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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次,娇宠一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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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知道了。”秦正轩上前一步搂住方书毅,“别怕,没事了。”
  方巧菡慢慢地走到方夫人身边,也被她揽住。
  “菡姐儿别怕。”方巧菡听见母亲颤抖地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
  倚在母亲柔软的怀里,方巧菡感觉到秦正轩的目光。
  “别怕。”他对方书毅说着,眼睛却看着她。
  那目光是那么坚定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秦哥要抡袖子上了~~


第十六章 
  杨监丞本来并没把方家的事放在心上。他是记得方源梁为人的,哪怕在得知佟三公子体弱得一月里有半个月下不了床,也依然坚持把女儿的庚帖交给他,满脸堆笑地感激他玉成良缘。
  卖女求荣的比比皆是,闪闪发光的乌纱帽就飘在头顶不远处,对方源梁来说,一个女儿算什么。
  杨监丞理所当然地认为,方家人皆如此。
  所以,他在听到顾婆子的哭诉时,才大吃一惊。
  “是老身莽撞了,差点把条老命搭进去,”顾婆子擤了把鼻涕,捶胸顿足,“后来总算打听明白,方家姑娘从前定过亲,方老爷为了、为了……硬是退掉了,谁知后来……辗转又和从前的夫家住到一个村里,不知怎么的两家又密切来往了。”
  顾婆子醒时发现躺在来时乘坐的骡车里,身边是那一堆大小包裹,车子摇摇晃晃地朝京城走,已行了一半路程。
  赶车的老头说,抬她上车的人,托他转告她一句话。
  “‘下趟再来,就不是狗了’……呃,大姐,你别这样看我,我老头子又不是本地人,不过帮忙传话,啥也不知道。”
  顾婆子吓得差点又想厥倒。她当然明白。对于那群破门而入的恶狗,她心有余悸。下次再这么着,冲进来的就不是狗群了……那是什么,狼群?
  她当时被方夫人拒绝,恼羞成怒,利诱不成变威逼,觉得孤儿寡妇好欺负,怎么也能完成杨大人交代的事,稳赚这笔跑腿银。想不到她们还有人撑腰?
  顾婆子花了几天才打听清楚那个撑腰的人。当地的刺儿头、恶霸,偏偏身家还不菲,跟里长都攀着干亲,最关键的,那人就是方小姑娘的前未婚夫。真是悔不当初呀,这银子拿得烧手,现在麻烦缠上来了,甩都甩不脱。
  果然,杨监丞的脸色阴暗了下来。
  “好你个瞎吹胡吹的老太婆,当初是怎么跟我拍胸脯的?”杨羽天怒气冲冲,“说什么一切包在你身上,害得本官……”
  该死的顾婆子,害得他信誓旦旦地跟佟大人也拍了胸脯呀!那可是他顶头上峰,他还想再朝上钻呢,怎能跟上面留下办事不力的印象。
  “大人怎么责罚老身都成,”顾婆子瑟瑟发抖,“只是,大人现在是不是想个回寰的法儿,佟大人那边还等着呢。”
  这话击中杨监丞的痛处了。他在佟大人面前信口胡诌,说一个月之内就让三公子拜天地。现在,算算日子,还剩多久?十天?八天?
  杨监丞低声咒骂自己。顾婆子这是提醒他,两人现在同一条船上,即使漂到了礁石密布的危险水域,也只能咬牙一起划出来!
  “笃笃”,有人在敲紧闭的门。
  “老爷,”小厮在门外喊,“佟大人命人传话,问老爷那事怎样了。”
  怕什么来什么!杨监丞揉着突突跳的太阳穴,打开门答道:“告诉佟大人,已派人上门说亲……”
  他扭头扫一眼跪在地上的顾婆子,又说:“方家答应了。”
  小厮走后杨监丞亲自把门重新关紧,喊顾婆子起来。
  “杨大人可是想到了好办法?”顾婆子充满希望地问。
  “哼。”杨监丞坐回案后,取了纸笔,刷刷写就一封信。案头两颗玉镇纸分别压着两张摊开的纸笺,那是佟祁锋和方巧菡的庚帖。
  “我已探知方家祖籍东和县,”他板着脸说,“本来不想这般大费周折,现在只能来狠的了。一个寡妇,丈夫没了,自然要听族中长辈的!我这就叫人快马加鞭,把这些送去东和,所幸离得不远。你也去!继续舞动你这三寸不烂之舌,此次再要坏了本官的事,以后京城你都莫待了!”
