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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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之深吸口气,把满心的焦躁压下去。
……
裴笑走进净房的时候,谢总管正在讲谢府的琐事。
“朱老爷的事情,老太太和太太她们都蒙在鼓里,老太太好几回想去别院瞧瞧晏姑娘,都被老爷拦住了。
二爷和二小姐去了一次别院,扑了个空。这个月有媒人来咱们家,给二爷说谋,姑娘家挺好的,柳姨娘婉拒了。”
谢小花撇撇嘴:“老奴瞧着,他们对晏姑娘还没有死心呢!”
二房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套,谢知非都已经听腻了。
“大哥、大嫂怎么样,刚刚我怎么没瞧见他们的人?”
“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大爷衙门里挺忙的,每天忙完还得去朱家走一趟,回来也就是睡个觉的时间。”
谢小花:“朱府大爷身子一不好,连带着他母亲毛氏都急起来,听说也一直在请医问药呢。所以大奶奶在朱家的时间多,小少爷都让老太太带着了。”
“五十。”
身后,小裴爷插话:“朱太太的病,我爹说没什么大事,就是着急上火。”
但愿没什么大事。
谢知非又问:“朱大哥的病,你爹是怎么治的,我在半路的时候听说险的很?”
“我爹没治。”
谢知非一惊,“什么意思?”
“你用脚趾头想,都肯定想不到……”
小裴爷搬了张小板凳坐过去,把声音压到最低,然后神秘兮兮道:
“朱老大在自己的房里,摆了个什么乾坤八卦阵,好像是可以用来挡煞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很是稀奇古怪。”
谢知非不信,“这就没事了?”
“我爹说脉相什么的都正常,就是人一天一天瘦下去,我估摸着应该是想了个什么法子,先控制住病情,然后等晏三合回来。”
谢小花一听,吓得脸上的肥肉抖三抖,心道我的个娘咧,以后对大奶奶还得好一点。
朱家这一门人,惹不起,惹不起啊!
小裴爷拍了拍谢知非的肩膀。
“五十啊,这个心魔就算晏三合不让我跟着,我也得厚着脸皮凑上去,太他娘的稀奇了,你说这朱老爷到底有什么放不下啊?”
鬼知道!
谢知非忽的把身子沉下去,憋了一会,又哗的一声浮上来,抹一把脸,道:
“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晏三合亲口说的,凶险无比。”
“切,吓唬谁啊!”
小裴爷满脸不在乎道:“有神婆在,必定能佛挡杀佛,魔挡杀魔,一往无前。”
谢知非本来还没什么,被他这么一说,没由来的想到晏三合在翻身上马时,脸上那一抹决绝。
“明亭。”
“啊?”
“城北韩家镖局的分部你派个人给我盯着,只要韩煦一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裴爷有些郁闷,“盯着他做什么?”
谢知非随口胡诌了一句:“我觉得这小子有蹊跷。”
第482章 上门
别院里。
晏三合也泡在浴桶里,这已经是她换的第三桶水了,还觉得脏。
李不言一边替她洗头发,一边打算把京里的事情简单说给她听一听。
哪知晏三合直接问:“你去了南边后,怎么样?”
“这……”
李不言有些支吾起来,“没啥事,就是跟在太孙的边上,他忙他的事儿,我睡我的觉儿。”
“没发生些啥?”
“能发生些啥啊!”
李不言不自然地笑笑:“我就一打粗丫鬟。”
晏三合:“等我的这些日子,你都干了些什么?”
“啥也没干。”
李不言直叹气,“小裴爷怕我去找你,天天把我拴在他裤腰带上,他到哪里,我到哪里,一点自由都没有。”
晏三合:“他去见皇太孙呢?”
李不言实话实说:“我也跟着。”
是吗?
晏三合心中冷笑。
皇太孙和小裴爷议事,议的都是重要的事,放你一个打粗丫鬟在边上听着看着?
裴明亭可没这个胆子!
这分明是皇太孙的意思,小裴爷不过是个幌子。
“那盒月饼怎么回事?”
“他说他就想送了。”
这话,李不言没掺水分,但晏三合却有些生气地说:“这要定力不足的姑娘,就犯了相思病。”
“我这定力,泰山都难以撼动。”
李不言心虚的很,忙换了个话题道:“你和韩煦突然回云南府,到底是为什么,都急死我了。”
“我包袱里有本金刚经,里面夹了份信,你看了就知道。”
晏三合打了个哈欠:“看完你帮我找个隐秘的地方收起来。”
信?
李不言二话不说,转身走出净房,拿出信一看,顿时像被雷劈中了。
我去!
晏行和郑老将军竟然是认识的,这么说来……
她火急火燎地冲进净房,“三合,三合……”
没有人应声。
李不言低头一看,发现晏三合已经头靠在木桶上,无声无息地睡着了。
……
晏三合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沉,足足睡满了五个时辰,醒来,已过子时。
看着帐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回到了京城。
月黑风高夜,是探心魔时。
“不言。”
李不言匆匆进来,“醒了?”
