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首辅的心头好-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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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在这?”沈长安惊魂未定,一双小手出了些冷汗,浸得那未好全的伤口有些发疼。
江煜玄衣墨袍,袍裾铺陈在室内宽大的太师椅上,只这样居高临下地平静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这话应该我问殿下。”
沈长安被他盯得发毛,登时觉得身上冷汗直冒,一双潋滟的杏眸眨了又眨,嘴角抽了又抽,最后随口胡扯道:“本是看见外间有条蛇,然后就就就……就看到了那蛇跑到了这雅室中来……然后……然后,我就想见义勇为……”
江煜双手环抱在胸前,墨色的眸子冷漠地睨着面前的小人,继续平静地看着她。
沈长安一时间甚至觉得有些窒息,自己也察觉到这借口实在拙劣,心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就差一步,那无论如何也要看上一看才行。
沈长安快速地撇下江煜跑到了那扇隔断的屏风前,用尽浑身力气撞倒了那屏风,一脸豪气地看着江煜开口道:“你看,蛇就在这!”
江煜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目光让沈长安心下一凉,她转过头去,只看得屏风轰然碎裂,而屏风后一处雅室安静而精致,桌上的水中熏香氤氲沁人,红木檀香的桌椅透着十足的贵气,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唯独,没有人。
屋子内空空荡荡,半分人的痕迹都没有。
沈长安怔了一怔。
随后眼皮掀了一掀,一脸愤恨地瞪向那被江煜一同带进来的小顺子。
把不好风就算了,怎么连个人也看不准?
小顺子也是一脸冤枉,他眼睁睁地看着梁大人进了这间雅室来,在外面也是一丝不苟地放着风,可谁知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薅住了后领子的衣服。
原本自诩自己有几分拳脚功夫,谁知在这人手下,是动都动不得,更别提来给沈长安通风送信了。
至于这雅室中为何没人,他也不知道啊!
“殿下可以回宫了吗?”江煜淡淡开口问道。
沈长安尴尬哂笑,“回,这就回,原来是我看错了……”
江煜沉默,拽着沈长安就上了门外的轿辇。
沈长安瑟缩如鹌鹑,和江煜一起坐在马车上,迅速收敛了刚刚张牙舞爪的嚣张态度,安静而本分地老老实实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心里却是纳闷得很,小顺子若说那梁祁叶进了那雅室去,应当也不会看错的,这怎么一个大活人就活生生地没了呢?
“殿下下次记得知会我一声。”一声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沈长安的遐思,那语气中多少有些不善。
沈长安连连点头。
“殿下可不要随意乱走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满东宫的人可都担待不起,您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咱们这些奴才想想。”卫清在前面驾着车,也跟着开口道,语气风凉。
“知道了!”沈长安咬牙切齿。
第108章 求君上救救我!
忿忿不平的东宫小殿下被送回了宫中安置好,本还有些担心江煜会问她到底为何去那颂欢楼,绞尽脑汁想了一路的说辞,谁知这人只是神色淡淡地给她送回房内,又一言不发地帮她熄了灯,就起身回房了。
仿佛半分也不起疑似的,沈长安纳闷得很,再加上心下疑窦未清,脑中思绪也乱成一团。
奈何现在已经回了东宫,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今日也是折腾了半日,房中白玉焚香炉中透出氤氲的甜香气来,困意缓缓袭来,小包子脸沾到枕头上眼皮就像粘上了一般,不肖片刻就睡熟了去。
门外月光映下一颀长身影,感受到室内均匀的呼吸,这身影提气起身,带着同穿着一身黑衣的手下,转身就出了宫。
宫门的侍卫昏昏欲睡,没有人看见瓦上的这两道身影。
……
此时的颂欢楼中二楼雅室中的的暗室,气氛却有一些凝滞。
梁祁叶苦着一张脸正擦着额上的冷汗,这件事迟早有人会追究他的责任,若是陛下下令速查,那高进一入了刑部,供出他来还不是一念之间的事。
他此时六神无主,满脸都写着无措,只得抬眸看向座上的人。
坐在梁祁叶对面的是一位身穿一身绛紫色云袍锦衣的男子,男子年过四十,可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却并不明显,眉眼分明是带着笑的,却让人觉得泛着凌厉之意。
男子面容丰神俊朗,姿态落拓不羁,年轻是定然也是个芝兰玉树的妙人。
暗室中燃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暗室中的二人,照得男子的面容也越发讳莫如深起来。
他侧过头看着梁祁叶,眉心微蹙,似是有些为难地笑道:“怎么办呢,梁大人,这件事我也救不了你啊。”
“君上……您,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察觉到男子口中的兔死狗烹之意,梁祁叶额上冷汗直冒,面色也变得慌乱起来。
清和君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茶下去,似笑非笑地说道:“与本君何干?事情是你做的,文章是你给的,从头到尾本君都没有干涉过分毫,你如今这般作态,意欲何为?”
梁祁叶面色发白,手指也不住的颤抖起来,他确实没有什么证据能攀咬清和君,就算他开口指认,又有谁会相信这个向来不爱过问朝政的君上会做这样的事呢?
