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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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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皮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那双脚的脚背很干净,脚底却是脏的。”
  “什,什么意思?”谢知非感觉心脏被什么死死攥住。
  “我,我不知道……”
  陈皮又有点语无伦次起来:“我,我,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儿,怎么就……就……脏了呢?”
  一具烧焦的尸体,脚却是白白嫩嫩的,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陈皮一下子对这双脚格外在意。
  做白事的人,分男人、女人。
  男人为男人敛尸;
  女人为女人敛尸。
  除非有特殊的情况,否则就是这个惯例。
  也不知道那些当官的人是怎么想的,海棠院里,竟然就派了他一个人来。
  所以,这是他做白事以来,唯一见过的女人的脚。
  用清水擦拭的时候,他发现这女人的脚底很脏,不仅沾着灰,还有一块泥巴。
  “我当时就想,太奇怪了,这妇人不是都搂着女儿睡觉了吗,怎么脚上还有脏呢?”
  谢知非猝然一僵。
  奇怪的又何止这一处,娘对淮右素来不怎么喜欢,连她的房间都极少去,更别说母女二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七月十四,是他和淮右的生辰。
  爹为了给他们庆生,亲自去酒楼拎回了十几个好菜,还买了好些个酸酸甜甜的蜜饯给淮右。
  淮右还塞了一颗到他嘴里,差点没把他的牙酸掉。
  这是海棠院四个人没有被蒙汗药迷倒的真正原因——他们没有吃府里的饭菜。
  四个人的生辰宴很温馨。
  吃完,爹陪着娘在前院散步消食,他和淮右去了后院,他打算为她捉几只萤火虫,放在帐帘里。
  结果空手而归,只抓了几只蛐蛐,淮右嫌弃的不行,冲他撇撇嘴便回房睡觉。
  这丫头二更过后,是一定要上床睡觉的,雷打不动。
  他还在床边闹了她一会,见她实在困得不行,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夜,他被一泡尿憋醒,醒来发现娘的房里竟然还点着灯。
  怎么还不睡呢?
  他撒完尿,就往娘的房里去,一偏头,发现大门开着,爹背手站在院子里,背影沉默的如同一座山。
  鬼使神差的,他走了过去。
  爹听到脚步声,扭头问:“怎么还不睡?”
  “被尿憋醒了。”
  “去睡吧,夜里别蹬被,小心着凉。”
  “噢!”
  他想转身,不知道为什么,爹像山一样沉默的背影沉甸甸的压在他的心上。
  “爹,等我练好了功夫,会给你争气的。”
  爹一愣,眼底露出笑,“好!”
  他见爹笑了,这才放心离开,可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动静。
  他转头一看,只见爹一个箭步冲到兵器架前,伸手抄起大刀,就往院外冲。
  他三岁跟爹习武,从未见过爹冲得这般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难道,前头出了什么事?
  他什么困意也没了,到兵器架前拿起自己的刀,提刀便追了过去。
  他们一走,海棠院只剩下娘和淮右。
  他记得很清楚,娘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里,怎么最后却出现在了淮右的床上,还光着脚?
  谢知非喉结滑动,“多半是她发现了女儿房里不知怎的起了火,情急之下……”
  “这对母女明明是在睡梦里,被人杀死的啊!”
  “被人杀死的?”
  谢知非的声音都呲了,“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陈皮:“她们母女俩就躺在哪里,没有挪动和挣扎的痕迹。”
  谢知非心跳剧烈,“致命的伤口在哪里?用的是刀?剑?还是匕首?”
  “伤口在脖子那里,用的是刀。”
  陈皮:“我一摸就摸出来了,就是尸身被烧焦了,黑黝黝的,看不大出来。”
  谢知非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比晏三合的脸还要白。
  案卷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写,只有一句烧死。
  只有这一句!!!


第782章 骷髅
  晏三合心中的一个疑惑解开了。
  那对母女也是被黑衣人杀死的,只不过多了一把火。
  那么这把火到底是谁放的?
  是黑衣人吗?
  为了仿效大齐皇室的那一把火,栽赃到吴关月父子身上?
  还是将她救出来那一位?
  为了掩盖他偷龙转凤的行为?
  “陈皮,你既然发现了脚底有脏,那么……”
  晏三合盯着他,“你有没有细想一想,脚底上有脏是因为什么原因?”
  关于郑家那八年的记忆,晏三合还没有恢复,所以她不确定深更半夜,娘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床上,而且还脏着一双脚?
  陈皮赶紧把眼皮垂下来,不敢和晏三合对视:“我不知道,我想不明白,也不敢细想。”
  不对!
  他在说谎。
  晏三合看了看这个屋子,忽然问道:“你还没有娶妻生子吧?”
  “我们这号人,天天和死人打交道,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嫁进门?娶那些不三不四的回来,就成了搅家精。”
  晏三合:“你刚刚说,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因为那次敛尸。”
  陈皮点点头。
  晏三合:“是女尸的那双脚,让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吧?”
