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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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能的!
晏三合飞快地走到屋外,大喊一声:“李不言。”
李不言几乎是飞奔而来,“出了什么事?”
“静尘临终前穿的衣裳,戴的首饰都扔河里了,我们准备下河捞东西。”
“我来,我水性好。”
李不言:“小尼姑,你带路。”
“我,我得跟庵主说一声……”
“说什么说。”
李不言一把揪住人,笑眯眯道:“我替你们庵主答应了。”
……
兰川所说的河,其实就是林间的一个小湖,离水月庵不远,走路半刻钟就到了。
水很清澈,蓝天白云倒映在其中,还挺美。
晏三合拍拍兰川的肩:“你扔哪里的?指给我看一下。”
兰川走到河边,指指脚下的大石:“我就是站在这里,往河里扔的。”
然后,手一抬,又指着河中的一点:“好像就掉那里了。”
李不言脱去外衫,鞋袜,正要下水时,被晏三合一把抓住。
“你先下去探探水深水浅,要是水深的话,你上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凫水的本事,是我娘亲自教的,绝对浪里一条小白龙。”
李不言冲她抛了个媚眼,慢慢从河边走进水里。
五月底的天,虽然外头阳光刺眼,但水还是凉的。
“我下去了!”
李不言身子一翻,人已沉下去。
“小心啊!”晏三合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好在仅仅过一会,李不言就从水里探出脑袋,“我看到那包袱了,灰颜色的对不对?”
“对,对,对!”兰川忙不迭的点头:“就是灰色的。”
晏三合松一口气,“水深不深?”
“不深,约两个人那么高,没问题的,我的小姐,瞧好吧!”
李不言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入水底。
水的确不深。
她一潜到底,将沉在河底的包袱抓在手上。
包袱浸了水,还挺沉,李不言在水里使不出功夫,只能慢慢浮上来。
破水而出。
她换了口气,冲岸边大喊,“三合,我拿到了。”
没有人回答。
人呢?
她目光一扫,不仅晏三合不见了,兰川这个小尼姑也不见了踪影。
李不言狠狠地激灵了一下,奋力游到岸边。
人还没从水里走出来,却见石头的后面,兰川直挺挺的躺着。
不好!
心里刚涌出这念头,突然余光扫见有人正向她飞奔而来。
“娘的!”
李不言把包袱一扔,纵身跃到岸上,抄起地上的软剑,疯了一样的冲过去。
她冲得又急又猛,手上的软剑一翻,第一招便是绝杀招。
那人赶紧身子往后一翻,大声喊道:“李姑娘,我是三爷的人,快住手啊!”
谢知非?
李不言赶紧收回剑,“晏三合呢,你们把她接走了?”
“没有接走。”
那人语速飞快:“是被人敲晕带走了,有两个人,身手都十分的敏捷。”
李不言只觉得魂飞魄散,怒吼道:“那你怎么不救呢!”
侍卫急得一脸无奈。
“三爷怕惊着你们,让我远远的跟着就行。我听到动静,拼了命地冲过来,可还是迟了。”
“那还啰嗦什么?”
李不言一把揪住那侍卫,拼命压抑着心底喷涌的怒火,“他们往哪里去了,追啊!”
……
城中兵马指挥司。
“嘭”的一声。
老大白燕临把一叠案卷重重的砸在桌上,底下几个衙役缩了缩脑袋,屁都不敢放一个。
徐晟被割小兄弟一案,锦衣卫命他们帮着协查。
查来查去,那贼人就像是从天而降,又像从天而走似的,根本查不到影儿。
刑部天天派人来催,老大顶不住,就拿底下的人出气。
“白老大,白老大!”
朱青一路吼,一路冲进来,“我家三爷不见了。”
“什么?”
白燕临怀疑自己听错了:“谁不见了。”
“我家三爷。”
朱青直逼过去,把白燕临逼到一个死角:“下午巡街,突然冒出来几个小贼,东跑西跑把兄弟们引开了。”
白燕临:“然后呢?”
朱青把刀往他面前一横:“然后就在地上捡到了这个,我家三爷的佩刀。”
“人呢?”
“人不见了。”
朱青咬牙:“有几个小叫花子看到有人把三爷敲晕,装进麻袋扛走了。”
“你是说……”
白燕临惊疑不定地看着朱青,“……谢老三被人掳走了?”
这怎么可能?
哪个不要命的神经病,竟然敢对谢老三下手,这些人下手之前怎么也不打听打听,他谢老三……
白燕临硬生生打了个寒噤,“你觉得是谁干的?”
“这还用觉得吗?”
朱青鼻腔里呼出两道冷气,“我家三爷最近得罪了谁,这事儿就是谁干的!”
徐家?
徐晟?
白燕临就差一点点脱口而出。
“白老大,你最好赶紧派人去找。”
朱青素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凶狠。
“我家三爷要有个三长两短,就等着我家老爷明日早朝告御状吧!”
没完,朱青又咬着牙补了一句:“谁的乌纱帽都别想保住!”
