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亲爹-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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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虽然是几朝古都,周围也沃野千里,可即便这样,做为一个驻扎十几万大军的国都,周围的粮食也很吃紧,所以每年,每逢夏收秋收后,各地粮食收上来,各地官员就得征召劳役,运到京城。
而北地粮食运输,主要靠京杭大运河,由京杭运到汴京,然后再由汴京,组织劳役陆运到洛阳。
众所周知,水运省力,陆运艰难,汴京离洛阳不过三百里,可这三百里的陆运,却比京杭上千里的水运还要艰难百倍,所以每到大丰年,政事堂那位,都鼓动皇帝带上京城十几万张嘴,到汴京溜溜,以减轻京城周围百姓劳役之苦。
只是,这却苦了他这个汴京刺史,每年要伺候这么一大帮子人。
曹刺史真想给那位说:
我给您征一万劳役,把粮食送去,您别天天折腾皇帝来了好不好!
……
六月中旬,皇帝携百官,领左右卫八万大军,移驾汴京。
汴京刺史领陪都众官员,迎于城外。
行宫中
“曹郐,这次朕突然带这么多人来,忙坏你吧!”皇帝在主位坐下,笑着说。
曹刺史忙上前,“陛下御驾能幸汴京, 奇_书_网_w_w_w_。_q_i_s_u_w_a_n_g 。_c_o_m 是汴京上下期盼已久的,臣和汴京诸位属下能得以见陛下圣颜,再忙也只有心里高兴的份。”
皇帝听了笑道,“你这小子,朕要问别人,别人铁定都说不忙,你小子倒是会顺杆子爬。”
曹郐父亲和皇帝登基前曾一起领过几次兵,也算有几分袍泽之谊,曹郐小时候还经常见还是大将军的皇帝,所以也不和别人一样怕皇帝,反而笑道:“陛下问臣忙不忙,臣忙着准备迎接陛下,陛下素来不习惯咱们这些下属欺瞒您,臣又岂会欺瞒陛下。”
皇帝听了哈哈大笑,“你小子,还真和你爹不一样,你爹曹老将军多稳重啊,你小子咋都当上刺史了还这么滑头!”
“臣这性子,陛下还不知道,”曹郐脸皮甚厚得认下滑头。
皇帝被逗乐了,对旁边的枢密使说:“看这老小子,脸皮忒厚,他都这么说了,朕要不好好厚赏一下他,哪能对的起他这么忙。”
旁边枢密使知道曹家原来就是皇帝一派,笑着说:“曹将军都讨赏了,陛下是得赏赏,要不让这家伙觉得陛下小气,在背后说陛下,那可怎么办。”
“哈哈,他敢,”皇帝笑着骂了一句,然后看着曹郐“你小子两年前才当上刺史,也算升得够快了,朕要升你,别人就该攀扯了,去把你家小子们叫来吧,让朕瞅瞅。”
曹郐一听大喜,知道这是要荫封他儿子,忙让旁边一个侍卫去传信。
过了一会,曹郐一溜儿子跟着侍卫进了大殿。
曹郐本来正高兴儿子今天说不定入皇帝眼,捞个荫封,可等看到打头的林风,曹郐一惊,面色微变。
坏了,他忘了让侍卫别让林风来了。
只是林风已经进来了,曹郐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期待皇帝别太注意到林风这孩子。
可这可能么?
林风快十七了,而曹郐的几个孩子最大的才十三,光身高上,林风就高一大截,再加上曹郐的几个孩子有些随爹比较黑,而林风面色如玉,又长得极俊,所以林风和曹郐几个孩子一站在一起,简直是鹤立鸡群,想不引人注意都不行。
因此林风刚一进大殿,皇帝就咦了一下,“这孩子谁家的,长得这么好?”
曹郐只好硬着头皮说:“陛下,这是臣的犬子。”
皇帝惊讶道:“你的,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都是武将,又家宴经常见,皇帝对自己臣子大体有几个儿子还是略知一二的。
曹郐欲哭无泪,只好扯谎,“陛下也是知道的,臣年轻时有些风流,这个孩子,臣也是刚刚知道,才认回来的。”
皇帝听了,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朕说朕怎么不认识,原来是你老小子年轻时的风流债啊,好小子,你够有种,你家夫人居然没劈了你,还让你认家来了。”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血浓于水; 他捐血了?他当年就爽一下,捐了个小蝌蚪,一滴血可都没流。我这一身血; 可都是我娘十月怀胎加我这十六年吃饭长出来; 你可别替他摘桃子。”林风嗤笑一声,直接坐起身; 对着雾气一扫。
雾气直接像球一样; 被拍风了; 然后啪得一下糊在墙上。
“林风,你又拍我!”
林风耸耸肩,“谁让你说话我不喜欢听呢!
他前世今生; 最讨厌的一句话就是血浓于水!
