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美人宠冠六宫-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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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大公子,虞威却没有遗承好容色,而是随了崔家的娘舅,生得粗矿,国字脸,浓眉大眼衬得整个人更是一副凶悍模样。
宴席处,虞将军自是要拜见新帝。
在边陲久闻新帝传言,今日一见,还真是气度不凡,但这张脸未免太过好看,以至于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实力。
在虞将军看来,封氏皇族的男子,除却一张脸之外,好似也没甚过人之处。
先帝昏庸,楚王风流,其他几位亲王不是玩物丧志,就是一心扑在了修仙悟道之上。
故此,虞将军起初并不畏惧封衡。
甚至于,很想给封衡一个下马威。
他直来直去,不绕弯子,道:“皇上,老臣数年不在京都,不成想,老臣的两个女儿都被拐入后宫了。”
这看似玩笑的一句话,从虞将军嘴里说出来,却仿佛是在质问。
虞威附和,“是啊,皇上,末将的两位妹妹既然都入宫了,那今后咱们都是自己人了。”
王权心里一番嘀咕:这虞家的男子都虎的很呐!
不愧是先帝的旧臣!
太不将皇上放在眼里了!
何为自己人?
难道虞家还想分享江山不成?
王权以最快的速度瞄了一眼封衡,却见年轻的帝王,唇角挂着淡淡笑意。
这……
王权明了了。
皇上每次露出这种神色,便是要下手的意思了。
这时,虞若兰从宫道上一路逶迤而来。
之所以来迟了些,是因着她听闻消息,立刻梳妆打扮。
父兄归来了,她就有靠山了,她一心以为,这是她重新得宠的机会!
虞若兰一脸笑意,走到酒馈处,给封衡屈身行礼,美人浓妆艳抹,透着一股子风尘气息,是寻常男子最爱的调儿。可封衡不好这一口,他独爱那一抹清雅沁甜的小兰花气息。
“嫔妾给皇上请安。”
封衡挥手,示意虞若兰平身。
虞若兰又给父兄见礼,这才入座。
此时,虞将军发现,案桌上只摆了酒坛子和杯盏,并无下酒菜,已无任何糕点。他已经露出不悦之色,认为是新帝怠慢了他。
桀骜不驯的将军,总是很难服从新主的。
任何烈性十足的骏马,在认新主之前,都会被狠狠抽打一顿。
封衡亦不恼,“啪嗒”一声,甩出一个震耳的响指,姿态潇洒风流,“来人,把那厮押上来。”
虞家三人不明所以。
直到翠碌轩的那名秀气太监被人押过来时,虞若兰先认出了此人,立刻面上煞白,差点瘫软在席位上。
但虞将军父子依旧一脸茫然。
虞将军,“皇上,这是何意?”
封衡低低一笑,“呵呵,朕想着,虞将军在边陲屡次受伤,而今虽然还不算年衰,可朕念及虞将军劳苦功高,想让虞将军早些歇息了,这京都城在朕的治理之下,如今很适合养老。”
虞将军,“……”
他先愣了一下,下一刻,手中捏着的杯盏立刻碎裂,“皇上,这是何意?!”
封衡指向林深,“去,把那人扒光,给虞将军好好看看,虞家二小姐在朕的后宫都做了些什么事。”
林深吞咽了几下,他入宫这样久,还是第一次扒人家衣裳,多多少少有些不适应,“……是,皇上。”皇上为何不提前吱一声呢?
作者有话说:
太傅:皇上,真坏啊!
虞将军:新帝,太坏了!
虞姝:是呢~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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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今天的粗长章节奉上,咱们明天见啦~祝安~
第八十章
林深应下之际; 虞若兰已彻底失态,瘫软在了席位上,她看向那个被宦臣死死摁住的秀气假太监; 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贪生怕死的焦灼。可他半点挣扎不得,像砧板上的鱼肉。可与此同时,看着这一幕; 虞若兰也仿佛能预见自己的死期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低呜声; “呜、呜……”
不!
她不要这样的结局!
