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我亲爹-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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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不会真和冯相有关吧!
皇帝忙摇摇头,这怎么可能,他和冯相相识三十年,冯相是什么人,没人比他更清楚。
皇帝登时语气有些不善,“李琪,如今人来了,你说说吧。”
李琪对皇帝有多偏袒冯相哪怕已经见怪不怪,心里仍然妒忌得要死,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冯相什么事,皇帝都第一时间先相信冯相。
当初的相位也是。
不过想到今天的事,李琪突然心里畅快了,今天的事一出,皇帝和群臣知道自己信错人,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以前有多信任,等出事后,反噬可就有多大!
李琪心里恨恨地想,然后执起笏板:“陛下,臣可否请这位小郎君先出示一块物证?”
“物证?什么物证?”皇帝问。
“这小郎君身上荷包里有一块扇坠形的玉佩,陛下可否让这位小郎君拿出。”
皇帝不以为然,“准。”
于是一个内侍上前,林风还不明所以,内侍就摘了他的荷包,把里面的玉佩拿出来。
李琪眼睛一亮,忙走过来,一手拿起玉佩,“这块扇坠形玉佩,这位小郎君曾经说过,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可臣,曾在冯相身上见过,各位同僚,大家知道这位小郎君亲生母亲是谁吗?是十七年前名震江南的第一花魁林情儿!”
众人唰得一下都看向这块玉佩,整个大殿顿时嘈杂起来。
“林情儿?当年的江南第一花魁!”
“我的天,这孩子的母亲是林情儿。”
“那个花魁有孩子?”
“哎呀,当年那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林情儿当年就是因为突然有身孕,才消失不见的。”
“……那个玉佩……我好像真在冯相身上见过。”
“不会吧,你可看清楚了。”
“不过好久了,记不太清了。”
“喂喂喂,这事不可胡说啊!”
皇帝也伸着头,想看看这玉佩什么样,坐得太远,看了两次都没看清,只好作罢。
李琪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微勾,大声说:“这林情儿昔日也算名魁,虽过去十七年,想必大家也还记得,她开门接客的时期,大家也都清楚,是先帝二年到三年,臣想问一句冯相,冯相是在什么时候,见着这位花魁,还能送出玉佩的?”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李琪本就因在藏书阁门前争吵的事大失颜面对林风恨之入骨; 如今又有了和那人关联的玉佩,自然更不可能放过。
于是,李琪还真认真查了查这事。
李琪出身世家,又为官多年; 人脉手段样样不缺; 再加上曹郐夫妇虽然有心顶锅; 但两人顶完锅就放心了,到底没觉得有人会查这事; 所以遮掩的也不够缜密。
因此没过几日; 林风当初户籍的留档; 就到了李琪的手中。
看到这份留档; 再加上玉佩,还有曹家这不寻常的认亲,李琪要再猜不出大概,那真是白活这么大了。
只是; 李琪也被自己猜出的内容吓到了。
那位素来被皇帝赞有君子之风; 私下居然也能搞出这些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感慨了几句; 李琪随及激动起来,这风月之事; 最难澄清; 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只要爆出来,那就是□□里进屎,想洗也洗不干净。
想到借此能让那个人名声大损,李琪一阵畅快; 他憋屈十几年; 终于有扬眉吐气的一天了。
不过李琪也知道那位位高权重; 轻易流言伤不着,并且那位名声向来很好,若以流言,说不定不仅不能让人信服,反而会让那人有准备能反击,所以思前想后,李琪决定,他要在祭天大典前的大朝,骤然发难,打那人一个措手不及。
*
随着既定的祭天日期越来越近,整个行宫也忙碌起来。
虽然皇帝和随行的百官都不是真为了祭天才来的,可既然来了,本着心诚则灵,大家对祭天一事还是很重视的。
而京城政事堂两位留守宰相,也处理完政务,匆匆赶来汴京。
祭祀时,除了皇帝主祭,哪位宰相念祭祀词,哪位宰相捧香炉,亦有规矩,是不可缺席的。
于是等祭祀大典开始前,朝中重要的官员,算是在行宫聚齐了。
而按照惯例,祭祀前,会开一次大朝,安排第二日祭祀的各种事宜。
……
大殿上,文武百官像往日一样,分站两列,陪皇帝一起上着朝。
不过比起往日的大朝会上的肃穆,今日朝会气氛倒很是轻松,甚至有些散漫。
毕竟今天只是来听听明日祭天的各种要求,也没什么大事,大家带张耳朵来就行了。
皇帝和三位宰相亦是如此。
所以等礼部尚书唠唠叨叨念完各种明日祭天要注意的事项,皇帝打了个哈欠。
“众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么,要没有,就散朝吧,等明日祭天……”
“陛下,臣有一事要奏!”李琪突然出列。
皇帝一愣,不明白这时候还有什么事,随口问,“爱卿要奏何事?”
李琪突然长长一揖,大声说:“臣弹劾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冯相,孝期狎妓,并与教坊女子生有一子,臣弹劾汴京刺史曹郐,为替宰辅遮掩,知法犯法,私认其子!”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一片寂静,连御座上的皇帝都懵了,“啊?”
