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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重生之妖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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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怎么还是买了?”胡宴也染上了说话打结巴的毛病,磕磕巴巴的。云从风面庞微红:“嗯……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吧,你帮我做了很多,我没什么可报答的,就一件衣服……嗯……过年了高兴下吧。”说完这些,他像是做完了什么任务一般缓下来了,舒了一口气。
  胡宴捻了捻小球,垂下头说:“嗯……我很开心。谢谢你。”
  他踮起脚尖,食指在云从风眉心浅浅地划了一下,云从风感觉一珍轻微的刺痛,他知道胡宴不会害他,仍不解其意:“胡宴,你?”
  “一个小法术。”胡宴收手,吹了吹指尖,“有了这个,以后你不论在哪,我都能感知到你的存在,你也一样。”
  云从风又又又卡住了,他涨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足无措了半天,最终卡出来一句:“高跷队来了,看高跷吧。”
  胡宴抿嘴笑了笑,转过身去看高跷队,调皮的小孩在高跷根下快速钻过去,惹得惊声连连。
  火树银花不夜天。
  胡宴忽然想去抓云从风的手,像以前那样,他就在他身边。
  最终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宛若无意。
  在街上看来了会,云从风估摸着家里的羊肉差不多炖好了,催胡宴回去,两人吃了一顿不算丰盛的年夜饭,在屋外看了会烟花,云从风问:“要守岁吗?”
  胡宴知道他在抱璞山上没守岁的习惯,也不曾熬夜过。道:“想去睡就睡吧,一个讨吉利的风俗而已,不重要的。”
  “你呢?”
  胡宴笑起来:“我一个人守岁有什么意思,当然也是要去睡啊。”
  “哦。”云从风点头,“那我先去睡了。”
  胡宴等他回屋,灯灭。拢了拢斗篷的绒球球,真软,挺好玩的。
  他出了清平司,往曲绘最大的龙腾庙走去,一路上都有不少人,都等着去抢龙腾庙的新年头香。还带着瓜子板凳,两三结伴,谈笑风生。
  深夜里庙宇自然是关门的,不过庙门口的红签树早已披了一身红,无数少男少女拿着自己的秘密,踮起脚尖,尽力往树上抛。据说红签抛得越高的人,心愿实现那一天来得越早,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游戏,年纪大的等着抢头香的人在一旁看着,笑语低声。
  胡宴掏出自己做的红签,捻了捻红穗子,亲了亲木签的顶端,往上一抛,红签飘悠悠的飞起,稳稳当当地挂上了树上的一根高梢。他盯着那个属于自己的红签看了很久,直到被更多的抛上来的红签淹没。
  不知要多久愿望才能实现呢……他漫无目的地想着,慢慢走回去,这个点路上的人就很少了,他回到清平司,迎接他的是一声猫叫。
  回到屋,他点了一根蜡烛,脱下斗篷,举起来看了看,傻笑了一会,细心挂好,再躺下,甜蜜入睡。
  大过年的官员都是要放假的,云从风在清平司待着也觉得没意思,提议回王京一趟,随便玩玩,王京肯定要比曲绘这种小地方热闹得多。
  胡宴无所谓的,云从风想去就答应了。
  云从风少说在王京待着也有两三年了,但是平时沉迷读书,王京著名一点的山川名景一个没看过。这次有时间去看了,兴致勃勃,精力充沛,一天跑了三四个地方。还顺带拜访了下书院同学,不过这个时候书院在做年末考核,都忙着,云从风没多打搅他们。
  晚饭下馆子,就在一家临湖酒楼上。开窗即可见到酒楼附近的留仙湖,晚霞点点晕染湖光,映射入酒楼,在天花板上涂抹上一层层橙色波光,惊人的美。
  可惜这家酒楼的菜并不好吃,火候只能算是一般,胡宴吃了几筷子,觉得甚至没有云从风做的酱焖羊肉好吃,索性搁下不动了,撑着下巴看窗外的湖光水色。
  云从风抬头看他:“怎么不吃了?”
