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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细腰美人宠冠六宫-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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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遇到卫氏这样的偏房,崔氏只能自个儿气到跳脚,对方通常时候都是低垂眼眸,亦或是一脸哀伤的看着她。
  无论打骂,卫氏亦是不还手,不吭声。
  气到崔氏毫无法子,又不能直接弄死她。
  虞青山大步走来时,透过半开的茜窗,就看见卫氏正手持针线,仔仔细细的绣着花儿。因着天阴了,她盏了灯,那一豆灯火轻轻摇曳,将女子衬得像是画中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虞青山还是能被这个女子惊艳。
  卫氏,无疑是个美娇娘。
  岁月让她比曾经更为温和绵柔,侧脸俏丽白皙。
  虞青山虽是铮铮铁汉,但再硬的心肠也需要柔情来安抚,他大步迈入廊下,直接推开了门扇。
  卫氏抬首,两人四目相对,男子见色起意,女子却一阵茫然与生疏。
  原本,卫氏是爱慕虞青山的。
  可这一次,儿子差点被害死,女儿又被逼入宫,让她对虞青山的爱慕消减大半。
  她痛恨走投无路之时,这个男人没有给予她一丝一毫的倚仗。
  此刻,男人归来,她并没无想象中的欢喜。
  陌生和茫然,让她开始重新考量了这一份情的价值。
  卫氏脸上没有就别重逢功的欢喜,她看着虞青山一步步走来,镇定冷淡的不像是她了。
  虞青山却是喉结滚了滚,目光如炬。
  男人需要情感的依托,在崔氏那里得不到的东西,他便想着从卫氏身上索取。
  虽是中年男子,但也是血气方刚,又旷了这样许久,虞青山走上前,拉起了卫氏,将她一把抱入了怀中,温软幽香的美人,让他立刻领悟到了温柔乡的美妙滋味,“阿琴,我回来了。”
  卫氏喜洁,虽日子拮据清贫,但屋子和院子都是收拾的干净整洁,她闻到虞青山身上的味道,蹙了蹙秀眉,在这气氛旖旎之际,很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侯爷,你多少日不曾洗澡了?”
  虞青山,“……”
  他本想扑入温柔乡,先解一下相思之情。他这辈子有过的女人,就只有崔氏与卫氏,自诩还算是个痴情郎君,前一刻还有些把持不住,闻言后,好面子如他,猛然一怔。
  他放开了卫氏,低头看着卫氏依旧姣好的面容,继续煽情,“阿琴,我让你受苦了。”
  卫氏是个极容易悲春伤秋的主儿,寻常时候又无人说知心话。
  男子与女子不同,男子要的,是最爽快的风/月事。
  可女子要的,是细水长流的温润情感。
  故此,当卫氏哭哭啼啼诉说着一双儿女的遭遇时,虞青山有些不耐烦。
  他低头过来,正要一亲芳泽,却是被卫氏推开了,风韵犹存的卫氏生了一双十分漂亮的桃花眼,此刻正梨花带雨的怒嗔虞青山。
  “倘若因着妾身之故,而害了铎儿和昭昭,那妾身还不如自请离去!”
  这是卫氏与虞青山相识以来,说过的最重的话。
  她以为,是主母针对她,才百般害她的儿女。
  虞青山沉了沉脸色,“休得胡说!如今铎儿被器重,昭昭又是后宫的嫔妃了,我便可以名正言顺抬你为平妻,阿琴,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对你的一片真心?”
  真心……?
  卫氏以前还真以为,她与虞青山才是真正的双向奔赴。
  而今,她却是怀疑了。
  卫氏看着虞青山,一字一句问道:“你将铎儿的军功,都算在了大公子头上,又是何意?嗯?”
  她微微歪着头,第一次质问虞青山。
  虞青山顿时哑口无言。
  长子无能,他只能想方设法先把长子扶持起来。
  至于次子,他必然不会亏待。
  他做错了么?
  虞青山脸上的迟疑,让卫氏很不喜欢,她伸手指向了微雨连绵的院外,“侯爷,你……你出去!妾身暂时不想见到你!”
