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总把自己当替身-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幌隆!�
慕之明:“!!!”
他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傅济安一鞭子甩在御马身侧,御马受惊掀蹄,载着慕之明冲进林间。
慕之明慌乱俯身,拽紧缰绳,双腿夹住马腹。
傅济安还在身后摇旗呐喊:“慕哥哥,冲呀!!!”
慕之明内心狂吼。
啊啊啊,傅济安!你这个倒霉崽子!如果我活着回去,一定要把你的头给拧了啊啊啊!!
一
趁着御马只是受惊,慕之明试图安抚,慢慢收紧缰绳,想勒停它,眼见速度慢下来,慕之明吁了口气,可一口气还未吐毕,一只大野猪突然从林间蹿出,猛地撞向御马,御马吓得长鸣撅蹄,上半身高高抬起,将慕之明甩了出去。
慕之明有心理准备,连忙双手护头,滚下铺满枯黄落叶的斜坡山道,天旋地转中,慕之明想抓住什么阻止自己继续翻滚,可惜一切徒劳,不过须臾,他摔入斜坡下的山涧深潭中。
冰冷刺骨的寒潭水顷刻吞没慕之明,冻得他浑身血液凝固,慕之明慌乱之中呛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住呼吸,双腿猛地向上蹬,试图浮出水面。
忽然伴随着刺疼的麻痹感从左侧小腿传来,令慕之明腿部僵直几近失去知觉。
糟了!慕之明心一惊:他腿抽筋了!
不多时,冰冷的潭水开始掠夺慕之明的呼吸,窒息的疼感撞进脑髓,他拼尽全力挣扎却不能浮起一寸,死亡的绝望和痛苦开始缠颈,视线逐渐模糊,慕之明越发慌乱,也越发无助害怕起来。
救命,有谁,有谁来救救我。
就在此时,一声入水的“扑通”声响起。
看不清面庞的月牙白锦衣少年由远到近,慕之明费劲睁眼,瞧见了他佩戴于腰间的那块雕凤凰涅槃朱红玛瑙玉佩。
上一世,慕之明落水后晕厥,醒来时,手里死死攥着这块从救他之人身上扯下来的玛瑙玉佩。
两世,缘起孽情犹如蚀骨剧毒,缠绕着慕之明四肢百骸,无法磨灭消失,不离莫忘。
该是他救,还是他救。
该欠他的,依然欠着。
一
腰被紧紧搂住,那人将慕之明揽入怀中,猛地向上蹬水,两人一起破出水面,天光大亮,绝境逢他,向死而生。
慕之明猛地咳嗽,呛得脑子生疼,明知会遇险的心理准备和多日练习的憋气虽然没能让他自救成功,但至少这次,他没弱兮兮地晕过去。
那人将慕之明抱上潭边,伸手拍他的背,顺他的气。
慕之明懊恼不已,往旁边侧身挪去躲避怀抱,可在对上那人的双眸后,慕之明一瞬愣在原地。
不是傅诣。
救他的人不是傅诣。
是顾赫炎。
第7章 你他娘的王八蛋
见人挪离自己的怀抱,顾赫炎的眸光黯淡,他压下心中的失落,看着慕之明问:“有没有伤到哪?”
慕之明撑起身子,声音战栗,神情错愕:“怎么……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顾赫炎!救自己的人怎么会是他!
那上一世呢!难不成上一世同样是他吗?
慕之明的问话让顾赫炎无言。
果然他更希望是傅诣相救吗?
