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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药妃倾权:王爷吃枣药丸-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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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量片刻,便转开了目光。
  这样的人,说他是什么从属之类的,她才不信,不过他是什么身份也与她无关。
  只要她做好了这桩生意,能够查到仇人的线索便好,旁的,她也没兴趣多想。
  马车上路,虽说这辆车的防震效果不错,但因为在车中无事可做,不久,穆习容也渐渐觉得有些困顿,便靠在车壁闭上眼,浅眠过去。
  这车里燃的香似乎有安神的作用,穆习容这一觉不知不觉便睡得又深又久。
  “吁!”
  将穆习容吵醒的是外头车夫的呼马声,她猛然睁开眼,也惊觉自己竟然睡得这般深。
  早知道,自从重生以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不是被梦中那些血淋淋的场景惊醒,就是沉浸在药王谷还在的美梦中不愿醒来。
  只是每每梦醒,她便觉得浑身疼痛,再也睡不过去。
  穆习容将目光转向一边,才发现之前坐在轿中的面具男子已经不见,她下了车,想去探查一下情况。
  “怎么了?”她抓了一个人问道。
  那人显然是被蔺景交代过,对穆习容并未不敬,反而恭敬回答道:“探路的人回来说,前头被流石堵住了,马车过不去,得换条路走。已经派人去找路了,姑娘别乱走动,在此处稍等片刻。”
  穆习容淡淡应了一声,算是应下了。
  然而正当她转身之事,一道黑影却忽然朝她直冲而来——!
  “容姑娘!”
  在她彻底昏过去之前,只听到有人喊了这么一声。


第19章 试探
  “滴答。”
  “滴答。”
  昏暗潮湿的岩壁中,除了不断响起的滴水声,静地仿佛其他声音都被黑暗吞没。
  “嘶——”穆习容悠悠转醒过来,意识尚有些不清醒,她的后脖颈出传来一阵钝痛,叫她痛地拧住眉头,倒吸了口凉气。
  眼前看不见任何光,穆习容刚开始还差点以为自己失明了。
  她的手和脚都被绑住了,她只能两手撑在一边,勉强坐起来。
  她仰头靠在尖锐不平的石壁上,缓了一阵后,思绪才有些艰涩地运转起来。
  穆习容记得她是在下了车轿后被人袭击的,那人蒙头遮脸,没露出一点痕迹。
  但那个身形……
  穆习容回想着那人的身体轮廓,将自己最近接触过的人一一排除。
  都不像。
  对方不杀她,说明她对对方存在价值?
  究竟是谁要对她下手?
  难道是和百晓楼有关的人?
  她此行,为的是给他们找到咲留鸩,难道说,还有人在暗中觊觎这种药,而且还知晓了她们的路线……
  未等穆习容深想,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阵石头砥砺着发出的叫人牙根发软的声音,光线一点点漏进来,斜斜落在穆习容脚边。
  叫穆习容眼睛一痛。
  原来穆习容被困的地方是个暗洞,洞口被巨大的石块严丝合缝地堵住了,那人搬开石块后,踩着水坑一步一步逼近穆习容。
  “哒哒哒。”
  穆习容警觉地支起身子,死死盯着那人,大声问:“你是谁?!”
  那人并未回答,但从他的身形穆习容便已判断出这就是刚才将她打晕掳走的人。
  穆习容神色警戒,看着那人缓缓走上前,她手悄悄探在身后,将一块尖锐的石头握在手里,伺机而动。
  就在那人已离穆习容不足半米远的距离时,穆习容趁着对方弯下腰,看准时机,紧紧握住石块的尖端朝对方的太阳穴狠狠砸了过去!
  然而那人出手却更快,动作如雷迅猛,桎梏住了穆习容的手腕,反折过去!
  他用低沉嘶哑的声音喝骂道:“若是还想要你的小命,就给我老实点!”