  “不好吃。”
  云从风也觉得味道不太行,但是没到无法下咽的地步,他还是会吃——毕竟花了这么多钱呢。
  胡宴不愿,云从风也不强迫,独自一人把剩下的消灭了大半,期间胡宴一直看着窗外,直到太阳西沉,粼粼波光一寸寸消失。云从风吃撑了,靠在椅子上,有点难受:“胡宴。”
  “嗯,吃多了?”
  “嗯。”
  胡宴本想贫他两句,话到嘴上又软了下来:“那就在这多坐会吧。”
  云从风靠着,揉了揉肚子,揉着揉着,没舒服,反而更加难受了:“胡宴,我有点不舒服。”
  “谁叫你吃这么多。”胡宴懒懒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么?要我帮你治治?”
  云从风思维比较直:“我自己会治,就是怕你坐着烦,想多坐会。”
  胡宴神色微变,扭头接着去看窗外了。
  云从风自己理顺了气,压着桌子站起来:“胡宴,走了。”
  留仙湖晚上的风光更加绮丽,花灯画舫,笙歌阵阵。云从风沿着湖岸堤坝慢慢走着,行径柳树时顺手扯下来两根,缠在手腕上捣鼓了一阵子,转身就给胡宴套上了一个头环。
  胡宴甩了甩头:“没叶子。”干巴巴的柳条,戴在头上怪怪的。
  “开春有叶子了再编一个。”
  “那你可要记住了。”胡宴莞尔。
  两人在京城玩了四五天,回来两手空空,钱包空空。屋里家具都蒙灰了,云从风费了不少力气打扫,正忙活着,忽然感觉外面似乎有人在向这里张望,扭头一看,一张人脸一闪而过,一会又出现在门口:“副司主?您回来了?”
  云从风直起身,确认是小管家,不由得笑道:“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小管家转转眼珠,神色十分不安:“是少爷让我来的,最近他没找到你人,都快急疯了。”
  云从风稍觉意外:“哦?为什么?又出事了?”
  “他没说,只是让我看到您回来了,尽快去季家一趟。”
  又是这样。云从风稍稍振起来的一点兴趣又被打消得无影无踪,他真的不想再掺合有关季鸿的事了……小管家似乎是参透了他的神色,诚恳地道:“大人,小的就求求您,去一趟吧。我家少爷现在信得过的没几个人,您要是不去,他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云从风苦笑:“我来曲绘不过一年半载,何德何能得他如此信任!其实我本事不高,就是来混……”小管家打断他:“大人切勿这么贬低自己,少爷看人极准,他信你一定是有原因的,大人不要再自谦了。”
  他信我个鬼。云从风心里嗤笑一声,要是信我,还至于搞成这个样子。
  到底还是软了心肠:“好吧,我就随你去一趟。”
  小管家大喜过望:“好!那您随我来。”
  过年后的季家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季鸿。
  半月不见,季鸿似乎更瘦了,脸色愈加苍白,眼窝深陷,活脱脱一副行尸走肉。
  云从风进来,先对他病态的仪容吃了一惊,回过神来礼貌地说:“公子最近还可安好?”
  季鸿瞟向他背后的小管家:“你出去,把风。”
  小管家一声不吭地出去了,合上门。季鸿一瞬间似是被雷劈了般跳起来,激动地抓住云从风的手,血丝密布的眼睛里尽是骇人的惊恐与绝望:“我杀人了!我把她杀了!”
  云从风被他的话冲击得呆了一刹那,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猜出了个七八分:“你把她杀了?”
  季鸿像是中了石化术,睁着眼睛不动了,委实说他这个样子实在可怖——他喃喃着:“我杀人了……”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竟掩面呜呜哭起来。
  云从风深吸了口气。
  这位季大少爷可真会来事,一回来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杀人大案,还是夫妻……
  “她现在在哪?”