“嗯。”
晏三合撑着坐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去朱家。”
“给你煨了鸡汤。”
李不言扭头喊:“汤圆,侍候小姐洗漱更衣,穿男装。”
汤圆在外间塌上打瞌睡,听到喊,赶紧下塌忙活起来。
她到姑娘身边已经九个月,姑娘是做什么的,她心里有谱。
不过片刻时间,晏三合便焕然一新的走出屋子。
饭菜都是热的,鸡汤很香,里面还加两片黄芪,一把枸杞,她足足喝了两大碗。
吃完,拿茶水漱口,叮嘱汤圆一句“别等我,先去睡”,便与李不言并肩离开。
夜很黑,天际黯淡无光,像遮着一层厚厚的黑布。
晏三合走出角门,停下脚步。
角门口,停着两辆马车,站着四个人,正是称不离砣的谢、裴兄弟二人,还有朱青、黄芪。
朱青、黄芪手里各拿着一只灯笼。
小裴爷跺着脚,一张嘴,嘴边便是一团白雾。
“晏三合,你可终于出来了,这鬼天,怎么一下子冷成这样,快冻死我了。”
晏三合没理他,目光看向一旁的谢知非。
“你们都回去吧,李不言认识朱家,她带我去就行。”
谢知非走上前,低头问,“为什么回去?”
“你没事要忙吗?当真衙门是你们家开的?”
晏三合:“这个心魔,我和李不言来就行了。”
谢知非的眼神一下子锋利起来,几乎是逼视着晏三合,“为什么你和李不言就行?”
“……”
肖老太婆成精了,你也步她后尘吗?
偏这时,李不言插了一句:“对啊,为什么只有咱们俩,有他们在,还省咱们的事呢!”
“……”
这就是不言他娘嘴里的那种猪队友吗?
晏三合放弃了把人赶走的念头,指着小裴爷冷冷道:“不是他喊冷吗?”
小裴爷一听根子在他身上,忙“啧”后声,埋怨道:
“我这人啥样,晏三合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也就是嘴上说说的,心里热成一团火啊!”
“以后废话少说。”
晏三合:“上车。”
我废话?
小裴爷忍气吞声地看了谢知非一眼:兄弟啊,我发现我从前真是眼瞎啊,竟然看上她?
兄弟没理他,目光都在晏三合的身上。
……
子时过后的大街上,鬼影都不见一个,两辆马车疾驰起来,很快就到了朱家。
谢而立一身灰色长袍站在门口,见马车来,脸上的神色明显一松,赶紧提起衣角迎过去。
晏三合下车,目光与他对上。
“姑娘终于来了。”
“劳大爷久等。”
“跟我来吧。”谢而立飞快地看了自家兄弟一眼。
得知老三回来,他下衙后特意先回了趟家,没说上话,老三睡着了。
谢而立站在床边看了会老三的睡相,替他掖了掖被子,才又来了朱家。
谢知非见只有自家亲哥一个人等在门口,心里很不舒坦。
朱家人呢,怎么也不出来迎一迎?
晏三合不觉得自己被怠慢,事实上她压根没有长这根筋。
走上几层台阶,跨过半人高的门槛,她跟着谢而立往里走。
刚走几步,胸口就一阵阵发闷,胃里的东西不停的翻涌,冷汗从额头冒出来,速度瞬间就慢了下来。
谢知非就走在晏三合的身后,刚开始慢下来的时候,还以为她要四处看看,却见她的头始终低着。
似乎有点不对。
谢知非一把夺过朱青手里的灯笼,往晏三合脸上一照。
“脸怎么这么白?怎么出这么多汗?哪里不舒服?”
他这一喊,所有人都朝晏三合看过来。
晏三合掏出帕子擦了擦汗,有些气虚道:“这宅子是不是布了好些个阵?”
谢知非答不上来,赶紧去看自家大哥。
谢而立也是一脸茫然。
他只知道大舅哥的房里是布了阵的,但也只有一个,也没有好些个啊?
“让他们把阵撤了,否则我只有离开。”晏三合转身就走。
怎么就走了呢?
谢而立急了,“老三,你快去拉住晏姑娘,我去找朱老大。”
“好!”
倾刻间,往外走的往外走,往里跑的往里跑,就剩下小裴爷主仆二人,愣愣地站着。
小裴爷摸着怦怦直跳的心口,“娘的,我在朱家进进出出几十回,竟然啥都没发现。”
黄芪一脸的胆战心惊:“爷啊,我最近拉不出屎,不会是这阵法闹的吧?”
小裴爷看着自家的蠢货,心说我原地去世得了。
第483章 撤阵
“晏三合。”
谢知非追上去,低头看她苍白的侧脸,“先去马车里坐坐吧。”
晏三合没说话,脚下走得很快。
两只脚都跨出门槛,胸闷感一下就消失,她这才抬起头,“不用了,就这里等着。”
谢知非看了朱青一眼,朱青立刻从门房搬来一张圆凳。
“晏姑娘,坐。”
胃里的翻腾没有那么快压下去,晏三合不客气地坐了。
谢知非撩起衣袍,往门槛上一坐,目光平视着晏三合:“你是怎么察觉到朱家有阵的?”