  穆习容已知晓自己敌不过对方,索性不再做无畏之挣,甩开对方,靠在石壁上粗喘了几口气。
  “你抓我,想要做什么?”穆习容目光紧盯着他的动作,出声问道。
  那人自银质的腰带里拿出一把小刀,随手挑了一个石头,当做磨刀石,将两者砥砺在一块,来来回回的磨。
  那声音听在穆习容耳中异常刺耳,叫她牙齿发酸。
  逼仄的空间里,一时只剩下金属质的“滋滋”声,诡异中充满着随时可能溢顶的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终于肯开口,“你跟着那些人,要去做什么?”
  穆习容盯着那把已磨砺地锋利反光的刀刃,缓缓咽了口唾液,才发觉喉中已干涩不止,她语带艰涩地开口回说:“取一种草药,具体什么,我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那人笑了下,声音有些嘶哑难听,“你身边那几个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是你没什么用处,他们会带着你?而你看起来,吃不住我一掌。”
  这人不信,是在穆习容的意料之中的,倘若对方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她,也不必这样大费周折地将她抓来了。
  她既与百晓楼合作,那不论是出于道义还是情理,她都不能将对方出卖。
  那眼下……她还如何是好呢?
  穆习容思绪运转飞快,瞬息已有了主意,反而渐渐镇定下来。
  “这位大哥,你也是男人,几个男人带着一个女子,你说,还能有什么?”穆习容将声音放柔,故意做出娇媚姿态,“这……难道不算个用处吗?”
  那人似乎没料到穆习容会这样说,愣了一下,一个姑娘家这般自毁清白,他都不忍心下手了,
  但戏还得接着演下去,否则若是就这样回去,恐怕主子饶不了他。
  “就你这样的……他们那些人也能看得上?”他面色沉下来,语气危险:“你要编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这般清楚他们有几个人,想必也该知道他们都整日蒙着面纱罢?你以为他们为何蒙面?不过是长得吓人,不愿意露出来罢了。”
  穆习容越说越绘声绘色,不仅无中生有,还添油加醋,“特别是与我一起坐在轿子里的那个戴面具的,就属他最丑。况且女人嘛,脱了衣服谁还不是一个样?既然都长得丑,就谁也别嫌弃谁,凑合呗。”
  那人彻底僵住了,似是再听不下去,刀也不磨了,转身便走,临走前还威胁了一句,“你就在此处待着!那也别去!若是让我发现你有逃走的意图,我便立刻割去你的头!”
  他出去后,又原样将石块堵住洞口,洞内复又不见一点光,像是那人从未来过似的。
  穆习容深深吐出一口气,不知那些百晓楼的人发现她失踪了会不会来找她……
  。
  “我尊敬的宁王殿下,您确定您这么做不会将那姑娘家家的吓坏吗?”对于一个姑娘下这么狠的计,蔺景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宁嵇玉没说话,神情漠然,他静静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深邃的眼眸映着流光,透露的却是摄人的冷意。
  良久,他才道:“不试试她,本王不放心。”
  这药不能出一点差错,而这容姑娘的身份来路不明,还和鬼舌图搭上了关系,多疑如宁嵇玉,又如何能不起疑心呢?
  约莫几刻钟后,有一人从一边山坡的远处走了过来,到二人身边,跪下,恭声唤了一句,“殿下……”
  “李立,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好了?那容姑娘没被你吓着吧?”蔺景见人回来,连忙问道。
  李立心里叫苦不迭,这哪里是他将人吓着,分明是他被人吓着了。
  宁嵇玉动了动扳指,凝眸冷声问道:“情况如何。”
  李立将方才在山洞里发生的事皆一一汇报。
  “哈哈哈哈哈!”蔺景听完乐得拍大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这容姑娘也太厉害了!隔着面具都能一眼认出谁最丑,眼力可嘉!可嘉啊!”
