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3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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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朱远墨也没什么可瞒的。
“晏姑娘当时被绑架,我心中着急,就和二弟、三弟暗中测了一下凶吉,没测出来。”
李不言脱口而出:“为什么呢?”
朱远墨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摇摇头。
“不知道。”
第882章 大凶
裴笑震惊之余,脑子忽的一转,谢五十都要和晏三合私奔了,这两人也算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测一测谢五十的凶吉如何?”
“三爷的简单。”
朱远墨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扔。
三枚铜钱在地上打了好一会的转,才停下来。
裴笑定晴一看,冷汗直飙出来。
三个反面。
是为大凶!
裴笑手一指李不言:“朱大哥,帮这丫头测一下。”
她和晏三合最亲,算是一家人。
朱远墨捡起三枚铜钱,走到李不言身边:“李姑娘亲手扔。”
李不言接过铜钱,往上一抛。
三个反面。
大凶!
裴笑脸都绿了,撸起袖子,“我来!”
晏三合亲口说的,我小裴爷是她最好的朋友。
裴笑捡起铜钱,朝天上拜了三拜,默念几声“阿弥陀佛”后,用力一抛。
还是三个反面;
还是大凶!
裴笑和李不言面面相觑,心惊肉跳。
……
别院里。
谢知非刚用完一碗清粥,丁一走进房来。
“爷,步将军来了。”
晏三合捧过茶盅,“你正要去见,他却巴巴的来了,真是想到一处去了。”
谢知非接过茶盅漱了口,冲晏三合讨好一笑:“睡了三天,骨头架子都散了,我跟他出去走走如何?”
“好。”
谢知非走出卧房,一抬头,看到朱青低头站在角落里。
“你睡了三天,他就在那里站着守了三天,谁劝都没有用。”
晏三合看着谢知非的脸色,擅自做了决定:“丁一,你去和步将军说,让他等上一等。”
“是。”
丁一忧心忡忡地看了朱青一眼,转身离开。
随即,晏三合也拎着食盒离开,有些事情谁也帮不上忙,还得谢知非亲自处理。
堂屋里,安安静静,空空荡荡。
谢知非忽的想到了和朱青的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样一个安安静静的午后。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身形挺拔,面孔青涩,眼神犀利,正该是……一个侍卫该有的模样。
谢知非只用了一眼,就把他当成自己的人。
朱青没有辜负这一眼,往后的日子,主仆二人越发的有默契,谢知非一个挑眉,一个眼神,朱青都知道深意,也只有他知道。
谢知非不仅把他当成侍卫,在心里也把他当亲人。
亲人的背叛,才是最痛的。
他走到朱青面前,叹了口气,“你喜欢大小姐,为什么不和我说?”
朱青的肩膀绷得很紧,头低低垂着,“我不敢说。”
谢知非摇摇头:“朱青,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通人情吗?”
“不是的,三爷。”
朱青抬起头,眼里含着一点水光。
“晏姑娘那样的人,老爷、老太太都不满意,我这样的,多看大小姐一眼,都是罪过。
谢知非哑然。
“三爷,我站在这里不是等你发落,更不是求你原谅。”
朱青不是木讷,也不是不会说话,从前是他觉得把事儿做好了,比说上一万句都顶用。
“我只是……”
他咬了一下唇,“……想求三爷别因为我这种小人伤了身子,不值当。”
谢知非气笑:“你要是为着我身子,也不该……”
“三爷。”
朱青一掀衣裳,跪倒在地。
“朱青背主,罪无可恕,老爷已经把我的卖身契撕了,给三爷磕完这三个头,我就离去。”
三个头,磕得砰砰响,额头都磕青了。
朱青起身,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俊朗男子。
卖身契一撕,他就不再是谢家的下人,也不再是三爷的贴身小厮,他成了朱青。
一个无爹无娘,背信弃义的小人。
三爷心肠最软,顾着往日的情分舍不得赶他走,可他又有什么脸面还留在三爷跟前。
“请三爷放心,有些事除非我死,都不会从我嘴里露出半个字。”
谢知非表情看上去有些冷。
他走到太师椅里坐下来,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昏睡三天,鬼门关前走一遭,他的下颌都尖了,衣裳穿在身上空空荡荡。
许久,他抬起头,看着朱青。
“卖身契是你和老爷的事,你们之间的账清了,我们之间的还没有。但这个账怎么算,我心里还没有想好。”
他摆摆手,“这几日你先回你自己买的宅子,等我想好了,自然会来找你。”
“爷?”
朱青眼泪夺眶而出,半晌,才从喉咙里低低咬出几个字。
“你一定……不要心软。”
……
“步六,我该心软吗?”