  虞青山,“……”
  他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卫氏,好像也不太好哄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才几年没有回家,一切都超脱了他的掌控。
  虞青山是个很要面子的男子,自是不会做出强迫之事,只好讪讪离去。
  眼下,卫氏母子三人,已经是今时不同往日,他还真不能得罪了。
  虞青山一离开,卫氏就趴在桌案一通大哭,可哭了稍许,她又猛然抬起头来,好像……也没什么可伤悲的。她茫然望向窗外的秋雨,过了片刻,这便又开始给她的铎儿和昭昭缝制衣裳。
  *
  将军府隔壁的沈府上院。
  梧桐叶茂,遮挡了绵绵细雨,这个时节,廊下烹茶,别有一番雅意。
  听了楚香栩栩如生的说了一通,沈卿言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他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后宫的娘娘私藏了/姘/头在后宫。
  皇上他,又一次绿云罩顶。
  这……
  沈卿言一边心疼封衡,一边以拳抵唇,因着强忍着笑意,他肩膀轻颤。
  母亲时常夸赞皇上,而把他贬低到了尘埃了。
  可皇上也有不如他的地方啊!
  “噗嗤——哈哈哈!”沈卿言终是没有忍住,捧腹大笑。
  楚香噙了口刚刚煮好的老君眉,斜睨了沈卿言一眼。
  这样幸灾乐祸,不太好吧?
  不过,真的很好笑啊。
  楚香一口香茶下腹,也跟着朗声大笑。
  两人俱是欢快的不行。
  *
  今年的第一场秋雨,来得无声无息,疏雨延绵之下,皇宫宛若笼罩在一笼笼薄烟之下。
  淑妃变为庶人,虞贵嫔“暴毙”,这两桩事,让本就安静如斯的后宫,变得更为寂寥。表面上去看,人人都窝在自己的宫里不出来,实则都在暗暗搓搓揣度帝王的下一步计划。
  重华宫,廊下斜风微雨,微寒的空气里掺杂着桂花芬芳,芭蕉尚存几分翠绿,在天青色的雨幕之下,显得格外葱翠。
  时辰尚早,但阿贵和东生已经陆陆续续掌灯。
  浮光之下,放眼望去,一片烟雨朦胧。
  帝王便就出现在了这朦胧之中,他嫌王权不够高,步子也不够大,索性自行撑起一把山水画墨色油纸伞,骨节分明的手在微光之下,泛着玉的光色。
  “恭迎皇上圣安。”阿贵和东生上前行礼。
  封衡直接广袖一挥,拂来一些水气,“不必通传。”
  待阿贵和东生站起身,只见帝王已经迈入大殿,从背影去看,皇上当真生了一副好腰,修韧匀长,单是看上去就十分有力道。
  虞姝正要歇下,她没想到封衡今日会这么早就过来。
  是因着下雨天,后宫无人走动么?所以,皇上也就不用避讳了?
  虞姝披了一件月白雪纱霓裳,看不出有孕之态,可封衡的手掌搁置在她小腹上,已经能够感受到隆起的小腹。
  封衡身上有湿气,还有淡淡的冷松香的气息,他先是查看了自己的崽儿,这才捏住虞姝下巴,问道:“今日可乖乖观摩朕的画像了?”
  此事很重要。
  封衡今日见了虞家大公子,着实不愿意自己的孩子随了那副容貌。
  虽然男子有才即可,但容貌亦是重要。
  虞姝违心应答,“嫔妾一切都听皇上的。”
  她可不得听话嘛!
  虞若兰说暴毙就暴毙了,没有一丝丝征兆。
  天知道,下一个暴毙的人会是谁。
  一豆烛火之下,美人的脸温润细腻,墨发没有梳成发髻,仅用了一根灵芝竹节纹玉簪固定在身后,腰间系着的掺金珠线穗子宫绦,衬的腰肢依旧纤细。
  封衡的指尖从虞姝的下巴,移到她的耳垂上,指尖轻轻弹了弹她耳垂上的赤金镶贝壳玉兰花耳坠。
  仿佛对虞姝身上的一切细节,都甚是感兴趣。
  虞姝正想着虞若兰暴毙的事,封衡却没来由的道了一句,“昭昭,你说,朕与你是不是许久之前就见过?”
