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亲爹-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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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回道:“林情儿,是家母。”
曹郐脸色微变,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林风,“原来你是她的孩子,你今年多大了,是什么时辰生的?”
林风听到曹郐问的,心里哭笑不得,这都见到第三个,终于有个正常的了,知道盘问盘问他年龄,看他是不是亲生的。
林风回道:“我是天成元年九月生的。”
曹郐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还真对得上,只是……这林情儿当初在教坊,身边恩客不少,也不一定是自己的。
曹郐表示,他并不想接这个锅。
曹郐抬起头,看着林风,“你如今来,是你娘让你来找本官的?”
林风也看出曹郐面上的不情愿,其实这才是正常反应,任何一个已经成家立业的男子,被青楼女子找上门,要求负责,只怕也是现在这个样子。
好在林风本意也不是非要认爹,只是想改个户口外加顺手确认一下这个是不是亲爹,就拱手说:“家母已经过世了,家母生前怕在下年幼无靠,才给在下这些,让在下寻找一下,有个靠山。”
曹郐听了松了一口气,如果只是照拂一二,这个他还是能做到的。
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也不是绝情人。
曹郐脸色变好,甚至有些温和,“那你现在找本官,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在下今年已经快十七了,因随了母籍,多有不便……”林风为难得看了曹郐一眼。
曹郐懂了,笑着说:“这个简单,本官忝为汴京刺史,这点小事还是能管的,你且把户籍取来,我让人帮你改一下。”
林风忙麻溜地去床上拿包袱,心道这位曹大人虽然不愿认儿子,可会抓重点,办事利索,比前面那两个强多了。
林风提着包袱到桌上,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自己身份文书,呈给曹郐。
曹郐看也没看,直接随手递给身后小厮,“去拿给崔主簿,让他把这份身份文书调到汴京来,落户时,顺手改下户籍。”
“小的明白,”小厮接了出去了。
林风看了,松了一口气,不愧是汴京刺史,一句话,就把他的户籍从江南调到汴京,还改了贱良。
不过这崔主簿,不会是昨天他见得那个崔主簿吧!
林风嘴角微抽,幸亏那家伙火急火燎的,甚至都没问他姓名,要不可就尴尬了。
曹郐看着林风,问:“还有别的事么,来汴京,盘缠可够?”
林风忙回:“大人放心,家母留了一些钱财给晚生,晚生尚有结余,其他,也一切都好。”
曹郐挺满意林风知道分寸,不贪心,点点头,就准备起身离开。
只是起身时,曹郐的袖子无意间被林风的包袱压在下面,结果曹郐一起身,哗啦,林风的包袱被曹郐带掉了。
包袱中的衣物匣子顿时滚落了这个。
曹郐看着满地的东西,一时有些尴尬。
林风忙说:“没事没事,是我刚才放包袱时没注意,不小心压了大人的袖子,小安,还不快收拾一下。”
小安忙过来和林风一起捡地上的东西。
曹郐也随手捡起落在自己靴子上一把折扇,准备放桌上,结果却在看到折扇上的扇坠时,愣住了。
林风和小安低着头把地上的东西都捡完,抬起头,就看到曹刺史正看着他的扇坠出神,不由疑惑的眨眨眼。
难道曹刺史看上了他的扇坠?
曹郐把扇子还给他,“你这扇坠哪里弄得,挺雅致的。”
林风心道果然,他当初看到这个玉坠就觉得挺雅致,挺好看,而且这块玉坠的玉明显比别的好。
“我娘留给我的。”林风没好意思直接说这也是七个爹的玉佩之一。
林风是没直说,可曹郐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猜不出这玉坠是林情儿恩客的。
曹郐在袖子里的手当时就一紧。
“哈哈,原来是你娘留给你的,那你好着收着吧,别挂扇子上了,小心摔坏了,岂不是可惜了。”
林风听了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这扇子都不小心掉了两次了,挂玉坠确实有点废,这玉孬好看着挺值钱的,等会还是解下来吧!
……
曹郐一出客栈,骑上马,就直奔自己的刺史府。
回到府,曹郐直接去了后院。
“郎君,你怎么回来了?”曹夫人从屋里迎出来,看了一眼天色,有些奇怪,这个时辰,他家郎君不该在衙门坐堂吗?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林风几乎同手同脚走出书房; 一路飘回自己院子。
呜呜,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在自己院子里恍惚了半天; 林风终于回过神来; 忙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不小心透漏什么。
结果悲催的发现,他几乎啥都说了。
但可喜的是,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其实啥也没说出来。
一时间; 林风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心塞。
缓了一会,林风开始寻思这件事。
他本意是想去找冯相打听一下银枪和李叔的事,可虽然打听到了; 却是最坏的结果; 那就是李叔可能是当初反叛的银枪效节都的一员,也难怪当初冯相看到他的银枪是这个反应。
想到李叔可能是反贼余孽,林风有些慌; 这要是真的,李叔可怎么办?
