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长风万里 >

第60章

长风万里-第60章

小说: 长风万里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但今次却是他做过最没有把握的事。
  赵婳伸手搭在霍澹后背上,将他半个身子往前带,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落在他面颊,随后唇边离开他柔软的面颊。
  “傻子,适才我说的话就是在回答你,现在明白了?”她笑道。
  霍澹懵了,眼神呆滞,缓过神来后笑得跟傻子一样,眉眼间全是喜悦。
  阿婳答应他了。
  嗯,答应他了。
  霍澹合不拢嘴,激动地牵起她手,阿婳的手指好长,阿婳的手指好细,阿婳的手掌好软,阿婳没有染丹蔻的指甲白莹莹的,好好看。
  瞧见霍澹这不值钱的喜悦模样,赵婳忍不住想笑,“我有这么好么,陛下如此高兴。”
  “嗯。”霍澹含笑点头,满眼都是赵婳,揽她枕在他臂弯,道:“你跟其他姑娘不一样。”
  他失去过,所以才知道她的重要。
  赵婳敛了神色,忧愁随之而来,纠结一阵,还是选择跟霍澹坦白。
  “陛下,其实我不知赵刺史的女儿,我姓周,叫北嘉。”
  霍澹眸色平静,指腹摩挲着她细软的手指,仅仅怔了片刻。
  “朕猜到了。”
  “是你投稿给《京华风云》署名的那个‘北嘉’?”他问道。
  赵婳点头,窝在他臂弯,另一手玩着他垂落的黑发,道:“说出来陛下可能不信,但确实是真的。我清楚地记得我在家写稿子,闭眼再睁眼,我就莫名其妙到了这具身子上。听赵家人说,原主是被人推入河里的,也就是前天在观音庙绑我的男子——秦介。我不知道陛下你能不能理解,总之我所生活的时代和虞国完全不一样,我们那边,老百姓也能当家做主,而不是统治者一人说了算;而且女子可以读书上学,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为自己而活,而不是围着男子团团转,成为男子的附属品。”
  当然,她说多了霍澹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就省去了古墓发掘,她为什么写稿子一事。
  “听上去,是个很好的时代。”霍澹徒生出羡慕之色,这便是在前阿婳说的要回去的地方。
  “那你跟这具身子模样一样?”霍澹又问道。
  赵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一模一样,连脸上痣的位置都原封不动。”
  这就解释了她为什么穿在原主身上。
  平行时空里,有个一模一样的她。
  “那你弹的琴谱也是你们那个时代的?给昭仁讲的稀奇古怪的故事也是那边的?”霍澹刨根问底,这琴音他统共只听了一次,她讲的故事,他愣是一句也没听上,全讲给霍岚听了,偏他妹妹时不时在他面前炫耀几句。
  提到这个,赵婳来了精神,“那首曲子是我最喜欢的!有一句词,意境极佳!”
  她拍拍霍澹手臂,示意他起开。
  赵婳掀开被子,忍了忍身上的痛意,急急去了案牍边,随手取下支毛笔沾墨,在宣纸上落笔。
  “喏,就这个。”赵婳写好准备给霍澹炫耀,却不知他站在她身后,一扭头就撞进他带着灼意视线。
  赵婳低头,胡乱把纸塞到他手上。
  笑了笑,霍澹满目皆是她。
  低头瞧了眼手上的纸,霍澹沉声念了出来,“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字面上写的是青花瓷。”赵婳道。
  霍澹沉眸,低声又念了一句。
  他笑道:“瓷器上的天青色很难烧制,朕曾听江南那边的瓷匠说,唯有烟雨朦胧的天气才有成功烧制出天青的釉色的机会,一件天青色的瓷器,很是难得。但是阿婳,”他双手撑在桌沿,将跟前的女子圈在胸膛,笑意浅浅,“你不觉得这是老天的安排?我,终于等来你,就像瓷匠等一场不知何时来的烟雨一样,很难得。”
  这词,甚好!
