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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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谢而立站定,叹气:“朱家刚刚捎信来,说是老丈人不大好,我和你大嫂赶过去瞧瞧。”
谢知非:“大嫂人呢?”
话刚落,朱氏扶着春桃的手,匆匆而来。
谢知非迎上去:“大嫂,要不要我陪你们过去?”
“你去做什么,踏踏实实睡你的觉。”
朱氏忽然想到了什么:“要是我和你哥夜里回不来,明儿一早你看看你侄儿去。”
“大嫂,放心。”
谢知非目送他们离开后,转身往院子里走。
到了院里,他抬头看看天,原本还挂在天际的月亮,不知何时隐入了黑压压的云层里。
谢知非的眼皮,莫名的跳了一下。
第461章 棺裂
车轱辘压过青石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春桃从包袱里拿出件斗篷,披在朱氏身上:“大奶奶,靠着奴婢睡一会吧,还有半个时辰路呢。”
朱氏掀起车帘,朝外头瞄一眼,男人骑在马上,背影比夜色还要深沉。
她放下车帘,把头靠在春桃肩上。
车帘落下的时候,谢而立扭头,看着晃动的马车,微微蹙起了眉。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朱府门口停下。
谢而立下马,等朱氏走近后,夫妻两个才抬脚往府里去。
门口,已有管事等着,见大小姐、大姑爷来了,上前行过礼后,赶紧把人往里带。
刚到二门,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劈过夜空。
“啊——”
朱氏吓得惊呼一声,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
谢而立转过身,淡淡地看了眼春桃,“扶好大奶奶。”
春桃也是吓了一跳,心说都马上要霜降了,怎么还闪电呢。
片刻后,就到了正房。
谢而立先一步走进去。
他太打眼,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看过来。
谢而立一件灰色长袍,外罩一件天青色斗篷,身上除了儒雅外,还添一份沉稳。
“大妹夫来了。”
说话的是朱府大爷朱远墨。
朱家三个儿子,三个女儿,都是太太毛氏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
六个儿女中,朱氏排行第四,上头是三个哥哥,下面是两个妹子。
谢而立冲大舅兄抱了抱拳,一边解开斗篷,一边问,“父亲怎么样?”
朱老大叹了口气,让出半边身子,意思让他自个瞧瞧吧。
谢而立走到床前一瞧,心里也跟着叹气。
病床上的朱老爷瘦得像一具干尸,灰青的脸上只挂了一层皮,眼眶深深凹陷进去,眼珠子又异常地突起,显得即狰狞又恐怖。
嘴巴僵硬地半张着,胸口一起一伏的同时,喉咙里发出“嚯嚯嚯”的怪声。
整整三个月,老丈人隔三差五就是这么一副要活不活,要死不死的样子。
眼看着就要咽气,偏偏撑上一夜,这口气又回来了。
太医都说少见。
一夜又一夜,就这样反反复复的,一家人被折腾的够呛。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老丈人平日为人实在是好,待谁都是客客气气,儿女们就算被折腾成这样,也从不叫苦叫累。
只盼着老人家少受些罪,能痛痛快快咽下这口气。
谢而立看着床边发愣的毛氏,“母亲先去睡吧,这里有我们。”
毛氏点点头,刚要起身,忽然床上的男人剧烈的抖动起来。
毛氏头皮一麻,脸上却并不十分惊慌,“老大。”
朱老大冲到床边,两只手按住老爷子的两个肩膀,大声喊:“父亲,父亲,你醒醒,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朱老爷抖得更厉害了,床板也跟着剧烈的晃动起来,跟要散了架似的。
胆小的女眷们哪里还敢再看,纷纷缩着身子往后躲。
谢而立和朱家另外两个儿子见大哥一个人按得吃力,也上前帮忙。
四个大男人的力量,才将将把朱老爷按住。
人是安静了下来,但眼珠子却越来越往外突起,阴}地看着吓人。
谢而立有些怔松,抬头看了眼朱老大,不想朱老大也正向他看过来。
四目相对;
烛火跳动;
“都放手吧。”朱老大说。
四人同时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哪知刚松开,朱老爷突然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用“掐”这个词,并不合适。
准备的说,应该是有什么掐住了老人的脖子,老人呼吸不过来,用手拼命去抓自己的喉咙。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呼吸一窒,登时从头寒到脚底心。
“来人,快去请和尚道士。”毛氏当机立断。
哪有人是这样死法的,一定是有什么脏东西上了老爷的身。
管事撒腿就跑。
脚步声还没远去,男人的头颅缓缓转动,一对浑浊的眼珠子慢慢的,慢慢的扫过屋里每一个人。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屏着一口气。
就在这时,男人的手无声滑落下来,喉咙里的“嚯嚯”声戛然而止。
朱老大懵了好一会,才颤颤的伸出手,放到老父亲鼻下一探,然后迅速跪倒在地,哭喊道:
“父亲,走了!”
