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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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送客了?
那谢三爷还就想赖着不走了。
第95章 不合
三爷的脸皮,压根就不知道“薄”字是怎么写的。
他冲门外的朱青递个眼色,自己衣袍一撩,往圆桌上一坐。
“汤圆,今儿早饭我也在静思居用,你叫人多送些吃的来。”
汤圆看看晏三合,没敢动。
三爷怒了,“怎么着,差使不动你。”
汤圆:“是!”
晏三合面无表情地看着主仆二人演戏。
汤圆这丫头的演技到底还稚嫩了些,有些生涩。
至于姓谢的……
用李不言的话怎么说来着,那个什么卡,都欠他一个小金人。
谢三爷并不知道自己的底裤都被别人看穿了,很是一本正经道:“今儿那个陈妈怕有消息来。”
这么快?
晏三合微微一怔。
“晏姑娘叮嘱的事,不敢不快!”
谢三爷双手抱臂,皮笑肉不笑道:“这两日我不往衙门去,和明亭一道,专门陪着你把季老太太的事情了结了。”
晏三合摸了摸耳朵,以为自己听力出问题。
“你说什么?”
“我和明亭陪着你,把季老太太的事情了结。”
晏三合的目光从谢三爷脸上扫过,这人虽然脸色像隔夜饭,但眼神明亮,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季家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
听听听听,这话又是在试探。
谢知非打着十二万分的小心,故意一耸肩道:“我们小老百姓,哪管得了抄家这种天都要塌下来的大事。”
装吧,你就!
晏三合心中冷笑一声,看向谢知非的眼神很有几分微妙。
谢知非大大方方,任由她打量。
一个人涵养好的好处就在于,就算心里清楚是那么一回事,也不会多问一句,大家就在闷葫芦里面摇啊摇!
边上,李不言看完这幕,不由生出了疑问:一只公狐狸和一只母狐狸斗法,谁胜?
就在这时,汤圆拎着食盒进来。
她身后还有刚刚去而复返的朱青。
谢知非见朱青回来,脸色一变。
“是不是那个陈妈有消息了?”
“爷猜准了,人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怕要后天才能到。”
“后天?”
“我们迎上去。”晏三合当机立断,“这样节约时间。”
“这次坐马车,天塌下来都不准骑马。”
谢知非手指着她还没掉痂的额头,“不要跟我讨价还价,没的商量。”
还没的商量?
晏三合眼皮腾的跳了一下,脸便沉了下来,他以为他是谁?
“晏三合!”
谢知非一脸的情真意切。
“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你不心疼自个,我家老祖宗还心疼呢。你说你要出点事儿,我家老祖宗怎么活!”
嘴上说着老祖宗怎么活,脸上的表情却是“三爷我也活不下去,三爷我也十分心疼”。
“……”
晏三合手指用力抠着桌角。
抠一次,不够;
再抠!
李不言看着晏三合吃憋的样子,心里乐了:这一回合,公狐狸胜,胜在皮厚。
“小姐,就坐马车吧。”
李不言赶紧把“梯子”递过去,好让吃憋的晏三合能顺着下来。
“吃饭,半个时辰后出发。”
晏三合瞪谢知非一眼,算是应承下来。
谢三爷难得占一次上风,心里也乐。
“朱青,你速去准备,顺便通知裴大人,让他赶紧的,别他娘的总磨磨蹭蹭耽误时间。”
“是!”
朱青转身就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脚步一顿。
院门外的人随之也一愣。
“二爷。”
谢不惑皱皱眉头,“三爷在?”
朱青:“在和晏姑娘一道用早饭。”
谢不惑脸色微微一变,冲朱青一点头,走进院子。
汤圆早就听到院外的动静,急步迎出来,“二爷来了。”
谢不惑把手里的瓷瓶递过去。
“晏姑娘的伤口快掉痂了,等痂掉了,让她擦这个去疤膏,早晚净面后各一次,连擦一个月就好。”
“多谢二爷。”
“我先走!”
“二爷喝盏茶再走吧。”
“不必了。”
谢不惑目光向堂屋投去淡淡一瞥,转身离开。
“二爷留步。”
清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谢不惑身形一顿,转过身,眸里含着一抹柔色。
“姑娘的伤,可好些了?”
“嗯。”晏三合点点头。
“那疤痕膏是宫里的配方,姑娘试试看。”
“多谢。”
“姑娘脸色不大好,多休息。”
“好!”
“那……告辞!”
“不送!”
谢不惑微微一笑,沐着朝阳离开。
晏三合等他走远,方才转身。
倏地,她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中,黑眸的主人倚着门,抱着胸,笑得贱兮兮的模样。
晏三合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经过,坐回原位,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谢知非从汤圆手里拿过瓷瓶,左看看,右看看。
“晏三合,最好的去疤痕膏不是宫里的。”
晏三合头也没抬。
倒是李不言好奇的问了一句:“那是哪里的?”