  他记住了。
  赵婳还不太习惯他这肉麻的话,抬手推了推他,发现根本推不开,他那赤。裸。裸且粘人的眼神,拿刀都斩不断。
  赵婳略带怒意瞪他一眼,“陛下正经点。”
  捉住肩上的手,霍澹抿唇而笑。
  烛台上的烛蜡流了厚厚一层,赵婳猜已是夜深,便赶他出去,“很晚了,陛下跟我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赶紧回思政殿歇息罢,明日陛下还要上朝。”
  前两次她宿在怡和殿,霍澹都是去思政殿过夜的,她猜今晚应该也不例外。
  霍澹捉住她手,笑着戏谑她,“这是朕的寝殿,到底是谁赶谁走?霸占了不说,还翻脸无情,你这姑娘,好生霸道。”
  “……”
  赵婳有些许凌乱,竟有几分错觉——面前的人不是她认识的霍澹。
  “好了,不逗你,”霍澹眼底含笑,牵着她回到床边,低身给她脱鞋,“你再睡会儿,朕趴在床沿再眯小半个时辰就该去早朝了。”
  赵婳错愕,她竟昏睡了这般久?
  那怪他眼底鸦青一片,原是熬了个大夜。
  ===
  翌日。
  杨医女来怡和殿给赵婳诊脉换药,摸了摸她脉象后,一阵惊讶。
  她与太医院资历深厚的罗太医一致认为这赵姑娘的脉象奇怪,若有若无,是十分虚弱,然而这次她把脉,赵家姑娘的脉象又与正常人无异。
  稀奇,真稀奇。
  丹红着急问道:“杨医女,我家小姐身子如何?您别一直不说话啊。”
  丹红跟随赵玉成从益州出来本就是为了沿路寻找赵婳的下落,如今赵婳受伤,陛下又执意将她家小姐带回皇宫,她便自请入宫伺候赵婳左右。
  这会儿瞧见杨医女号脉号了许久,一声不吭,丹红一颗心忽上忽下,着急得不行。
  “姑娘脉象平和,已无大碍。”杨医女收了诊脉垫,从药箱中拿出药膏给赵婳换药,“姑娘放心,臣用的这膏药能除疤。”
  赵婳淡淡一笑,“有劳。”
  身上其他的伤还好,她主要担心额头上的伤口留疤,想到有次她用刀划伤手掌,霍澹托霍岚给了她一罐祛疤的药,不出十日手掌的疤全消了,一丝痕迹也没有。
  都是一个太医院的,用的膏药应该没什么区别,赵婳也就没再担心伤口留疤。
  屋子里正换着药,谁也不知霍澹会悄无声息进来,连一声通传也没有。
  赵婳侧过身去,赶忙将褪至腰间的衣裳穿好,那烟粉色小衣被掩得严严实实。
  原主在观音庙里主动往秦介刀尖上撞,心口被刺伤,但所幸伤口不深,未及心脉。
  霍澹来时杨医女正在给在给她换药。
  感情这事,很玄妙,自从昨夜赵婳答应他后,霍澹就高兴到现在,纵使是熬了个大夜,他现在仍旧精神抖擞,下朝后一刻也没耽搁,直奔怡和殿,就是想第一时间瞧见他的阿婳在作甚,故而适才在殿外高全盛想要通传,被他拦下来。
  哪知他视线越过屏风,瞧见她在换药。
  霍澹耳根子悄悄红了几分,故作镇静将殿中宫女遣走。
  他瞧见杨医女手中拿的药瓶,问道:“除祛疤痕的药可有?”
  杨医女将手里的药给霍澹瞧眼,“适才臣已为赵姑娘上了去疤药。”
  低头看看这药,霍澹皱了皱眉,嫌弃地将药放回药箱中,“此处没你事了,退下吧。”
  杨医女走后,霍澹坐在床沿,动作好不自然。
  “上次朕给你的凝肤膏呢?”
  他问道,手顺势一伸,赵婳靠在他臂弯。
  赵婳:“我放霁华宫了。”
  霍澹“嗯”一声,揽着她,道:“待会朕差人去取来。”
  赵婳抬眼看他,“杨医女给我用过祛疤的药了,只是味道没有凝肤膏好闻。”
  霍澹嫌弃,道:“凝肤膏是朕专程请人调的,杨医女给你用的能比?”
  赵婳被他逗笑,这语气还带拉踩,幼稚至极。
  眸子里全是她这笑靥如花的模样,霍澹心头微动,鬼使神差握住她放在外面的手,低头凑到她鼻尖,道:“笑甚?”