屋里,贤子孝孙呼啦啦跪了一地,哭声震天。
哭声中,谢而立抬头看了眼床上的老丈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老丈人死后的面目,比死前还要狰狞许多。
……
人死灯灭,身后事有条不紊地操办起来。
一切早就预备下的。
不管是操持白事的人,还是丧衣丧鞋,就是棺材都已经备了好几个月。
谢而立走到外间,叫来贴身小厮卫临,低声吩咐,“回府报个讯,让老爷、老三他们明儿一早来吊唁。”
卫临问:“爷,白事礼金随多少?”
“问谢总管,按以往的规矩来,只多不少。”
“是!”
卫临匆匆离去。
谢而立刚要进屋,忽然鼻头砸中一滴雨,还没反应过来,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怎么下这么大的雨?”
他跑进屋里,掸了掸身上的雨水,心里有些发愁。
喜事、白事最怕遇到天气不好,事情做起来一点都不方便。
……
不过小半个时辰,朱老爷的丧衣、丧鞋都已经穿好。
灵堂那头也已经布置妥当,就等棺材运进门,选吉时落丧。
“来了,来了,知宾来了,棺材也来了。”
知宾就是主持丧事的人,请的是四九城里赫赫有名的刘半仙,此人能掐会算,高门大户的白事,几乎都经他的手。
刘半仙腰间别一个罗盘,算了算时辰,然后大喊一声:“起丧。”
听到这一声喊,众人一起用力,把朱老爷抬到门板上。
门板抬出里屋时,原本低下去的哭声又大起来。
刘半仙指挥人,在朱老爷的身上盖几层遮雨布,又高喊一声:“起——”
五个身强力壮的男子扛起门板,淋着瓢泼大雨,直奔向灵堂。
换上孝服的儿孙们从地上爬起来,打伞跟过去,女眷则还留在原地,等棺材落了葬才能进灵堂。
灵堂里。
一口上等的楠木棺材,架在三条板凳上。
棺材盖已经掀开来,棺材底下铺着崭新的被褥。
刘半仙算好时辰,指挥着三个男子把门板上的朱老爷,小心翼翼地放进棺材里。
这一步,叫落棺材。
只有等落棺后,宾客才能上门吊唁。
哪知刚把人放进去,盖子还没盖上,就听见咔嚓咔嚓几声,上好的楠木棺材骤然裂开,几块门板掉落在地上。
露出一个已经咽气的朱老爷,孤零零的躺在底板上。
轰!
所有人,魂都吓没了。
第462章 两次
刘半仙干了大半辈子的知宾,见过数不清的死人、棺材,还从来没见过有棺材自个裂开的。
这,这,这……
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最后目光一厉,冲朱家大爷嚷嚷:
“这谁定的棺材,花了几个银子啊?孝子贤孙就这么当的?也不怕老人家醒过来,一个个找你们算帐?”
被他这么一嚷,脸比纸还白的朱老大才还了魂,转过身,压着火,对朱老二道:
“真是丢人现眼,还不赶紧去换好的来。”
棺材这事,是朱家二爷朱远钊办的差事。
楠木棺材,一口二千两,他没敢在中间贪墨一两银子,好好的怎么就裂开了?
一定是棺材铺的掌柜以次充好,糊弄他呢!
他妈的,这种事情也敢糊弄?
朱远钊气得火气直冲头顶,二话不说把孝服一脱,冲身旁的老管家道:
“带几个人,跟我走,看我不砸了那棺材铺。”
“二哥!”
朱家老三朱远昊赶紧一把拦住。
“回头再找他们算帐,当务之急是再去买副棺材来,让父亲先落葬,别耽误了吉时。”
朱老二看了眼棺材底板上的老父亲,心说老三劝得对,匆匆带着老管家就去了。
朱老大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老刘,下面咱怎么弄?”
刘半仙也没见过这样事儿,哪里知道要怎么办,想半天,憋出三个字:
“只有等。”
可不得等吗?
办丧事这种事情,要比办喜事要繁琐得多,先干什么,后干什么,都有规矩。
坏了规矩,他刘半仙倒没什么,朱家是要倒霉的。
……
雨,越下越大,夹杂着电闪雷鸣。
朱老二一行人敲开最近的一个棺材铺,连价都不问,直接挑了一副最好的棺材。
朱老二怕有个万一,还这边敲敲,那边敲敲。
棺材铺掌柜见他这样小心,简直想笑出声。
“二爷,您敲什么呢,这棺材别说您用手,就是您用榔头也砸不开啊。”
朱老二心说你懂个屁,老子恨不得爬到棺材里先替我家爹躺上一躺,试试结实不结实。
“行了,赶紧送到朱府吧,要快。”
掌柜立刻叫来几个伙计,把棺材用雨布仔仔细细包好,抬上马车,一路飞奔着往朱府去。
“来了,来了,棺材买来了。”
刘半仙脸色一松,忙招呼人把朱老爷的尸身先搬去一旁,又命人多添了两条板凳,这才冲门外大喊一声:
“把棺材抬进来。”
四个伙计吃力地抬着一副棺材进屋,架到板凳上。
刘半仙手摸上去,满意的点点头。
好棺材啊!