父兄归京,她又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 皇上定会看在父兄与家族的份上给她无上帝宠。
她身边藏着个男子,也是为了争宠啊!
她做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皇上?!
不会认输的!绝对不会!
虞若兰脑子转不过来了; 就那么一瞬也不瞬的凝望着不远处的假太监。
她应该早一步弄死他!
将他推入鳄鱼潭毁尸灭迹,如此,世上就无人知道她做过什么!
虞若兰的失态,被虞家父子看在眼里,纵使武将再怎么不细心; 此时也瞧出了端倪。
再看向龙椅上的年轻帝王,却见他在唇齿含笑间; 似有挥兵起杀戮的阴鸷,这世上竟有人能在淡淡轻笑之间就释放出说耐埂�
虞将军两条浓郁剑眉紧拧; 到了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了新帝的狠辣。
这小子; 还真是不能小觑!
虞将军征战数年,又曾与先帝数次把酒言欢; 是先帝的左膀右臂; 就连先帝都敬重他几分; 虞家的侯位世袭罔替,他自诩已经是世家之中的头等权贵,又手握实权,封衡在他眼里,算是个晚辈。
但嚣张不过片刻,虞将军逐渐没了气势。
不知是新帝释放出来的威压过盛?还是宫廷的酒水熏烈,他无意识的数次吞咽。
虞威的处境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不是说二妹得宠么?
这又是哪一出?!
虞威天生大力,但谋略上欠缺,只适合打战,却不适合领兵,他头上的军功绝大多数都是从虞铎身上抢来的。他简单的脑子,又哪会揣度出眼下的状况?
在场诸人各怀心思之时,林深已经来到了假太监面前。
讲道理……
他这个真太监还真有些嫉恨、仇视呢!
林深没有手下留情,甭管这厮是谁人,又是否有苦衷,他胆敢霍乱后宫,就已经是死罪!
林深双手抓住假太监的裤/腰,用力一拉,将外面的长裤与里面的亵/裤一并拉了下来。
顿时震惊全场。
那丑陋/之物露出的瞬间,在场众人俱是惊愕。
但封衡已经用他那只修长的手轻轻扶住了额,挡住了视线,半点没看,免得污了他的龙目。
虞若兰面若死灰。
虞将军到了这一刻,还不肯相信自己的揣测,看向封衡,“皇上,这、这究竟是何意?”
虞威已是目瞪口呆,一双铜铃般的瞪得老大,竟还反反复复打量了假太监正颤抖的丑陋之物,脱口而出,“难道是二妹妹她……”
话说一半,虞威才猛然回过神,立刻止了话。这情况,他从未遇到过,突然不知如何是好。
封衡轻笑一声,“虞爱卿,这男子是虞二姑娘在后宫的姘/头。朕今日就将人交给你,你自家的家务事,自己料理即可。对了,朕三年前出宫遇刺,恰逢被昭昭所救,朕念及其有救驾之恩,遂宣见她入宫。”
“可谁知,虞夫人却是狸猫换太子,把二姑娘给朕送来了。朕念及虞爱卿忠军报国,守边多年,不计较这桩欺君之罪。”
“但虞夫人此举,却是堪堪耽误了朕与昭昭三载,害得有情人不能朝夕相伴。如今,朕与昭昭这对鸳鸯算是终成眷属了。朕从未碰过虞二姑娘,今日,就见二姑娘交还给虞爱卿。”
封衡此言一出,虞家父子二人双双如坠冰窟。
他二人在边陲历经艰辛,只为守住虞家这份恩荣,可虞夫人母女两人倒好,胆大包天,把欺君罔上、偷梁换柱、淫/乱后宫之事都做了个遍!
虞将军深知,这次虞家是难逃一劫了。
他也终于看出了新帝的心思。
在无边愤恨、恼怒,和怒其不争之下,虞将军从席位上起身,酒意上来了,让他眼眶微红,所有感触被放大了数倍,行至御前,撩袍跪下,“臣……恳请皇上恕罪!臣愿意上交兵权!”