不过话说银枪效节军虽然叛乱; 可不是扶持当今皇帝登基了,按照当今皇帝的身份; 这银枪效节军也算有功吧!
怎么听意思反被清算了。
而且当初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银枪效节军为什么会突然反叛?
林风只觉头大; 这事怎么越问牵扯越多了,而且好像怎么都绕不过十七年的那场兵变。
看来要想弄清事情真相,就必须问清楚十七年前那场兵变。
可找谁问,他新认的爹冯相肯定知道; 可经过刚才书房那一出; 现在他看到冯相就腿软; 哪怕冯相愿意说,他也不敢再去问。
林风挠挠头,深恨自己上辈子学什么IT,他当初就该报刑侦,要单有点刑侦能力,别说十七年前的事,亲爹都找到了。
果然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大学报志愿真的很重要!
正纠结着,突然,林风一拍脑袋。
等等,他好像想岔了,十七年前那场兵变,真的能算秘密么?
因为周围的人都对十七年前的事一语带过,或者忌讳不言,让林风对十七年前那场兵变有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可十七年前是兵变啊!
是先帝去世,当今皇帝登基的大事,是国家大事啊!
国家大事有秘密么?
鸦片战争、七七事变,这种上百年的大事,后世书上都记载的清清楚楚,就连玄武门事变,大家还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历史大事,本身就不是秘密,因为见证的人太多!
所以十七年的事,压根不是秘密,毕竟整个朝堂的朝臣都亲身经历。
至于大家都不愿意说,更大的可能并不是因为他是秘密,而是因为事关当今皇帝,大家怕说多了犯忌讳。
所以干脆闭口不言。
林风眼睛一亮,所以十七年的事,他找任何一个朝臣,其实都能说个七七八八,只是越位高权重的,知道的可能越清楚。
想到这,林风豁然开朗,简直想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所以他现在只要找个其他的朝臣打听一下就行了。
不过,这事找谁问呢,得敢告诉,还不能把这事当回事,省得他被追根刨地。
林风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孔循。
……
“哈哈哈,贤侄你怎么有空请我喝酒啊!”孔循摇着扇子,一身富贵闲人打扮的走进来。
林风忙起身,殷勤得走过去,扶着孔循坐到桌上,“之前在沧州,多劳孔伯您照应,如今小侄已回家,于情于理都得请您一顿感谢一下,略备薄酒,还望孔伯不要嫌弃。”
“你这孩子有心,我这做叔伯的哪有嫌弃的道理,”孔循笑着拍拍林风,“行啊,小子,会来事,是个知好歹的。”
林风和孔循一起坐下,林风给孔循斟上酒,“这第一杯酒,多谢孔叔让小侄去您那避风头,要是当初直接回京,还不知道别人怎么说呢,哪里有如今回来这般安宁。”
“哎呀,这事可不敢居功,这是你爹的安排,对了,回来一切都好吧,在相府住的可还适应,”孔循凑进林风,小声问:“冯夫人可好相处?”
林风忙点点头,“夫人待我很好,一应和大郎他们都一样,我本来没见夫人也很忐忑,怕被说道,谁想见了,夫人很温和,什么都没说。”
孔循摸摸下巴,“想不到冯夫人还是个贤惠人,冯相好福气。”
林风嘴角抽抽,他算看出来了,这孔循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资深八卦爱好者。
你说你一个节度使,还曾做过枢密副使的,这么关心同事老婆贤不贤惠,同事家宅安宁不安宁干什么。
这事和你有毛关系啊!
孔循话一出口,可能也觉得有些不妥,忙一把揽过林风,“大侄子,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看你这个可怜的娃,一个人进相府,冯夫人要是个善妒的,你日子以后多难过,如今知道冯夫人是个贤惠的,大伯也替你放心了。”
林风呵呵两声,你能自圆其说就好。
不过林风随及就故作哀愁地叹了一口气,“嫡母待我很好,可是……”
“怎么了?”孔循忙问,“你那些兄弟欺负你?”