  李立僵着脖子一下也不敢动,深怕自家殿下责罚。
  谁料宁嵇玉虽然神色有些不明,但却也只是淡淡地对他说:“下去吧。”


第20章 看穿
  “药呢?”宁嵇玉朝蔺景伸出手,面无表情地问道。
  蔺景顿了一下:“什么药?”
  见宁嵇玉脸色沉下来,蔺景急忙复苏了求生欲,“知道了知道了,给你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瓷瓶,瓶身大概就一根成年男子手指的大小,玉质的,看起来价值不菲。
  蔺景给完还不放心,再三嘱咐道:“你可千万别用太多啊,一点点足以,若是弄多了,人姑娘没准得睡上半个月。”
  宁嵇玉并未理会他,将药揣入袖中后走了。
  。
  漆黑的山洞里,不知过了多久。
  因为手脚皆被束缚中,穆习容压根没法动弹,但她也没有办法就这样坐以待毙下去,她的仇人现在连一丝线索都没露,她好不容易有再来一次的机会,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山洞里没有光,穆习容只能凭着感觉找到一条锋利的石脊,将绳子放在上面磨。
  但这个办法不仅效果甚差,还会伤到她自己的手。
  血腥味逐渐浓郁起来,混入潮湿的雾气之中,异常难闻。
  就在这时,穆习容忽然闻见夹杂在血腥味中的一缕独特的药味,这是……
  矢咥散!
  矢咥散,一种由有使人短暂失去意识的作用的海。乐神草中提炼出来的烈性迷。药。
  这种药在被提纯淬炼后,哪怕只是一拈指的量,也足以放倒三个大汉,大罗神仙都叫不醒。
  那人竟然对她使这种药?
  可惜,这矢咥散的药性虽然强,但也并非无解,只要将口鼻用水隔开,不直接吸入,药效就会被减去大半。
  而恰恰好,这山洞中便有水。
  穆习容速度摸找手边的水坑,也不管干净与否,直接屏息将脸埋了下去。
  所幸这水坑虽浅,但好歹能将口鼻完全埋进去。
  作为这一切后,穆习容装作昏迷,倒在了地上。
  几息后,她听见有人推开巨石,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而且听声音……好像还不止一人。
  “你也用的太多了吧?”一个声音道:“这下好了,这容姑娘八成得睡上三天三夜啊。”
  穆习容听见这声音,心里登时一跳,她记性极佳,怎能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
  这不正是那个百晓楼的楼主蔺景吗?
  “聒噪。”另一个男人冷冰冰道。
  这声音……也有些耳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那里听过了。
  蔺景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果是来救她的,那为什么要用矢咥散将她迷晕呢?
  “嘁,”蔺景撇了下嘴,“怪不得容姑娘都说你是这几人里头最丑的,瞧你这张冰块脸。”
  穆习容的心狠狠往下坠了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不明白,怕不是太过天真愚蠢了。
  原来,方才那一切全都是蔺景这些人对她的试探,因为信不过,所以派人假装刺客,来试探她的可信度。
  这一招玩的……
  穆习容暗暗自嘲,倘若她真的不懂药理,恐怕得被永远埋在鼓里,还会傻乎乎地把这些人当做她的恩人对待吧。
  她越想越恼,索性也懒得再装了,睁开眼,径直从地上缓缓坐起来,眸光冷然地看着那二人。
  蔺景见地上静躺着的人忽然坐起来,以为是诈尸了,一时间惊慌不已,指着她道:“容姑娘,你怎么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别叫了,她根本没有吸入药粉。”宁嵇玉见她脸上的水珠便明白了,看来这位姑娘确实懂些药理。
  “这就是你们百晓楼的待客之道吗?”穆习容微微眯着眼,沉下来的面色像压着狂风暴雨,下一刻就要席卷而来。
  蔺景首次遭遇这种滑铁卢,尴尬得表情都不知道该如何摆,他连忙摆手,打起哈哈道:“误会误会……容姑娘,我们百晓楼可不会做这种事,这都是这位公子一手筹谋的,你要找,就找他算账吧!”