晏三合指指心口:“这里不舒服。”
“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了?”
晏三合点点头。
谢知非见她唇上有点干裂,“我让人给你拿盅热茶?”
“不用。”
“喝一点会舒服,朱青?”
“是。”
谢知非看着她,低声交待,“不能撑咱们就先撤,明儿再来,反正两个月都过来了,不急在这一时。”
言语中的关心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浓得要把人粘在上面。
晏三合没法直视这人的眼睛,点点头,把脸偏向一边。
朱青把茶端来的同时,小裴爷也跟过来,学着谢知非的样子,一屁股坐到门槛上。
“晏三合,为什么我们体会不到有阵?”
晏三合接过茶盅,轻轻抿一口,“因为我是神婆。”
“神婆了不起。”
小裴爷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晏三合,然后一只手慢慢撑起下巴,疑惑道:
“奇怪啊,朱家没事施那么多阵做什么?难道都是用来挡煞?”
“你怎么知道是挡煞?”晏三合问。
“没来得及和你说。”
小裴爷捂着嘴,低声道:“朱老大房里听说摆了一个什么阵,就是用来挡煞的。”
“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晏三合面目严肃,刚刚那股不舒服极为强烈,以至于她不得不快速退出去。
小裴爷用胳膊蹭蹭谢知非:兄弟啊,以后这朱家,看来咱们得少来,要来也得带着开过光的佛牌来。
兄弟又没有理他,眼神落在晏三合捏着茶盅的手指上。
手指泛着青白色,表示她捏得很用力。
为什么要这么用力的捏着?
“你看什么呢?”
小裴爷两次没和谢五十的眼神勾搭上,心里很不满意两人的默契,胳膊肘用力一蹭,正好蹭到谢知非手臂的酸筋上。
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姓裴的,再没轻没重,小心我抽你。”
就在这时,晏三合突然指着他们屁股下的门槛。
“这门槛上就有阵。”
小裴爷先是被谢知非吓一吓,接着又听到晏三合讲了这么一句话,屁股顿时像扎在了钉子上,倏的一下弹了起来。
“砰——”
头一下撞在门框上,眼前冒出无数颗星星,他“哎啊哎啊”的惨叫了两声,虚弱道:
“这朱家人有什么毛病吧,门槛上还布了阵,谢五十,快扶我一把,快!”
谢知非起身扶住他的同时,暗下稍稍松了口气:原来,她那么紧张,是发现了门槛上有阵法!
这时,门里传来脚步声。
谢知非转身看着来人,低声为晏三合解释。
“大嫂扶着的人是朱老爷的太太毛氏,朱老爷在世的时候,很惧内。”
晏三合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朱氏时,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
母女二人走近,站定,毛氏二话不说一把握住晏三合的手,哽咽道:
“姑娘,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给盼来了。”
晏三合冷冷抽出手,用颇为不满意的口气冲朱氏道:“怎么瘦成这样?”
朱氏先是一愣,随即眼眶便热了。
上回老三许久不见她,也是说的这话,口气也是有些冲,还带着些埋怨。
但朱氏心里清楚,这才是真心话。
她勉强笑了笑,“我怎么都没想到,晏姑娘你……”
你小姑娘家的,竟然还会化念解魔。
朱氏还是从谢而立的嘴里,听到了“化念解魔”这四个字,震惊之余,细细一回想,发现原来一切早有征兆。
为什么她刚到谢家,就只往老爷书房里去?
为什么她能住静思居?
为什么老太太、老爷待她,热情中透着讨好和小心翼翼?
为什么她常常神秘失踪许多天?
原来,这丫头不是普通的姑娘家。
“对了,我哥他们正在撤阵,母亲怕晏姑娘等急了,拉着我就先来了。”
朱氏看了看身侧的妇人:“这就是我母亲。”
晏三合这才冲毛氏点了点头,道:“府里为什么摆这么多的阵?”
毛氏叹了口气:“不瞒姑娘,我也是今儿个才知道府里有阵,朱家规矩是传男不传女,很多事情女人是不能知道的。”
“不仅不知道,也不能多问,问了我哥他们也不会说。”
朱氏又强调了一句,“这是朱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
晏三合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晏姑娘。”
毛氏一边观察着晏三合的神情,一边小心翼翼道:“你看我们家……”
晏三合冷冷打断:“一切,等看过了人再说。”
一时间没有人敢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有这么干巴巴的等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
好在没等多久,谢而立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个灰衣男子,正是朱府老二爷朱远钊。
门口站着这么多人,朱远钊一眼就看到了晏三合。
他上前行礼:“晏姑娘,你再进门来试试。”
“这是朱府二爷。”谢知非小声解释。
不用谢知非解释,晏三合也知道这人是朱府二爷,长得和朱府三爷颇有几分像。
时间是治疗一切伤痛的良药。
两个月的时间,朱远钊除了脸色发灰,眼神发暗,别的似乎没什么变化。
当然,晏三合也没见过他从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