍的增加。
曹刺史一边焦头烂额地给这些随从官员准备安置地方; 一边在心里问候京城政事堂的那位。
这次的事,不用问; 就知道是京城政事堂那位搞出来。
那位肯定又是看今年大丰收; 心疼百姓了; 才把皇帝和大臣折腾来汴京的。
说来这皇帝和大臣来汴京祭天,说是祭天,其实有识之士都心知肚明,就是让皇帝和军队能找个理由移驾陪都汴京。
洛阳虽然是几朝古都,周围也沃野千里,可即便这样,做为一个驻扎十几万大军的国都,周围的粮食也很吃紧,所以每年,每逢夏收秋收后,各地粮食收上来,各地官员就得征召劳役,运到京城。
而北地粮食运输,主要靠京杭大运河,由京杭运到汴京,然后再由汴京,组织劳役陆运到洛阳。
众所周知,水运省力,陆运艰难,汴京离洛阳不过三百里,可这三百里的陆运,却比京杭上千里的水运还要艰难百倍,所以每到大丰年,政事堂那位,都鼓动皇帝带上京城十几万张嘴,到汴京溜溜,以减轻京城周围百姓劳役之苦。
只是,这却苦了他这个汴京刺史,每年要伺候这么一大帮子人。
曹刺史真想给那位说:
我给您征一万劳役,把粮食送去,您别天天折腾皇帝来了好不好!
……
六月中旬,皇帝携百官,领左右卫八万大军,移驾汴京。
汴京刺史领陪都众官员,迎于城外。
行宫中
“曹郐,这次朕突然带这么多人来,忙坏你吧!”皇帝在主位坐下,笑着说。
曹刺史忙上前,“陛下御驾能幸汴京,是汴京上下期盼已久的,臣和汴京诸位属下能得以见陛下圣颜,再忙也只有心里高兴的份。”
皇帝听了笑道,“你这小子,朕要问别人,别人铁定都说不忙,你小子倒是会顺杆子爬。”
曹郐父亲和皇帝登基前曾一起领过几次兵,也算有几分袍泽之谊,曹郐小时候还经常见还是大将军的皇帝,所以也不和别人一样怕皇帝,反而笑道:“陛下问臣忙不忙,臣忙着准备迎接陛下,陛下素来不习惯咱们这些下属欺瞒您,臣又岂会欺瞒陛下。”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你小子,还真和你爹不一样,你爹曹老将军多稳重啊,你小子咋都当上刺史了还这么滑头!”
“臣这性子,陛下还不知道,”曹郐脸皮甚厚得认下滑头。
皇帝被逗乐了,对旁边的枢密使说:“看这老小子,脸皮忒厚,他都这么说了,朕要不好好厚赏一下他,哪能对的起他这么忙。”
旁边枢密使知道曹家原来就是皇帝一派,笑着说:“曹将军都讨赏了,陛下是得赏赏,要不让这家伙觉得陛下小气,在背后说陛下,那可怎么办。”
“哈哈,他敢,”皇帝笑着骂了一句,然后看着曹郐“你小子两年前才当上刺史,也算升得够快了,朕要升你,别人就该攀扯了,去把你家小子们叫来吧,让朕瞅瞅。”
曹郐一听大喜,知道这是要荫封他儿子,忙让旁边一个侍卫去传信。
过了一会,曹郐一溜儿子跟着侍卫进了大殿。
曹郐本来正高兴儿子今天说不定入皇帝眼,捞个荫封,可等看到打头的林风,曹郐一惊,面色微变。
坏了,他忘了让侍卫别让林风来了。
只是林风已经进来了,曹郐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期待皇帝别太注意到林风这孩子。
可这可能么?
林风快十七了,而曹郐的几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三,光身高上,林风就高一大截,再加上曹郐的几个孩子有些随爹比较黑,而林风面色如玉,又长得极俊,所以林风和曹郐几个孩子一站在一起,简直是鹤立鸡群,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因此林风刚一进大殿,皇帝就咦了一下,“这孩子谁家的,长得这么好?”
