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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重生后成为全仙门心头朱砂-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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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远点了点头。端木坚满意而归,转身回到宋珺身边,开始声情并茂地编造一个反正也没人会信那就随便扯扯淡的理由。宋珺将信将疑,不过她相信端木坚不会没有理由让凡人送死,勉强答应了让易远在前方开路。
  端木坚走在最后,趁宋珺不注意,用灵力在地面上幻化出一行小字:
  “我会保护宋珺。你注意观察易远,如果有可疑行为,就让我袖中的备用若目振动三下。”
  飞在空中的若目上下跳了一下,示意自己明白。
  身为这一代最杰出的四位青年修士之一,面对突然出现,身份不明,修为深不可测,功法疑似魔道之人,如果端木坚真的轻易就毫无防备地全心全意信任,那陆然觉得大家也别修炼了,各自收拾铺盖行礼回家吧,仙盟已经彻底完蛋了。
  端木坚冷静的目光中突然又染上一丝戏谑,挥挥手示意若目赶紧去易远那边。
  陆然犹犹豫豫,想靠近,但又觉得得找一个理由,让自己师出有名。
  陆然又想起刚刚易远和端木坚密语的那一幕。是了,端木坚的父亲端木城当年跟自己关系很好,端木坚也算是他的晚辈。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可爱单纯的后辈被这个嘴里没一句真话的魔修欺骗。
  如果注定有人要与魔同行,那么身为前辈,他必须要挺身而出承担这份责任。他是为了自己可爱的后辈,才去接近易远。跟他内心其他涌动的情绪都毫无关系。
  若目轻盈地飞起,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易远。
  小岛大约面积也不算很大,众人很快走到了岸边。几十根锁链环绕小岛,呈向外辐射状环绕排列。锁链的一端焊死在岸边礁石上,另一端延伸向雾气缭绕的水面。
  锁链上铺着供人通行的木板,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比看起来更稳固。三人踩在架在索道之间的精巧木桥上,木桥只是轻轻摇晃,吱呀作响。
  陆然饶有兴致地降低若目飞行高度,观察木桥的构造节点。可惜若目的羽翅一旦沾水就飞不起来了,所以不敢直接沉入水底研究连接结构。易远看了一眼幽深的湖水,微微皱眉,侧身将偏离自己身边的若目捞了回来。
  陆然的若目被端木坚打发去监视易远,本来兴致高昂满怀使命感。但一人一灵器真走到一起,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尴尬地转移视线。
  莹莹的绿光像是精致的宝石碎屑,灵活地飞舞在若目身边,同时小心地避开易远的衣袖。
  陆然靠在神庙内的岩壁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想,我是为监督魔修而来,这是正经差事,容不得走神懈怠。我要淡定。
  若目冷淡无情地转回视野。
  易远走在水汽氤氲的湖面,笼在袖中的手虚握了一下,努力收敛身上冷峻的气势,心想,端木家这个女修说得有点道理,这是大好机会不容浪费。我要主动。
  易远热情地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透过绵绵的雾气交织在一起。
  他好温柔,他真好看。他根本无法让人冷静。
  若目晕头转向,柔弱地落到易远肩头,翅膀有意无意间蹭了蹭易远白皙的耳垂。
  他好纯真,他真可爱。透过法器,那满含炙的爱意的眼神根本让人无法动弹。
  易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感受到耳边的酥痒,手指僵硬地一动不敢动。
  宋珺看身前易远突然停下来,若目也软绵绵地趴在易远肩头,吓了一跳:
  “怎了么?你俩看见什么了?”
