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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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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问七哥,自己明明是个女儿身,怎么就非得做个男儿郎?
  可她不敢问。
  爹和娘都拿她不当回事,七哥给她最好的。
  问多了,七哥会伤心。
  渐渐的,她也就忘了自己到底是男是女。
  除了不能和七哥一样站着撒尿,别的行为举止,她和七哥几乎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夸她,韩家就数十二爷练功不怕苦,读书不怕苦,将来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十五岁那年,她来了葵水。
  那一日,她永远记得,是娘的五七。
  她看着裤裆里的血,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一边抹泪,一边和七哥说时,七哥的神色唰的一下变了。
  他沉默了足足小半盏茶,才叹息道:“我家的十二啊,到底是长大了。”
  七哥叫来七嫂。
  七嫂震惊的同时,手把手教她要怎么处理,要注意些什么,也是从那天起,七哥把早就预备下的一方人皮面具,扔给了她。
  七哥还对她说,等他掌了家,就让她恢复女儿身,堂堂正正嫁个好人家。
  什么血光之灾,都是算命瞎子乱说的。
  到了那一天,他让济宁府最好的绣娘给她做嫁衣,嫁妆一定要沉甸甸的一百二十台。
  最后七哥说,他要亲自背着她上花轿。


第798章 七哥
  七哥没有等到那一天。
  三个月后,他在一次押镖的路上,被上百个山匪围住,一剑穿心而死。
  没有人知道,七哥死的前一天,她去七嫂房里说话,看到七嫂新做了一件花衣裳,那衣裳真漂亮啊,上面绣的都是花。
  七嫂见她眼神挪不开,就怂恿她试着穿了一下,还把她的人皮面具拿了下来。
  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美得不成样儿,夜里做梦都笑醒了。
  算命的没有瞎说,如果她是个女子,韩家人必有血光之灾。
  七哥死了。
  是她害死的,留下了七嫂和刚满三岁的小侄儿。
  她亲自把他背回了家,放在门板上,替他把身上的血渍一点一点擦干净,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爹中年丧子,悲痛欲绝,堡中的事情也不大管,乱象就是在那时候埋下的。
  她本该一刀杀了自己,可七嫂说,如果你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能依靠谁?
  她没敢死。
  押镖的人,每出一趟镖之前,都会给家里人留下话。
  七哥那天的话,和从前并无两样——
  十二,家里就交给你了,好好照看着,哥很快就能回来。
  她没能等到七哥回来;
  她把自己变成了七哥。
  照顾七嫂和小侄儿,成为爹的左臂右膀,最后在爹死后成为新一任的韩家当家人。
  她早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人皮面具下的那张脸,她连一眼都不想看到。
  每看一眼,都是在提醒她:你是个罪人。
  一晃三年,韩家在她手下蒸蒸日上;
  每年除夕祭祀,她看着七哥的牌位,都会在心里说一句:七哥,别担心啊,我不难。
  但二十二岁的高龄,在外人眼里总要成家立业,她成不了家,只能躲一时,是一时。
  “实在不行,就娶我吧,至于孩子……”
  李不言想了想,“反正你家侄儿慢慢大了,将来韩家的家业总是要交到他手上的,你就说我不能生养,也能糊弄过去。”
  韩煦看她一眼:“刚刚在饭桌上,小裴爷看你的眼神不一般。”
  李不言哼哼:“就数你眼尖。”
  “刚刚你们走后,裴家的管事来了。”
  晏三合:“裴家帮小裴爷相中了一门亲事。”
  李不言挑起一边的眉毛:“晏三合,你这是打算做媒婆了?”
  “不是,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不用告诉。”
  李不言声音倏地沉下来。
  “人生苦短,什么都能委屈,唯有心不能委屈。若有一天,裴笑能让我朝也想,暮也想,我什么都不会管的,只会将他紧紧抓在手心。”
  “这话漂亮!”