青石路上,谢知非转过身,看着身旁的步六。
步六的脸比这夜色,还要难看三分。
他今儿个来别院,一是因为战马突然好了,他好奇想问个缘由;二是大军开战在即,他得和小主子道个别。
哪曾想,缘由竟然是谢道之。
如果不是顾及着小主子,他这会就想提刀往谢府冲去,取了谢道之的狗命。
“小主子。”
他沉着脸,压着声:“对朱青你可以心软,但对谢道之……你若心软便是对不起郑家,对不起老将军。”
“步六,你不知道……”
谢知非低低道:“老祖宗,我娘,我大哥,甚至是他,待我都很好。”
十年呐,比在郑家还多出两年,多少个日日夜夜啊,就算是块石头,经年累月也被捂热了。
“我心里很清楚,谢家我是回不去了,谢道之我应该恨之入骨,可一想到这十年……”
他指了指心口。
“这里就疼,疼得厉害。可如果再回去,我只要一想到郑家一百八十口,想到祖父,心里又生出恨来。
从前,我感谢老天爷让我活了下来,可如今我才发现,还不如当年和爹娘一块去了。”
“小主子?”
“我不是舍不得谢三爷的身份,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舍不得的,除了他们待我的那份心,也有我待他们的那份心。”
心付出去了,哪里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谢知非浓密的睫毛有些颤抖,挡住了眼里的一点水光。
“我可以离他们远远的,老死不相往来,可从前的痕迹抹不去,我这辈子到死,也只能是谢府三爷,做不回郑淮左。”
步六听了心酸的要命。
贼老天啊,你让小主子往哪里投胎不好,非要投在谢家,这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步六啊。”
谢知非吼语似的低声道:“你说,这往后余生我还能笑得起来,还能快活得起来吗?”
步六默默地看着他,良久,道:“小主子,你身子能不能颠簸?”
“是要带我去郑家祖坟?”
我的小主子多聪明啊!
“事情结束,也该去那边和他们吱会一声,顺便把你的心里话和他们说一说。”
步六拍拍他的后背,“也许心里会好受些。”
第883章 前程
“晏姑娘,刚刚爷捎讯来,他和步将军去给郑家烧点纸,要晚点回来。”
“知道了。”
晏三合放下笔,“不言和小裴爷呢?”
丁一:“李姑娘和小裴爷坐同一辆马车出门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这两人?
一辆马车?
“他们往哪里去了?”
“没说。”
两个字让晏三合有些猝不及防,这两人坐同一辆马车已是难得,还没说去哪里……
这时,汤圆匆匆走进书房。
“晏姑娘,大爷、大奶奶来了,人已经到二门。”
“哪个大爷,哪个大奶奶?”
丁一一只脚已经跨出书房,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回头,狐疑地看了晏三合一眼。
汤圆也一怔,“就是咱们谢府的大爷、大奶奶啊,三爷昏迷的时候,他们刚来看过。”
晏三合的脸色倏地惨白。
丁一一看晏姑娘的脸色,暗道不妙,忙把汤圆支开:“你去把大爷、大奶奶请到小花厅。”
“是!”
丁一等汤圆走远,转身回到晏三合面前,试探道:“晏姑娘,还记得大奶奶姓什么叫什么吗?”
晏三合摇摇头。
“姓朱,她是朱家大小姐,晏姑娘上一个心魔解的就是朱家的,都还记得吗?”
晏三合还是摇摇头。
这一回,轮到丁一脸色惨白。
怎么就不记得了呢?
这不就两三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炸棺,乌鸦,血月,阴界……”
“……”
丁一急了:“桃花井,催命钉,借运……”
“……”
丁一跺脚:“五台山,庚宋升,禅月大师……”
“……”
晏三合愣了好一会儿,依旧是木然的摇摇头。
完了!
彻底完了。
冷汗从丁一的额头滴下来,晏姑娘的失忆症越来越厉害,再这么下去,真的要连他们都记不得了,得赶紧和爷说去。
“别慌。”
晏三合见丁一像热锅上的蚂蚁,起身安抚道:“我们先去花厅看看客人。”
丁一哭丧着脸,“晏姑娘,你这样去会穿帮的。”
“别怕。”
晏三合拍拍他的肩,“说不定我看到他们,就能想起一些过往来。”
……
花厅里。
夫妻俩一个儒雅俊朗,一个秀美端庄,两人目光都热切地看着晏三合,偏偏晏三合一点都想不起来,她和他们在何处见过?
甚至,这两张脸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仅仅一两天的时间,她就把他们忘了?
这很不对劲!
“晏姑娘,晏姑娘?”
“呃?”
晏三合回过神,怔了怔:“怎么?”
谢而立温声道:“老三呢?”
晏三合:“步将军马上出征,来和三爷道别,拉着三爷出去了。”
谢而立神色有些不悦,埋怨道:“他心悸病发作刚刚醒来,晏姑娘怎么能放他出去?”