很快,众人反应过来,顿时打盹的也不打盹了,想下朝回家的也不想着早溜了,所有人瞬间都清醒了,然后目光哗得一下,都看向殿中的李琪。
连皇帝都困意全消,坐正身子,“爱卿,你刚刚说什么?”
“臣弹劾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冯相,孝期狎妓,并与教坊女子生有一子,臣弹劾汴京刺史,为替宰辅遮掩,知法犯法,私认其子!”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众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看李琪,再看看最前面的冯相。
他们听到什么,冯相孝期狎妓?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冯相是孝子,当初冯相父亲突然过世,冯相正值升宰相之际,却直接不管不顾回家守丧,这等父子之情,让多少人赞叹,当然也有些人觉得冯相过于迂腐,毕竟当时新朝初立,也算特殊时期,冯相上表夺情亦非不可,实在没有必要因为一时哀伤耽搁大好仕途。
可如今,李琪却说他孝期狎妓,这怎么可能!
当然也有一些朝臣听了皱眉,这事虽然听着荒谬,可李琪能在大朝会上当众弹劾,只怕不是没有依据,不由望向前面的冯相。
皇帝也看向冯相,冯相一脸茫然抬头,两人对视一眼,皇帝心里有底,转头问下面李琪。
“爱卿弹劾当朝相公,可有证据,这种事,可不是捕风捉影就能乱说的。”
李琪慷慨激昂地说:“臣自然有证据,臣请陛下宣一个人入殿,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谁?”
“汴京刺史之子,曹风。”
皇帝一愣,“可是那日朕亲点的那个孩子。”
李琪拱手,“正是此人。”
皇帝沉声:“宣。”
不一会,一脸迷茫的林风,被内侍带到了大殿。
皇帝看着一脸茫然的冯相,再看看一脸迷茫的林风,也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孩子,不会真和冯相有关吧!
皇帝忙摇摇头,这怎么可能,他和冯相相识三十年,冯相是什么人,没人比他更清楚。
皇帝登时语气有些不善,“李琪,如今人来了,你说说吧。”
李琪对皇帝有多偏袒冯相哪怕已经见怪不怪,心里仍然妒忌得要死,每次都是这样,无论冯相什么事,皇帝都第一时间先相信冯相。
当初的相位也是。
不过想到今天的事,李琪突然心里畅快了,今天的事一出,皇帝和群臣知道自己信错人,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以前有多信任,等出事后,反噬可就有多大!
李琪心里恨恨地想,然后执起笏板:“陛下,臣可否请这位小郎君先出示一块物证?”
“物证?什么物证?”皇帝问。
“这小郎君身上荷包里有一块扇坠形的玉佩,陛下可否让这位小郎君拿出。”
皇帝不以为然,“准。”
于是一个内侍上前,林风还不明所以,内侍就摘了他的荷包,把里面的玉佩拿出来。
李琪眼睛一亮,忙走过来,一手拿起玉佩,“这块扇坠形玉佩,这位小郎君曾经说过,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可臣,曾在冯相身上见过,各位同僚,大家知道这位小郎君亲生母亲是谁吗?是十七年前名震江南的第一花魁林情儿!”
众人唰得一下都看向这块玉佩,整个大殿顿时嘈杂起来。
“林情儿?当年的江南第一花魁!”
“我的天,这孩子的母亲是林情儿。”
“那个花魁有孩子?”
“哎呀,当年那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林情儿当年就是因为突然有身孕,才消失不见的。”
“……那个玉佩……我好像真在冯相身上见过。”
“不会吧,你可看清楚了。”
“不过好久了,记不太清了。”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曹夫人揍了一顿也觉得出气了; 把鸡毛掸子一扔,“那个孩子呢?”
曹郐忙小心翼翼凑过去,“人家孩子只是来让我帮改个户籍,没说别的; 也没有来登门认亲的意思; 是个乖巧的孩子。”
曹夫人瞥了他一眼; “那那个孩子他娘呢?”
“刚刚过世了,我这不就看那孩子可怜; 才帮一把么!”
曹夫人只觉一肚子酸水往外冒; “你不止可怜吧!”
曹郐忙举手赌咒发誓; “绝对再没别的一点心思; 要有,天打雷劈!”
曹夫人一巴掌拍掉,“呸呸呸,干什么赌咒。”
曹郐嬉皮笑脸; “还是夫人疼我。”
曹夫人臭着一张脸; “行了; 孩子都这么大了,母亲又去了; 想必也可怜; 你自己弄个宅子给他,让他在外面吧,别来膈应我就行。”
曹郐忙说:“就知道夫人你心肠最好。”
曹夫人瞪了他一眼。
曹郐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愣住,一拍脑袋; “不对; 夫人; 我不小心被你带沟去了,我刚刚不是要说这件事的!”
他要想弄个宅子,自己偷偷弄就是了,干嘛让夫人知道,挨这一顿揍啊!
曹夫人斜了他一眼,“除了这事,你还有什么事?”