  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油锅里。
  陈皮一下子变得愤怒无比,两只骷髅一样的眼睛暴出来。
  “你放屁,你在胡说,我没有……不是那双脚,不是的。”
  “你没有什么?”
  晏三合目光一沉,“没有在清洗那双脚的时候,偷偷摸几下?”
  话落,陈皮和谢知非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变了。
  陈皮的脸上满是狰狞和悲愤,如果不是谢知非刀子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看着他,他怕是早就冲上来,要把晏三合撕成碎片。
  晏三合迎着陈皮的目光看过去。
  他说,这是他唯一见过的女人的脚;
  他说,脚白白嫩嫩;
  他语无伦次;
  他不敢和她对视;
  他三十岁那年,还没有娶妻生子……
  在谢知非和晏三合两双眼睛的注视下,陈皮整个人一点一点缩下去,更干瘪了,更像一个死人。
  是的。
  陈皮耷拉的眼皮动了动。
  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摸了几下那双脚。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就是带着孩子的寡妇,都嫌弃他的手碰过死人。
  好不容易遇到个姑娘不嫌弃的,可姑娘的娘老子不愿意,说是丢不起那个人。
  所以他们这一行婚娶,多半是做白事的人家,相互通婚。
  可他不愿意。
  娶个做白事人家的姑娘,将来生的孩子也得做这一行,世世代代,祖祖辈辈,这不是没完了吗?
  他铁了心的要娶个外头的女人,但外头的女人没有一个愿意嫁给他。
  就这么着,一年一年耽搁下来。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整天和死人打交道,但也有活人的欲望。
  那具尸体虽然摆了有两天,尸臭味很重了,但那双脚却是白的吓人,嫩的吓人。
  他真的没有忍住,放在手里把玩了几下,哪知夜里就做了噩梦。
  过几天,又听说肠子和牛皮的事情,联想到那女尸脚上的脏,他一下子觉得事情不对。
  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就是一种直觉,直觉很害怕。
  既怕他摸女尸脚的事情败露出来,又怕官家的人来找他问肠子的事。
  一连半个月,他天天梦到郑玉的小儿子来找他索命。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吃什么吐什么,一天一天越来越瘦。
  陈皮拜入师门的时候,师傅就对他说过一句话:
  他说:你别看死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他其实是会说话的,他的脸上,身上都写着呢。
  儿女孝顺的老人,身上干干净净,一点屎尿味都没有;
  儿女不孝顺的,身上都是疮;
  得病死的,脸上一股子黄气,怨气,戾气;
  冤死的,眼睛闭不上。
  皮子啊,咱们这一行,得对死人有个畏敬,那些被谋了财害了命的,有时候咱们得替他们说说话,伸伸冤,给自己下辈子积点福报。
  陈皮想说,师傅啊,怎么说说话,伸伸冤?
  他们把我一个人安排在海棠院,看中的就是我年轻没经验,我上有瞎眼老母亲,下有弟弟、妹妹。
  我不过是贱命一条,贵人们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我只能闭嘴啊!
  陈皮用力扯开棉袄,扯掉内衣,露出一副骨头架子。
  “晏姑娘,你看看我成啥样了?我摸死人的身子没怕过,半夜到乱坟岗里睡一觉没怕过,我,我……”
  他骷髅一样的脸迅速扭曲。
  “我就因为摸了摸那女人的脚,就因为把肠子重新盘回去,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报应够了吧。”
  晏三合缓缓探身靠近,“所以,钱成江不是一觉睡过去睡死的。他是被人灭口的。”
  陈皮浑身一颤,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
  “你是不是还有第三个蹊跷没有告诉我?”
  晏三合:“比如说,你在海棠院里敛尸的时候,有人一直盯着你,否则你不会说,你趁人不注意的时候?”
  陈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叫晏三合的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她,她怎么就像是亲眼看到了一样?
  “是钱成江亲自盯的我,还有好些个锦衣卫。”
  “所以,钱成江一死,你就更害怕了?”
  晏三合不等阿皮回答,自顾自又道:
  “当初是他安排你进海棠院,你怕有一天,你也会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你吃不下,睡不着,整日里担惊受怕,杯弓蛇影,所以越来越瘦,终于瘦成了一个活骷髅?”
  陈皮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都猜对了,统统都猜对了。
  这些年,他只要一闭眼,就是那双白嫩嫩的脚,一吃饭,碗里的饭菜就成了那副血淋淋的肠子。
  他喝口水都要吐得昏天黑地。
  前八年,他还能出门敛尸,但这两年他连出门都害怕起来,总觉得每一个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要杀他。
  只有躲进被窝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他才觉得安全。
  晏三合站起来,伸出手,替陈皮把里衣和棉袄拢了拢,又拿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告诉我。”
  她循循善诱,“刑部侍郎钱成江的死,到底蹊跷在什么地方,让你如此害怕?”