  陆然偷懒被抓了一个现行,瞬间恢复过来,装模作样腾空观察警戒周边。易远抬手碰了碰刚在若目主动靠近的肩膀,不满地瞥了一眼宋珺。
  水面上,蛛网般连接的锁链上铺着成片的浮板。浮板上承载着无数像篷船一般的精巧的小屋子。大部分是两层楼高,也有少量三层四层的大型楼屋。
  都是首层架空,将屋子和潮湿的水面隔离开来。纤细的柱子架在随着水纹轻轻波动的浮板上,让人莫名想起黄金辉耀之地,撑起整座穹顶的华美金柱。。
  浮板布满水面,由蛛网一般的锁链连在一起。锁链上流淌着银白色的光芒,经由水波的折射,显得光彩潋滟。和之前的皇宫高塔、堡垒高台一样,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梦境世间。
  易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指向前方水域:
  “正如你们见。这是一个,浮漂之国。”


第56章 沙海(21)
  几人行走在漂浮于水面的木板上。板材之间由锁链相链接,表面上涂了一种特质的漆料,常年泡在水里,却没有严重的变形腐蚀。
  一间间小屋就搭建在漂浮的板材上。为了避开潮湿的水面,首层都是架空的,日常起居都需要沿着绳梯爬上二楼。
  架空的一楼形成天然的遮风避雨的长廊,上面就是平民住户的小屋。见过了黄金之乡华丽到极点的宫殿,这里的民居显出一种笨拙的憨厚可爱。
  这些漂浮在水面上的房子犹如一艘艘连接在一起的小船,不高不矮,各有特点。
  和湖心岛石柱上呆板笔直的装饰风格截然不同,这里的房屋现实出一种生机勃勃的可爱。有的在门窗上画着鱼形装饰,有的特意将打磨的闪闪发亮的鳞片、贝壳贴在外墙上。还有的试图在屋顶上培育水草。
  浮在水面上错综复杂宛如迷宫的木板,一看就很适合幼童穿梭打闹。蓄着胡子臂膀粗壮的男人正将装满银鱼的渔网从水里拉上岸。身形强健的女人一边将用白色的粗盐腌制好的咸鱼挂在廊下,让吹拂的风将咸鱼风干,一边怒骂着已经三天没挨过打的孩童。
  灰白色的魂灵在长廊间穿梭嬉闹,犹如一尾尾银色的游鱼。
  要塞之城内有武装到牙齿随时准备出站的士兵,黄金之乡有觥筹交错将黄金当衣服穿的贵族。而在这座最不像人世间所能建立的,浮漂在水面上的国度中,他们反而看到了最正常最朴实的生活氛围。
  三人沿着铺设在水面上浮板朝浮漂之国中心那几座高高的木楼走去。这几栋一看就知道地位非凡的小楼并不是他们所猜测皇宫王府或者祭祀祠堂——
  这里居然是一座学堂!
  宽敞的空间内,整齐排布着一个个柔软的坐垫。学生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半透明的灰白色魂灵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坐在垫子上,神注视着讲台。坐席前方讲台上,摆放着奇形怪状的瓦罐,里面盛放着颜色各异的漆料。
  他们的衣领上都或多或少绣着菱格纹饰。年长的坐在前排的多一些,在后排偷偷睡觉吃零食打弹弓的就少一些。
  陆然饶有兴致地操控若目穿梭其中,猜测衣领上菱格的多少可能是某种学习级别的象征。
  一个老头正站在他刚刚随机抽取的幸运学生身后,盯着他在高温烹煮的铜锅里,将两种漆料慢慢调和。绣满了菱形纹饰的衣领随着老人干瘦的胸脯一颤一颤地鼓动,看表情显然憋了一肚子脏话。
  陆然看着台上战战兢兢经受考核,在身后老师的死亡凝视下,腿肚子都有点打颤的可怜儿,自己也不自觉抖动了一下,莫名回想起之前去其他宗门蹭课时,被各种大小抽查考试支配的恐惧。
  宋珺面色坦然,一看就是三好学生,对这种授课夫子毫无心理阴影。端木坚也神色如常,她家里给她传道受业的都是端木家的亲戚。不能说毫无威慑力,只能说完全不在怕的。
  她甚至敢旁若无人地直接走到讲台前,用器皿沾了一点仔细观察,断定这是一种调制好的保护浮木表面不被腐蚀的药剂。
  学堂和学堂彼此相距不远。他们又绕道去了旁边另一座木楼。每栋漂浮在水面的高楼学堂中,传授的知识也各不相同。