新帝算计来算计去,哪里是为了什么“有情鸳鸯终成眷属”?!
无非是杯酒释兵权呐!
虞将军的嗓音中气十足,但透着明显的轻颤。
他活到这把岁数,从未在战场上胆怯过,可这一刻,却是在新帝面前,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稳当了。
短短片刻钟之内,虞将军这匹烈马,只能选择心不甘情不愿的服从新主。
他原本是风光无限的班师回朝,还打算明日在府上大办三日流水宴,现在可好,一回京,他就成了丢盔卸甲的丧家之犬!
封衡朗声一笑,修长的指尖稍稍做出一个动作,王权立刻会意,道:“虞将军,皇上当初册封的女子是贵府的三姑娘,并非是二姑娘,故此,二姑娘至今还是个庶人,并非后宫嫔妃,还请虞将军今日就将二姑娘领回去吧。”
封衡的一只胳膊抵在案桌上,身子稍稍前倾,有股少年人的年轻气盛,轻笑了一声,“虞爱卿,朕心疼昭昭,不能再让昭昭忧心你这个老父亲,又正好虞二公子在此次江南道赈灾立了大功,想来虎父无犬子,朕打算重用虞铎。虞爱卿可放心将虞家兵马交到他手上。”
肥水不流外人田。
反正,掌兵之权还在虞家人手里。
封衡这是给了虞将军一个下台的机会。
要知道,虞夫人和虞若兰所犯之罪,若是往大了说,足可以灭门了。
事到如今,虞将军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无话可说!
仿佛是哑巴吃了一口的黄连,只能硬生生吞下去。
这一刻的虞将军几乎要憋出内伤了。
他甚至怀疑,一切都是新帝的计谋!可他无计可施。
封衡指尖一挥,王权立刻端着一只空托盘,行至虞将军面前,笑着道:“将军,交出虎符吧。”
虞家父子,“……”
能不交么?!
自是不能!
虞将军终于明白,难怪京都城不少旧友会寄书信去边陲,向他诉苦,说新帝残暴阴鸷,是个阴晴不定之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虞将军完全没有考虑的机会,更是无暇应对,眼下这个状况,唯有上交虎符。
不然,将军府、发妻、次女,都是死路一条!
“好、好!臣,遵旨——”
虞将军颤抖着嗓音,从怀中掏出一枚纯金打造的虎头纹的腰牌。
这正是调动三十万虞家军的虎符!
虎符离手的刹那间,虞将军有种命不由己的错觉,他唯一能够安慰自己的便是,次子会继续执掌虞家兵权,这虎符最终还是会落入虞家人手里!
虞将军也只能如此不断的自我安抚。
封衡拿到虎符,并没有留虞家人吃饭,而是将虞若兰和那名假太监一并交给了虞将军。
他即将荣升为父亲了,自是不能随意杀生啊。
*
乌衣巷,将军府。
一声惨烈的男子叫声从将军府传了出来,这嗓音却又在两个呼吸之后戛然而止,就像是叫声的主人突然离开了人世一般。
大院内,众仆从皆被屏退左右,守在五丈开外的地方,无人敢靠近。
老太君拄着拐杖的手在发抖。
虞夫人跪地,紧紧搂着同样跪地的虞若兰。
母女二人皆是如丧考妣。
亏得虞艳和恒庆王暂住府上,这才免了虞青山一剑砍了这对母女。
恒庆王虽是面上在劝说,但也没想到小姨子会干出这等伤风败俗,且还是掉脑袋的事出来!岳母也是个糊涂人!
若非封衡不是寻常人物,不会在意一个女子的贞洁,只怕整个将军府也要遭殃。
恒庆王将虞艳拉到一侧,对她使了一个狠厉的眼色,不允许她继续替虞夫人说话。
虞艳担心母亲与妹妹,可也知道此事再无回旋余地,她不能跟着一起胡闹。
那假太监的尸体上还有残温,一剑封喉,血液直涌而出,不消片刻,就染红了一大片青石地面,风卷着血腥味,吹到各个角落。
虞青山握着长剑的手死死握紧。
他算是虞家这一代子嗣之中出类拔萃的一个,战功赫赫,英明神武,可一世英名却毁在了妻女手里!