“那块玉佩啊!”曹郐,“我要说的,是那块玉佩啊!”
曹夫人不解,“什么玉佩?”
“就是他身上的另一块玉佩啊,那位的玉佩啊!”
曹夫人一愣,“刚刚你说的,不是唬我的么?”
“不是啊,我唬你干什么!”曹郐觉得自己简直委屈死了,要不是这事这么重要,他干嘛自曝挨揍。
曹夫人震惊了,“这……这不可能吧,那位是什么秉性,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上花楼……这太……”
曹郐吧唧一下嘴,“其实都是男人,谁年轻时没逛个花楼啊!”
曹夫人一巴掌啪上去,“你以为人家是你……不过,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真上次花楼,好像也没什么。”
曹郐目瞪口呆地自己夫人,你这改口也太快了吧!
人怎么可以双标成这样!
谁知曹夫人还在那感慨,“想不到那位年轻时居然也逛过花楼,包过花魁,这还真是趣事一桩,这要不是事涉那位,真是一段好谈资。”
才子佳人,自古就是最热八卦!
曹郐看着他夫人跃跃欲试的神情,忙一把按住她,“夫人,等等,我还没说到重点……”
“你还没说完?”曹夫人不耐烦地看着曹郐,“你今儿怎么了,说个事怎么婆婆妈妈的?”
“这真是要紧事啊!”曹郐按着曹夫人,“你知道那孩子的娘是谁,是林情儿啊,林情儿虽然是名满江南的花魁,可实际上接客时间很短,她十五岁及笄开始接客,不到十七岁就偷偷怀了孩子,然后大闹教坊,最后自赎自身,这事当初在江南闹得很大,我亦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能和我有关……”
曹夫人幽幽地看着他,“所以你现在后悔没帮你的红颜知己。”
曹郐抓狂,“我说是正事,那孩子是天成元年出生的,你算算林情儿接客时间是什么时候?”
曹夫人不解,“天成是当今圣上继位后用得第一个年号,他天成元年生的,那不就是先帝末年怀的,难道你那时没去风流过,孩子不是你的。”
曹郐:“你能别老往我身上想么,我直接说吧,林情儿在江南做花魁的时候,是先帝同光二年到同光三年,先帝总共在位三年,最后同光四年才用了不到四个月,当今圣上继位后改为天成元年。”
曹夫人点点头,“时间是这样,怎么了?”
“那你想想这时候政事堂那位在干什么!”
曹夫人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脸色煞白,“他……他在守父孝!”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见到那块玉佩多震惊了吧!”
曹夫人彻底傻眼了,“孝期狎妓……要只是逛个花楼,最多算是风流一些,可孝期……这是德行有亏啊,够御史弹劾的!”
曹夫人一把抓住曹郐,“你是不是弄错了,说不定他早见得呢?”
“林情儿是同光二年龙抬头那天挂得牌,当时大半江南公子去捧得场,那是人家第一次见客。”曹郐年轻时不愧是花花公子,这事门清。
曹夫人现在已经顾不得揍男人了,“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万一人家就早去见的呢,你什么时候见的那位的玉佩?”
曹郐无语地看着自己夫人,“虽然我和那位差不几岁,可十几年前我还是个纨绔子弟,人家却已经是先帝心腹,你说我什么时候见得他,当然是当年咱家被人陷害差点灭门时,我带证据上京,遍求无门,后来人家替咱平反,我去登门道谢时,才见过一面……”
曹夫人想起当年那桩往事,十八年前,她还没嫁到曹家,两家还只是父辈口头定亲,那时先帝刚刚建朝,当时各地还战事不平,曹家还是曹老将军当家,她丈夫还是个吊了郎当靠爹逍遥的纨绔,当时曹老将军和另一位将军一起出征,那位将军是先锋,曹老将军在后负责粮草转运,结果那位将军出兵不利,大败而归,那位将军怕担责,居然先一步上奏先帝,是曹老将军转运粮草不及时,导致将士缺粮,才大败,先帝是武将,自己领兵时就曾有后方转运粮草不济形影响自己出兵的经历,闻言大怒,直接下令把曹老将军下狱。
曹老将军一下狱,曹家登时大乱,曹郐虽然身为长子,却啥都不懂,还是曹夫人的父亲齐将军,看在两家未来儿女亲家的份上,忙偷偷查了些证据,然后塞给曹郐,曹郐这才跌跌撞撞进京为父申冤。
可等到了京城,曹郐却遍求无门,因为当时下令把曹老将军下狱是皇帝,皇帝金口已开,谁敢翻这案子。
就在曹郐都绝望了,打算等着回去洗干净脖子和他老爹一起等死,这事却被那位知道了,那位听闻案子有异,说“天下没有案子有异却草草结案的道理”直接把案子打回兵部,并着三司会审,后来曹老将军和那位将军当庭对峙,那位将军见事情兜不住,只得认罪伏法。曹老将军才得已被释放,曹家才躲过灭门之灾。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林风觉得他娘说得有理; 所以从一开始,打算找的就是前四个,并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