“这块玉佩,是你的?”慕之明忽然前扑,指尖颤抖地指着顾赫炎腰间佩戴的朱红凤凰涅槃玛瑙玉佩。
“对。”顾赫炎解下系在腰间的玉佩,递给慕之明,“喜欢?收下。”
慕之明愣了愣,随后哭笑不得地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赫炎垂眸,攥着那块送不出去的玉佩,心里自嘲。
他在做什么蠢事,自己的东西,慕之明定是不要的。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慕之明深呼吸数下,虽然一下还未从盘根错节的阴差阳错中缓过神来,但还是先给予谢意。
顾赫炎看了他一眼,收起玉佩,站起身又将慕之明打横抱起来:“走吧,你怕冷,去营帐。”
“兄台,不劳烦这般,我可以自己走……阿啾!”山风料峭,寒意袭身,浑身湿透的慕之明在顾赫炎怀里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顾赫炎一言不发地抱紧慕之明,身姿稳健,步伐轻盈,不费吹灰之力跃上山涧,顾赫炎的赤马和那匹摔慕之明的御马皆在,御马这会倒是安静了,和顾赫炎的赤马颈部相交厮磨,温顺得不像话。
“摔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譬如飞鸟依人呢!”慕之明愤愤指责,恨不得上去薅它鬃毛两把。
顾赫炎将慕之明扶抱到赤马马背上,自己解下赤马侧背上的绳索,一端系在御马的笼头上,一端拿在手中,随后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将慕之明护怀中,嘴中呵出声,驾驭着赤马领着御马往营帐的方向疾驰。
山道两旁,枯叶未落尽但已染春意的树在眼前齐齐倒退,慕之明静下心,开始回忆起前世种种经过,试图剪断、理清这千丝万缕。
上一世,他落水昏迷,醒来时已在春猎营帐,手里紧攥着那块朱红玛瑙玉佩,慕博仁和贵妃娘娘确认他没事后,纷纷起身离开营帐,留清净予他歇息,而后傅诣前来探望,见他醒着,身体无恙,轻吁口气,目光温柔似水,轻抚他额发说道:“还好没事,见你落入水潭,着实吓了我一跳。”
慕之明心头一颤,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傅诣望着他的明眸,静默片刻,忽而一笑:“是。”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日后定结草衔环,至死不忘报恩,对了,这个还给你。”慕之明忙将手里的朱红玉佩交予傅诣。
傅诣眸光闪过惊诧,伸手收下后笑道:“我还以为落入水潭深处了,原来在你这,万幸万幸,对了,这是父皇赐予我的物件,若是被他人知道我曾弄丢过,怕有心人多言碎语,会惹麻烦缠身,能不能请你别将此事告诉他人。”
慕之明此时因救命之恩,早已对傅诣感激涕零,这点小事怎会不答应,当即点头,让他放心。
而如今,回忆起这一切的慕之明忍不住以手扶额,咬牙切齿。
傅诣你他娘的就是个王!八!蛋!
“头疼?”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慕之明吓得收手挺直腰,不敢露出半点虚弱之意:“没,不疼。”
慕之明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是这种反应,大约是因为顾赫炎铁血将军的模样太深入人心,在他面前,真是露不得半点疲软,感觉下一秒就会被骂废物。
“快到了。”顾赫炎话音刚落,赤马跃出林间,春猎的大片营帐出现在两人眼前。
一
慕之明落水一事,着实把众人吓了一跳。
他其实自幼先天不足,年少经常生病,本以为今世未晕尚且无大碍,哪知湿衣一换,立刻头疼脑热,染上风寒。
贵妃娘娘疼他,忙前忙后,又是唤随行太医问诊,又是命人取自己暖和的裘袄来,一番折腾后,慕之明总算不再发热,不过他仍在暖意融融的软褥里修养了整整四日,因此错过春猎。
第五日,春猎祭祀大典,是皇上观众臣所猎禽兽,洒酒祭苍天恩赐,求护佑经年无灾无害的重要日子。
大清早,贵妃娘娘和慕博仁便去龙帐请安随行,没再守着慕之明。
慕之明知道这日自己再躺着不妥,正好身体已无恙,于是挣扎着想爬起来。
忽而营帐帘子被掀起,年幼的傅济安携着冰冷凉风进入,慕之明又被冻了个哆嗦。
“傅济安!我觉得你真是我的天煞星!”慕之明适才离开暖和裘皮软褥,外衣都未披,被这冷风一吹,怂兮兮地又钻了回去,搂紧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慕哥哥你病怎么还没好啊?”傅济安担忧地问。
你这样克我,能好就怪了!
慕之明想了想:“你希望我病痊愈,对吧?”