前世; 他出生就被丢在孤儿院; 后来靠着政府补助社会扶持磕磕绊绊长大; 好不容易做出点事业; 却被闻讯而来的亲生父母要求赡养,别人都劝他血浓于水,可他偏不乐意; 凭什么他要因那点血脉照顾从来没见过的人。
这一世; 他娘林情儿罕见的点燃了他母子之情,让他感受到母爱; 让他知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是什么意思,可这只限于母爱,可不关那狗屁父爱的事。
所以; 别吃饱了撑的和他讲血浓于水。
林风整整身上的衣服; 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雾气刚把自己从墙上揭下来; 看到林风要出去; 忙问。
“去认爹!”林风随口说。
“什么!怎么这么突然!”雾气忙飞过去,挡在林风前面。
林风整了整衣袖,“因为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小说,但凡里面主角遇到事犹豫一下,都会平生波折,多出很多磨难,而我虽然觉得我没那么好的运气当主角,可我现在面前是一条康庄大道,谁知道犹豫一下,被你带偏一下,后面不会有一大串麻烦,我可不是唐僧,喜欢玩九九八十一难。”
说着,林风就推开雾气,准备去前面。
结果他刚踏出门口,就听到后面说。
“你不想回现代了?”
林风停住,“你有这个本事?”
黑雾哼了一声,“要是没我,你能穿越投胎到这。”
林风突然转过身,走到黑雾面前。
黑雾洋洋得意地看着林风。
林风看着黑雾三秒,突然握紧拳头,一拳头砸向黑雾。
“啊,林风,你干嘛突然打我!”
林风按着黑雾狂揍,“好啊,你终于承认是你让我穿越的。老子辛辛苦苦在首都攒个首付容易么,刚装修好的第一天啊,老子就去收拾下,累了在沙发躺了一下,就穿越了,你孬好等我享受几天新房啊,你知道我这十六年一想起我大几百万付得首付一天没住,我有多么崩溃么!”
黑雾被林风揍得不成团形,“那个不怪我啊,是那个时辰正好,你又正好睡着。”
“那难道怪我!”林风直接按着黑雾问。
黑雾语塞。
“所以你把我送回去,从来不是你的筹码,而是你欠我的!”林风看着黑雾,“我说得对吗?”
黑雾泪崩,这家伙这么凶残,他敢说不对吗?
林风随手一甩,黑雾又糊到了墙上。
林风转身接着要出去。
“别有,一千万!”
林风转头,就见黑雾又飞起来,“你别认这个,去找你亲爹,只要你找到你亲爹,我不但送你回去,还给你一千万,这总行了吧!”
林风看着黑雾,摸了摸下巴,这家伙从他小时候就时不时出现,他一度以为它会是个金手指,可它大部分时间什么都不说,出来看看他就消失了,他需要时,也叫不到,所以他都放弃了,如今看来,这家伙大概是个任务发布器?
“你还知道什么?”林风问。
黑雾嗖得一下消失了。
林风:……
林风抬起脚,装着要往外迈。
黑雾嗖得一下又回来了,“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的。”
林风放下脚,“真不知道了?”
黑雾闭紧嘴,坚决不说一个字。
林风看了,“好,那咱们换一个话题,我要回去现代,能回到我睡着的一刻吗?”
“可以,只要你能找到你的亲生父亲。”
林风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担心吸入甲醛过量,不用担心饿死,不用担心房贷断缴影响征信。
“那……那一千万?”
“你当初去看房时经过彩票店随手买了张彩票,正在你裤兜里。只要你完成我说的,那张彩票就是一等奖。”黑雾立刻说。
林风看着黑雾,突然笑了,“黑雾同志,我觉得你说得对,爹,还是亲生的好!”
*
第二天,林风委婉而坚决地拒绝了郑言郑刺史,带着小安离开了郑家,踏上了寻找亲爹的征途。
几日后,林风和小安到了汴京城外。
汴京城外
林风骑在马上,拿着一把扇子狂扇。
“这才四月初,天怎么这么热?”
小安递过水囊,“如今都初夏了,确实该热了,咱们又在赶路,自然更热些。”
林风摆摆手,“不喝了,走,咱们快进城,先找个客栈住下洗洗,你家郎君快被汗浸透了。”
于是两人也顾不上欣赏这繁华的汴京,风风火火进了城,直奔客栈。
要了间上房,一通冲凉后,林风舒服从屏风后出来。
小安也快速冲完,给林风批了件干净的衣裳,然后抱起两人换下的衣裳,准备出去清洗。
结果刚走两步,衣裳袖子滑出一物,啪得一下掉在地上。
“呀!小郎君,你扇子掉了。”
林风躺在榻上,正舒服,“掉了就掉了,你捡起来不就行了。”
小安捡起扇子,过来给林风,“可上面的扇坠摔坏了。”
林风拿眼一瞅,果然扇子下面挂得玉坠碎了,只剩下一半还在上面,林风不甚在意,这把扇子是他路上热随手买的,并不值什么钱,也不心疼,“没事,坏就坏了,又不值钱,扇子没坏就行。”
林风随手拿过,扇了扇。
小安见林风不在意,就抱着衣裳出去洗了。
林风扇了会风,看着下面碎的玉坠,后知后觉确实觉得有点不好看,干脆把它从扇子上拆下来,随手丢一边。
丢完了,又觉得扇子光秃秃好像也不好看,林风翻身坐起来,从包袱里翻出匣子,打开匣子,从里面找出那个玉坠形状的玉佩,然后系了上去。
后面这三块玉佩,都是那三位不知道真名的公子的,在古代,不知道真名,几乎就相当于大海捞针,林风也不抱什么,打算等缺钱找个当铺卖了,换点盘缠,如今,正好先拿来用用。
系好玉坠,林风看了看扇子,果然好看多了。
林风美滋滋扇了扇,他果然是废物利用的好手!