  ……
  佟府。
  这几日佟维毓散衙之后都会立即去看望佟祁锋,但随着儿子病情的加重,他的心情一日比一日糟。
  “呜呜呜,老爷,再不办事就来不及了呀!”
  看完沉睡在床、面色蜡黄的儿子,佟祁锋的生母孙姨娘跟着佟维毓走了出来,哭哭啼啼,“那方家姑娘怎的还不上门,锋儿他已到了药石罔医的地步。。。。。。”
  佟维毓被孙姨娘哭得心情更糟,低喝一声:“住口,什么药石罔医,能不能少说点丧气话!”
  “呜。。。。。。”
  孙姨娘只剩了抽噎。她肚子不够争气,好容易生个儿子,可惜早产,自幼体弱多病。眼下到了这个地步,药吃再多也不管用,所谓的大师指点一通,姻缘八字逆厄冲喜什么的,别说她了,连老爷夫人都信。
  “你以为就你急?老夫才是最急的人。。。。。。”佟维毓甩了甩袖子,“回去好生照顾着罢,老夫再去找杨监丞。”
  打发了孙姨娘,佟维毓换了身便服,点了名长随,打算亲自去杨监丞府上问一问。今日他告假没来,榆木脑袋,不知道上峰心急如焚吗。
  这时家人禀报:“老爷,有客来访。”
  这个时候有客?佟维毓烦躁地问:“谁?就说我不在。。。。。。”
  “韩都统。”
  九门提督副都统韩澈?佟维毓扬起两道花白的眉毛。他来这里有何贵干?
  “快请。”
  “佟世伯,”韩澈一身窄袖圆襟的武官补服,一看就是在执行公务,进了中堂,不及坐下便作揖,“今日小侄照常巡城,听闻数家酒肆都传一件事,与世伯干系重大。”
  “噢?”
  佟维毓与嘉勇侯交情匪浅,见韩澈这样说,料必是不大好的事所以预先知会自己,急得声音也抖了:“什么事,贤侄快说。”
  “是这样,”韩澈在交椅上坐定,慢慢地道,“小侄也是听了手下禀报,自行去探听的。访过不下四五家生意兴隆的大酒楼,都有人义愤填膺地议论,国子监祭酒大人三子病危,心急之下竟听信妖道谗言。。。。。。”
  佟维毓听完,先是老脸一红,继而眼前发黑,下意识地抓紧扶手。京城人言之凿凿,说他相中了一名八字绝佳的冲喜女童,姓方。为了挽回儿子性命,他不惜指使下属逼迫孤女,甚至强行斩断其原本亲事。
  “……方家姑娘只有八岁,襁褓之中就已定亲,其父是去年选拔的岁贡生,不幸凶死,目前举家守丧。佟大人却命媒婆逼婚,甚至在遭拒的情况下,连夜派人奔赴女童族中,试图买通族长,强迫寡母同意。”
  韩澈说着,声音愈发低沉,他盯着又惊又怒的佟维毓道:“佟世伯,可有此事?若真是造谣,小侄就把那些散布谣言的刁民统统拿下,只是,祁锋弟弟的病情,小侄是知道的。。。。。。”
  “我。。。。。。”佟维毓气得眼冒金星,“我去找那个混账!”
  他哪知道方源梁居然死掉了?他哪知道方家小姑娘本有夫家?
  杨羽天这个媚上欺下的糊涂蛋,竟瞒着他干混账事,倒害得他名誉受损!传到那帮专爱无事生非的御史耳朵里,跑去皇上那儿添油加醋,他要晚节不保了!
