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汤圆明知勾着她的人是个姑娘,但脸蛋儿还是羞的通红,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了。
偌大的院子,转眼就剩下兄弟俩,还有个憋着一肚子话不敢往外倒的谢总管。
就在这时,裴寓带着医徒进了院里。
谢总管忙迎上去,“裴太医,您快跟我来。”
“裴叔。”
谢知非叫住裴寓,“她伤得很厉害,你好好替她看病。”
“你小子。”
裴寓瞪眼睛:“我什么时候没好好看过。”
……
夜,终于扑天盖地的沉了下来。
屋里掌了灯,灯光透出一些,打在谢知非冷峻的脸上。
“哥。”
他轻声说:“你没亲眼看到过,她一个姑娘家骑在马上,日夜奔行,风里雨里连命都不要的样子。”
谢而立看着老三,“我能想象出来。”
“我一直以为她是为了她自己,直到今天……”
谢知非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我们谢家不仅欠她祖父的,也欠她的。”
谢而立沉默不语。
“我真想见见那人啊,哪怕一眼也好。”
谢知非闭了一下眼,“能教出这样儿孙的人,我由衷敬佩。”
谢而立素来寡淡的神情里,也露出难得的动容。
“哥,再说今天的事。”
谢知非声音沙哑。
“我其实暗下试探过,她其实也就会那么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子,敢一个人留下来。哥,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这世上的女子,不都应该像二妹那样,娇娇滴滴,柔柔弱弱。
受委屈了,哭几声;高兴了,撒撒娇。躺在男人的身后,由男人替她们挡风遮雨。
怎么到了她这里,统统不一样了?
“说到这个,老三!”
谢而立出奇的冷静:“谢府在京城也不是无名无姓的人家,为什么徐晟还敢动手?”
谢知非悚然一惊,“大哥,你的意思是……”
谢而立点点头,思忖道:“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暗下留个心眼。”
谢知非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放心,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第58章 设局
玉清院。
帘子一动,二爷谢不惑走进来。
丫鬟们忙起身行礼,“二爷来了?”
谢不惑睥睨屋中所有人,冷冷道:“出去!”
房里几个大丫鬟不知道二爷今儿个是怎么了,纷纷去看自家主子。
谢婉姝一双漂亮的眼睛哭得跟个桃子似的,听到“出去”二字,猛的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自家亲哥。
谢不惑提高语气,厉声道:“都出去,听到没有。”
几个大丫鬟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纷纷离开。
婢女杏花最后一个跨出门槛,担忧的回头看了小姐一眼,替兄妹二人把门掩上。
屋里没了外人,谢不惑在椅子上坐下来,目光冷冷地看着谢婉姝,不说话。
谢婉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泣声道:“二哥做什么这么看着我,我今日差一点就……”
“砰!”
谢不惑一拳头砸在桌上,“谢婉姝,还好意思说!”
谢婉姝吓得泪都止住了。
“我问你!”
谢不惑将声音压得足够低,只有两人能够听到。
“上一回我带你上街,路过宝玉轩,问你要不要买些什么,你怎么回答我的?你说宝玉轩的东西,怎么比得上宝庆楼的。”
“我……”
谢婉姝刚想解释,忽然见自家亲哥双眸灼灼如火,吓得又掩面抽泣。
“你还好意思哭?”
谢不惑差点没被气出内伤来,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他今日在城北盘店,听到妹子被人调戏,又气又急,扔下手里的事情,便往回赶。
赶到府里,将事情前前后后一打听,心里总觉有些不太对劲。
妹子素来看不上宝玉轩的东西,又如何会去那个店里闲逛?
原本他还以为是这丫头心血来潮,后来听说晏三合为救她,进了刑部大牢,思前想后半晌,才明白这不对劲从何而来。
“说!”
谢不惑蹭的站起来,凶神恶煞一样,“谁让你这么做的?”
谢婉姝因为宝玉轩的事情,内疚自责整整一天,这会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再见自家亲哥这副吃人的样子,哪里还能受得住。
“哥,宝玉轩来了好东西,我凭什么不能去看?”
她泣不成声,“我也不想遇到那个坏人,我也不想让晏姐姐进牢里,你们为什么都怪我,我做错了什么?”
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心酸。
“你怎么就知道宝玉轩来了好东西?”
“啊……”谢婉姝一怔。
“谁告诉你宝玉轩来了好东西?”
“杜依云说的,她让我有空去瞧瞧。我想着赏花宴就要到了,总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谁知……”
谢不惑一听,心彻底凉下来。
“你知道不知道前些日子,杜依云和晏三合在后花园起了冲突?”
“知道啊。”
谢婉姝抽抽噎噎,“她们不合,与我有什么相干,又不是我和她们吵架。”
“你……”
谢不惑真想撬开妹子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
屎吗?
“我问你,你不逛宝玉轩的毛病是跟谁学的?”