“嗯嗯!”傅济安天真地点头,“那当然啊。”
“心有多诚?”慕之明问。
傅济安说:“明月昭昭,彼苍苍者可鉴。”
“你把《礼记》给背了,我就好了。”慕之明笑意狡黠。
傅济安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慕哥哥你还是病着吧。”
慕之明:“……”
眼见慕之明即将扑过来对自己下毒手,傅济安匆忙喊了句:“我去给母妃请安了!告辞!慕哥哥你不舒服就先歇着吧,祭祀大典吉时乃未时,早着呢!”说罢便逃出了营帐。
慕之明被气得直磨牙,想想又觉得好笑得很。
这竟是以后时常被皇上赞许,被太子和傅诣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性情以沉稳著称的贤王。
少年安得长少年,海波尚变为桑田。
“未时啊……确实尚早……”慕之明喃喃,摸摸自己额头,感觉隐隐又有发热的趋势,连忙阖眼休憩。
一
而另一边,傅济安方才走出营帐,迎面撞见一人。
那人作揖行礼,语气平淡:“见过七皇子。”
傅济安庆幸自己认得他,他是御赐护国大将军顾缪之子,顾赫炎,听闻年少有为,极擅长骑射,连皇上都曾夸赞过。
如今一见,果真英姿不凡。
“不必多礼。”傅济安连忙道。
顾赫炎直起身,也不说话,就伫立在那。
“呃……”傅济安不明他这是何意,反倒有些无措,他面露尴尬,快步往龙帐的方向走了数步后,偷偷回身看了一眼,见顾赫炎仍站在那,身姿如竹松般笔直,却又不知在等什么,守什么。
傅济安困惑地挠头,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福临心至,转头跑回顾赫炎身边,问道:“你可是想入帐看望燕国公世子?”
顾赫炎眼眸一亮,点点头。
傅济安自鸣得意。
他就知道!
慕之明是在贵妃娘娘所属营帐的外戚居帐养病歇息,贵妃娘娘未在,守门侍从无人可请示,顾赫炎自然不能随意进入。
“没事,禀报我和禀报我母妃一样的,你放心进去吧。”傅济安热心道,说着嘱了守门侍从一句:“放他进去,无需拦。”
“多谢七皇子。”顾赫炎抱拳行礼,目送傅济安离开后,掀帘入营帐。
第8章 你信前世今生吗
担心冷风灌进营帐,顾赫炎入帐时掀帘动作极轻,适才走进,立刻闭拢布帘,未发出一点声响。
他环顾营帐,见右侧前方铺着厚厚的软褥裘被,一人缩在里头,蜷成一团,拱出一个小山包。
顾赫炎缓步走过去,见慕之明侧躺在那,眉头紧锁,呼吸有些不平稳。
刚刚傅济安离开后,慕之明阖眼休息,被褥厚重暖和,营帐安静,他不一会就昏昏沉沉入了梦乡,顾赫炎动作极轻,所以慕之明根本没意识到有人走进营帐,更不知顾赫炎在身旁。
他睡得并不安稳,浑浑噩噩之中,梦见自己站在血水蛇虫翻腾的可怖深渊旁,而傅诣在他不远处,手里捏着那块朱红凤凰涅槃玉佩。
只见傅诣面露嫌弃鄙夷神情,不屑地欲将玉佩掷入深渊。
慕之明怒不可遏,嚼穿龈血冲他怒吼:“傅诣!把那玉佩还给我!”
当是时,梦境外,营帐内,睡得并不安稳的慕之明右手紧攥拳,呼吸略微急促,似在做噩梦。
顾赫炎无措地站在他身旁,俯下身想轻抚慕之明的额头,抚平他拧起眉心,忽而听见慕之明喃喃呓语数声。
“傅……傅诣……”
霎那间,顾赫炎犹如坠极寒冰窟,浑身血液冰凉,伸出手的僵在半空,掌心仅有虚无。
沉默片刻,顾赫炎动作轻柔地将慕之明不安分的右手塞入被褥,替他掖好被子,不动声色地退出营帐。
混沌梦境惹人懊恼,梦里,慕之明正想着冲过去不管不顾地把傅诣揍成猪头,忽而感受到一阵寒意逼人的凉风,他禁不住冻,打了个哆嗦,从梦中惊醒,意识到有人进营帐,慕之明抬头望去,见傅诣撩起营帐布帘,朝自己含笑走来。
慕之明心里暗自嘀咕。
真是造孽,怕什么来什么。
慕之明强撑着身子坐起,给傅诣行礼:“殿下。”
“你身体有疾尚未痊愈,不必如此拘泥礼数。”傅诣走至软褥旁,伸手想阻止慕之明的动作,但慕之明执拗地行了礼,将心底的疏远表现得淋漓尽致。
“身子可好一些了?”傅诣在一旁铺着绸垫的矮方台上坐下,关切问道。
“已无大碍,多谢殿下关心。”慕之明淡淡道,“我适才正准备起身换衣,去给贵妃娘娘叩首请安,候春猎祭祀大典。”
所以我还有事,您能不能别杵这了?