白燕临:“……”
“咣当——”
白燕临一拳砸在案桌上,颤着嘴唇道:“一个个的还愣着干什么,去找啊!”
“是!”
几个衙役脚下走得飞快。
开玩笑,乌纱帽保不保得住先不说,三爷他娘的是谁啊?一个衙门里的好兄弟啊!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东、南、西、北、中五城的兵马司,都知道了三爷被人敲晕掳走的事,纷纷上街找人。
白燕临心说不够。
“来人!”
“老大?”
“立刻把三爷的事情上报到锦衣卫、巡城御史那边。”
“是!”
第227章 节外
翰林院里。
谢而立只觉得晴天霹雳,蹭的从太师椅里站起来。
“你说什么?”
“大爷,三爷被人敲晕掳走了,现在整个五城兵马司都在找人。”
谢而立眼前一黑,赶紧用双手撑住桌角,“老爷呢,老爷知道不知道?”
“老爷还没有下朝,已经派人等在宫门口了。”
谢而立喉结滑动几下,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家里那头先瞒住。”
“大爷,这么大的事……”
“老太太受不了刺激,能瞒一时,是一时。”
谢而立直起身,“备车,我亲自去一趟锦衣卫。”
“大爷,咱们要不要派人也去找找?”
“不用,我信得过老三平常的为人处事,他出事,兵马司那帮兄弟们肯定尽心尽责。”
谢而立说罢,便往外走。
天子脚下,青天白日,敢动谢府老三的人,不会有别人。
谢而立毫不掩饰眼中的怒意。
一个个还真当谢府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揉随便捏呢?
……
端木宫。
赵亦时刚走到太子妃张氏住的院口。
“殿下。”
赵亦时脚步一顿,转过身:“何事?”
沈冲走上前,附在他耳边一通低语。
赵亦时听完,偏过脸看着沈冲,眼中的焦距却是虚的。
“爷。”
沈冲:“三爷动手了,咱们是静观其变,还是火上添把油?”
半晌,赵亦时才回过神来,“他布的局,咱们只管放心在一旁瞧着,什么都不用添。”
“是!”
“对了,太子这会在什么地方?可下朝了没有?”
“回爷,太子殿下还在宫里议事。”
“太子在宫里,那就意味着谢道之也在宫里,外头由谁主大局。”
“是裴爷。”
“有他坐阵,我就更不担心了。”
赵亦时释然一笑,“我去陪母亲用饭,你派人好生盯着,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再来回我。”
“是!”
……
裴爷此刻正坐在开柜坊的二楼,一边喝茶,一边拧着眉盘算着后面的动作。
梅娘在一旁盘账,纤纤十指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的响。
楼梯传来脚步声。
一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来的人是黄芪。
裴笑刚抬头,正好黄芪推门进来,满头满脸的汗。
“爷,刚刚朱青传来消息,五城兵马司那头,锦衣卫那头,谢家大爷那头都妥当了。”
“很好!”
裴笑用力一击掌,他等的就是这个消息。
徐家在城外的庄子一共三个,最隐蔽的一个就在西北角的太行山下。
徐来十有八九会把谢五十弄到那里去。
从徐家出发去庄上,如果快马加鞭,只需一两个时辰。
但徐晟那处伤口,叫牵一发而痛全身,车马跑不快,最少需要三个时辰,傍晚时分才能赶到庄上。
而五城兵马司、锦衣卫最磨蹭最磨蹭,子时过后必定能找过去。
这也就意味着谢知非只要挨过几个时辰,就可以把徐家那对疯狗父子干掉。
“三爷身上的东西都备全了?”
“回爷,薄刀片,蒙汗药,毒药,巴豆……都藏在三爷身上了,是朱青哥亲自备下的。”
“那我就放心了!”
裴笑拿过一只干净的茶盅,替他倒了半盅茶,“你坐下吧,喝口凉茶解解暑气,后面咱们按部就班就行。”
这边,梅娘账也盘好了,把算盘一收,“裴爷,这个月进账……”
“姑奶奶,快别和我说,这几天没日没夜的,听了脑仁疼。”
裴笑指指太阳穴,“我还得想想有没有遗漏的。”
话间刚落,门蹭的被一脚踢开。
还不等裴笑反应过来,朱青已经冲过来,“裴爷,出事了,晏姑娘被人掳走了。”
“什么?”
裴笑急得跳脚,“那个上天也能,入地下能的李大侠呢?”
朱青:“李姑娘当时在水里捞东西。”
“妈的,怎么就这么巧!”
裴笑:“那谢五十派去盯着的人呢?”
朱青:“对方手脚太快,他离得远,没追上。”
哎哟喂!
我娘子最近一定是没烧香,运气忒差了。
裴笑脸彻底阴沉下来。
“事情明摆着,就是徐晟那孙子,先别慌;不能自乱阵脚,得好好算计一下。”
朱青:“裴爷,水月庵在西边,十有八九晏姑娘也是被带到了那个庄上。”
“你说得很对!”