谢知非不知为何,觉得李不言插这一句嘴,插得让人心烦意乱。
你脑袋又没磕着,多什么话!
他咳嗽一声才道:“百药堂的去疤痕膏最有效果,回头我让裴笑……”
“留不留疤,都无所谓。”
晏三合开口,“不必费那个事。”
谢知非把瓷瓶往汤圆怀里一扔,坐到桌前,拿起筷子,“晏三合,举手之劳而已,费什么事?”
晏三合:“……”能不能好好吃饭,不说话!
“三爷?”
李不言盯着谢三爷看了半晌,忽然莞尔一笑。
“前头也不见你送我家小姐疤痕膏,怎么二爷一送,你也要送了呢?”
谢三爷:“……”
李不言:“你们兄弟俩是在别苗头吗?”
“咳咳咳……”
谢知非猛的咳嗽起来,咳的脸都红了,食欲都没了,一扔筷子道:“这粥没味道,哪个厨娘烧的,扣月银。”
李不言嘿嘿乐,“白粥啊,要什么味道?”
谢知非一听就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姑娘这就不懂了吧,白粥也是有味儿的,比如说啊……”
李不言哪有心思听他胡扯啊,桌下的脚碰碰晏三合的。
晏三合抬头看她。
李不言眨了下眼睛:瞧见没有,谢府的二爷和三爷不合呢!
晏三合:瞧见了。
李不言:应该是嫡庶矛盾。
晏三合:和我们无关。
的确和我们无关。
李不言笑眯眯地挪开视线,喝了一口碗里的稀饭。
但我确认过的眼神——
和你有关!
第96章 偏心
离静思居越远,谢不惑的脚步越慢,最后在游廊尽头停下。
心腹乌行悄无声息地走上前。
谢不惑见是他,眉头才终于皱了起来。
乌行很清楚主子心里在烦什么——
那位神秘的晏姑娘从哪里来?
为什么谢家要千方百计要留她下来?
为什么她能像男人一样往外跑……
很多事情都打听不到,老太太、老爷他们将事情瞒了个水泄不通。若都瞒着也就罢了,但大爷和三爷显然是知情的。
独独瞒着二爷。
“爷,昨儿晏姑娘由裴爷带着去了季家,在季家呆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回来。”
乌行:“三爷一夜未归,和裴爷去了永定河,一回府就被谢总管拉来了静思居。”
谢不惑:“季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乌行:“抄出了不少金银珠宝,现在人都关进了北司,听说由陆大人亲自审。”
谢不惑皱眉不语。
乌行又道:“爷,咱们还盯着吗?”
盯?
谢不惑只觉得这个字分外刺耳。
“你以为我愿意盯着吗?这偌大的府邸,有谁把我当成谢府真正的二爷?他们都把我当成乱臣贼子来防了。”
乌行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爷这委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远的不说,只说近的。
府里三个爷,大爷走科举走仕途;三爷文不文武不武,老爷却帮他谋了个五城兵马司的差事。
二爷呢?
二爷从小读书就好,好到连先生都夸他有出息。
偏偏老爷怕他抢了大爷的风头,不允许他走科举这条路,只将谢府外头的铺子、田庄、买卖一股脑儿扔给他。
仕农工商,商为末等。
二爷心里的委屈,大了去了。
“真要是乱臣贼子便好了。”
谢不惑心里的不甘尽数化作怒意,“一狠心,一咬牙,什么都能放下,什么都能做出来。”
“二爷?”
乌行一听这话,吓得脸色都绿了,忙低声呵住。
“你说……”
谢不惑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成拳头,“人的心脏为什么只长在左边?”
“这……”
“因为天生就是偏的。”
谢不惑唇边浮上一抹冷笑,“既然天生就是偏的,我还能指望什么呢?
“二爷?”
“我没事,说几句牢骚话罢了。”
谢不惑惨然一笑,“除了你,这话我还能说给谁听!”
“二爷啊!”
乌行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
晏三合说半个时辰,那就真是半个时辰,天皇老子迟了都不等。
她掀了车帘,冷冷吩咐道:“出发!”
朱青双手勒着缰绳,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家三爷。
怎么办?
裴爷还没有赶来!
谢知非一咬牙,“出发。”
马车在小巷子里驶不快,晏三合一看这速度,心里后悔答应了谢纨绔坐马车。
驶出小巷子,车速上来,很快就到了北城门。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用想,也知道是裴笑那家伙带着心腹追来了。
“对不住,半路拿了药,还买了些吃的。”
许是要出城了,裴笑一脸兴奋。
“晏三合,隆兴记的烤鸭我还买了两只,回头你尝一口,香不死你!”
他这是赶路呢,还是游山玩水去了?
晏三合朝李不言看一眼,李不言忙掀帘道:“朱大侠,鞭子抽起来,马儿跑起来,你要是不行,换我来。”
“……”
我不行??
朱青一抽缰绳,马车如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
“还有你裴大人……”
李不言的声音随着扬起的灰尘飘过来,“出门在外干粮是首选,你带两只烤鸭……嘿嘿嘿!”