  其中最高的一座,专攻水面建筑的营建方法。每一个结构零件都用不褪色的颜料精细地画在地面上。图画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注释,可惜这些词语太过专业,易远已经几乎认不出任何词汇。
  端木坚对着图纸手上比比划划,突然戳了戳若目,让陆然去看一张描绘着柱子基础的构造图。她沉吟着用法术在地上写道:“柱础,地基,流沙,流水。”
  陆然通过若目的视野,皱着眉望着这几个词。这个漂浮在水上的过度最令人惊奇的,就是它让架空的房屋稳定浮漂在水面上的技术。
  但事实上,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精妙绝伦的技术了。在黄金辉耀之地,缺乏坚硬的土地。古苏木亚人却可以让沉重的黄金宫和七层巨塔,稳定耸立在沙海之上,丝毫不会摇晃。
  虽然黄金之乡和浮漂之国的风貌完全不同,但在某些地方,却又像是命中注定的巧合般,隐约透露出一股似曾相识之感。
  估计是刚刚下课了,学堂里暂时没有人。空荡荡的学堂内,弥漫着陈腐古旧的气息。莫名的孤寂落寞透过梦境的边界,传送到千年后的现实。
  透过学堂的窗户,隐约能望见巨湖边上黑色的土地,上面耕种着像是稻谷一样的作物。
  几人都看向端木坚,端木坚摆摆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刻画在地上的图纸,写到:
  “别问我为什么有陆地不用,非要费这么大劲在水上建立王国。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灯笼般的萤虫向引导众人向岸边走去。端木坚还在琢磨刚刚在学堂中看到的那个精巧的结构。有易远带路若目检测,她已经完全不管前面有什么了。
  易远终于受不了了。他是来兜底的,不是来当男妈妈带小孩的。他指了指水纹荡漾烟波浩渺的湖水旁搓洗衣服的人:
  “你猜这些人在河里洗衣服时,会不会惊动什么水里生物?”
  “唔。”端木坚半天才发现原来是在跟自己说话,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挂在两侧廊檐的咸鱼,不确定地回答道:“应该会有鱼吧。”
  “你觉得你像不像别人都在认真洗衣服时,混在里面摸鱼玩的那一个?”
  端木坚:“…………”
  她收起心思,装模作样开始观察起四周。
  陆然指挥若目飞到高空,萤虫灵活地追随在法器身后。魂灯的神力透过水雾遮挡,让这座浮漂之国的全貌清晰地展现在陆然面前。
  果然,以湖心岛为原点,锁链间流动的皎洁光芒,构成了一个精巧繁复的法阵。跟之前一样,就是这道法阵支撑了整个梦境世界的存在。
  陆然彻底确定这是谁的手笔了。
  仅凭若目中这一点点魂力,居然就能辨认出自己。并引来萤虫环绕守护在自己身边。
  师徒之情感天动地。
  修仙界近百年来,最杰出的阵修,同时代没有人能在阵法的造诣上,和她相提并论。
  天马行空的构思,和无可比拟的天赋。
  甚至如今元初四英杰之一,主攻阵法的白凌,都以她的名字命名,以表敬意。
  太乙前掌门,陆然和陆白的师尊,太熙五宗师之一——
  太乙阵灵,陆之凌。
  在陆然的记忆中,阵灵的确经常外出远游,一走就是数月之久。但是后来腿脚出了毛病,无法再去太远的地方。只好让门下弟子代替她远行。
  陆然曾今的大师兄,如今傅晓的父亲,也正是因此几乎整年都在外面给她跑腿。大师兄的道侣,死活不肯做太乙四师姐的南疆巫族神女阿黎,经常偷偷跟陆然抱怨大师兄经常不在家。
  陆然能想象到。近百年前,尚未在太熙初年一战成名的天才阵修陆之凌和同伴在外云游,途径苏木亚,因缘巧合之下知悉了这里的过去,有感而发。
  于是经过精心雕琢设计,在梦境中布下阵法,引领人们和这片土地上的祖先今夜相逢。后来又因这鬼神般高深的法力,被尊称为“鬼灵二使”。
  不是“灵”,而应该是“凌”。至于“鬼”,陆然隐约记得,师尊好像确实有过一个鬼修朋友。他年少时偷溜进师尊寝殿,经常看见师尊对着一张画像沉思。大概是受鬼修好友启发,陆之凌才能创造出将法阵和魂魄相连的术法。