  这一点,虞姝可以笃定,并没有。
  除却三年前那日,她再未见过封衡。
  其实,封衡也明白,他七岁就去了北地,而七岁之前,虞姝还是个奶娃娃,他与她怎可能是旧相识呢。
  虞姝摇摇头,“皇上,可用过晚膳了?”
  封衡是专门过来陪美人用饭,当然还不曾吃过。
  虞姝便让小厨房着手准备。
  晚膳之前,封衡捏住了虞姝的手,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是炽热又强烈的情/欲,“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虞姝将信半疑。
  真有什么好消息么?
  未及美人询问,封衡附耳,低醇的嗓音独具暧昧,“朕听太医说,你如今已有三月多的身孕,胎相已稳,不妨碍床/笫之事,只要朕不过火就行。”
  虞姝的耳蜗一阵痒痒,温热的湿气,洒在她耳边,换做以往,她定会被封衡蛊惑。
  可今日才刚听闻虞若兰暴毙,再者,为人母之后,她对封衡就不像之前那般迷恋了。
  于她而言,还是腹中的孩子最重要。
  再者,她可见识过封衡的可怖,决然不会相信,那事不会伤及孩子。
  虞姝双手抚着小腹,浑身戒备,被男人盯视着,她讪讪笑了笑,“皇上近日来忙于政务,还得仔细着身子才好。”
  封衡,“……”
  男人狭长凤眸细细眯了眯,在美人脸上看出了不情愿之意。
  怎么?
  他在她眼里,已经没甚吸引力了么?
  封衡可是记得真真切切,但凡是能见到他的女子,都恨不能往他身上扑过来,他自诩是天子,能力出众,对自己的一身皮囊也很有自信。
  封衡暂时按捺住教训一番虞姝的冲动。
  他的昭昭,真该多亏了如今怀上了他的孩子,不然……
  封衡收起獠牙,面上笑了笑,“朕先陪昭昭用晚膳。”
  虞姝,“……”皇上这笑意怎么看都不善良啊。
  不多时,知书和墨画端上晚膳,用了银针试毒,这才开始给帝王与修仪娘娘布菜。
  板栗烧鸡、鲍鱼燕窝羹、赤枣乌鸡汤、桂花鱼条,四样菜虽看着简单,但做法十分讲究,皆是滋补菜肴。
  虞姝这几天食欲尚可,干呕迹象逐渐消失了,可封衡却阻止了她继续添饭,还一副颇懂的样子,说教道:“昭昭要少食多餐,不然会不利于生产。等到月份大了,朕再每日领着你四处走走,更是要隔三差五行燕好之事,为了朕的孩儿,昭昭要尽量配合。”
  一言至此,帝王清隽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风流笑意,眼神直直望着虞姝,“朕询问过太医,也翻看了古籍,昭昭要相信朕。”
  虞姝,“……”
  是么?
  她为何觉得皇上都是谬言呢。
  民间富贵人家,一旦主母有了身孕,家主就不能近身了,通常都会纳妾,亦或是收通房。
  她虽不懂宫里的规矩,可也知道有孕的嫔妃是不能侍寝的。
  虞姝看着封衡的目光,充满了怀疑,总觉得皇上居心不良。
  她懵懂又可人的模样,逗笑了封衡,令得他食欲大增,“来人,给朕再添一碗。”
  于是,还没吃饱饭的虞姝,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封衡慢条斯理的用晚膳,他吃相儒雅,明明就是简简单单的用晚膳,可美男子就连吃饭也呈现出格外不同的雅致韵味。
  虞姝忍不住吞咽了几下,她真想再尝尝烧鸡里面的板栗,熟透的板栗子软糯香甜,一口一个。
  宫廷用碗,小巧精致,描金花边,宛若价值连城的稀品。一碗饭根本没有几口,虞姝方才也才吃了两颗栗子。
  她原本不是嘴馋之人,可看着封衡吃饭,就不由垂涎三尺。
  “皇上,嫔妾晌午没有食多少,还能再吃一点。”虞姝怎么都想不到,身为帝王宠爱的嫔妃,还需要讨饭吃。
  封衡一口拒绝,“不可。”
  见虞姝失落,封衡继续道:“昭昭有所不知,女子生产要像走一趟鬼门关,万不可贪嘴。若是长胖了,会容易难产。朕不会允许那种事发生。”
  虞姝,“……”
  她本就清瘦,有孕也不太显怀,这样都不能多吃些么?