朱未希见男人口气不好,忙柔声解释。
“三合啊,你有所不知,为着三爷的病,老太太、太太急得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连老爷都病倒了。”
你家老爷的病,可不是因为三爷。
晏三合心中冷笑。
“今儿我们过来是想把三爷接回去,帮他好好调养调养。”
朱未希声音又柔下几分。
“家里侍候的人也多,还有他大哥拘着他,三爷的病兴许能好得快一些。”
我看未必!
晏三合沉着脸不说话。
朱未希心头觉得奇怪,今儿个这丫头怎么脸也冷,话也少,一副不好相与的样子。
“老爷上了辞官的折子,将来谢府的重担就落在了三位爷身上,三爷这么年轻,身子骨不调养好,这前程也就没了,三合你说是不是?”
晏三合:“……”
朱未希得不到回应,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就在这时,晏三合忽的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刚刚说什么?”
朱未希被她脸上的阴沉吓一跳:“我,我没说什么啊?”
“你说了……前程。”
“噢,对,三爷的前程。”
朱未希扯出一记干笑。
“男子汉大丈夫,总要干一番事业,三爷这么年轻,人又聪明能干,只要养好身子,前程肯定……”
“是个男人,就想要前程,对吗?”
“这……”
朱未希看看一旁的谢而立,有些犹豫的点点头:“大概是吧。”
“丁一,汤圆,你们陪着大爷、大奶奶说说话,我还有事,先回书房。”
朱未希看了汤圆一眼,低声问道:“你家小姐她怎么了?怎么话说得好好的,就……”
汤圆哪里能知道,“三爷昏睡了三天,小姐守了三天,怕是累坏了。”
谢而立叹气:“所以我们才打算把老三接回去,也能省她的事。”
“大爷。”
丁一赶紧陪着笑脸:“三爷一会就回来了,您和大奶奶稍坐坐,等三爷回来,听听他的意思。”
“听他的做什么?昨儿要不是他昏睡着,我昨儿就把人接回去,这别院就一个汤圆,又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哪能侍候周全?”
谢而立脸一沉,“丁一,你先去帮老三收拾收拾,等他回来,咱们就出发。”
“是!”
丁一退出小花厅,撒腿去追晏三合。
不想,刚跑出几步,就看到晏三合背着手,慢慢踱步。
“晏姑娘。”
晏三合脚步微顿,转头冷幽幽地看着丁一,“你来得正好,我问你,你想要的前程是什么?”
“啊?”
丁一后退了半步,挠挠头皮,嘟囔道:
“我能有什么前程啊,三爷的前程就是我的前程,他得势了,我走到外头也能充个爷当当。”
三爷的前程,就是他的前程?
晏三合木然地看着丁一,心里冒出来几个字——
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
“李不言,事情不对啊。”
春风楼里,裴笑坐在李不言对面,“怎么咱们四个测出来,都是大凶呢?”
李不言目光凛凛:“你说错了,晏三合根本测不出来。”
“那就更不对了。”
裴笑把茶盅往桌上一放:“朱大哥连国运都能测出来,凭什么她就测不出来?”
鬼知道!
李不言两手托着腮,愁眉苦脸。
“三合的大凶,一定是应在那支香上;三爷的大凶只怕落在他和谢家的事情上,咱们俩个的呢?”
第884章 值了
裴笑被她问得心头一颤。
最近大半年时间,他连勾栏听曲都没有,哪来的大凶?
“会不会我是受谢五十的牵连?”
“有可能!”
李不言沉吟道:“那……会不会咱们四个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倒霉就一起倒霉。”
“也有可能!”
裴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我觉得根子还在那支香上。”
“没错,就是那支香。”
李不言身子往前凑凑:“有什么好主意吗,小裴爷?”
裴笑摇摇头。
李不言:“再想想?”
裴笑想半天,“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
“多去寺庙烧烧香拜拜佛,说不定能化解一二。”
“你确定?”
“京城的高门,但凡府里有冲太岁、值太岁、犯太岁的,都会去寺庙拜拜。”
“走,咱们现在就去。”
“现在?”
月黑风高?
我和你?
孤男寡女的,于你的名声不好。
“不太妥!”
小裴爷咳嗽一声:“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回晚了,晏三合那头不太好交待。”
“那就明天再去,走,回府。”
李不言起身,又顿住了,“去朱府的事情,谁都别说,别弄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裴笑:“那要找个什么理由……”
“不好了,有刺客,快抓刺客啊……”
李不言脸色一变,凝神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冲到窗户边,啪的一下推开窗,却见远处的屋顶上,有条黑影起起伏伏。
“四九城水深,你别多管闲事,我去外头看看什么情况。”
“小裴爷,等等我。”
刺杀发生在他们隔壁的包房,一支箭从窗户穿进来,贴着人脸而过,刺入那人身后的墙壁里。
李不言探着脑袋还想再瞧一会热闹,被小裴爷一把拽着下了楼。
“一会五城兵马司,锦衣卫的人都会来,咱们还是先撤,免得被人瞧见,传到谢五十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