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亲爹-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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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贤侄你怎么有空请我喝酒啊!”孔循摇着扇子,一身富贵闲人打扮的走进来。
林风忙起身,殷勤得走过去,扶着孔循坐到桌上,“之前在沧州,多劳孔伯您照应,如今小侄已回家,于情于理都得请您一顿感谢一下,略备薄酒,还望孔伯不要嫌弃。”
“你这孩子有心,我这做叔伯的哪有嫌弃的道理,”孔循笑着拍拍林风,“行啊,小子,会来事,是个知好歹的。”
林风和孔循一起坐下,林风给孔循斟上酒,“这第一杯酒,多谢孔叔让小侄去您那避风头,要是当初直接回京,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说呢,哪里有如今回来这般安宁。”
“哎呀,这事可不敢居功,这是你爹的安排,对了,回来一切都好吧,在相府住的可还适应,”孔循凑进林风,小声问:“冯夫人可好相处?”
林风忙点点头,“夫人待我很好,一应和大郎他们都一样,我本来没见夫人也很忐忑,怕被说道,谁想见了,夫人很温和,什么都没说。”
孔循摸摸下巴,“想不到冯夫人还是个贤惠人,冯相好福气。”
林风嘴角抽抽,他算看出来了,这孔循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资深八卦爱好者。
你说你一个节度使,还曾做过枢密副使的,这么关心同事老婆贤不贤惠,同事家宅安宁不安宁干什么。
这事和你有毛关系啊!
孔循话一出口,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妥,忙一把揽过林风,“大侄子,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看你这个可怜的娃,一个人进相府,冯夫人要是个善妒的,你日子以后多难过,如今知道冯夫人是个贤惠的,大伯也替你放心了。”
林风呵呵两声,你能自圆其说就好。
不过林风随及就故作哀愁地叹了一口气,“嫡母待我很好,可是……”
“怎么了?”孔循忙问,“你那些兄弟欺负你?”
林风摇摇头,“平儿他们还小,哪能欺负我,只是我好像惹父亲生气了。”
“啊?”孔循眨眨眼,“你惹你爹生气了,你爹那种好脾气,你还能惹他生气。”
林风心道冯相脾气好么,他怎么没看出来。
孔循看着林风闷闷不乐的表情很诧异,“你真惹你爹生气了,你干了什么,你弟弟当年跑皇宫弹琵琶,把皇帝都从宫里吓出来,你爹也不过风轻云淡拎回来,关门揍了一顿。”
“弹琵琶?”林风眨眨眼。
“就二郎那小子,一丁点大,你嫡母当时带着别的孩子外出,你爹在家看孩子,恰好陛下有事相招,你爹就带着孩子去了,结果你爹和陛下说事了,二郎那小子偷偷溜到旁边偏殿,正好看到一西域进贡的琵琶,拿起就是一阵狂弹,那琵琶弦是牛筋做的,你应该知道效果了吧,整个端明殿的人都被你二弟那震耳欲聋的魔音吓出来。
而且更要命的是,你二弟自此喜欢上了琵琶,还喜欢上了牛筋做琵琶弦的琵琶,有好一段时间,整个相府一条街都深受其害,最后你爹忍无可忍,严禁你二弟学琵琶,并且严令你二弟碰任何一把琵琶。”
林风目瞪口呆,二郎,厉害啊!
孔循笑着对林风说:“你看你二弟闯了这么大的祸,你爹都没生气,你也别多心,父子之间,哪有什么生气不生气。”
林风叹了一口气,“可我好像真惹他生气了,当时他脸色很难看。”
“你到底干什么了?”孔循好奇心真被吊起来了。
林风纠结了一下,“也没干什么,那天不是和孔伯母一起进宫么,去拜见皇后,也不知怎么的,皇后看着我居然想起过世大殿下,我有些不安,就问我爹,我爹就给我简单的说了说,正好说了点十七年前的宫变,我挺好奇地,就多问了两句,结果我爹突然就不高兴,这两日也不大理我,我这心里很忐忑,你说我是不是惹我爹生气了。”
孔循看着林风,“你特地请我喝酒,不会就是想问这个事吧?”
林风小心翼翼地问:“你说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了,才惹我爹生气。”
孔循看到林风的样子,顿时怜爱之心大起,直接说,“哎呀,你这孩子,胡思乱想什么,你爹生气就让他生气去,你别管他,十七年前那事又不是什么秘密,天下皆知的事,就他自己过不去心里那个坎,居然还吓唬孩子,真是的。”
林风眨眨眼,“十七年前兵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孔循回忆了一下,“那件事,怎么说呢,简单的说,就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啊?阴差阳错,造化弄人?”
