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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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下,“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逞强,更不要一个人留下来单打独斗。”
“应该如何,三爷支个好招?”
“扭头就跑,然后想办法报官。”
晏三合眼露嘲讽,“你们谢家不就是官?”
“……”
谢知非哽了一下,竟没法反驳,“总而言之一句话,保护好自己要紧!”
晏三合语调平静地问:“然后眼睁睁看着你妹子被调戏?”
“……”
谢知非只觉得脑子疼,心口疼,浑身都疼,需要缓一缓。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脾气像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非要和人抬杠。
“多谢你救我出去。”
话落,空气像是被凝固住了。
第60章 好奇
谢知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刚说什么?”
“……”
“敢不敢再说一遍?”
晏三合站起来,微微昂起下巴,“我说:你们谢家的官,看来也就这样。”
谢知非:“……”
嘿,怎么又开始不友好了呢!
不对!
谢知非两耳嗡嗡嗡的响,神色大变,“你,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
晏三合绕过他,转身走进里屋。
若她此刻回头,就能看到谢三爷的眼神一瞬间变直了。
宝玉阁事情不对劲,她察觉到了!
她这是在含蓄地提醒自己、提醒谢家,要小心!
她,她,她……
眼前的一切都成了虚化,谢三爷感觉自己再次掉进正炸着的鞭炮群里,眼前一串串都是炸响的星火。
……
谢知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静思居,走回自个的书房。
他是被裴笑一嗓子喊回了神。
“诚意?”
裴笑一拍桌子:“谢五十,事情不对啊,五百两是诚意,五万两也是诚意,这是个无底洞!”
谢三爷一张脸瘫了好半天,“季伯,这事您拿主意。”
“还有什么主意?”
季陵川神情异常激动,“她便是要我这条老命,我都愿意给。”
“舅舅?”
“你不懂。”
季陵川朝门外喊道:“来人!”
心腹推门进来,“老爷?”
“立刻回府,将府里帐房所有现银还有地契,田契统统拿来。”
“是!”
裴笑跳起来,“舅舅,你还给她地契、田契?”
“倾家荡产也得先保住命!”
季陵川摆摆手,示意这个外甥别再乱嚷嚷,吵得他脑仁疼。
裴笑眼珠子转了几下,一把扯住谢知非的胳膊就往外走,牵扯到银钱的事情,他不得不多个心眼。
到了外间,裴笑声音往下一压。
“谢承宇,这个姓晏的到底是你们谢家什么人?”
“……”
“你们是怎么认识她的?”
“……”
“她到底什么来路?”
“……”
“你爹为什么要认她做干女儿?”
“……”
“为什么她年纪轻轻就懂这些神神怪怪的事?”
“……”
谢知非一个字都没办法往外吐,有的问题是不能答,有的问题是他也想知道。
“对了,你说她会不会是个骗钱的神棍啊?”
裴笑挠挠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或者……”
“裴明亭!”
谢三爷被缠得烦了,“你外祖母的棺材还裂着呢,这个时候还计较钱,你他娘钻钱眼里去了?”
“这是计较钱吗?你看她们主仆二人主不像主,仆不像仆;
一个冷冰冰,像死人;一个年纪轻轻,身手就这么好。
还有你自己说,什么叫傻白甜?”
裴笑急了,“裴爷我活二十年,就没听过傻白甜这三个字,你不觉得诡异吗?”
谢知非刚要说话,朱青匆匆跑来,“爷,去云南府的人捎信回来了。”
“人呢?”
谢知非迫不及待对裴笑道:“你进屋去陪着你舅,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裴笑听到云南府三个字,直觉不对。
云南府是那对主仆呆的地方?
这小子为什么要派人过去?
派人过去的目的是什么?
“是不是关于她们俩的?”
裴笑一把揪住谢知非的前襟:“谢五十,你今天要不把话说明白,老子骂到你们家祖坟裂开来。”
“姓裴的!”
谢知非素来好脾气,但真正惹怒了,就如同一头睡醒的雄狮,张着嘴就要吃人。
姓裴的会怕他?
两人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对方几斤几两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雄狮咬别人可以,咬他裴明亭,还差那么点意思。
裴明亭眼珠一转,张开双臂把人抱住了,死死抱住。
想把他甩掉?
门都没有!
然而这一次,裴明亭想错了,谢知非抬起手,在他后颈用力一敲。
裴明亭眼珠子挣扎着翻几下,头一栽昏过去。
“扶着!”
谢知非把人往朱青怀里一扔,大步走出去。
院外。
丁一等在树下,见爷过来,赶紧把信承过去。
谢知非接过信,问:“他们人什么时候回来?”
“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估计大半个月左右。”
“让他们尽快!”
“是!”