  韩煦千年难得眼中露出一点笑,“晏三合,这一局,你输了。”
  晏三合:“……”
  小裴爷,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
  ……
  韩煦的到来,让别院气氛除了低沉外,还多了一丝微妙。
  微妙在他和李不言的关系上。
  李不言散步,他跟在屁股后面;李不言练武,他在一旁喂招;李不言下厨,他就在灶堂里添火。
  主打一个陪伴。
  而李不言在韩煦面前,也常常流露出一副小女人的娇媚神色。
  小裴爷肉眼可见的沉默下来。
  他常常一动不动地站在自己的院子里,听着一墙之隔的热闹,一站就是半天。
  谢知非不敢看他眼底的情绪,只默默的准备了几坛好酒,随时陪他一醉方休。
  哪知等了几天,没有等来裴笑的买醉,倒等来他一句——
  郑家的事情不能就这么僵着,你去和晏三合说说,想办法设个局吧,把杀手捉住。
  谢知非看着他微尖的下巴,无声点点头。
  但是设局哪是那么容易的,晏三合和谢知非在书房里研究了好几天,都没想出个法子来。
  别院陷入绝境的同时,上至兵部,下至三大营所有将军战士,个个焦头烂额。
  战马是什么?
  和粮食一样,都是国本啊。
  步六着急上火,舌头嘴角都溃烂了。
  按先帝的布局,这会他应该领兵,北上攻打鞑靼。
  现在迟迟动不了身,战机延误是小事,万一被鞑靼窥见了真相,后果当真无法想象。
  太子赵亦时一连三天,被新帝叫到御书房里问话。
  最严重的一回,怒火冲天的新帝直接将奏章砸了过去。
  奏章的封页划过眼角,留下一道长长的红印,初夏的天,赵亦时的心一点一点冷下来,冷得僵硬彻骨。
  没有人会想到,此刻的官道上,有人风雨兼程,归心似箭,已经一连跑死了三匹马。
  更没有人能料到,随着他的回归,四九城再无宁日。
  ……
  太康元年,四月二十八。
  五更不到。
  别院的门“砰砰砰”敲响。
  门外的朱青等了一会,见迟迟没有人开门,索性一个跃身,翻过高墙,直奔内宅而去。
  片刻后,所有在睡梦里的人,听到一声大喊:
  “晏姑娘,三爷,小裴爷,我回来了,事情有眉目了。”
  厢房里的灯倏地亮起来,李不言提着灯笼走出来,第一眼,竟没认出面前人是朱青。
  只见他胡子邋遢,嘴上全是被风吹裂的口子,衣裳破破烂烂,整个人像是从土里钻出来的。
  “我这就给你弄热水、弄吃的去。”
  “李姑娘别忙,给我喝口水就行了。”
  一开口,朱青的嗓子都是哑的,“事情紧急,我必须立刻和晏姑娘说。”
  “我在呢。”
  晏三合披衣走出来,“不言,把书房的灯点上,烧水煮茶,让汤圆去厨房弄点吃的。”
  刚说完,谢知非和裴笑一前一后飞奔而来,后面跟着相互搀扶的丁一和黄芪。
  谢知非一看朱青的样儿,心疼的不行,手轻轻捏上了他的后颈,“辛苦了。”
  朱青瞄了瞄丁一、黄芪,就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是发生了很多事。
  “爷,咱们说正事吧。”
  “走!”
  ……
  进到书房,朱青来不及等水开,直接拿起茶壶里隔了夜的冷茶,猛灌了几口。
  放下茶壶,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扳指,往书案上一放。
  所有人一脸迟疑。
  谢知非:“这扳指怎么了?”
  朱青:“三爷,晏姑娘,你们仔细看这扳指上的雕花。”
  谢知非拿起扳指,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名堂来,赶紧递给晏三合。
  晏三合只觉得这上面的雕花很眼熟,却一时记不起来在哪里看过的,不由抬头去看朱青。
  “晏姑娘忘了,北仓河。”
  北仓河?