“杜依云啊,她说宝玉轩的东西哪比得上宝庆楼的的精致富贵。”
“一个不逛宝玉轩的人,是怎么知道宝玉轩进了好东西?”
“什么,什么意思啊?”
谢婉姝问得磕磕巴巴。
竟然还不明白!
“府里传言晏三合是你三哥的妾,杜依云一向以三奶奶自居,她能容得下?”
谢不惑气死了,“也就你这个蠢货,傻不愣登的做了别人的帮凶。”
“我是帮凶,我怎么会是帮凶,我……”
谢婉姝脑子里的那根筋突然别过来,两只红肿的眼睛可怜巴巴望着谢不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半晌,“哇”的一嗓子,嚎啕大哭。
谢不惑眼里还含着火星。
同样是二八年华的内宅女子,一个精明狠辣到不动声色取人性命;一个却天真愚笨到只知道吃喝玩乐。
怎么姨娘教来教去,还是教出了个蠢货!
谢不惑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发沉,“这事,你烂在肚子里,任何人都不要说。”
谢婉姝猛的止住了哭,“哥,为什么?”
“你还嫌老太太对咱们兄妹二人不够嫌弃吗?”
“可,可总得让他们知道杜依云她……”
“她只是在背后做了个局,主动入局的是你自己,你有证据吗?你说得清吗?”
谢不惑咬牙:“老太太老爷他们不会怀疑你和杜依云是串通好的吗?”
谢婉姝怔然,眼里又迅速蓄满了泪,委屈死她算了。
“谢婉姝,你牢牢记住我的话。”
谢不惑语重心肠,“以后对杜依云多长个心眼,不要亲近,也不要得罪。”
谢婉姝哪能甘心,“她那样利用我,我为什么不要得罪,为什么还要亲近?”
“因为,你是庶出。”
谢不惑语调透出几分悲凉。
“庶出的姑娘和高门里嫡出的小姐交好,能让未来的婆家高看你一眼。”
谢婉姝一听这话,泪水滚滚落下来,止都止不住。
谢不惑被她哭得心软,声音也柔了下来,“要是觉得对不起晏姐姐,就常去看看她,和她多说说话。”
“你不是让我不近不远吗?”谢婉姝哽咽。
“哥错了。”
谢不惑嗓音很低,“她这样的人,一定要近着,千方百计地近着。”
……
“伤口不要沾水,纱布还得盖几天,都是外伤,无需吃药,这几日不要吃发物,饮食清淡些便好。”
裴寓眯着眼睛看了晏三合一眼,“姑娘还有哪里不舒服?”
晏三合:“没有。”
裴寓:“身体不觉得发冷吗?”
“不冷。”
晏三合觉得不太对,“怎么裴太医,我身上还有别的毛病?”
“没有,没有!”
裴寓忙摆摆手,“姑娘好好养着,我先告辞。”
晏三合等他走了,问道:“裴太医和那个姓裴的是什么关系?”
汤圆忙道:“回姑娘,他们是父子关系。”
“怪不得两人长得有点像。”
李不言大大咧咧往晏三合边上一坐,“算了,看在他帮你看病的份上,我和那姓裴的仇算扯平了。”
汤圆唇动了动,想说话,没敢;可不说,她又瞧不下去。
做婢女的,哪能和主子平起平坐?
晏三合:“饿不饿?”
李不言托着下巴,带着些撒娇的意味,“饿死了,整整一天没吃饭,胸都饿小半寸。”
汤圆摇摇欲坠,就差没晕过去,强撑道:“奴婢这就去预备。”
“再让人抬些热水来。”
晏三合看着李不言那一身衣裳,“几天没洗了?”
李不言伸出一个只手,“五天。”
晏三合:“快馊了。”
李不言笑得咯咯:“怪不得这一路上,也没男人多瞧我两眼。”
汤圆一个踉跄,赶紧用手扶了扶门框,大步走出去。
庭院里,大爷、三爷还都还在。
见她出来,谢而立问道:“姑娘如何?”
“回大爷,说是饿了。”
“赶紧去预备。”
“大爷,三爷。”
谢总管的声音由远及近,“季府老爷来了。”
这么快?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谢而立低声道:“你去招呼,我先避一避。”
第59章 诚意
裴笑领着舅舅季陵川踏进静思居。
谢知非忙迎上去;“季伯,她人刚从外头回来,还没吃晚饭,您……”
“苦主来了?”
李不言不知何时站在了屋檐下,“赶紧进去吧!”
谢知非:“季伯,那我陪您进去。”
“不相干的人在外头等着。”
季陵川有些狐疑地看着谢知非,谢知非忙安抚道:“您别担心,那位高人是极好的。”
季陵川冲谢知非抱了抱拳,抬脚走进了屋里。
李不言等他进去,反手掩住了门,然后长腿一伸,双臂一抱,当起了门神。
屋里,没有任何声音透出来。
裴笑咳嗽一声,再咳嗽一声……
等咳到第五声时,谢知非怕他把肺咳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走到李不言身旁。
李不言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谢知非:“姑娘饿吗?”