孔循挠挠头,“先帝二十二岁继承老晋王王位,以一城之地,百战而得天下,当初登基后,简直是威名显赫,再加上有爹和一群武将,大家都以为他会是旷世明君,唐太宗再世,可谁想到,他做皇帝三年就死于兵变。
说起这场兵变,其实还得从两年的旱灾说起,先帝刚登基时,刚开国么,挺混乱的,朝中秩序都不清楚,不过好在你爹冯相挺能干的,朝中大小事,你爹都能一一理顺,可惜没多久,你爷爷突然病逝,你爹就回去守孝了,你爹一走,朝中诸事就落到当时两个宰相身上,当时那两个宰相,虽然出身世家,也很有名气,可打理朝政的本事真不敢恭维,你爹走没多久,河北河南就相继出现大旱,如果你爹在,肯定忙着赈灾,安抚百姓,可那两个宰相,正忙着争权夺利呢,哪管这点小事,结果谁曾想,第二年又是大旱。
这一下,真是伤筋动骨了,本来朝廷就新建,国库就不丰,这一下,国库直接赤字了。
当时朝臣的俸禄和军队的军饷都发不起了。
先帝这才知道坏事了,就责令两个宰相想办法。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他娘出生时; 正赶着前朝灭亡,各地藩王纷纷独立,外加契丹入侵; 旱灾涝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 民不聊生。
哪怕后来几个藩王你争我斗十余年,最后胜者为王; 成功建国立朝; 整个天下也是一团糟,林情儿怀上林风那年; 那唯一的开国皇帝,居然还被兵变挂了。
就在林情儿都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乱世生孩子; 不该让孩子一出生就和她一样做乱世人时,谁曾想到; 一位圣人横空出世,没用两年,就让这满目疮痍的天下成了太平盛世。
所以林风从会走路起; 周围就一片祥和; 大家日升而出; 日落而归,街上买卖,地里耕田。
别说兵乱; 活到十六; 林风连大型的打架斗殴都没见过几场。
因此之前出来时李叔让他注意山匪,林风嘴上虽然答应; 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如今这世道; 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 落草为寇啊,又不是实在吃不起饭。
可谁想到,今儿偏偏就让他遇上了。
林风停下马,侧耳倾听。
林风虽然没有多少打斗的经验,可好在他有个经验丰富的李叔。
李叔曾教过他,如果是整齐的马蹄声,那是骑兵,有多远躲多远,因为骑兵有骑阵,进退有序,单枪匹马压根没用。
如果是杂乱的马蹄声,那是散兵或者马匪,这种遇到不要慌,快跑,他乱你也乱,只要你跑得快,他就追不上。
如果对方没有马,那就轻松点,可是要小心整齐的步兵,步兵亦有军阵,一旦被围上,哪怕你骑马,也插翅难飞。
而剩下的,没马还不整齐的,就是虾兵蟹将或者山匪,这样的,真撞上也不用怕,你可以单挑。
林风侧着耳朵听了听,很好,没有马蹄声,没有骑兵,砍杀声也不整齐,不像正规军队,再加上最近没听过有什么战事,看来他刚开始的判断没错,应该就是山匪。
确定前面确实是山匪后,林风的第一反应是往回跑报官。
林风的耳朵由于习武比较灵,以他听到的声音,事发地离他最起码得有三四里。
这样的距离,那群山匪绝对还没发现他。
既然没发现他,那他干嘛吃饱了撑的往前凑!
打山匪很好玩么?
这又不是玩通关游戏!
遇到危险找警察,啊不,找官府才是正路。
不过刚要撤,林风又停住了,这古代不是现代,可不具备五分钟出警的速度,如今那边正在打劫,等他叫来官府的人,那边黄花菜都凉了吧!
所以,现在他应该是跑去报官,还是救人?
小安在后面骑着马,见前面自家郎君突然停下,便也跟着停下,只是等了许久,却不见他家郎君动弹,不由问:“小郎君,怎么了?”
林风回过神,“前面可能有山匪。”
“啊!山匪!”小安大惊,“那咱们?”
林风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
“咱们悄悄去看看。”
这里离最近的县城有十来里,就算骑马,也得大半个时辰,等到官府衙役来,只怕前面也完事了,不如他先偷偷去看看,万一他自己可以解决,他就去拔枪相助一下,如果对方明显实力很强,那没办法,他只能回去报官搬救兵了。
……
茂密的草丛中,林风悄悄伸手拔开草,看向下面山路上正打得激烈的两队人。
只是等看清后,林风一愣。
来之前,林风还以为是山匪仗着人多势众,打劫过往落单的路人,可来之后,林风才发现,山匪打劫的,居然是一支护卫周全装备精良的车队。
而且这车队的护卫,甚至比山匪人数还要多点。
只是山匪明显更凶悍,护卫的车队又好像有点经验不足,才落了下风。
不过生死之间,落了下风就是要命的。
果然,林风看着时候,车队这边,就已经有两个被砍伤。
林风捂眼,这到底哪家的商队,弱成这熊样。
另一边,马车上,一个身穿华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护卫,素来矜持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焦急。
旁边一个贴身护卫看着战局越来越糟,随手挡住山匪丢来的刀,“郎君,小的护着您先突围吧,兄弟们快挡不住了,您是金玉之躯,闪失不得。”
中年男子看着不断倒下的护卫,心中摇摆不定,他也想突围,可他一突围,这后面带的东西肯定带不走,想到这里面的东西,中年男子额头冒汗。
这后面几车都是弓/弩,这要落入山匪手中,就算他出身世家,朝廷也弄死他。
中年男子咬咬牙,狠心道:“把后面几车烧了,烧干净咱们再突围。”
弓/弩被毁,押运不力虽然也是重罪,可家族好歹能保他一条命,要是朝廷的配发给他府弓/弩的落入山匪之手,他就只能直接抹脖子,省得连累家族了。
旁边的贴身护卫也知道事关重大,立刻拿起火折准备突围到后面的车去烧车。
可谁想到他一拿出火折,山匪就立刻明白他们要烧车,迅速把他围了起来,没几下,这个护卫就被砍倒了。
“郑坤!”中年男子惊呼。
叫郑坤的侍卫一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显然是不行了。
中年男子一个踉跄,跌在车里,绝望地闭上眼。
今天他郑言,郑家嫡支,怕是要折在这里。
突然,一声大喝从上方传来。
“下面的商队,谁是领队,你猪脑子啊!遇到敌袭,不知道聚在一起对敌,分散开围着车子干什么!”
