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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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谢知非冲晏三合做了个噤声动作。
晏三合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完全可以放心,也示意他赶紧先帮她把绳子解了。
这个四肢绑在身后,脸着地的姿势,实在屈辱的想杀人。
谢知非完全没有领会晏三合眨眼的意思,把两个被他敲晕的侍卫拖进来后,才走到晏三合面前,替她解绳子。
解的时候,一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三爷肚子里的火蹭蹭蹭往上冒,也想杀人。
所以在绑那两个侍卫的时候,谢知非用了死劲不说,还一脚狠狠的踹上了其中一人的脑袋。
晏三合揉着发疼的手腕,看着谢知非脸上的怒气,压着声问。
“这里是哪里?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的?李不言他们呢?”
谢知非没时间解释,也答不上来,“乖,咱们先想办法找个地方藏起来。”
乖?
这个时候说这个字,合适吗?
藏起来?
为什么要藏起来?
难道李不言他们没跟过来?
晏三合虽然满肚子话要问,但却一个字都没问出口,只冷冷道:“藏哪里?”
“反正不能呆在这里,先出去再说。”
谢知非在身上一掏,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掏出一把匕首,“拿着,防身。”
“我有!”
晏三合从腰后掏出匕首来。
谢天谢地,这些贼人还没来得及搜她的身。
两人猫着腰走出柴房,贴着墙壁往庄子的角落走。
绕过一片连着的矮房子,晏三合才发现这是郊外的庄子,庄子后头是连绵的山峦。
她眼睛一亮,“藏树上!”
“藏树上!”
谢知非低沉的声音几乎与她同时响起。
两人一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谢知非:“你能爬树?”
“瞧不起谁呢,三爷?”
晏三合丢下这一句,随即飞奔起来。
谢知非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也跟着飞奔起来。
两条人影在午后的阳光下飞奔,不多时便跑到了围墙上。
谢知非往下一蹲,“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
晏三合完全没有犹豫,一脚踩着谢知非的肩,一手勾住围墙,用力一提,人就到了围墙上。
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她转过身,伸出手,“上来。”
谢知非也没有犹豫,抓住晏三合的手,脚在墙上蹬了几下,人就上去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呼喊声。
不好,有人发现他们逃了。
谢知非神色一变,从墙头跳下去。
“快,跳下来,接着你!”
“闪开。”
晏三合哪用得着他接,一咬牙便纵身跳下去。
脚刚着地,男人的手臂稳稳的扶住了她。
晏三合下巴一横,“上树!”
谢知非点头,“找个最大的。”
太行山下,都是参天的大树。
晏三合找了棵枝叶最茂盛的树,先抬头观察了下树的走向,随即低头朝掌心吐了两口唾沫,搓搓手。
“我先上!”
她像只猫一样,蹭蹭蹭就往上爬,爬得又快又轻盈。
阳光透过树林照下来,晃着谢知非的眼睛,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九年前的某个午后。
“还愣着干什么,上来!”
晏三合扭头见谢知非还傻愣着,眼睛一瞪,眼珠子都快崩出眼眶,“快啊!”
谢知非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弄了一下。
第229章 御状
宫里。
七位内阁大人纷纷移步偏殿。
今日朝事议得很晚,皇帝赐下午饭,说要君臣同食,这是很久不曾有过的好事了。
谢道之走在最后,心里琢磨着皇帝刚刚那几句话的深意。
“谢大人。”
谢道之寻声看去,只见有个小内侍躲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冲他拼命的使眼色。
谢道之看看前面的人,快速转身走过去,“何事?”
小内侍踮起脚尖,捂着嘴在谢道之耳边一通低语,话还没有说完,谢道之的脸已铁青。
“消息当真?”
“千真万确。”
“多谢了,小公公。”
他掏出袖中银子,一股脑儿都塞到小内侍手里,自己又匆匆折回到几位内阁大人的身后,朗声道:
“大人们先行一步,下官去趟如厕。”
“谢大人啊,你年岁也不大,怎么最近尿频的厉害?”
“肾虚。”
谢道之没心思和他们玩笑,两个字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后,匆匆离去。
等到无人处,他的脚步才慢下来。
老三离奇失踪?
这简直匪夷所思。
先不说老三在五城兵马司的那些手下,只说一个朱青,就不可能屁事都不干,就任由老三被人掳走。
别人不知道朱青的身份,他心里一清二楚。
谢道之捋着下巴上的胡须,目视远方,良久才拿定了主意……
偏殿里,君臣已经落坐。
永和帝目光扫一眼下首处的空位,“谢大人呢?”
内侍恭敬回话:“皇上,谢大人出恭去了。”
永和帝笑笑,人有三急,便是贵为天子的他,也免不了这些腌臢事。
就在这时,谢道之匆匆进殿。
众人目光都聚在他身上,却意外发现这人脸色惨白。
谢道之径直走到皇帝跟前,腿一弯,跪地道:“陛下,臣家里突发变故,求皇上允许臣出宫去。”
永和帝微微皱眉:“什么变故?”