马背上,裴笑喉结滑动,“谢五十,她嘿嘿嘿什么?”
“不知道!”
谢知非双腿用力一夹,马鞭一抽,“赶紧的,别让人家姑娘看笑话。”
笑话我?
裴笑气得翻白眼,一会裴爷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人马合一。
“驾——”
人马合一是不存在的;
人仰马翻倒是真的。
四个时辰后,僧录道堂堂六品官员裴大人,像只死狗一样趴在草地上。
杀千刀的谢五十,就不能提醒一句,快马奔驰千里,是会把人屁股磨破的!
磨破还是小事,关键是还扯着他的蛋……
真他娘的疼啊!
黄芪颠颠地跑过来,“爷,吃饭了;我扶你起来。”
“滚开!”
“让谢五十过来,爷有话和他说。”
黄芪又颠颠地跑过去,叫来了三爷。
谢三爷往他面前一蹲,看着那张痛苦不堪的脸,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笑?你怎么有脸笑得出来的?”
谢三爷看了小溪边围着的几人,压着声道:“我扶你起来,一会你坐马车,我让李不言骑马。”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脸和屁股保一个,你就说吧,保哪一个?”
裴笑嘴角抽抽半天,“我保屁股。”
谢三爷笑笑没说话,弯腰把人扶起来。
溪边这会已经生起两堆火,一堆烧水,一堆烤干粮。
黄芪手里烤的是烤鸭,烤鸭遇火滋滋往外冒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裴笑没法坐,就倚树干站着,目光掠过晏三合主仆手里的干馒头,心说:这是人吃的吗?
一只烤鸭烤好,黄芪抬头看看自家主子,主子目光朝晏三合飘了飘,黄芪忙把烤鸭递过去。
“两位姑娘先用。”
晏三合的回答不留情面,“不必。”
嫌弃我的烤鸭?
裴笑怒了,“拿来,我吃。”
黄芪掰了一只鸭腿递过去,裴笑咬一口,满嘴流油,“真香,谢五十,你来一个腿。”
谢知非看了晏三合一眼,“你吃吧。”
“嘿,敢情我这烤鸭有毒还是怎么的?”
“裴大人。”
李不言笑道:“出门在外,还是当心些好,你刚刚喝了半壶冷水,这会又吃这么油腻的,当心拉肚子。”
“裴大人的胃是铁胃!”
裴笑冷笑一声,用膝盖碰碰谢知非,故意提醒道:“谢五十,我们还有几个时辰能碰到陈妈他们?”
“最少还得再跑四个时辰。”
谢知非咳嗽一声,冲李不言笑道:“李姑娘,一会劳烦你骑马,让明亭坐车吧。”
李不言很痛快,“我没意见,就看我家小姐乐意不乐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晏三合身上。
第97章 丢脸
未婚男女同坐一车,说出去怎么都不合适。
晏三合神色淡淡地看了裴笑一眼,“你定亲了没有?”
裴笑不知道她什么用意,诚实地摇了摇头。
“行!”
什么意思??
难不成我定亲了,她就不乐意和我同乘一车?
未婚男子岂不比已婚男子,让人觉得瓜田李下?
裴笑默默的拿一只鸭腿,转身往远处走。
神婆啊!
不懂啊!
我还是离她们远一些好!
这时,谢知非走到晏三合身边,咳嗽一声。
干什么?
晏三合乜斜着眼睛看他。
谢知非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塞到晏三合手上,“用这个。”
“什么东西?”
“疤痕膏,百药堂的。”
“我用不着。”
晏三合递还给他。
被拒的谢三爷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双桃花眼笑得坏兮兮,“晏三合,不带你这样的。”
哪样的?
“做人不能厚此薄彼啊!”
谢知非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很淡定的把瓷瓶又塞到她手里,“得一碗水端平。”
晏三合:“……”
“小姐,三爷的意思是让你雨露均沾。”李不言插话。
谢知非脸色一变,歪着头冲李不言冷笑。
李不言很无辜的一耸肩:我没说错啊!
谢知非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晏三合,态度十分真诚。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额头不留疤痕,你好歹试试,觉着没啥用再扔也不迟。”
这话说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再配着三爷唇边的两个酒窝……
晏三合觉得自己要再把那瓷瓶扔回去,她就是个不知好歹的恶人。
“多谢!”她生冷的回了一句。
“和我客气什么!”
谢知非冲李不言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走了。
李不言看着这人得意洋洋的背影,也笑了。
得!
这一回,又是谢狐狸胜出,还是胜在那张脸上。
这脸长得太俊了,容易让人心软。
……
休整完,所有人活动活动筋骨,继续赶路,还有四个时辰的路程,得一鼓作气。
晏三合站在马车前,冲裴笑一点头:“你先上。”
裴笑纳闷:“为什么我先上?”
晏三合:“关爱老弱病残。”
“……”
裴笑咬牙。
算了,我好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