中年男子忙睁开眼,就看到让他一生震撼的一幕。
对面的斜坡上,一个手持银枪身穿白衣的少年骑在马上,用枪指着他们的车队,大喊:“聚集!聚集!”
可能看他们没动,少年突然暴躁了,“猪啊!”
只见少年一拍马,直接从斜坡上冲下来,借着冲势,少年手中银枪如蝴蝶纷飞,所过之处,山匪纷纷倒地。
第109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但可喜的是; 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其实啥也没说出来。
一时间,林风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心塞。
缓了一会,林风开始寻思这件事。
他本意是想去找冯相打听一下银枪和李叔的事; 可虽然打听到了; 却是最坏的结果; 那就是李叔可能是当初反叛的银枪效节都的一员; 也难怪当初冯相看到他的银枪是这个反应。
想到李叔可能是反贼余孽; 林风有些慌; 这要是真的; 李叔可怎么办?
不过话说银枪效节军虽然叛乱,可不是扶持当今皇帝登基了; 按照当今皇帝的身份,这银枪效节军也算有功吧!
怎么听意思反被清算了。
而且当初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银枪效节军为什么会突然反叛?
林风只觉头大; 这事怎么越问牵扯越多了,而且好像怎么都绕不过十七年的那场兵变。
看来要想弄清事情真相; 就必须问清楚十七年前那场兵变。
可找谁问,他新认的爹冯相肯定知道; 可经过刚才书房那一出; 现在他看到冯相就腿软,哪怕冯相愿意说; 他也不敢再去问。
林风挠挠头; 深恨自己上辈子学什么IT,他当初就该报刑侦; 要单有点刑侦能力; 别说十七年前的事; 亲爹都找到了。
果然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大学报志愿真的很重要!
正纠结着,突然,林风一拍脑袋。
等等,他好像想岔了,十七年前那场兵变,真的能算秘密么?
因为周围的人都对十七年前的事一语带过,或者忌讳不言,让林风对十七年前那场兵变有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可十七年前是兵变啊!
是先帝去世,当今皇帝登基的大事,是国家大事啊!
国家大事有秘密么?
鸦片战争、七七事变,这种上百年的大事,后世书上都记载的清清楚楚,就连玄武门事变,大家还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历史大事,本身就不是秘密,因为见证的人太多!
所以十七年的事,压根不是秘密,毕竟整个朝堂的朝臣都亲身经历。
至于大家都不愿意说,更大的可能并不是因为他是秘密,而是因为事关当今皇帝,大家怕说多了犯忌讳。
所以干脆闭口不言。
林风眼睛一亮,所以十七年的事,他找任何一个朝臣,其实都能说个七七八八,只是越位高权重的,知道的可能越清楚。
想到这,林风豁然开朗,简直想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所以他现在只要找个其他的朝臣打听一下就行了。
不过,这事找谁问呢,得敢告诉,还不能把这事当回事,省得他被追根刨地。
林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孔循。
……
“哈哈哈,贤侄你怎么有空请我喝酒啊!”孔循摇着扇子,一身富贵闲人打扮的走进来。
林风忙起身,殷勤得走过去,扶着孔循坐到桌上,“之前在沧州,多劳孔伯您照应,如今小侄已回家,于情于理都得请您一顿感谢一下,略备薄酒,还望孔伯不要嫌弃。”
“你这孩子有心,我这做叔伯的哪有嫌弃的道理,”孔循笑着拍拍林风,“行啊,小子,会来事,是个知好歹的。”
林风和孔循一起坐下,林风给孔循斟上酒,“这第一杯酒,多谢孔叔让小侄去您那避风头,要是当初直接回京,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说呢,哪里有如今回来这般安宁。”
“哎呀,这事可不敢居功,这是你爹的安排,对了,回来一切都好吧,在相府住的可还适应,”孔循凑进林风,小声问:“冯夫人可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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