“盖子掀起来。”
“拿布,擦擦上面的雨珠。”
“把被褥铺好,被褥里的东西都放进去,一样东西都不能少。”
哭声中,刘半仙拿出罗盘,扳着五根手指头算了算,又算出一个吉时。
等吉时快到时,他大喊一声:“把人抬起来,放!”
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珠子,一动不动,都盯着那五个壮汉。
壮汉们抬起朱老爷子,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放进棺材里。
一息;
两息;
三息;
“咔嚓——”
“砰——”
“哗啦——”
裂开了!
棺材竟然又他娘的裂开了!
而且这一回,还裂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恰好这时,又一道闪电“刺啦啦”劈下来,劈得所有人眼前一片白光。
“啊,炸尸啦!”
也不知道哪个胆小的女人喊了这么一声,所有人吓得屁滚尿流,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刘半仙离得最近,棺材裂开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朱老爷子。
老爷子不知何时掀开了眼皮,突起的眼珠一转不转地看着他。
刘半仙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吓尿了。
哎哟喂!
这他娘的是要替谁办丧事呢,别是他自个吧!
灵堂里,除了刘半仙外,还有三个人没动。
这三人,正是朱家三兄弟。
朱家祖祖辈辈都在钦天监当差,钦天监又称司天监,什么夜观天象、什么占卜吉凶……都是有一手的。
朱老大脸一板:“老二?”
“大哥。”
朱老二脸上挂不住,又气又急。
“我又不是畜生,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拿爹的棺材开玩笑,真的是最好的棺材了,二千五百两银子呢。”
他弯腰捡起一块木板,直戳到朱老大的眼前,“瞅瞅,这楠木多厚实啊,怎么能裂开呢!”
朱老大怎么能看不出棺材的好坏呢,但平白无故裂开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老大拧着眉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抛。
朱家三兄弟齐唰唰低头。
两反,一正。
是为凶。
朱老大只觉眼前一黑,“而立。”
谢而立并没有走远,就站在门槛边上,“大哥。”
朱老大:“裴家你熟悉,想请小裴爷帮个忙,不论多少银子,请他先帮我调几个和尚来家里念念经,调不到和尚,道士也行。”
谢而立:“好,我这就去。”
“老二,再去买一副棺材来。”
朱老二怕了,直往后退,“大哥,让三弟去吧,我……”
“大哥,我去。”
朱老三掉头就走,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好好的棺材怎么会裂开?
朱老大看一眼地上的刘半仙,又看一眼院子里乌央乌央的人,咬咬牙道:“老管家。”
“大爷?”
“让各房先回去。”
“是!”
“对外发丧先缓一缓。”
“大爷。”
老管家一脸为难,“人都已经派出去了,这会再叫回来……”
晚啦!
按规矩,老爷这头咽气,净身,更衣,那头发丧的人就要派出去,与此同时家里开始布置灵堂。
灵堂布置好,老爷挪进棺材,吊唁的人上门,事情是一环一环扣好的。
朱老大脸黑得跟块锅底似的,“那就交待所有人,把嘴巴给我闭紧了,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
“是。”
老管家知道事情轻重。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裂棺材的事情要传出去,朱家在京城可就出大名了。
朱老大转身扶起刘半仙,小声问道:
“老刘,你见多识广,你看这事……”
“大不妙,大不妙啊!”
刘半仙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嘴里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字。
问他大不妙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朱老大急得团团转,人都快疯了。
第463章 三次
很快,又一副棺材运到家。
这一回,朱家三兄弟亲自动手,把老爷子的尸身抬进棺材里。
安静了片刻后,棺材再次四分五裂。
而且裂的更彻底,连朱老爷身下的那块底木板都断了,尸体一下子掉落在地上。
朱家三兄弟吓得面无人色,扑倒在老父亲尸体旁,嚎啕大哭。
“爹……”
“爹啊……”
刘半仙一看这个情形,反倒慢慢冷静下来。
他今年活了五十有八,八岁开始跟着亲爹干这一行,五十年时间,也见过不少诡异的事情。
像去年底季家给老太太办丧事,老太太的棺材就裂开了。
但也不对啊。
老太太的棺材敲几颗钉子下去,就没事。
这一位朱老爷倒好,直接炸棺!
怎么回事呢?
……
“砰,砰,砰!”
裴家的大门被敲得震天响。
门房爬起来,拉开一条缝,见伞下的人是谢府大爷,赶紧把门打开,“大爷,您这是……”
“找明亭。”
谢而立跨过门槛,直奔内宅。
内宅里,小裴爷拥着被子睡得贼香,忽然被人揪坐起来,懵懵的睁开眼睛。
“大哥,怎么是你?”
裴笑脑子中有什么东西“嗡”的一震:“你被大嫂赶出门,投奔我来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
谢而立忙把事情简单说了说,然后狠狠心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