裴笑目光缓缓看向朱青,“但关键问题是,我们明知道她在哪里,却不能去救。”
一救她,他们这头的计划就全部落空,再想设这么一个顺势而为的局,便难了。
“那可怎么办,爷啊,晏姑娘不能出事!”
黄芪急得声音都抖了,南宁府一去一回,他对晏三合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当然知道她不能出事!”
那是我未来的娘子!
裴笑垂下眼,睫毛整齐地的落下一排,遮住他眼里的着急。
好一会,他才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里咬出来,“我既要让计划成功,又必须保住晏三合。”
“怎么保?”朱青问。
“还没有想好。”
裴笑:“但你们先要去做两件事。朱青?”
朱青:“裴爷吩咐?”
裴笑:“李不言现在在哪里?”
朱青一怔,“应该还在水月庵附近找人。”
裴笑冷静分析,“晏三合被掳走,她肯定是要急疯的,就冲她那个暴脾气,说不定拎把软剑,就杀徐家一个片甲不留。”
朱青头皮发麻,“她做得出来。”
裴笑:“你去拦住她,不管用什么方法,最好是把人敲晕,不能让她坏事,赶紧去。”
朱青:“是!”
裴笑看着黄芪,“徐晟那孙子这会一定在路上,想办法拖延他的时间,只要那孙子不到庄上,下头那些王八蛋就不会拿晏三合如何。”
黄芪:“是。”
两人离开,裴笑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心口淤积着怒意。
“裴爷。”
梅娘低声道:“这位晏姑娘……”
裴笑蹭的站起来,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事儿太大,我得和怀仁商量商量。”
梅娘忙道:“我这就去给客人送信。”
裴笑:“快去!”
梅娘蹬蹬蹬跑下来,心里百转千回。
这晏三合到底是谁啊?
怎么裴爷他们几个看起来都那么紧张?
前所未见的事!
第228章 生枝
往西去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快速奔跑着。
车里,两个男人咬牙切齿,不时扫一眼边上的麻袋,嘴角露出讥讽。
谢三爷果然像传说中的那样,绣花枕头一包草,不费他们兄弟吹灰之力。
还是个武官呢,简直他妈的丢人!
“咱们爷会怎么弄他?”
“十有八九割了他那玩意。”
“谢家三个儿子,割了一个,还有两个。咱们这头不行啊,绝了后。”
“就看咱们家老爷能不能调养调养,再生一个。”
我看是做梦。
麻袋里的谢知非在心里回了一句。
一个多时辰后,马车拐入小道,又走了片刻,进到一个庄子。
庄子门口,几个侍卫已经等在门口。
车上的两人跳下来,其中一人道:“刘哥,这人关柴房?”
那个叫刘哥的掀了掀车帘,“柴房有人了。”
“那娘们到手了?”
“可不到手了吗,把这姓谢的关马厮。”
“刘哥,咱家爷不行了,你说那娘们是不是就便宜咱们了?”
叫刘哥的嘿嘿淫笑几声,“不是便宜咱们,是所有兄弟们见者有份,想怎么玩都成。”
“哈哈哈……”
“瞧你们一个个猴急的样啊,把那骚玩意都给我按回去,爷没发话之前,那娘们一根汗毛都不许少,听到没有?”
“听到了,刘哥你放一百个心吧!”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把马车拉进庄里。
两人身强力壮的爬上马车,把麻袋弄下来,然后往马厮里狠狠一扔。
谢知非脑袋着地,重重一磕,痛得头皮发麻,眼前直冒金星。
缓了缓后,他手轻轻一挣,绳子便断了,又拿刀片在麻袋上用力一划。
亮光透进来,谢知非第一时间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一呼一吸之间,他脑子转得飞快。
那娘们肯定是晏三合。
也是服气了,李不言那丫头是摆设吗,回回连人都看不住?
还有,他派去的人呢?
死了吗?
谢三爷气得眼睛充血。
……
晏三合幽幽醒来。
睁开眼睛的瞬间,记忆倏的钻进脑海里。
她站在河边,正定定地看着河面,忽的听到身后有动静,不及转身,颈脖便挨了重重一击。
谁?
只有徐晟那个贱人!
晏三合动动四肢,才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绑在了身后,连坐起来都很困难。
但越是这个时候,晏三合越冷静。
李不言水性不差,这些贼人能在短短时间内把她掳走,可见身手是好的。
自己站在水边的时候,是午时不到。
这会太阳从西边斜一点过来,大约过了一两个时辰,这一两个时辰足够李不言赶回京城报讯。
那么也就是说,谢知非此刻已经得到了她被掳走的消息,正在四处找她。
凭谢知非那个脑袋,不用想都知道是谁下的手。
一两个时辰找到她绝对不够,三四个时辰估计差不多,那么也就是说……
柴房的门突然打开,探进一张熟悉的脸。
晏三合心脏骤然一停。
这人,他是飞过来的吗?
四目相对,谢知非冲晏三合做了个噤声动作。
晏三合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完全可以放心,也示意他赶紧先帮她把绳子解了。
这个四肢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