  “父亲莫急。”随着一声柔婉女音,一袭浅蓝身影款款踏入。
  来人素淡梳妆,丽质天生,行止言谈宛若出水芙蓉,正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佟家四小姐佟雅蘅。
  “雅蘅,你怎么跑来了。”
  佟雅蘅对父亲微微一笑,又冲韩澈盈盈一福身:“小侯爷,请恕雅蘅冒昧。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百姓愚昧,惯于以讹传讹。流言猛于虎兕,父亲的为人,小侯爷岂能不知,莫要被这些空穴来风迷惑了双眼。”
  佟维毓摆了摆手,无奈地说:“雅蘅,你不知道,那些巴结成性的人……咳咳,传言恐怕是真的,总是为父对下属失于督管,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偏还得为父背黑锅。不行,我要去找杨羽天,怪不得他今天告病!”
  “那么这是真的了?”韩澈只挑关键的问。
  “老夫确实将此事托付监丞杨羽天。”佟维毓悔不当初地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谁知他为了讨好老夫,居然想强取豪夺、瞒天过海!”
  “父亲别急,当心身体。”佟雅蘅连忙替父亲顺气。
  韩澈思索片刻说道:“佟世伯,小侄倒有个建议。倘若真的是杨监丞……好心办坏事,那么,世伯现在最要紧办的,不该是找他算账,而是赶快找到方家母女好生抚慰,了却此事。”
  佟维毓和佟雅蘅都看着他。前者神情犹豫,后者却是一脸赞赏。
  “世伯以为如何?”韩澈站了起来,“如果需要,小侄可帮着世伯说服方家太太,向其痛陈厉害。”


第十七章 
  佟维毓听了大喜。有韩都统开道,兼作证人,届时他在皇上面前就更好为自己辩解了。
  “那就多谢贤侄了!”
  “世伯不必客气,小侄恰好明日休沐,举手之劳。”
  觉察到佟雅蘅一双美目始终打量着自己,韩澈垂下头,隐去眸中晦暗。马家村。那里,距离冀县县城并不远,而冀县,有他一处隐秘的外宅……
  韩澈抬头正色道:“事不宜迟,明日一早多半就会有御史参奏。世伯若现在无别的要紧事,不如这就出发。”
  “贤侄说得有理!”
  韩澈带了两名提督府的衙役,都骑着马。佟维毓匆忙收拾些黄白之物,命心腹拿了,叫家人备好马车,打算火速启程。
  “老爷!”
  佟维毓和韩澈出了中堂,正向院门走去,孙姨娘忽然冒了出来,双手扯住佟维毓的袖子哭道,“老爷这是打算放弃方家那门亲事吗?老爷难道忘记了,那位大师说……”
  韩澈尴尬地干咳一声:“世伯,小侄就等在外头。”说着抬脚绕过了影壁。
  佟维毓恼怒地看着孙姨娘,狠狠甩开她的手:“这是哪个多嘴的奴才说的?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老爷,妾只有锋儿这么一个儿子呀!”孙姨娘哭得益发哀戚,扑通跪倒恳求道,“老爷不知道,我自从有了这点念想,日日虔诚,吃斋念佛,做梦都盼着那姑娘赶快进门!老爷这是不打算让锋儿活了吗?”
  “你……”
  佟维毓气急败坏,不知该怎么跟孙姨娘解释。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就只盯着眼皮子底下那点事!儿子没了可以再生,惹恼了皇上可怎么处?他做了一辈子的官,好容易熬到四品,难道要在他光荣致仕之前被罢官吗?
  那他就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儿子们谁也抬不起头来!他还有个女儿在宫里做着淑妃呢,说不定还会因此失宠。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懂不懂,蠢女人!