“说!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虞青山爆喝出声,眼眶赤红,想当年在战场上红了眼才会这般,而此刻却是活活被气的。
就因为跪在他面前的这对母女,他丢了一个武将四十年的荣耀和光芒,更是丢了虎符!他这辈子都没法再在新帝面前抬起头来了!
虞若兰已经宛若失了魂,眼中毫无焦距,半日之内苍老了十岁。
虞夫人崔氏抱紧了女儿,心如刀绞。她明明处处替女儿考虑,有任何好事都会替女儿谋划,可为何结局会如此?!
她不甘心呐!
眼看着数年未见的夫君当真会砍杀女儿,虞夫人连忙哭着道:“侯爷,再无其他事瞒着你了!若兰还小,是我没教好她,你莫要吓坏了孩子!”
虞青山眼底布满血丝,只觉得无比讽刺。
还小么?这么大的世家女子都已经为人母了!
他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
老太君早就知道虞夫人的所作所为,当初也是鬼迷心窍,贪图富贵,的确纵容了些。
事到如今,只能及时止损了。
“二丫头再也不能以虞家二姑娘的名义存活于世了,皇上不杀她,已经是仁至义尽,自今日起搬去城外庄子里住吧。”老太君说了一句中肯话,“皇上只是对外宣称,说虞贵嫔暴毙了,已经是给咱们虞家留颜面。”
“皇上虽然给了虞家退路,但不代表他会无条件纵容。若是虞家不把事情处理干净了,只怕皇上会怪罪。”
虞青山也恢复了些许理智,睁开眼时,没有看跪地的母女二人一眼,“也只能如此了!”
此时,虞夫人突然抬起头来,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要去乡郊庄子里孤苦一生,她就要失控一般,大喊:“侯爷,这一定是卫氏和虞姝那个小蹄子在被背后捣鬼!若非虞姝在皇上身侧吹枕边风,皇上又岂会查得那么清楚?!”
虞青山错愕的看着发妻。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反省?!
虞青山可不是什么文人雅士,上前就是一脚踹过去,“你这个贱妇!自己干了欺君之罪,还怪上旁人了?!起初,你若不李代桃僵,又岂会有后面的事?!”
到了此刻,虞青山不再顾及恒庆王夫妇在场,直接怒喝下令,“来人,把崔氏给本侯押去庵堂!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侯休妻!”
虞夫人吐了一口血,瘫软在地,虞若兰被婆子直接拖走,她则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一场做局,到头来,败得惨不忍睹啊!
虞艳被恒庆王半搂着,不允许她往前走一步,更是不准她劝架。
扪心自问,换做他是岳丈,必然会休妻!
岳母这种的女子,真正是祸害满门而不自知!
*
下雨了,秋雨延绵,疏疏淅淅。
落在人身上,像春蚕吐出来的丝一般稠密细柔,空气里弥漫湿气。
将军府的前院已经乱成一锅粥,卫氏这边却是一无所知。
天凉了,卫氏正给一双儿女缝制冬衣。
虽是没机会见到女儿,可听说到了年底就能有机会入宫一趟,她得事先将披风、披帛,还有护膝等物做好。儿子眼下在江南道,亦不知几时能归来。
如今,卫氏已经鲜少会想到虞青山了。
她习惯了一个人过日子,寻常时候都是做女红,或是晒香包,仿佛与外界格格不入。
若是虞夫人崔氏不找茬,她几乎安静到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这些年,她与主母崔氏之间,绝大多数都是崔氏寻她麻烦,她一棍子打不出三个字的性子,也让崔氏一度气急败坏。
真要是个厉害的妾室,崔氏指不定还能斗上一斗。
可遇到卫氏这样的偏房,崔氏只能自个儿气到跳脚,对方通常时候都是低垂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