林风摇摇头,“平儿他们还小,哪能欺负我,只是我好像惹父亲生气了。”
“啊?”孔循眨眨眼,“你惹你爹生气了,你爹那种好脾气,你还能惹他生气。”
林风心道冯相脾气好么,他怎么没看出来。
孔循看着林风闷闷不乐的表情很诧异,“你真惹你爹生气了,你干了什么,你弟弟当年跑皇宫弹琵琶,把皇帝都从宫里吓出来,你爹也不过风轻云淡拎回来,关门揍了一顿。”
“弹琵琶?”林风眨眨眼。
“就二郎那小子,一丁点大,你嫡母当时带着别的孩子外出,你爹在家看孩子,恰好陛下有事相招,你爹就带着孩子去了,结果你爹和陛下说事了,二郎那小子偷偷溜到旁边偏殿,正好看到一西域进贡的琵琶,拿起就是一阵狂弹,那琵琶弦是牛筋做的,你应该知道效果了吧,整个端明殿的人都被你二弟那震耳欲聋的魔音吓出来。
而且更要命的是,你二弟自此喜欢上了琵琶,还喜欢上了牛筋做琵琶弦的琵琶,有好一段时间,整个相府一条街都深受其害,最后你爹忍无可忍,严禁你二弟学琵琶,并且严令你二弟碰任何一把琵琶。”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李琪出身世家; 又为官多年,人脉手段样样不缺,再加上曹郐夫妇虽然有心顶锅,但两人顶完锅就放心了; 到底没觉得有人会查这事; 所以遮掩的也不够缜密。
因此没过几日; 林风当初户籍的留档,就到了李琪的手中。
看到这份留档; 再加上玉佩; 还有曹家这不寻常的认亲; 李琪要再猜不出大概; 那真是白活这么大了。
只是,李琪也被自己猜出的内容吓到了。
那位素来被皇帝赞有君子之风,私下居然也能搞出这些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感慨了几句,李琪随及激动起来; 这风月之事; 最难澄清;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只要爆出来; 那就是□□里进屎; 想洗也洗不干净。
想到借此能让那个人名声大损,李琪一阵畅快,他憋屈十几年,终于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了。
不过李琪也知道那位位高权重,轻易流言伤不着; 并且那位名声向来很好; 若以流言; 说不定不仅不能让人信服,反而会让那人有准备能反击,所以思前想后,李琪决定,他要在祭天大典前的大朝,骤然发难,打那人一个措手不及。
*
随着既定的祭天日期越来越近,整个行宫也忙碌起来。
虽然皇帝和随行的百官都不是真为了祭天才来的,可既然来了,本着心诚则灵,大家对祭天一事还是很重视的。
而京城政事堂两位留守宰相,也处理完政务,匆匆赶来汴京。
祭祀时,除了皇帝主祭,哪位宰相念祭祀词,哪位宰相捧香炉,亦有规矩,是不可缺席的。
于是等祭祀大典开始前,朝中重要的官员,算是在行宫聚齐了。
而按照惯例,祭祀前,会开一次大朝,安排第二日祭祀的各种事宜。
……
大殿上,文武百官像往日一样,分站两列,陪皇帝一起上着朝。
不过比起往日的大朝会上的肃穆,今日朝会气氛倒很是轻松,甚至有些散漫。
毕竟今天只是来听听明日祭天的各种要求,也没什么大事,大家带张耳朵来就行了。
皇帝和三位宰相亦是如此。
所以等礼部尚书唠唠叨叨念完各种明日祭天要注意的事项,皇帝打了个哈欠。
“众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要没有,就散朝吧,等明日祭天……”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李琪突然出列。
皇帝一愣,不明白这时候还有什么事,随口问,“爱卿要奏何事?”
李琪突然长长一揖,大声说:“臣弹劾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冯相,孝期狎妓,并与教坊女子生有一子,臣弹劾汴京刺史曹郐,为替宰辅遮掩,知法犯法,私认其子!”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一片寂静,连御座上的皇帝都懵了,“啊?”
很快,众人反应过来,顿时打盹的也不打盹了,想下朝回家的也不想着早溜了,所有人瞬间都清醒了,然后目光哗得一下,都看向殿中的李琪。
连皇帝都困意全消,坐正身子,“爱卿,你刚刚说什么?”
“臣弹劾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冯相,孝期狎妓,并与教坊女子生有一子,臣弹劾汴京刺史,为替宰辅遮掩,知法犯法,私认其子!”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众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看李琪,再看看最前面的冯相。
他们听到什么,冯相孝期狎妓?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冯相是孝子,当初冯相父亲突然过世,冯相正值升宰相之际,却直接不管不顾回家守丧,这等父子之情,让多少人赞叹,当然也有些人觉得冯相过于迂腐,毕竟当时新朝初立,也算特殊时期,冯相上表夺情亦非不可,实在没有必要因为一时哀伤耽搁大好仕途。
可如今,李琪却说他孝期狎妓,这怎么可能!
当然也有一些朝臣听了皱眉,这事虽然听着荒谬,可李琪能在大朝会上当众弹劾,只怕不是没有依据,不由望向前面的冯相。
皇帝也看向冯相,冯相一脸茫然抬头,两人对视一眼,皇帝心里有底,转头问下面李琪。
“爱卿弹劾当朝相公,可有证据,这种事,可不是捕风捉影就能乱说的。”
李琪慷慨激昂地说:“臣自然有证据,臣请陛下宣一个人入殿,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谁?”
“汴京刺史之子,曹风。”
皇帝一愣,“可是那日朕亲点的那个孩子。”
李琪拱手,“正是此人。”
皇帝沉声:“宣。”
不一会,一脸迷茫的林风,被内侍带到了大殿。
皇帝看着一脸茫然的冯相,再看看一脸迷茫的林风,也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孩子,不会真和冯相有关吧!
皇帝忙摇摇头,这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