  只听一声轻叹,一双裹着浅蓝轻纱的纤细臂膊搀住了孙姨娘。
  “姨娘快起来,地上寒气重,莫要自己着凉,回头还怎么照顾三哥。”
  佟雅蘅将孙姨娘扶了起来,和颜悦色地说,“姨娘有所不知,父亲遭了小人算计,流言四起,父亲若不那么做,咱们整个佟家在京城都要无立足之地了……”
  佟雅蘅柔声细语地,把目前的窘况一一解释了,孙姨娘终于止住哭泣。佟维毓松了口气,摇着头继续朝外走。
  “……姨娘请想一想,那位大师既然如此神通,为何就没算到这些后果?可见他卜出的东西也不一定可信。现在三哥生病,关键还是要找个好大夫,冲喜究竟效果如何,谁也说不好。姨娘别伤心,我这就给宫里去信,托大姐姐为三哥请一位高明的太医,你别哭了……”
  宛转劝慰声赛过春日里的娇莺,悠悠飘至影壁外的韩澈耳里。他听着听着,眼前却浮起另一道倩影,那个他魂萦梦牵,永远都忘不了的人。
  她已成了他的劫。初见的一霎便爱上了她,那时她甚至没有抬眼看他。此后的日子……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几经辗转,终于得知她的芳名,他欣喜若狂,央求长辈去廖府提亲。从纳采到亲迎,他每天都过得惶惶不安,直至她身披喜装端坐喜堂,他急不可耐地挑起盖头,确定了那娇羞玉容正是他心里的模样。那一刻,高悬的心稳稳落下,他傻笑了起来,明明还没有喝合卺酒,整个人却已经晕陶陶的了。
  她嫁给他一年,他不记得他有多么欢乐,只知道失去她之后,他的心永远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中。
  不知道为什么忘不了她。是因为她太美好,还是他待她太凉薄?他回了京城,她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韩大人,走了。”衙役将马牵了过来。
  韩澈上了马,跟在佟维毓的车旁,一路向马家村飞奔而去。
  绮璇,等我。韩澈在心里默默地说,快了,我一定要让你回到我身边。
  ……
  马家村,秦家。
  “秦哥秦哥!来了来了。”
  二狗和白子跑进堂屋,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水和灰土。他们一直守在半路打探,得了信儿就策马狂奔回来报信,骨架子都快颠散了。
  秦正轩正在看一摞账本,脚下趴着一只膘肥体壮神情安详的大黑狗,见了二狗和白子也不起来,只是友好地歪了歪脑袋。
  二狗和白子进来后,秦正轩拍拍黑狗的脑袋,说声:“去姑娘那里。”
  大黑狗“嗷呜”一声,撒着欢儿啪嗒啪嗒朝里屋蹿去。
  “秦哥,”二狗得意地说,“至多一个时辰就该到咱们村里了。真是和秦哥想的一模一样,秦哥就是诸葛亮啊,哈哈哈!”
  白子补充道:“不过,佟家马车后头还跟着个官儿,看穿戴好气派,带着两个衙役押车。佟老儿好大的面子!”
  “什么官儿,”秦正轩合上账本,“不和佟老儿一起乘车,反倒自己骑马?那官服什么样?”
  二狗和白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完,秦正轩挺意外。
  “这不是京城九门提督衙门的头儿么,该不会是嘉勇侯府的小侯爷韩澈吧。”
  镇北大将军韩澈威名远扬,秦正轩早有耳闻,但对韩澈了解更多还是在拜刘奉全为师之后。
  县城生意太多了,常常要往城里跑,他养伤都没在家里待几天。刘奉全实在喜爱他这个弟子,索性要求他但凡进城就住在自己家里,方便指点武艺。
  韩澈几岁就跟着刘奉全习武了,刘奉全差不多是看着韩澈长大的。传授拳脚时,这老家伙不时拿韩澈做榜样激励秦正轩,其实秦正轩心里是不耐烦的。
  别的倒还好说。吃苦耐劳,稳扎稳打,精益求精什么的,男儿志气高嘛,学了一身本领自然是要用来杀敌卫国。嘉勇小侯爷年轻有为,文韬武略,大破北冽敌军,是大夏不可多得的将才。刘奉全把他比作。爱国英雄岳飞那样的人物,秦正轩勉强也听得进。
  可是,最后韩澈为了振奋士气,亲手杀了最爱的妻子,还把她当做食物让众人分食。。。。。。
  不管刘奉全描述得多么叫人潸然泪下………实际上老家伙说一次哭一次,大约因为他心里也实在对那位不幸的少夫人充满爱戴………秦正轩却是不以为然的。
  真到了非那么做不可的地步吗?
  秦正轩觉得自己没经历过那悲壮凄凉的围城之殇,不好评论韩澈的做法。
  他只知道,他的女人,他宁可自己死掉,也不会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二狗问:“秦哥,那位佟老爷去方家拜访,大哥当真不陪着吗?”
  “不必我在场。那反倒显得是秦家逼迫方家拒绝似的。”
  佟大人过来自然是为了挽救的,强行结亲再无可能,方夫人不但不会受到任何欺压,还会被好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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