傅诣笑道:“父皇昨日入林狩猎,在一处山谷寻见飞流瀑布绝景,今早携贵妃娘娘以及众臣爱将去赏景了,所以他俩都未在营帐,你好好歇息罢,不必去请安。”
“竟如此,多谢殿下告知,万幸未白跑一趟,徒添劳累。”慕之明嘴上道谢,脑袋生疼,不知自己得应付傅诣多久。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气氛沉默。
前世的此时,慕之明会兴奋好奇地询问傅诣这几日春猎之事的细节,可今朝他什么话也不想说。
傅诣盯着慕之明看,见他神态略显疲惫,外袍未披,嘴唇苍白干燥,三千青丝垂落散在肩头,侧边看去遮了一半清隽无双的眉眼,傅诣思索片刻,伸手去撩他如瀑乌发,想替他挽至耳后。
慕之明一个激灵,后仰躲过傅诣的手,目光极其戒备。
傅诣怔愣,收回手笑道:“吓着你了?”
“是我衣冠不妥,无礼数,还望殿下见谅。”慕之明拿起枕边绛紫发带,利落地将青丝束起。
“离朱,何时你与我已这般生分了?”傅诣缓缓站起身,语气玩味,笑意不减。
慕之明正准备拿两句“不知礼无以立”搪塞过去,却听见傅诣笑着问:“离朱,你信前世今生吗?”
第9章 有缘岂止眼前物
“离朱,你信前世今生吗?”
一言犹如密麻毛绒鼅糯绱缗郎霞贡常街髦痪醯妹倾と唬笳蠖窈谖逶嗔杏蔚础�
他怎么会没想到,如果他能重生,那这世上,定有其他人也可能是重生!
那傅诣会是其中之一吗?!
慕之明虽心脏震荡,但两世磨砺使他能将思绪藏得极深,所以傅诣只见慕之明面露困惑,似在不解为何自己会这般发问,随后回答道:“听闻前朝有一位奇人,曾身负重伤,但并未身亡,醒来后说自己曾悟过奈何桥上孟娘忠言,参透六道轮回,因果昭彰,至此一路西去日日行善,后再无人见到,乍听玄乎,但细想却有一番意思,所以我不知有无前世今生,但善恶终有报,应当是存在的吧。”
傅诣浅笑,表面气定神闲,看着的慕之明的目光深处却隐着极锐的刀刃,似想将慕之明扒皮劈骨,令其真正所想无处可藏,沉默半晌,傅诣笑道:“确实有些意思,你好好休息,可不能错过吉时,我先告辞了。”
“恭送殿下。”慕之明俯身作揖,等傅诣的身影消失在营帐外,慕之明憋在胸膛的那口气总算能消,他缓缓放松肩膀这才发现背脊起了层薄薄冷汗。
为什么傅诣要如此发问?
他是在试探?还只是随口提及?
如果傅诣也是重生,定会很快察觉自己和他之间突兀的隔阂,那前世的那些计谋,心思缜密的傅诣说不定会全盘推翻,改用其他手段扳倒太子和贤王,自己原本设想的所有防备,将无所用之。
思前想后,慕之明头疼不已,无奈自嘲,暗道人心算计可真累,一言一语都如悬颈利剑,不得不步步为营。
一
未时,日跌,春光浓似酒,高台祭祀毕,圣上视兽,襃赏有功群臣。
慕之明跟在父亲身后,立于外戚宗室队列内,正百无聊赖时,忽有宦者来报,召燕国公和其世子觐见圣上。
慕博仁忙携慕之明去队伍首端龙撵所在处叩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