  封衡搁下竹箸,用了沾了花露的帕子擦拭唇角,眉眼之中宛若坠入了一条银河的万千星子,“过一会,朕再陪你吃。”
  古籍上说少食多餐。
  必然是没错的。
  封衡又神色认真说,“昭昭,朕还学了一些妇人生产吐纳之术,一会在榻上教你。”
  虞姝,“……”不、不必了吧。皇上,还真是博学多闻呢。
  外面天色渐黑,秋意渐浓,封衡命人在内殿多燃了几盏火烛,他看向虞姝,只觉得眼前一切宛若让人身处四月仲春。
  从此,夜幕之后,他的心,便有了归处。
  虞姝捧着一册话本,坐在圈椅上,不肯上榻,生怕会被封衡拉着去做什么劳什子生产吐纳之术。
  封衡也不逼她,命人将奏折也搬来了。他自己每日沐浴,喜洁的毛病改不了,去净房之前,还特意交代,“昭昭,朕去好好洗个澡,你莫要心急。”
  虞姝捏着话本的手一紧。
  洗澡就洗澡吧,何为强调“好好”洗个澡?
  她又为何要心急?
  虞姝表面上镇定的点了点头,直到封衡迈入净房,她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话本上,可好巧不巧的,正好翻到了/淫/诗意词,白纸黑字都在描写一个活色生香的美男子……
  虞姝立刻合上书册。
  可不知为何,那该死的好奇心又让她重新将书册翻开,到底不再是未尝人事的懵懂女子了,话本的精妙之处,着实让她流连忘返,不多时就被彻底吸引了进去。
  一旁的知书和墨画对视了一眼,神色复杂。
  皇上让她们给修仪娘娘找来这些话本,还真是心机颇深呐!
  修仪娘娘是个机灵的主儿,可哪里是皇上的对手?又被皇上算计了,却还不知呢。
  封衡从净房出来时,知书和墨画很识趣离开了内室。
  虞姝做贼心虚一般合上了话本,搁置在了一册,又用了一本兰谱盖上。
  她的小动作,被封衡尽收眼底。
  但封衡没有揭穿。
  他衣襟半敞,今晚穿着一件宝蓝色绸缎中衣,衣料半黏在身上,衬出修韧结实的肌理,真真是肩宽腰窄腿长。
  虞姝原本没什么兴致的,可看了片刻话本之后,此刻再面对封衡,她猛然惊觉何为“秀色可餐”。
  板栗烧鸡,哪有帝王可口?
  美人眸光躲闪,两人好一阵子没有亲热,虞姝浑身上下都不太自在。
  封衡喜欢步步布局,就连这事也不例外,来到美人身侧的圈椅上落座,胳膊肘支撑着桌案,身子前倾,露出一大片惊为天人的胸膛,哂笑一声,“昭昭,你的脸怎么红了?朕瞧着你媚眼如丝的模样,还以为你对朕也有心思呢。”
  虞姝立刻紧张,瞪了帝王一眼。
  请皇上注意言辞!
  但她到底没有说出来,以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虞姝端起一瓯杯盏,里面是温热的羊乳,她小口小口嘬着,心跳加速。
  封衡感觉到了她紊乱的气息。
  男人一双炯亮的眸子眯了眯,挑了挑剑眉,“朕还有政务要处理,昭昭该是先去榻上吧,莫要扰朕。”
  行行行!
  她这就走。
  虞姝哦了一声,起身后头也没回的往榻上走,上了榻,她往里侧躺了躺,背对着封衡,面对里侧。
  内殿浮香缭绕,是从净房的方向飘出来的。
  无疑,皇上是个精致的男子。
  虞姝的一只手缓缓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在想,等到自己生产之后,她与皇上在容貌上会不会差距变大?来年开春就要选秀了吧,届时,便有不少鲜活年轻的姑娘要入宫了。
  她知道,皇上这样的男子,哪个女子都会喜欢的。
  她将来会面对太多太多的情敌。
  思及此,虞姝的旖旎心思就消减大半。
  过了片刻,正要迷迷糊糊睡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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