  晏三合忽然变了脸色:“这上面雕的是木棉花。”


第799章 国花
  “没错,就是木棉花。”
  朱青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两块腰牌。
  一块正是在郑家废墟里捡到的,被刀砍成一半的腰牌;另一块……
  几个脑袋慢慢凑过去。
  这是一个完整的腰牌,上面刷了一层金色的漆,腰牌的正面用刀阴刻了一个“吴”字。
  如果把那半块复原,能看出两块腰牌的大小几乎一样,形状几乎一样,厚薄几乎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边上的花纹,那块完整腰牌的四周,刻的正是一朵连着一朵的木棉花。
  晏三合抬头看着朱青:“那块完整的腰牌哪来的?”
  朱青:“是阿强的,他们每个暗卫都有一块。”
  李不言满眼疑惑:“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
  晏三合强忍着心头的激动。
  “这是真正能替吴关月父子洗脱罪名的东西,也是我们查案到现在,唯一的,确凿的证据。”
  朱青轻轻一点头:“晏姑娘聪明。”
  李不言急了,“晏三合,快详细说说,我还懵着呢。”
  晏三合屈指一敲书案:“不言,我问你,在北仓河的两岸,都种了些什么?”
  李不言:“种好多。”
  晏三合:“有没有木棉花?”
  李不言:“只看到木棉树,没看到木棉花。”
  晏三合:“朱青,阿强有没有告诉你,木棉花长什么样?”
  “晏姑娘,我这一趟亲眼看到了。”
  朱青:“树很高,很壮,是顶天立地的姿势,花瓣的颜色红得像血一样,犹如壮士的风骨,色彩就像英雄的鲜血染红了树梢。
  花从树上掉落后,不褪色,不萎靡,像英雄道别尘世,所以,这花在当地又叫英雄花。”
  晏三合:“英雄配英雄花,看来吴关月一定最爱木棉花。”
  “不仅是吴关月的最爱,也是吴书年的最爱。”
  朱青:“阿强回忆说,每年三四月份,木棉花开的时候,吴书年时常都会到木棉花下站一会。”
  “北仓河是吴关月一生中最魂牵梦绕的地方,他坐了王位后,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把齐国的国花,改成了木棉花。但是……”
  晏三合拿起那枚扳指,放在手里看了看。
  “他的一些私人物品,比如扳指,比如腰牌,都把莲花去掉了,改成了木棉花。”
  朱青:“阿强说,主上嫌弃莲花生在水中,太过阴柔,下了一道诏书,国花由莲花改成了木棉花,不光光是扳指和腰牌,连主上用的玉印上,雕的都是木棉花。”
  “这是吴关月能做出来的事情,既然造反,就反个彻底。”
  晏三合由衷地笑了起来。
  “但这一切,化名为许二郎的安然不知道,那时候他逃到了四九城,还一厢情愿的以为齐国的国花是莲花,殊不知别有天地换人间。”
  “而四九城和齐国离得太远。”
  谢知非果断接话:“他们没有考证,或者说来不及考证,就相信了安然。”
  裴笑大掌一拍,“由此可以推断出来,这个案子的真凶,货真价实是咱们华国人,和吴关月父子半点关系也没有,那半块腰牌是假的。”
  “晏姑娘,三爷,小裴爷。”
  朱青:“阿强说如果那些大人物不相信这块腰牌,就把玉扳指给他们看,这扳指上除了刻有木棉花以外,还有一副画。”
  当真?
  谢知非再次拿起玉扳指,只见在一片连绵的关隘上,一轮半月高高悬挂。
  “画的是关山见秋月?”
  朱青点头。
  书房寂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枚玉扳指。
  何处最伤心,关山见秋月——这句诗是吴关月名字的出处和来源。
  扳指真正的主人是吴关月,上面刻有他最爱的木棉花。
  后来扳指传给了吴书年,吴书年又把扳指送给三爷,如今却成了证明他们父子二人清白的唯一证据。
  原来命运早在不经意间,已经布下玄机,只待红尘中人慢慢窥见真相。
  那么下面怎么办?