  他说完,不敢看宁嵇玉脸色,转身提着下摆就几步跳了出去,迫不及待地离开此处。
  宁嵇玉掩在面具下的脸毫无表情,一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冷然似玉,他薄唇微启,道:“我不信你,所以鲁莽试探,唐突了姑娘,是在下的过错,若要补偿,姑娘可开口提。”
  补偿?
  “补偿过后便可以将此事一笔勾销了吗?公子你倒是做得一手好买卖。”穆习容冷讥道。
  宁嵇玉皱眉,“那你道要如何?”
  倘若换了一个人,他也一样会出手试探。
  所幸这女子在危险之境也并未透露出关于他们的任何信息,否则,她连在这与他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初始的怒火稍稍平息,穆习容此刻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们会大费周折地试探她,不过是因为草药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是一定要得到的。
  而且眼前这人的身份一看就不一般,连百晓楼的蔺楼主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恐怕他与百晓楼的关系也是密不可分。
  眼下要逞一时之快虽说能让自己心里痛快些,但并非良计。与其如此,不如给自己谋个最大的利益。
  她初在尘世行事,要用到百晓楼这种势力的地方还很多。
  穆习容心思一转,对宁嵇玉说道:“这位公子,补偿我不需要,但这次便当是你们百晓楼欠我一个人情,倘若日后我陷入某种困境,你们得助我一臂之力。如何?”
  宁嵇玉并不介意在此时暴露自己与百晓楼的关系,只淡淡点了点头,当是应下了。
  他见穆习容待在地上半天没有起身的动静,眉宇间有些不耐,“为何还不起来?”
  穆习容暗暗翻了个白眼,将自己被捆绑住的双手往前一伸,没好气地道:“你们百晓楼用来绑人的绳子质量不错,我磨了半天也没磨断。”
  洞中虽然仍有些暗,但宁嵇玉的视力极佳,穆习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还在往外渗着血,初看起来有些可怖。
  但宁嵇玉显然是见惯了这些,没有多大反应,走上前去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将穆习容手上和脚上的绳一一割断。
  穆习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脚已坐得发麻,她不慎往前倒去,所幸眼前那人手脚极快,温厚的手掌将她的肘部整个握住将她扶得稳稳当当。
  “谢……”穆习容一声完整的谢谢还没道出口,对方已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冷脸背着手走了。


第21章 龙鳞病
  “主子,到了。”
  穆习容掀开车帘,朝外看去。
  这是一个小村庄,围着河田错落着数十户人家,烟囱里升着袅袅的炊烟,偶尔可见村民在自家门口忙碌的身影。
  车夫将马车停在稻田旁,穆习容跟着宁嵇玉下了车。
  咲留鸩生长的地方,必定有崖有河川,眼前这村庄小的一览无余,却没看到哪里有什么山崖。
  宁嵇玉吩咐手下去探路,转过头却见穆习容在河道旁蹲了下来。
  穆习容用手指挖上来一块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从怀里探出一瓶药粉,撒了上去。
  瞬息间,那土壤竟出现了奇妙的变化,由棕褐变成了一种淡粉色。
  宁嵇玉微微讶异地挑眉,“这是什么药?竟能让泥土变色?”
  虽说方才二人已谈妥了补偿之事,但穆习容心头的火可还没完全熄灭,听见宁嵇玉问了这么一句,语气不太好地回道:“天石粉,用来检验土性的。这里的泥土土质偏酸,与京城上三都的土壤皆不同,适合咲留鸩生长,证明我们没找错地方。”
  宁嵇玉地位自小尊贵,养尊处优,现在更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谁敢在他面前用这样的语气?
  就是楚宓羽和蔺景那二人与他再熟也得掂量掂量,这女子倒好,敢给他看这种脸色。
  ……罢了,总归是他不信任在先。
  况且,不知者无罪。
  这般想着,宁嵇玉心中稍稍宽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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