  季鸿打了个哆嗦:“我……”
  云从风深知这事急不得,也不出声,等着他说出来,耐心等了半晌,他哆哆嗦嗦说:“在后院……后院……”
  “那还有别人知道吗?”
  季鸿没有回答,他抱着头,退后几步,近乎疯狂的尖叫起来:“可是她活过来了!她活过来了!她没有死!她果然是怪物!”


第29章 姐妹
  季鸿言语错乱,精神几近崩溃,不过不妨碍云从风的思考:季鸿杀了石汀兰,但是他看到石汀兰活过来了?说明……他要么是精神过度紧张产生了幻觉,要么是杀了与石汀兰长的很相似的人?比如姐妹?
  “她现在在哪里?”远抛湖近埋地,云从风猜他会埋在花园,果然,季鸿茫然地说:“我把她埋后院去了,她明明是在那里的,可是她活过来了……”
  看来是杀错了人。云从风心想,继续诱导:“她在哪里?不是你的幻觉?”
  季鸿目光突然凶狠起来:“她死了!她确实是死的!我亲手……”他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喃喃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季鸿疯了。
  云从风一阵好说歹说,稳住了他的情绪,叫小管家进来看好他,独自一人去他所说的“后院”,一处极荒僻破败的院落,院内荒草丛生,中间一簇明显杂乱倒伏,看来就是埋在那里了。
  他扒开草丛,将草踏平,蹲下来抓了把土,土新翻上来的,他看翻动的情况用脚划出一个大致的圈,确定了地点之后,他毫不犹豫地飞去去清平司向殷洪报道。
  一桩板上钉钉的杀人大案。
  殷洪一如既往地在后院里打麻将,吆五喝六。云从风跨进来说有大案要报的时候,他还满不在乎,直到云从风说季鸿杀人了,他屁股生刺般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季鸿杀人了。”云从风重复了一遍,“杀的可能是石汀兰的姐妹,埋尸的地方我找到了,现在要不要立案?”
  他不确定,殷洪在曲绘待了十几年,难免与季家有勾搭,擅自立案抓人,吃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人——他选择让殷洪自己来做决定:“瞒报的话,季鸿杀人的事迟早会被石家那边察觉出来,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殷洪抓头,拼命抓头:“这个……等等,让我想想,那个,那个季家现在怎么样?还有谁知道这件事?那石汀兰呢?”
  “季家目前还没动静,现在还没第四……咳,我说错了。”他看了一眼牌桌上一众惊得目瞪口呆的同僚,尽管他们平时跟他基本没说过五句话,这个场合还是不能不尊重他们一下:“暂时季家石家的人都不知道,石汀兰应该也一样。”
  殷洪继续挠头,都快把头发薅下来:“那……还是立案吧?反正早晚都是要爆出来的事……不过你确定那地方埋了尸体?真的吧?错了可是要负大责的!”
  “确定,那地方有死人的气息。”
  “那……”殷洪好像泄气了一般,“那就查吧。”
  清平司的机制荒废十几年后再次运转起来,跟衙门捕快通气,批逮捕令,破门抓人,围住埋尸现场,一套流程下来,居然没出什么乱子。
  荒草丛被刨开,衙门的捕快对挖尸这种事比术士熟悉得多,这活全让他们代劳了,术士围成一圈看,季家的仆从在院落之外张望,议论纷纷。
  土一层层刨开,渐渐露出一截衣带一角,一段胳膊,几个捕快换了工具,撇清浮土,慢慢地把尸体抬了出来,放在平地上,迅速盖上白布,搬上担架抬走了。
  围观的仆从纷纷让路,云从风目送担架远去,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石汀兰呢?发生了这么大的时候,她怎么还不露面?
  他正想开口问问,殷洪已快步上前,跟脸色铁青的季员外搭上了话,并肩走了,看样子是要商讨该怎么办,他只好把疑惑摁了回去。
  石汀兰作为相关人,不能不出面。云从风点了两个捕快,客气地请季家的总管把夫人请出来,配合相关事宜的调查。
  不想总管进后宅找了一阵子,回来说:“抱歉大人,夫人似乎不在后宅。”
  云从风神情微变:“总管,此事重大,不可推诿,况且受害者极有可能是夫人亲属,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出面?”