第783章 舌头
  陈皮看着面前的少女,少女眉眼秀美,黑瞳一改初见时的冰冷,透出一点温度。
  这温度和他身上的棉被一样,让他莫名觉得有安全感。
  “他是刘半仙替他落的棺。”
  陈皮缓缓开口:“刘半仙回来后对他婆娘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人啊,只有死了,才能知道身边的人,是人还是鬼。”
  他婆娘最喜欢听高门里的事,一听男人这话,顿时来劲了,就追问起钱家的事。
  原来这钱成江死得突然,一句话都没撂下,这头尸身才装进棺材,那头四个儿子就开始抢家产。
  钱成江的发妻早死了,留下两个儿子;
  现在的枕边人是续弦,也生了两个儿子。
  四个儿子都是嫡子,争得不可开交,在灵堂上就差点动起手来。
  吵到最激烈的时候,发妻生的小儿子口不择言的说了一句诛心的话,说他怀疑是后娘谋财害命,害死了钱成江。
  刘半仙的婆娘就问了,这钱成江的尸体有什么不对吗?
  刘半仙指指自己的嘴巴,低声说了一句:舌头是黑的。
  晏三合一怔,却听一旁的谢知非低声道:“要么是突然有了恶疾,要么是中毒。”
  中毒?
  晏三合看着陈皮:“既然两个大儿子都已经起了疑心,为什么不报官验尸?”
  “不知道。”
  陈皮眼神黯一黯:“高门里的事情,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也只是听人说上一嘴。”
  “所以,你就怀疑钱成江是被人害死的?”
  “我没有,我没有,我乱猜的,乱猜的……”
  陈皮头摇得像拨浪鼓,身子又下意识的缩进被子里去。
  “陈皮。”
  晏三合声音温和:“你知道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吗?”
  陈皮喃喃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做的那一点亏心事,鬼是懒得来敲你的门的。等你以后正常了,就找个做白事的女人成个家,将来儿子也做白事,没啥可丢脸的。”
  晏三合缓缓冷笑。
  “这世道,人比鬼可怕多了,你那点胆子……还是跟死人打交道的好。”
  陈皮:“……”
  他,他以后还能正常吗?
  ……
  浓重的夜色,像是给四九城罩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纱。
  掀开这一层又一层,下面露出的是花好月圆,还是阴谋算计,谁又知道呢。
  晏三合和谢知非牵着马并肩而行,两人不停的深深吁气。
  刚刚在陈皮的房间里,那股子发霉发酸的味道,始终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晏三合。”
  谢知非停下脚步,“那三卷案卷并不全,有很多遗漏的地方。钱成江是刑部的人,看来刑部也参与进去了。”
  “几只手是遮不了天的,无数只手,才能把天空的一角遮起来。”
  晏三合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抚了抚谢知非的眉头。
  这眉头自打在陈皮开口后,就没舒展过,一直紧紧皱着。
  “我们很快,就会把这些手一只一只都拽下来。”
  夜,是这样的安宁。
  谢知非握住那只冰冷的手,将它拉到身后,另一只手则伸出去,轻轻环住了她。
  陈皮关于海棠院的那段话,撕开了他的伤口,亦是她的伤口。
  既是伤口,便要缓一缓,要养一养。
  而怀里这个人,能听到他心口的扑扑跳动,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暖,也许伤口会不那么疼一些。
  良久,他轻声道:“目前有三只手,我们已经拽下来了。”
  晏三合声音发闷:“第一只,郑唤堂的肠子是别人拉出来的。”
  谢知非:“第二只,大火是在那对母女被割喉之后,换句话说,是整个郑府被屠之后。”
  晏三合:“第三只,钱成江死因成谜。”
  谢知非用下巴蹭蹭她的脑袋:“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晏三合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第一步,开棺验尸钱成江,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死于非命,那就能确定他参与了郑家的案子,并因此丧命。”
  谢知非:“第二步?”
  晏三合:“找出这十年来,有多少参与这桩事情的官员,是没有任何缘由就突然死亡的。”
  谢知非:“有没有第三步?”
  “有,也是最后一步。”
  晏三合抬眸看着他:“找出那块牛皮和半块象牙腰牌真正的制造者。”
  一股巨大的喜悦从谢知非的心头升起。
  这最后一步,简直就是绝杀。
  只要找出这两个证物是假的,那么吴关月父子就能洗清嫌疑,由此可以证明,郑家的案子的确是冤案。
  就不知道进行到了这一步,三大营的战马会不会缓解一些。
  ……
  别院。
  书房。
  一道声音横出来。
  “什么,开棺验尸?”
  忙了一晚上回来,累到腰酸背疼,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小裴爷的手指都发凉了。
  薅一下头发,他咽了口口水,问晏三合。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谢知非:“我已经让人去打听钱成江葬在哪里。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午后就有消息。”
  晏三合:“那就晚上动手。”
  裴笑脚趾都开始发凉,“开棺容易,谁验尸?”
  晏三合:“你爹!”
  啪嗒!
  裴笑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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