谢道之皱着眉,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说!”
“陛下,臣家里的三儿在当差的时候不见了。”
永和帝只觉得匪夷所思。
谢家老三他有所耳闻,一个小小的北城兵马司指挥使,品阶低得可怜。
当差的时候不见了人?
永和帝面色不由一沉,“朕的天下,已经不太平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话一出,内阁大臣们哪个还敢再坐着。
……
别院。
凉亭。
赵亦时背手而立,沉吟不语。
裴笑等不急,“怀仁,得赶紧拿个主意,徐晟那孙子拖不了太久,久了,他会起疑心。”
赵亦时转过身,“你说怎么办?”
“我……”裴笑一噎。
“直说,说心里话。”
赵亦时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之间,没必要藏着掖着。”
裴笑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晏三合是我相中的娘子,她有事,我得救。但你是我好兄弟,徐来的事,也重要,老子现在为难死了,这就是我的心里话。”
“沈冲。”
“爷。”
赵亦时:“带六个身手最好的鹰卫,赶在所有人之前把晏三合救出来。”
“等下!”
裴笑抢在沈冲前面说话,“会不会影响大局?”
赵亦时笑了笑,笑得温文尔雅,“影响了又怎样?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比你和三爷更重要。”
妈的!
这他娘的谁受得了!
裴笑嘴唇颤动,声音也在发抖,半晌,从牙缝里咬出一句话,“赵怀仁,你是不是想把我感动死了,然后好继承我的百药堂?”
赵怀仁摇摇头,冲一旁的沈冲道:“去办吧!”
“是!”
“怀仁,怀仁!”
裴笑像帖狗皮膏药似的粘过去,“赶明儿我和我娘子大婚了,生下的第一个儿子,喊你叫义父。”
“等她真成了你的娘子再说。”
“我小裴爷出马,还有成不了的事?”
牛皮正吹着,严喜提着衣角匆匆进来,“殿下,宫里有动静。”
赵怀仁神色一肃:“说。”
“内阁谢大人告御状了。”
“告得好!”
裴笑不等赵亦时说话,又问道:“陛下怎么说?”
严喜:“陛下只说了一句话:朕的天下已经不太平到这种程度了吗?”
裴笑:“然后呢?”
严喜:“然后便离席了。”
裴笑冲赵亦时直皱眉头。
按理说不应该啊,以谢道之的身份地位,皇帝怎么样也得派人帮着找找。
赵亦时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地回他四个字:“君心难测。”
“裴爷,朱青回来了。”
裴笑忙道:“让他过来。”
人是来了,只是肩上还扛着一个。
裴笑也是惊了,“你还真把她给敲晕了?”
朱青一脸的无奈,“裴爷,她死犟,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我……”
“把人姑娘放下来,再说话。”
朱青一听太孙发话,忙把肩上的李不言放到竹榻上,正要开口,却见太孙冲他做了个手势。
赵亦时拿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上李不言的身上,“走,到别处说话。”
……
西山。
庄子。
“刘哥,快看,这里有脚印。”
“日他奶奶的,他们翻墙往山上跑了。”
“刘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追啊!”
一帮扈从们赶紧翻过墙,提着刀往山上走。
晏三合心头狂跳,浑身的血都涌进了那双黑沉眸子里。
这处藏身的地方虽然树叶茂盛,但真要一棵树一棵树的搜过来,铁定是会被找到的。
躲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她偏过脸去看谢知非,不曾想谢知非的眼睛就落在她身上。
而且,这人的脸离她近在咫尺。
一股微妙的感觉来不及细品,晏三合又把脸偏了回去。
谢知非勾唇一笑,酒窝深深。
“晏三合。”
他把头低下一点,唇落在她的耳边,几乎是用气声道:“一会万一我们被发现了,你别动,千万记住。”
这话什么意思?
晏三合眼睛瞪大了,一寸寸抬起僵硬的脖子去看他。
“逗你的,我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三爷缓缓笑起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倒霉,你也跑不掉。”
你个人渣!
晏三合眼里的鄙视藏不住。
三爷扑哧笑出声。
晏三合眼睛瞪得更大,眼里都是怒斥:你是疯了吗,也不怕把人给招来!
是疯了!
三爷心想:我怎么在这个时候,都想逗她笑呢!
第230章 脸皮
“兄弟们,眼招子放亮一点,一寸地方都不要放过。”
叫刘哥的扈从大声喊话。
“要是让他们跑了,可不光咱们哥几个倒霉,徐家也要倒大霉,都听见了?”
“是!”
“每棵树上都给我看一眼。”
“是!”
这一下,连谢知非都大气不敢出,一颗心直接吊到了喉咙口。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帮忙,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忽的远处传来几声鸟扑腾翅膀的声音。
“刘哥,那边有动静。”
“追!”
