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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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想什么呢?
谢而立忙把事情简单说了说,然后狠狠心一掀被子,“起来,快点。”
偏偏裴笑呆若木鸡。
这事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棺材裂开,这不是死人有心魔吗?
“大哥。”
他咽了口唾沫,“这事找我没用,得找晏三合啊!”
晏三合三个字,就像外头的闪电一样,劈进谢而立的脑海里。
我家老丈人有心魔?
“这怎么可能,人还没进棺材呢?”
裴笑一下子被问住了。
对啊,我家外祖母是进了棺材,棺材裂开的;
静尘是入了土,棺材才裂开的;
晏行是不是,他还没来得及问晏三合,但多半也是人进了棺材,棺材才裂开的。
谢而立见他答不上来,忙道:“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找和尚、道士;我去别院走一趟,问问晏姑娘到底什么情况。”
“大哥,晏三合这会不在京城啊。”
“人呢?”
“她……”
裴笑不知道要怎么说,“哎啊,这事儿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去问五十吧。”
他翻身下床,抄起衣裳往身上一披。
“和尚道士僧录司里现成有几个,本来是明儿打算给沈老太医家用的,你这事儿急,我先尽着你用。”
“等下。”
谢而立一把揪住他,“晏三合不在,那李姑娘呢?”
李姑娘的行踪,我就更不能对你说了。
“她们两个称不离砣,砣不离称,李姑娘也不在京城。”
裴笑弯腰穿好鞋子,一脸的认真。
“大哥,我觉着吧,就应该是心魔的事儿,错不了。我尿急,先解个小手。”
谢而立站了片刻,走到院外,冲等在屋檐下的卫临道:“我先回朱家,你去把老三叫到朱家来。”
“是。”
卫临刚走,裴笑从里屋走出来,打了个哈欠道:“大哥,走吧。”
不多话,各自撑伞往外走。
雨势丝毫未减,只不过是走到角门口这一点距离,裴笑的长袍就打湿一半,鞋子也湿了。
“这雨,忒他娘的大了。”
谢而立进进出出,下半身早就湿透了,想着这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天气,还把人从床上拖起来,心里过意不去。
“明亭,这事儿……”
“姑爷,大姑爷……”
雨中,一人一马疾驰过来。
到了跟前儿,谢而立才认出这人,是朱家二爷身边最得力的小厮陈严。
“你怎么来了?”
陈严浑身被雨淋得湿透,翻身下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急道:
“二奶奶突然喊肚子疼,下身见血,二爷让我来请裴太医过去瞧一瞧。”
啥意思?
裴笑一怔,“大哥,朱府二奶奶有身孕了?”
谢而立还没回答,陈严大声:“小裴爷,我家二奶奶四个月身孕了。”
四个月出血?
少见啊!
裴笑:“来人,赶紧去把老爷请出来。”
谢而立忙道:“明亭,你去忙你的,我带裴叔过去,辛苦你了。”
是辛苦啊!
但……
裴笑拍拍谢而立的肩,一脸不以为意道:“谁让我和五十是好兄弟呢!”
一刻钟后,谢府的马车从裴府离开,直奔朱府。
到了朱府门口,谢而立亲自打伞扶裴寓下车。
裴寓还不知道朱老爷棺材裂开的事。
他看着门口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白灯笼,口气十分乐观。
“二奶奶多半是急的,应该没什么大事,十天前我给她诊脉,脉相是好的。”
“那就借裴叔你的吉言了。”
门口,早有二奶奶院里的丫鬟焦急地等着,见裴太医来,忙不迭的把人请进去。
谢而立则独自往灵堂去。
到了灵堂才发现,好家伙,第三副棺材也裂开了。
谢而立不由心头咯噔。
难不成老丈人还真有心魔?
他拧眉看着三位心急如焚的舅兄,并不多一句嘴。
他姓谢,不姓朱,虽然女婿是半子,但到底是外人,有些话轻易说不得。
更何况,他家老丈人一辈子待人都和和气气,有心魔这事儿,说出去谁会信?
老三天天跟着晏姑娘,知道的肯定多,等老三来了再商量商量。
就在这时,住得最近的朱家族人得了消息赶过来奔丧。
朱老大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赶紧把人拦住,送客。”
老管家汗都下来了,“大爷,这要怎么拦?”
“就说是我卜算过了,是凶卦,不利宾客,明日再来。”
朱老大看着朱老三,“你亲自去拦人,一个人都不要放进来。”
“是!”