做了这样无缘无故的事,又是为了什么呢?
梁祁叶双唇不住地发颤,如今这般境地,他是再被动不过了。
他跪下去,匍匐着抓住清和君的袍裾下摆,不住地叩首说道:“求君上救救我,求君上救救我!”
清和君缓缓地笑起来,面有悲悯地瞧着抓着他衣角的人,开口道:“你急什么?”
梁祁叶一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望着这上位者。
“故意泄题是死罪,可对试题看管不力却不是,本君不是过河拆桥的人,必会保你全家衣食无忧,平安一生,你急什么?”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第109章 江煜哥哥兴师问罪
梁祁叶怔愣之中,眸中重燃希望,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所求的也仅仅是个家宅平安,性命无忧,听到清和君如此说,想必也不是要丢下他不管。
他这才稍稍放心了些,双手颤抖,不住地喘着气,如同在鬼门关上走过一遭一般。
“此事本君会解决,你不必担心,只是你自己那边处理的干净些,莫要让人查出了证据就是。”清和君漫不经心地开口说道。
“是……是。”梁祁叶不住地点着头,生怕这位君上一念之间又反了悔。
“还在这里做什么?”清和君淡淡道,“回去罢。”
既然清和君也给了这样的答复,梁祁叶不敢再说什么,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临走蒙上黑色斗笠的帽子,四顾无人之后,才遁入黑夜之中。
清和君却并未动身,央小厮来换了一壶热茶,手中的茶盏转了又转,很是耐心的等着人。
……
江煜出了宫门之后径直来到颂欢楼,二楼的雅室中依然一片空荡,那被沈长安撞翻的屏风已然被人收拾了下去,室内一片宁静,红木案几精巧雅致,新换上的屏风上是工笔绘制的粉红牡丹,一片华贵大气。
江煜脚下并未停顿,起身朝内间走去,将书架上摆放的一个玉珠放入了旁边的一个金蟾口中,机关被解锁的“咔哒”一声响起,书架缓缓移开向两侧,一间暗室展露在他和卫清面前。
此时见到江煜进来了,清河王手中的茶盏顿了一顿,唇角勾起讳莫如深的笑意,缓缓道:“来了。”
江煜沉默不语,站在他身侧的卫清拱手福身给清和君行礼。
江煜则是径直走到清和君对面坐下,墨黑色的袍裾铺满太师椅,在昏暗的油灯光下,犹如镀上一层暖金。
他眉眼如山,俊美昳丽的一张脸上一对墨眸如同深潭,薄唇微抿,神色冷淡,周身气度丝毫不输对面那中年男子,甚至还要凌厉冰冷几分。
灯火影绰昏暗,二人挺秀俊拔的侧影皆被映在墙上,细细看来,竟有几分令人心惊的相似。
清和君率先开口打破沉默,笑着说道:“是你毁了我一个重要的棋子,怎么你自己还这般兴师问罪的态度?”
“清和君拿我的文章做杀入东梧朝的一把刀子,不觉得过于小人行径了吗?”江煜眸色冷漠,淡淡开口问道。
清和君微哂,举起茶盏缓缓呷了一口,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咱们未来的打算是什么,你忘了吗?”
江煜垂眸,眼底墨色铺陈,暗如平京城的夜晚,良久之后才说道:“那是你的打算,不是我的。”
清和君微怔,沉默良久后,哂笑开口,“衍之,你这话说的见外。”
“清和君说笑了,我一直当你是外人。”江煜语气冷漠说道。
暗室内茶气蒸腾,氤氲的热气如同山间迷雾。
清和君那挂着自如笑意的面色微僵了几分,顿了一顿,敛了神色说道:“你一直都不曾干涉我做这些事,如今是什么让你改了主意?你莫不是看东梧风水养人,真的想为东梧效忠了吧?”
第110章 我写的
“我在东梧长大,没有恩将仇报的道理。”江煜沉声说道,那张清冷的脸上是不容置喙的神色。
“呵……”清和君嗤笑一声,抬眸瞧着他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如今也这般的宅心仁厚了。只是没有东梧的助力,你要怎么护住玉玺?”
“我自有办法,不劳你费心。”江煜脸色冷冷,似乎连多看他一眼都是不肯。
“是为了那个东宫娃娃吗?”清和君抬眸看他,眼眸中流露出几分凌厉,似笑非笑地问道。
江煜眸色沉了沉,手指在云袖中缓缓拢紧,面色却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道:“你的问题太多了。”
“衍之,我要提醒你,你总有一日要回到西承,无论你现在是怜悯这东宫的娇娃娃还是怎么,总有一日你们会站在对立面。到那个时候,你要怎么办呢?”清和君语气虽云淡风轻,可说的字字句句都带着凛冽的警告之意。
“我为什么要回去?”江煜站起身来,“你想争权,想分得西承皇室的一杯羹,我不拦你。但你若想把我当棋子,劝你还是少费这个心思。”
殿内静默半晌。
清和君突兀地勾唇笑起来,似是无奈极了摊了一摊手道:“我哪里敢?”