  “笑陛下幼稚,这也要比个高低。”赵婳推开他,谁知下一刻他便又覆了过来。
  她哭笑不得,平常还真没见过他这推也推不开的模样,好似今日眼前的人是另外一人。
  “那也只对你一人幼稚。”霍澹拢着她肩膀,满眼都是笑意,“朕这般费力不讨好,还不是担心你身上留疤。”
  “是是是,多谢陛下。”赵婳笑着,指腹挠了挠他下颌。
  她总是这般撩人不自知。
  霍澹捉住她乱动的手。
  赵婳嗔他一眼,警告他放手,谁知霍澹是松手了,可却是将她手放在唇边轻轻吻后。
  “浪荡!”
  赵婳说着,但唇角却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
  “对了,陛下知道我之前与秦介的事么?”
  霍澹不悦蹙眉,一股无名火骤然升气,但是忍了下来,跟秦介有瓜葛的是真正的赵婳,与他眼前的阿婳无关。
  “令兄已跟朕说过了。”霍澹本能地将她肩膀揽得更紧,面色黑沉,狠道:“朕已派羽林军缉拿他,他让你受的苦和伤,朕势必让他千倍万倍偿还!”
  “那就是还没抓到人喽。”赵婳眉色微动,感觉到一丝不妙,道:“京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羽林军这么些日子,竟一无所获,可见他藏得及深。不知兄长给陛下提过没有,那日在观音庙中,秦介以原身性命相要挟,意图换取我爹在益州的厢军兵权,我怀疑这也是秦介当初接近原身的目的。”
  霍澹神色微漾,道:“这事令兄倒是没跟朕提及。”
  沉思片刻,霍澹又道:“阿婳的意思是秦介背后指示的人是京中官吏,且品级不低?”
  他已在京城中派羽林军搜寻秦介下落,可至今没能寻到一丝踪迹。
  除了一些王公大臣所住府邸羽林军没搜,街巷角落他们是一处没啦。
  京城就这么大地方,秦介还能遁地不成?
  秦介这厮恐怕是藏在某府邸中。
  “是否是京官尚不知道,但品级不低、野心大是肯定的。我记得秦介好像希望兄长把厢军从益州调到石临县去。”
  赵婳从霍澹臂弯直起身子,一反适才与他的腻腻歪歪,正经道:“陛下仔细想想,秦介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的我爹益州那边的厢军。他要厢军作甚?不用我说,陛下如今一想,应当是明白了。”
  霍澹眸子深邃,面上瞧不出情绪,她一女子都能想到这点,他岂会连这都不知?
  一声冷笑,道不出的轻蔑。
  “他们真当以为有了厢军就能直攻皇城,军心不稳可什么也干不成。朕这些年虽然装作软弱糊涂,任许氏和严庆两人摆布,但让百姓心寒的事情却从未做过。赵刺史忠君爱国,他所辖区域中的厢军自是像他这般,秦介背后之人既然打算想益州厢军来攻皇城,那他便也就打过其他州县的主意。”
  “至于这石临县,只是个小县城,掀不起风浪,恐怕是那幕后之人想要以石临县为后勤地。”
  不足为惧。
  霍澹大胆分析,先预设最坏的结果,如此一来,就算是秦介背后指示之人露出水面,他也不会太过惊讶。
  “能将手伸出京城,还到了益州如此远的地方,只怕是知道京城里的护城军和羽林军不好对付,转头就去寻了别处。朕猜,这背后之人不是傅钧,因为傅钧手中就有十五万京畿军,大可不必。”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似在想求赵婳夸赞般。
  赵婳忍住笑,她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不值钱的模样,“陛下就这般肯定?万一恰恰就是傅钧呢?陛下不要轻敌哦。”
  轻敌是大忌。


第84章 干事业第八三天
  赵婳忍住笑;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不值钱的模样,“陛下就这般肯定?万一恰恰就是傅钧呢?陛下不要轻敌哦。”
  “是他也总比是其他人好,朕还是能对付的。”霍澹心中有一杆秤; 拉她靠近几分; 笑道:“阿婳这是在担心朕?”