李不言:“嗯!”
谢知非:“饭菜已经备下,要不先垫垫?”
李不言:“昂!”
谢知非:“去耳房用吧,这里我替姑娘看着。”
李不言:“嘿!”
谢知非:“你嘿什么?”
李不言:“切!”
谢知非:“我是一片好心,怕姑娘饿坏了。”
李不言:“噢!”
谢知非:“真没别的意思。”
李不言终于掀起眼皮,指了指自己的脸,终于说了句全乎话,“我脸上写着傻白甜三个字吗?”
谢知非扭头去看裴笑:傻白甜是什么意思?
裴笑:鬼知道?
谢知非:听着不像是好话啊!
裴笑:同感!
谢知非:下一步呢?
裴笑:继续。
“不要对我用调虎离山之计!”
李不言最恨别人在她面前眉来眼去,还是两男的,“没听说过那句话吗,知道越多,死得越快!”
谢知非:“……”
裴笑:“……”
……
屋里。
季陵川一脸的不可思议。
来谢家之前,他想了一路高人是什么样的。
和尚?
道士?
神婆?
还是奇能异士?
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那姑娘的脸上甚至还有未脱的稚气。
会不会是弄错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
他在打量晏三合的同时,晏三合也在打量他。
五十左右的年纪,保养得不错,身材微微有些发福,可见从前的日子是极好的。
脸模子和裴笑有几分像,但是印堂发黑,双目浮肿而无神,非吉兆。
她缓缓开口。
“停灵七天,她是在第四天的子时棺木裂开的,你们用钉子将棺木钉上,然后落的葬。”
季陵川顿时头皮炸开来,“你如何知道?”
这事除了季家几个守夜的,连老太太极为疼爱的外孙子都不曾知道半分。
“钉子用了十八颗,一只钉子一层孽,你们是想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季陵川惊得心砰砰直跳,连忙矢口否认。
“不是这样的,少一颗钉子,棺木钉不住;多一颗钉子,它就掉出来。”
当时以为只是巧合,没放在心上。
但棺木裂开,总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他又让外甥裴笑请了僧录寺十八位高僧,在家里念了三天往生经。
原以为没事了,不曾想……
季陵川此刻哪还有什么疑惑不疑惑,双腿一屈,哀声道:“请大师救一救季家吧。”
晏三合走到他面前,毫无预警的,手指点了上去。
季陵川只觉眉心一凉,眼前突然像被什么蒙住了,一片黑暗。
慢慢的,有束光“啪”地落下来,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在风雪里。
那雪又厚又深,一眼望不到头,她跌倒了又爬起来,走几步又倒下去,正是他的老母亲。
更让他神魂俱裂的是,有血从她的眼眶中往下流。
一滴,两滴……
眉心的凉意骤然消失,季陵川猛的回神,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可看清了?”
季陵川一个激灵,登时清醒过来,忙冲着晏三合磕头。
额头刚着地,晏三合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先不急着磕头,季老太太的念不好化,孝子,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季陵川猛的抬起头,惊骇地睁大了眼睛,毫不犹豫道:“尽我所能,便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那我就等着你拿出诚意来!”
晏三合冷冷道:“去吧!”
……
朱漆色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季陵川从里面踉跄着走出来。
谢知非和裴笑见他的脸色比死人的还要难看,不约而同地冲过去,一左一右的扶住。
“舅舅?”
“季伯?”
季陵川看着两人,才感觉身上有了一丝暖意,像是回到阳间,“找个地方说话。”
谢知非忙道:“明亭,带季伯先去我书房。”
裴笑瞪着他,“那你呢?”
谢知非:“我和晏姑娘说两句话,马上就来。”
有什么好说的?
裴笑心有余悸地看着屋里,这种女人躲远点还差不多。
“你给爷快点。”
“马上!”
谢知非转身看向李不言,“我能进去?”
李不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屋里燃着香。
这香既不是檀香,也不是佛香,淡淡的,很浸人心脾。
晏三合已经将那身沾血的衣裳换了下来,换上一件谢府针线房送来的妃色新衫。
新衫将她平日里的疏淡全然换去,留了三分柔弱,二分温和,还有一分稚气。
只是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谢知非走到近前,抿了抿唇,素来巧舌如簧的他,第一次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谢谢,人家压根不图你的谢;
说抱歉,她会觉得你虚伪。
半晌,谢三爷嘴里才迸出一句:“伤口疼不疼?”
晏三合看他一眼,“无碍。”
谢知非:“……”
这答的是什么?
简直是废话!
他沉默了一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逞强,更不要一个人留下来单打独斗。”
“应该如何,三爷支个好招?”
“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