曹郐只好硬着头皮说:“陛下,这是臣的犬子。”
皇帝惊讶道:“你的,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都是武将,又家宴经常见,皇帝对自己臣子大体有几个儿子还是略知一二的。
曹郐欲哭无泪,只好扯谎,“陛下也是知道的,臣年轻时有些风流,这个孩子,臣也是刚刚知道,才认回来的。”
皇帝听了,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朕说朕怎么不认识,原来是你老小子年轻时的风流债啊,好小子,你够有种,你家夫人居然没劈了你,还让你认家来了。”
曹郐尴尬地笑了笑,心道就是我媳妇认回来了的呢!
皇帝不由看向林风,想看清这老小子年轻时风流出的私生子长什么样,结果这一看,皇帝不由愣住,这孩子好生面善,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皇帝不由招招手,“好孩子,来,过来,给朕看看。”
林风乖巧地走上前。
皇帝仔细看了看,确实没见过,难道他年纪大记错了?
也有可能,不过孩子近看长得更俊,一看就觉得心里喜欢,皇帝干脆也懒得想了,笑着问:“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平时都学些什么?”
林风回道:“学生林风,马上快十七了,平日在家跟着先生读读书。”
“读书?”皇帝愣了下,“你平日读什么书?背段给朕听听。”
林风有些无语他爹和皇帝怎么见面就让他背书,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说,“正跟先生学《大学》”,然后张口背了一段。
一边背,一边林风小心翼翼偷偷瞅了瞅皇帝,皇帝不会再像先生一样考较一下他功课吧?
皇帝应该很厉害吧,万一要是问得太难他不会答怎么办?
啊啊啊,为什么皇帝像他爹一样,见面就问功课!
他都十七了,难道除了学业没别的可问吗?
就在林风内心崩溃,紧张等着皇帝提问时,却见皇帝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然后转头对枢密使惊叹,“天呐,这孩子,居然会背《大学》!”
正在流利背课本的林风被皇帝的惊人之语惊得突然忘词了。
皇帝却还在和枢密使说:“《大学》是九经吧?”
枢密使点点头,“是的,陛下。”
皇帝又问,“他背得对不?”
枢密使再次点头,“听着甚是流利,应该没错。”
皇帝转头一脸惊诧地看着林风,对曹郐赞叹道:“曹郐,你这儿子好生厉害,想不到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学识,真是教导有方啊!”
曹郐忙一脸谦逊的和皇帝说着小孩子只是喜欢读书,陛下不要太过褒奖,他会骄傲的等等……
林风看着一脸谦逊实则得意地他爹,又看着旁边真心夸奖他的皇帝,只觉得这世界玄幻了。
他刚刚,难道不是只背了个《大学》么?
《大学》不是除了《论语》以外读书人必备的书么?
这难道不是世家弟子启蒙的读物么!
他只是背个课文,连注释都没背。
这皇帝夸他学识好,是认真地?
然后林风就在晕晕乎乎中,眼睁睁看着皇帝高兴得大手一挥,给他赐了个正九品的校书郎。
前一刻还是白丁的林风,瞬间成了国家图书馆的正式带编管理员!
这钱,原本不用给的!
只是崔主簿跑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崔主簿人就跑没了。
看着手中的银锭,林风犹豫要不要再送回去,毕竟他没有诓人的打算,可想了想,林风觉得还是算了。
崔主簿现在肯定不想再见到他,他要真找上门,说不定崔主簿受到的精神损失加□□损失,比这一百两还贵!
毕竟,人家,家有悍妻啊!
所以这一百两,就当做崔主簿赎回玉佩,毁灭年轻时罪过的钱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陛下; 这块玉佩明明是……”
“啪——”李琪突然手一疼,忙转头,就见玉佩掉到地上; 被林风一脚踩得粉碎。
“你!”