  总管连连弯腰:“真对不住,后宅真没夫人踪迹,许是回娘家了也不一定?”
  “她回娘家,你这个总管竟然一无所知?”云从风声音高了起来,已有几分恼火,“清者自清,别躲躲藏藏!”
  总管喊冤:“真不在啊,一个大活人不见了我也没法给您变出来不是?噢,明玉!明玉在哪?叫明玉过来!”
  明玉是石汀兰的贴身丫鬟,她直接说石汀兰回娘家去了,因为跟季鸿吵了一架,十分委屈还大哭了一场,跟过来走亲戚的姐姐一起走了,走得很匆忙,所以总管对此不知情,请他谅解。
  云从风对贴身丫鬟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是碍于明面上的礼仪,他没法直接破门而入找人,耐着性子告退。
  他回到清平司,在编的术士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谈论,听他们说尸体在对面衙门,仵作检查出结果至少要两天。石家正在派人过来认尸。季鸿在牢里又发了一回疯,差点把衙役打成重伤,这个人算是彻底废了。
  云从风安静地听着,直到觉得没什么价值了离开,一边思考:石汀兰怎么碰巧这个时候回了娘家?依她以前的性情,不可能就因为吵了一架就气得回娘家啊。
  还是说这其中有别的关窍?
  “回来啦?”头顶上冷不丁传来胡宴的声音,云从风一抬头,胡宴抿嘴笑了笑,丢下一个果子来:“去查案了?”
  是个大青枣,洗过了,表面还滚着水珠。云从风啃了一口:“嗯,季鸿出事了。”
  胡宴丝毫不觉得意外:“他那样迟早要出事,不影响你年绩考核吧?”
  云从风道:“年绩考核是小事,能不能找到真凶才是大事。”
  胡宴满不在乎:“清平司能人是有的,曲绘的不行上级有行的,除非有人不想查,总能得出结果,不用担心。”他跳下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中午想吃什么?”
  “我做吧,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
  “噢……行吧。”
  这个点集市上没多少肉卖了,云从风只买到了一丢丢五花,切了不过四块。肉少用的料少,熬起来也快,云从风做好了端上桌,唤胡宴过来吃饭,往碗里压饭的时候,乍然外面一阵喧哗,喧哗声由远渐进,又慢慢远去,云从风凝神细听了会,发觉喧哗声是往隔壁衙门去的。
  应该是衙门那边出了什么事,凡人不好判定,所以差役来请术士过去看一看,至于出了什么事,除了那具尸体,还能有什么缘由?
  一想到这个,云从风果断扔下饭勺,冲出门:“胡宴你先吃着,我出去一趟。”
  “哎?你去干嘛?”
  “有事!”他冲出了清平司的大门,左拐几十米就是县衙门,进去之后稍稍认了下方向,直奔仵作房。
  不过他还是稍微来迟了点。离仵作房还有数步距离,他已听到里面一阵惊呼:“这不可能!”
  “确定没搞错?那这具尸体又是谁的?”
  “难不成换了魂?”
  “出了什么事?”云从风快步走过来,一人答道:“这具尸体分离出来的魂魄气息,确实是石汀兰的!所以这具女尸应该就是石汀兰。”
  云从风脑子一嗡:“确定?没弄错?”
  “石汀兰的魂魄已经下去了,但是从残留的气息来看,是她没错。”仵作待着困惑的语气道,“但是这具尸体究竟是不是石汀兰的,面部腐烂得有些严重,暂时无法判断,只能等石家来人辨认了。”
  “不用!”云从风在短短数息时间推翻了之前的推论,“直接去石家找人!”
  季鸿看到的死而复活,明玉的说法是石汀兰气得回娘家了。而仵作说这具挖出来的尸体是石汀兰,那么季鸿看到的死而复生其实是石汀兰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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