  “……”
  赵婳起身推开他,不曾想用力扯住了伤口,疼得她下意识闷哼一声; 蹙眉捂住心口。
  霍澹吓得脸都白了; 忙将人拉回榻上坐好; 担心道:“伤口又疼了?”
  这段日子赵婳反反复复受伤; 一次比一次严重,看着她伤痕累累,昏迷不醒; 霍澹担心害怕,晚上连觉也不敢睡; 生怕第二天醒来她就扔下他了。
  就像八岁那年; 他母妃弃他而去那般。
  “是不是伤口扯裂了。”霍澹心急; 手指落到赵婳衣襟; 正欲拨开她外衫看看心口那伤,意识到举止有些过了,在她的瞪眼下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急道:“你坐着别动,朕去叫杨医女来瞧瞧。”
  赵婳拉住他,“我没事。”
  霍澹不敢有半分马虎; 小心翼翼看护她; 不看一眼不放心,“还是瞧瞧吧。”
  以往她受伤时; 也没见他这般小心谨慎,赵婳多少有几分不适应,她昨晚不过是回应了他,今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陷入热恋中的男人都这般?
  跟霍澹相处有一阵子了,赵婳清楚他性子,若是不亲眼瞧见绝不放心。
  她身子如何,她最清楚,霍澹总是小题大做,倘若直接不让杨医女来,他定是听不进去。
  赵婳灵机一动,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霍澹正欲叫人,赵婳伸手拦住他,“陛下这是,在担心我?也是难得,我还当真没见过陛下这副模样。”
  见他脸上被她说得有几分不好意思,赵婳眨眨眼,语调软了几分,道:“我真没事,那口子又不深,别惊动杨医女。”
  霍澹还是第一次见她小鸟依人的模样,以前他总觉得许明嫣在他面前娇滴滴的模样是矫揉造作,一刻也不想多见,可今日阿婳也对他这般,他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
  原来,阿婳也会对她撒娇。
  霍澹嘴角止不住上扬,“好,那朕就听你的。”
  他撩了聊衣衫,在她旁边坐下,“阿婳……”
  “阿婳!听说你醒了,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霍岚的声音从殿外一路传来,霍澹脸黑了一片,这丫头来得真不是时候。
  昨日他去霁华宫告知霍岚,他们认识的阿婳回来了,哪知霍岚今日如此早就来了。
  赵婳起身,站到一边去,没再跟霍澹靠太近,问道:“长公主知道咱们的事吗?”
  霍澹刚坐下来,跟她相处不过两三句话功夫,便被霍岚这声给突然打断,心中自是不爽,不悦回她,“知道。”
  话音刚落,霍岚带着拎着食盒的莲心一前一后进了怡和殿。
  “是你最喜欢吃的点心,还有热乎乎的杏仁酪!”霍岚笑道,进来在榻边瞧见霍澹还有几分惊讶,“诶,现在还差小半刻钟辰时,皇兄今日散朝真早。”
  赵婳朝霍岚那边去,霍岚大步迎过去,“你身上有伤,快坐着,你我又不是外人。”
  扶住她臂膀,霍岚将人带到一边的凳子上坐着,从莲心手中接过食盒,端出奶白奶白热气腾腾的杏仁酪,道:“京城的深秋干冷,喝点热的杏仁酪暖暖。”
  赵婳道了声谢,拿起勺子尝了尝。
  霍澹面色微沉,赵婳同昭仁聊得来,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搭理他。
  以后得让高全盛在殿外死盯着,不准再让昭仁再乱闯进来。
  “朕回思政殿处理公务了,”霍澹瞪了霍岚一眼,“你没事少来吵阿婳,她需要静养。”
  “整日待在殿中烦闷,长公主一来我还有个能说话的人。”赵婳道。
  霍澹轻哼一声,沉着张脸,不满地踏出怡和殿。
  待他背影消失在怡和殿,霍岚撇嘴,小声嘟囔,“皇兄真小气。”
  皇兄跟阿婳能走到今日,得感谢她,若她不是执意招阿婳进宫,两人不是何时才能相逢,更别提这段时间感情与日俱增。
  这背后,她花了不少心思。
  这厢,霍澹出怡和殿吩咐高全盛,“找几个嘴巴紧、机灵点的太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