刚刚; 李琪说话时; 林风突然平地跳起,一脚踢在李琪手上; 然后在半空中转身; 顺势一脚精准踩上玉佩; 玉佩瞬间碎成粉末。
林风站定; 泰然地看着李琪。
李琪伸手指着林风,这次连手都哆嗦了,“陛下,他居然当众毁坏证物。”
林风暼了他一眼,“抱歉; 刚刚不小心脚滑; 不过这是我的玉佩,碎了就碎了; 我不介意。”
刚刚他被拽来; 一时没反应过来; 才被摸出玉佩,可听了这么长时间,哪里还不知道事情原委,再想到之前曹刺史夫妇; 林风也反应过来这块玉佩是个祸害; 于是便当即立断毁了它。
李琪登时气结; 指着林风; “陛下,他目无……”
“呀,这孩子好俊的身手,竟是个会武的!”上面皇帝突然出声,打断了李琪的话,然后皇帝大赞,“果然不愧是朕的孩子,和朕一样,杀伐果断,是个有出息的!”
李琪一噎,要指责林风的话顿时卡在嗓子里说不出。
李琪都要被憋屈疯了,他纵有万般铁证,不如皇帝屁股歪!
皇帝要睁着眼说瞎话,他再多手段也使不出啊!
众人也同情地看着李琪,只是众人同情地不是李琪的憋屈,而是李琪没脑子,这么多年,皇帝的屁股什么时候正过。
当年卢相和任相相争,皇帝偏袒任相,卢相被罢相,后来任相和安枢密使相争,皇帝偏袒安枢密使,任相被罢相,再后来安枢密使想压冯相,结果安枢密使被罢,你在朝这么多年,都没注意到皇帝天天拉偏架么?
难怪你当初争相位失败,连这点都看不清,居然还想争相位。
众人摇摇头,以后决定离这老头远点。
李琪看看上面的皇帝,又看看前面的冯相,最后看着地上碎成粉末的玉佩,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啊,李仆射晕倒了——”
*
大朝会后,百官散去,皇帝独留下冯相,两人去了偏殿说话。
“冯相啊,朕和你相交多年,想不到你竟然也有被沧海遗珠找上门的时候,”皇帝往榻上一倚,打趣道。
冯相叹了一口气,“让陛下见笑了。”
皇帝突然凑过来,好奇地问:“那孩子,真是你的?”
冯相没有说话。
皇帝看着冯相默认,惊讶道:“那孩子的母亲到底是多天香国色,竟能让你这个素来不为外物所动的端正君子动心。”
冯相有些尴尬,“陛下,莫要取笑。”
“哈哈哈,”皇帝大笑,“冯相,朕和你相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你变几次脸,今儿又让朕见了一次。”
“陛下!”
“好好好,朕不说了,”皇帝强忍着笑意,“那你那个孩子,不如就叫他住宫里吧,朕看着那个孩子倒挺喜欢的,干脆给朕当养子算了,朕也不会亏了他。父王当年一百多个养子,先帝也弄了一群,朕还没几个呢!”
“那孩子……终究年纪大了些,只怕放陛下后宫有点不妥。”
“这怕什么,朕那些后宫都多大年纪了,哪里在乎一个孩子。”
“只是终究有些不方便,再说这次的事弄得也有些大了,让那个孩子出去躲躲吧!”冯相犹豫了一下,说道。
皇帝听了,觉得也是,“那你找个差事,让他出京避避风头吧!”
“沧州节度使孔循前几日上表,想回京探望女儿,三皇子妃正有孕,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孔循啊,那家伙在沧州呆了也十年了吧,当年的事……算了,让他回来吧!”
“是,那臣过会拟旨,让他回京,他回来时,陛下应该已经起驾回京了,臣让他直接进京见驾吧?”
“行,让他直接去看三儿媳妇吧!”
冯相于是叫来内侍,摆上笔墨,写了一道圣旨,皇帝用玉玺后,冯道让人送去中书省,顺手把林风塞进去宣旨的队伍。
*
卢垣下朝回家,就见到他爹卢质正在屋里悠闲地喝着酒。
“父亲,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不和儿子说一声,儿子好去迎您。”卢垣忙走过去,给卢质问安。
卢质摆摆手,“哪来这么多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