江煜的背影在昏暗油灯的照映下显得越发深沉,身形挺拔高大,鬓发一丝不乱,冰冷强硬地仿佛半分感情都不肯多加施舍。
清和君望着他的背影微怔。
真是……和她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眸子微暗,唇角泛起无奈的笑意,口中喃喃说道:“只怕你身不由己啊。”
……
沈长安被那室内的清甜焚香伴着安稳地睡了一夜,晨光朦胧地洒到她的脸上时,她才睁开了眼。
仍睡眼惺忪着,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床边坐着一个人。
还是一个男人!
她“啊!”地一声惊叫起来,飞快地把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拉,仿若一个被轻薄了的小丫头。
江煜坐在那里,似是觉得有些聒噪,眉心微蹙。
沈长安瑟瑟缩缩地开口问道:“江……江煜哥哥,你你你怎么在这?”
似乎是有些疲惫的样子,江煜轻轻抬手揉了揉眉心。
沈长安看着他这样子立马乖觉起来,起身坐到他的身边,一双杏眸如水,静静地抬起来望着他,心中想安慰他却又有些害怕,只得声音涩涩地开口道,“江煜哥哥,你……怎么了?”
“我问你,”江煜声音微沉,开口道,“《礼治论国》哪来的?”
沈长安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小身子都僵了一僵,眼睛茫然地眨了又眨,心中在无声的呐喊,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江煜身后的松逸楼做着庞大的江湖百晓生般的生意,想来大约是贡院中的消息传了出来,只是……他是怎么知道是她卖给霍泽燔的啊?
明明半分痕迹也没留下啊!
沈长安内心悲愤得很,心想着事到如今也无从辩解了,手头也没有更好的借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沈长安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声音的底气足一些,腆着脸开口道:“我写的。”
第111章 他居然信了
晨光微透,四周寂静。
江煜听了她这话之后,缓缓侧过头来看着她,面色有些复杂,眸中情绪亦是不明。
沈长安被他盯得直发毛,内心腹诽就这人看人这架势,直要把人盯出一个窟窿来,便是心里没鬼也要被看出鬼来了。
就在她心跳加速就要撑不住的时候,却看见面前男子薄唇微微勾起,像是压抑不住笑意一般,罕见地绽出了个完整地笑容出来。
沈长安看呆了,若是说平日里的江煜是那千里冰封面带霜雪的高岭之花,此时此刻就如同那花惊艳地就地绽开,如同神校路玻蘅商籼薜奈骞偃旧吓怀静蝗居侄诵南摇�
他依旧低笑着,向来沉着稳重的声音带了几分玩味开口问道:“你写的?”
沈长安以为江煜这是因为她的进步欣慰而笑呢,更不敢把事实真相全盘托出了,只得顺着自己的话胡诌,看见眼前男子的笑意,那心中的自信也是越发的强烈起来。
小娃娃如同公鸡一般昂了昂头,颇为自豪地说道:“我写的,怎么样?写得好吧。”
江煜带着笑意的一双眸子打量了她半晌,沈长安也定定地瞧着他,一双杏眸亮晶晶的,只觉得他笑起来好看极了,为了他这一笑,别说写一篇《礼治论国》了,就是让她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捧在这人面前,她也想去试一试。
江煜在她的注视下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问道:“写了这文章,然后卖给了高进和霍泽燔?”
沈长安不是很擅长撒谎,一张小脸微微泛着红,还是勉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笃定答道:“对……对呀,一举除掉两个朝野中的蛀虫,我是不是进步了啊?”
看着小娃娃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江煜眸中的笑意愈发浓厚,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道:“嗯,出息了。”
沈长安笑得一脸骄傲,身子靠着江煜更近了些道:“都是江煜哥哥教的好。”
江煜微微挑眉,不置可否,继续又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秋闱策论的题目的?”
沈长安一愣,这个借口她还真没想好,难道要说是自己做了一场梦梦到的吗?
瞧着小娃娃微僵的神色,江煜眸色微动,开口提醒道:“猜的?”
沈长安抓到这个台阶,忙不迭地就顺着台阶而下了,不住的点头道:“江煜哥哥好厉害,都知道我是猜的……”
说罢还呵呵地干笑了几声缓解尴尬。
江煜静静地看着她这幅扯谎的模样。
此刻小娃娃身穿一身素白色中衣,身上半裹着锦花被子,如云如瀑的柔顺青丝自然垂坠到软塌上,精致软糯的一张小脸上一对杏眸微微闪烁,唇瓣嫣红如血,轻轻翘起,连带着脸颊也带上几分不自在的绯色,在她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那对血红的唇瓣微微咬了咬,似乎对自己的撒谎行为有些愧疚。
江煜看了那微微翘起的红唇一眼,随即迅速地移开了目光,站起身来背对着她淡淡地答了一句,“嗯。”
沈长安一怔。
他居然信了?
第112章 高二公子刚满六岁
虽然她敢说,但她没指望他能信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吗?
不不不。
沈长安摇摇脑袋,面色坚定,自己不傻。
不傻。
……
沈长安这边因着有事情骗了江煜,心下总是有些不安,连带着自己倒是消停了好几日,老老实实地在东宫里读着书,写着江煜留给她的作业,安宁了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