  目光上扬,都落在晏三合的身上。
  晏三合深吸一口气,“朱青,你先去歇着,洗漱一下,吃顿饱饭,好好睡上一觉。”
  “是!”
  “丁一、黄芪,你们也下去歇着。”
  丁一、黄芪见晏三合一脸凝重,也应了一声“是”,便相互搀扶着离开。
  “到我练武的时间了。”
  李不言不等晏三合开口,赶紧遁了。
  案子她瞧不明白,但现在的局势她看得一清二楚,晏三合有重要的话要和三爷、小裴爷说。
  “承宇,明亭,我要见太子。”
  晏三合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道:“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裴笑目光朝谢知非瞧过去:兄弟,她见太子,我们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谢知非手心慢慢渗出汗,咬了咬牙,道:
  “当初我们只是和他说,季老太太的心上人是吴关月,那条黑狗是吴关月送她的,别的统统瞒下了。”
  裴笑整个人晃了晃。
  妈哎,他竟然忘了这一茬。
  郑家的案子牵扯到三司和锦衣卫,牵一发而动全身,而且案子又是怀仁的父亲,现在的新帝主持的,为了不让怀仁为难,他们瞒下了。
  还骗怀仁说,没见过吴关月父子。
  现在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必须全盘托出。
  怀仁知道后会怎么想?
  心里会不会有芥蒂?
  会不会怪他们两个没把他当兄弟?
  晏三合:“一个谎言要用很多个谎言来圆,我的意思是,还是都交待了好。”
  谢知非何尝不知道,只是心里有些乱,他们三人打小一块长大,这么多年了,彼此之间没什么秘密。
  “那就说吧,明亭你的意思呢?”
  “也确实瞒不住。”
  裴笑支愣起脑袋:“晏三合,给吴家父子还以清白,先帝也入土了,案子是不是到这里,就不用往下查了?”
  “这事,我说了不算,什么时候战马能冲锋陷阵,这案子就不用往下查。”
  晏三合慢悠悠地冷笑一声。
  “和你们事先通个风,我见赵亦时的目的,除了还原案子真相外,还要让他想办法说通新帝,诏告天下,还吴家父子一个清白。”
  她看向裴笑:“这事,你亲口答应吴书年的,说话要算话。”
  谢知非和裴笑惊得目瞪口呆。
  诏告天下,这件事情就闹大了。
  华国的脸面摆哪里?
  三司和锦衣卫的脸面摆哪里?
  最主要的是,怀仁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能说通新帝?
  裴笑喉结上下滚动,决定还得劝一劝,“晏三合,能不能……”
  “不能。”
  晏三合冷笑着打断。
  “不诏告天下,何以慰吴家父子的亡灵;不诏告天下,何以慰郑家一百八十口的亡灵。”
  不诏告天下,我又如何能一步一步逼出真凶是谁?
  ————
  抱歉,今天只有一更,接下来赵亦时听到这事的心态始终揣摩不好,推翻重来!


第800章 诏告
  午后。
  端木宫。
  沈冲走进书房,“殿下,三爷、小裴爷、晏姑娘三人来了。”
  赵亦时放下奏章:“快请。”
  三人进来,行礼,坐定,内侍上茶上点心,掩门离开。
  “你们这个时候来见我,看来案子有了进展。”
  赵亦时想着这几天过的日子,“不瞒晏姑娘,我已经等候多时了,快说说吧。”
  晏三合没说话,谢知非和裴笑却起了身。
  两人走到赵亦时面前,一撩衣衫,双膝跪下。
  赵亦时眉头倏的皱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谢知非:“殿下,我们有一件事情瞒了你,当时也不是故意要瞒的,实在是不得已,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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