  如今师尊已经修行圆满,羽化飞升了。若目和陆然魂魄中的神灯相感应,陆之凌留下的指引梦境的萤虫,可能是从蛛丝马迹间辨认出这是她曾经的小弟子的魂力,所以才对若目亲昵有加。
  陆白卦象中的“久别重逢”,大概也蕴含了这层意思。
  阵灵大人的指引,当然是要跟从的。他们尾随萤虫,果然一路有惊无险。
  但也不能盲从师尊教诲。比如当萤虫纷纷远离易远时,就要抱着怀疑批判的精神,反其道而行之,去接近他观察他触碰他理解他感化他。
  若目从高空飞下,重新降落到易远肩头,惊奇地发现端木坚居然开始干活了,也在认真警戒侦查四周。若目紧紧地停歇在易远肩头,懒洋洋地挥动羽翅,示意前方没有危险,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往前走。
  陆然像是完全忘了自己设计的若目其实长了翅膀能飞的一样,黏在易远肩头。柔软舒展的翅膀时不时蹭过易远修长优美的脖颈。
  陆然有些懊恼。为什么要把若目做的这么轻飘飘的,落在身上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易远像是忘了自己会行走一样,别别扭扭步伐僵硬,竭力忽视撩过颈侧传来的细腻柔软仿佛一个一触即散的亲吻一般的触感。
  易远有点怨怼。陆然不是炼器很有天赋吗,怎么做出来若目这么重。趴在肩头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陆然想了想,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易远一直不理他,他快要窒息了。
  易远顿了顿,决定不能维持现状了。陆然一直撩拨他,如果他空荡荡的胸腔内还有心脏,此时必定在狂跳不止。
  一定是因为我还不够吸引人。
  若目轻盈地飞到前方。萤虫的幽光如同发光的织锦,跟若目纠缠在一起,在迷蒙的水雾间轻盈炫舞。
  一定是因为我太无趣了。
  一缕魔息从易远的指尖流出,水雾凝结为霜花,化为一只白鸟优雅地飞在空中,留下一串细碎剔透的冰晶。
  陆然透过若目望着晶莹剔透的冰晶,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
  一道幽怨的目光从身后传来,端木坚的双眼中明明白白写着“只许州官谈情说爱,不许百姓偷懒摸鱼”的愤懑不满。
  陆然平复心跳。危机还没解除,要端正工作态度。
  若目向前方黑色的土地飞去。肥沃的黑土上,农作物茂盛地生长。农田周边,布置了一圈尖锐的栅栏,看起来像是用于开垦土地的铁农具斜靠在栅栏上。每搁几十丈,还有一座小小的瞭望台。
  陆然拧眉。农作物种植在陆地上,但是人却被迫退居水中,这肯定是有原因的。那黑色的土壤中,必然存在着什么东西,让人们宁可在水面漂浮游荡。
  易远恢复呼吸,。他们还身处梦境,要认真干点正事。
  无形的魔域展开,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遁藏。深不见底的水面下,冒出几串异样的气泡。
  易远眯起眼睛,流露出不耐烦的厌恶神色。
  那些肮脏的东西果然又追过来了。
  发源于湖心岛的光芒开始衰弱,连接水上浮木的铁链上的银白色流光向岸边缓慢传递,渐渐赶不上黑暗笼罩的速度。
  属于浮漂之国的光芒开始消退了。
  陆然谨慎地操纵若目飞过原野。突然,一只庞大的蟒蛇从黑土中钻出,扭动着身躯,朝农田袭来。蟒蛇修长的身躯比成年男子腰还要粗,眼睛却只有幼儿拳头大小,皱缩成连个肿块,被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嘴挤到头顶。
  陆然倒吸一口冷气,若目骤然拔高。
  蟒蛇一般的怪物一击不成,迅速拱开松软的泥土潜伏进地底。虽然只是匆匆一撇,但是刚刚目睹了黄金乡陨落的陆然,绝不会认错那蜿蜒蠕动的环节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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