谢知非走回房中,支开下人,掩上门才将信展开来。
只一眼,他眼前发黑,一个踉跄险些没站住。
信上白纸黑字只写了一行字——
晏三合非晏行孙女,而是半路收养。
半路收养?
半路收养?
谢知非眉心紧锁,脸色一会发青,一会发白,心底的震惊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
书房里。
谢道之和谢而立父子二人对着一桌饭菜,谁也没心思动筷子。
晏三合被打成那个样,是一桩事;
晏三合要走,这是第二桩事;
晏三合是化念解魔的人,这是第三桩事;
每一桩都和她有关,偏偏谁都对她束手无策。
门被推开。
谢知非走进来,大大咧咧往空椅子上一坐,连个招呼都不打,拿起筷子就一通风卷残云。
谢而立脸沉下来,正要呵斥,见老父亲冲他摇头,才硬生生忍住。
谢道之对这个小儿子向来要风不给雨,等儿子用得差不多,才问道:“你季伯那头怎么样了?”
谢知非拿茶水漱口:“回去拿家当去了。”
谢道之一惊,“要拿多少?”
谢知非:“怕是要倾家荡产。”
这一下,连谢而立的神色都变了,“怎么会要这么多?”
谢知非看着自家大哥,苦笑:“时间回到一个月前,如果晏三合问咱们谢家要诚意,大哥给不给?”
谢而立哑口无言。
谢知非想着怀里的那封信,咬咬后槽牙:“她对咱们谢家,算是手下留了情。”
细想想又何尝不是,如果那丫头真要让谢家倾家荡产,简直易如反掌。
书房,又寂静下来。
“父亲,大哥。”
谢知非往椅背上一靠,“你们拿个章程吧。”
问的是晏三合打算离开谢府的事。
谢而立先开口:“我看她去意已决,咱们家只怕留不住。”
一切都有迹象可寻,从她提的那几个要求开始,她其实就已经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谢道之沉默良久,“老太太那头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父亲。”
谢知非突然直起身,“你这是答应她走了?”
“否则呢?刑部衙门前,我说她是我义女,连你们兄弟二人都吃惊,只有她神色淡淡。”
谢道之看着小儿子,“老三啊,爹也想留她,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留不住!”
“留不住,也得留!”
谢知非一拍桌子,“这事没的商量。”
谢而立惊住了,犹豫半天,问:“老三,你是不是……”
“想哪去了?”
谢知非心头烦躁,椅子一踢,就往外走,“我连别的姑娘都不会祸害,还能祸害她?”
我就是好奇,好奇,好奇!
她到底是什么人!
第61章 条件
裴笑悠悠醒来,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
你小子?
还有脸来?
裴笑猛的坐起来,正欲破口大骂,嘴巴被谢知非死死捂住。
“你先听我说!”
谢知非直视着他,“这人帮我们家化念解魔过。”
裴笑的眼睛陡然睁大,眼珠子就差一点弹出来。
“所以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裴笑微微一怔,点点头。
“至于我为什么要查她?”
谢知非咬着牙,含糊道:“是因为我以前和你一样,也不大相信有这么一回事,所以多留了个心眼。”
裴笑又点点头。
谢知非:“查她这事,我连我大哥都瞒着,你要敢对任何人透一个字,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裴笑拼命点头。
“都明白了?”
“唔,唔,唔!”
谢知非长松口气,松开了手。
裴笑用力呼吸两口新鲜空气,“谢五十,你上完茅厕洗手了没有?”
“我说没有,你是不又要骂我?”
裴笑这会哪有功夫骂,他把脑袋凑到谢知非跟前,神秘兮兮道:“你们家老太太还活着呢,敢问是下面哪位祖宗的棺材裂了。”
谢知非就知道瞒不住这小子。
这人看着是个不务正业的二世祖,天天混在和尚堆里,偏偏内里精的跟个猴子一样,谁都没他聪明。
只是这聪明从来没用到正道上。
“我家老祖宗年轻的时候做过别人的续弦,那人前几个月刚刚过世,晏三合是那人收养的孙女。”
“……”
一句话惊得裴笑差点灵魂出窍。
这信息量,爆了,爆了,彻底爆了。
他怔怔地看着谢知非,然后做了一个切脖子的动作——
我要往外说一个字,你直接弄死我!
谢知非从来不怀疑他,把人往跟前一拉,压着声道:“明亭,我想借你的手,帮我查一查这个晏三合。”
他的人手都在四九城,但这小子不是,僧录道虽是个闲差,但管的却是整人大华国所有的僧人。
这也是对他全盘托出的真正用意。
裴笑咽了口口水,“你还想查她什么?”
谢知非眉一压,眼一眯:“所有,统统,全部!”
……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小半个时辰,一只朱红色匣子便到季陵川的手上。
寂寂夜色中,他捧着匣子走进静思居,冲守在门口的李不言一点头。
“我可以进去吗?”