林风就这样扇着扇子歇到了下午,到了下午,林风和小安休息完,林风就打算带着青鸾玉佩和他娘的那封信,去汴京府衙,找汴州主簿崔登。
其实汴京还有一个,就是雕花玉佩的汴州刺史曹郐,不过林风可没傻的一次去找两个。
有些事,还是一个一个找得好,哪怕麻烦点,也好过两个撞到一起修罗场。
林风和小安一路走到府衙门前,见到府衙门前的侍卫,林风掏出信和玉佩,也没说自己是来寻亲的,只说这两样东西是别人让他们带给主簿崔大人的,侍卫不疑有他,就接了东西,送了进去。
林风和小安站在府衙门外等着。
不一会,一个神色慌张穿着青色的中年男子从里面急匆匆走出来。
林风知道这就应该是崔主簿,带着小安走过去。
崔主簿出来慌张的左右看了看,正要问侍卫谁送的信,一眼看到林风,仿佛福至心灵,立马朝林风走过来。
三人走到一起,林风刚要说话,崔主簿却一把拉起他,把他拉到旁边一个僻静的巷子,然后四下瞅了瞅,看着没人,飞快地说:
“孩子,为父知道你找来肯定吃了很多苦,可为父家有悍妻,素来凶狠,要让她知道你,会闹出大乱子的,为父这里有一百两私房钱,你拿走,回去和你母亲好好过日子吧!千万别再来找我了,也千万别让你娘来,我家那头母老虎凶狠,会弄死她的。”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林风几乎同手同脚走出书房; 一路飘回自己院子。
呜呜,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在自己院子里恍惚了半天; 林风终于回过神来,忙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不小心透漏什么。
结果悲催的发现; 他几乎啥都说了。
但可喜的是,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其实啥也没说出来。
一时间; 林风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心塞。
缓了一会,林风开始寻思这件事。
他本意是想去找冯相打听一下银枪和李叔的事; 可虽然打听到了,却是最坏的结果; 那就是李叔可能是当初反叛的银枪效节都的一员,也难怪当初冯相看到他的银枪是这个反应。
想到李叔可能是反贼余孽; 林风有些慌,这要是真的,李叔可怎么办?
不过话说银枪效节军虽然叛乱; 可不是扶持当今皇帝登基了; 按照当今皇帝的身份; 这银枪效节军也算有功吧!
怎么听意思反被清算了。
而且当初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银枪效节军为什么会突然反叛?
林风只觉头大,这事怎么越问牵扯越多了; 而且好像怎么都绕不过十七年的那场兵变。
看来要想弄清事情真相; 就必须问清楚十七年前那场兵变。
可找谁问,他新认的爹冯相肯定知道; 可经过刚才书房那一出; 现在他看到冯相就腿软; 哪怕冯相愿意说,他也不敢再去问。
林风挠挠头,深恨自己上辈子学什么IT,他当初就该报刑侦,要单有点刑侦能力,别说十七年前的事,亲爹都找到了。
果然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大学报志愿真的很重要!
正纠结着,突然,林风一拍脑袋。
等等,他好像想岔了,十七年前那场兵变,真的能算秘密么?
因为周围的人都对十七年前的事一语带过,或者忌讳不言,让林风对十七年前那场兵变有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可十七年前是兵变啊!
是先帝去世,当今皇帝登基的大事,是国家大事啊!
国家大事有秘密么?
鸦片战争、七七事变,这种上百年的大事,后世书上都记载的清清楚楚,就连玄武门事变,大家还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历史大事,本身就不是秘密,因为见证的人太多!
所以十七年的事,压根不是秘密,毕竟整个朝堂的朝臣都亲身经历。
至于大家都不愿意说,更大的可能并不是因为他是秘密,而是因为事关当今皇帝,大家怕说多了犯忌讳。
所以干脆闭口不言。
林风眼睛一亮,所以十七年的事,他找任何一个朝臣,其实都能说个七七八八,只是越位高权重的,知道的可能越清楚。
想到这,林风豁然开朗,简直想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所以他现在只要找个其他的朝臣打听一下就行了。
不过,这事找谁问呢,得敢告诉,还不能把这事当回事,省得他被追根刨地。
林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孔循。
……
“哈哈哈,贤侄你怎么有空请我喝酒啊!”孔循摇着扇子,一身富贵闲人打扮的走进来。
林风忙起身,殷勤得走过去,扶着孔循坐到桌上,“之前在沧州,多劳孔伯您照应,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