扈从们一股脑的跑过去。
谢知非重重吐出口气,一低头,发现自己浑身的衣裳,都被冷汗打湿了。
再一看,晏三合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一头的黑发都湿透,汗出得比他还多。
此刻,两人的姿势就像两只紧紧贴在树干上的知了。
晏三合站在一根树枝上,双手死死地抱着树干。
而谢知非则站在另一根树枝上,双手高举,像吊死鬼一样的勾着头顶的树枝。
“其实……”
谢知非决定把有些事情交待一下,“这庄子上就我们两个。”
早猜到了。
否则,你谢三爷也不会这么憋屈做个吊死鬼。
晏三合:“他们呢?”
谢知非:“我也是被掳来的。”
“什么?”
晏三合牙齿一打滑,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徐晟太监到底花钱请了几个绝世高手啊?
“你呢,怎么就被弄来了?牛逼哄哄的李大侠呢?”
晏三合实话实说,“当时我在地上,她在水下。”
这回,轮到谢知非被惊到了。
“她在水下干什么?”
“捞东西。”
“什么东西?”
“静尘临死前穿的一身行头。”
可够巧的。
谢知非看着晏三合的脸,慢声说:“心魔破得怎么样?有进展吗?”
晏三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想着逃命啊,三爷。
三爷默了默,轻轻说了三个字:“关心你!”
晏三合虚怀若谷地点了个头,嗡着答了一个“嗯”字,但耳根连带露在外面的半边脸,却都红透了。
该死的谢纨绔,一天到晚除了勾栏听曲,就是调戏良家妇女。
就不能干点正事?!
谢纨绔半点没有想干正事的念头,反而厚着脸皮问了一句。
“一起爬树,一起逃难,晏三合,这算不算我们的缘分啊!”
晏三合跟这人没法正经说话。
谢纨绔:“那个……”
晏三合怒了,压着声低吼:“没完了?”
没完!
谢纨绔笑道:“什么时候学的爬树?爬得挺好的,比我还厉害。”
晏三合拧眉不语。
“你信不信。”
谢纨绔:“我从前认识一个女孩儿,别的干啥啥不行,就爬树特别厉害。”
晏三合忍不住想刺他一下,“三爷认识的女孩儿,不少啊!”
三爷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放在心上的不多。”
晏三合:“……”
她哼哼,“祸害的不少。”
三爷:“祸害成的不多。”
晏三合:“……”
三爷露出一记别有深意的笑:“还有吗?继续!”
晏三合:“有病治病,三爷。”
三爷嘴角弯起来,低头看着她,慢吞吞回了一句:“相思病,谁能治?”
晏三合:“……”
情况有些不太对,几个月之前,是我把他怼得还不了嘴,怎么现在,我接不了招了呢!
谢知非得意的眼角眉梢都要飞起来:男人脸皮厚点,果然是无敌的。
好了,不逗你了。
“虽然我是一个人,但谢府三爷失踪,急的人一定很多。”
谢知非忽的摆正了脸色。
“他们这会肯定在赶来的路上,一会你绕着庄子往南走,指不定就能碰到他们。”
晏三合觉得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你呢?”
“我当然不能跟你一起走。”
谢知非悠悠道:“孤男寡女的,到时候说不清,三爷做人做事是有底线的。”
晏三合磨磨后槽牙,“什么底线?”
谢知非抿着嘴轻笑,“绝不祸害会爬树的女孩儿。”
我能把这孙子踢下去吗?
晏三合一脸垂死挣扎。
就在这时,只听得庄子前头传来一个喊声:“不好了,爷回来了。”
谢知非刚刚还带笑的眼睛一冷,右手突然松开。
晏三合一个激灵,“你干嘛?”
“给你拿样好东西。”
你可真会挑时间。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放心!”
谢知非把手一点点伸进怀里,从里面掏出个小纸包,然后往晏三合的颈脖后一塞。
“这是毒药粉,遇到危险,捂住口鼻,冲坏人洒一把就行。”
晏三合瞬间僵住,“你怎么不早拿出来,刚刚他们翻墙的时候,洒上一把,我们还用挤在这里?”
“我这不是……没想起来吗?”
如果眼神能杀人,谢知非这会不知道都死了多少次,但他还就有脸笑出来。
这一笑,震得脚下的树枝咔嚓一声。
“不好,这树枝要断。”
他脸色一变,“晏三合,我得再找棵树猫着,你别动,千万别动。”
“你赶紧的。”晏三合又想用眼神杀死他。
谢知非手一松,身体滑着就往下去。
他滑的速度太快,落地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站稳,身子一仰,便倒了下去。
背后的一节枯枝咔嚓而断,声音巨响无比。
凉意从晏三合的脚窜到头,炸起浑身的汗毛。
这谢知非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边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