“小姐早就在等你了。”
“我也要进去。”
裴笑一挺胸,瞪着李不言,心说你要敢拦我,看我怎么骂死你。
“进!”
李不言用过饭,沐过浴,心情显然不错。
这么痛快的?
裴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眼身后的谢知非,谢知非推了推他,他脚下一个趔趄,跨过了门槛。
谢知非上前一步,指指自己,再指指屋里,无声询问:我能进吗?
李不言往边上跨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多谢!”
谢知非抬起脚的同时,脸上懒懒的笑便浮上来。
越是急,他越装得像个纨绔公子,连周身的气场都带出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进到屋里,他冲晏三合淡然一笑,然后施施然在裴笑边上的椅子坐下。
晏三合无视他这副做派,目光向季陵川看过去。
季陵川忙上前,把匣子放在晏三合手边。
“晏姑娘,这便是我的诚意,你请过目。”
晏三合打开匣子,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放在桌上。
三年清知府,十年雪花银,何况季陵川管的还是天下最肥的漕运和仓储。
谢知非看得神色都直了,不怪汉王那头想按他一个贪腐,这些银子一多半怕是来路不正的。
那么,晏三合会要多少?
谢知非盯着晏三合,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晏三合看着桌上一堆东西,眉头蹙起来。
她一蹙,季陵川以为是嫌少,忙解释道:“还有一些是现银,如果都搬来,只怕动静太大。”
“弱水三千。”
晏三合从一堆银票中抽出两张,冷声道:“于我一瓢足矣,两千两,我收下了。”
才要两千两?
裴笑的下巴惊得都快掉下来,伸手一把掐住谢知非的胳膊:谢五十,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你他娘的先给我放手!
谢五十给了裴笑一个警告的眼神,眼睫倏儿一抬,若有所思地看向晏三合。
季陵川这会惊得话都说不连贯了,“晏姑娘,这,这,这……”
“别急。”
晏三合声音淡淡道:“我还要你一个诚意。”
季陵川脱口而出:“晏姑娘只管说。”
晏三合:“化念解魔成功后,季家需得替我做一件事。”
季陵川:“什么事?”
晏三合看了眼外头的夜色,“暂时不曾想好。”
季陵川:“……”
裴笑没忍住,替他舅舅问道:“你说的事,是杀人放火,还是偷盗奸淫?”
晏三合冷冷看着他,“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
“那必须要谈谈。”
裴笑一抻脖子,“我们可都是规规矩矩的正派人,不做那些……”
晏三合轻轻“呵”了一声,手在那叠银票上指了指,意思很明显,正派人会有这么多的钱?
裴笑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余光看着谢知非:老子刚刚被将了军。
谢知非:活该。
裴笑:不是帮你在试探她吗?
谢知非:下回换个聪明的方式试探。
晏三合没功夫看某两人眼神勾搭,把手中的银票往桌一放,人站了起来。
“我答应。”
季陵川脑门上青筋都爆了,大声喊道:“我答应事成之后替姑娘做一件事,绝不反悔。”
“不言。”
李不言走进屋中,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的纸和印泥,笑眯眯道:
“来吧,画个押吧!”
季陵川一咬牙,一跺脚,大拇指沾着一些红泥。
“舅舅,你还真答应呢!”
季陵川看了外甥一眼,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后,低头用力按上去。
他没有选择!
季家没有选择!
哪怕她要他杀人放火,这个押他都得画!
“小姐?”
晏三合接过那纸,走到门前,负手而立。
身后三个男人,六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她,都在心里疑惑她还打算做什么?
她慢慢转过身,面色平静道:“季老太太的墓在哪里,现在就带我去看看。”
一股寒气从脚底迅速升起,激得三个男人生生打了个寒颤。
裴笑看着屋外无边的夜色,又偷偷掐了一把谢知非的胳膊。
为什么非要深更半夜?
就不能白天吗!
折寿啊!
谢五十没有察觉到疼,他心里在疑惑一个问题:
那张白纸并无一个字,万一事后季陵川不承认,似乎也拿他没办法?
晏三合是心大呢,还是有所恃?
谜团似乎越滚越大了!
第62章 看念
季家的祖茔在东郊的龙虎山下,前有明月湖,背靠龙虎山,怎么看都是个风水宝地。
如果白天,必定鸟语花香,春意盈盈。
晚上吗……
哪怕裴笑已经来过一回,他都很慌,死死地拽着谢知非的胳膊,一步都不肯落下。
“瞧你这出息。”
谢知非下巴朝走在前面的两人抬了抬:还比不上人家姑娘。
废话!
我能和她们两个神婆比!
瞧瞧这两人,走得比男人还快,后背挺得比男人还直,那姓李的婢女嘴里还吹着口哨。
裴笑扯扯谢知非的胳膊:她一个女子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