朱老爷生病后,大儿子朱远钊子承父业,坐镇钦天监。
钦天监老大算的卦,有谁敢反驳。
族人们一听朱老大说“不利宾客”,立刻扭头就走,废话都不啰嗦一句。
谢而立见大舅哥暂时控制住了场面,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在朱府,朱氏有自己歇脚的地方,是她从前做姑娘时住的院落,朱府大爷特意给亲妹子留着的。
谢而立鞋子湿透,穿得很不舒服,得先回去换一双再过来。
哪知刚走出院子,忽然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过来,一边跑还一边高喊着:
“二爷,二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谢而立心头狠狠一跳。
第464章 出血
谢而立直觉不太妙,赶紧折回灵堂门口。
还没跨进门槛呢,就听那丫鬟哭哭啼啼道:“二爷,二奶奶她……她滑胎了。”
灵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朱老二:“你说什么?”
丫鬟一边抹泪,一边道:“滑胎了,是个男胎,都已经成型了。”
怎么会呢?
朱老二身子晃了晃,整个人懵在当场,明明前些日子裴太医来诊脉时,还说母子均安。
朱老二赶紧从自己怀里也掏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扔。
三个铜钱,都是反面朝上。
是为,大凶!
朱老二连连后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里,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谢而立的心怦怦直跳,焦急都化为了恐惧,死死的掐住了他的心脏。
难道老丈人他……还真的是有心魔?
……
谢知非冒雨赶到朱家,在角门口见到了心急如焚的大哥。
谢而立把伞往上一掀,示意他钻进来。
谢知非钻过去。
他在来的路上听卫临简单说了几句,还没弄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哥,到底怎么回事?”
“三副棺材,人放进去就四分五裂,跟炸开了似的。”
“炸棺?”
谢知非觉得自己在听天书,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半个时辰前,朱府二奶奶莫名其妙小产。十天前裴叔诊脉,还说是好的。”
见老三不说话,谢而立用胳膊碰了碰他,压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老三,这是不是心魔?”
谢知非表情僵住了,“瞧着很像,只是……”
“只是什么?”
谢知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好一会,才回答道:“儿孙的倒霉来得太快了。”
晏行是两个月以后;
季老太太也隔了有些日子。
静尘压根就没有。
谢而立看着自家兄弟:“那你说……会不会是巧合?”
“不好说,这事还得问晏三合。”
“老三。”
谢而立:“能不能赶紧找到晏姑娘,让她出面判定一下?”
谢知非只能苦笑:“大哥,她回云南府了,没有两个月,不会回京城来。”
云南府?
两个月?
得!
黄花菜都凉了。
谢而立心冷得透透的。
谢知非想了想,“大哥,要不你先和朱家人说说,看看他们的意思。”
说什么?
怎么说?
谢而立叹了口气,“老三,这府里姓朱,不姓谢。”
朱家是什么人家?
世代占卜算命、观天象,断人识命,什么样神神怪怪没见过,说朱家是四九城里最神秘的一个大家族,也毫不过分。
而且这一行,非得是绝顶聪明,而且有灵性的人,才行。
所以朱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行事,有自己的一套办法,真要冒冒然扯出心魔一事,他们根本不会信。
不仅不信,三个大舅子还会喷他一脸的口水,吼一句:“你懂什么锤子?”
“五十,大哥,找你们半天,原来躲这儿呢。”
这时,小裴爷打伞匆匆走来,站定后,语速飞快道:
“请了三个和尚,三个道士,已经在灵堂那边念经做法了。不过我觉着吧,这事十有八九是朱老爷有心……唔……”
嘴已经被谢五十捂起来。
小裴爷眨了几下眼睛:干嘛不让我说?
谢五十眉头往下一压:你也不看看这里哪里?
小裴爷喉咙里闷出一声“切”。
不就是朱府吗?
有什么了不起。
“大哥。”
谢知非松了手,“实在不行再往后看看。”
“也只能这样。”
谢而立头一偏,“明亭,你刚从灵堂回来,那头怎么样?”
裴明亭用帕子抹了抹被谢五十五指玷污过的嫩唇。
“朱家三个兄弟,一个在推演推算,一个在用六爻占卜,一个在用罗盘找凶位……咱也不懂,也不敢多问,把人送到院子里就被请出来。”
请出来?
谢而立忙道:“那灵堂里还有多少人?”
裴明亭:“清场了,就剩下他们三兄弟,还有一个已经傻了的刘半仙。”
谢而立心说猜得半点没错,朱家人行事都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方法,轻易不会相信别人。
恰这时,二门处传来一阵的骚乱。
又怎么了?
三人对视一眼,忙匆匆走过去。
刚走出一小段路,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冒雨飞奔而来,正是与裴寓不离左右的医童沉香。
“沉香,你干嘛去啊?”
裴明亭立刻喊住他:“这么大的雨,怎么连伞都不打一把?”
沉香一看是自家大爷,急道:“二奶奶的胎没滑干净,出血了,老爷让我回去拿药,人命关天的事,大爷我先走了。”
裴明亭看着小家伙的背影,一脸赞叹道:“这小子又聪明,又勤快,活该我爹把他带在身边。”
说完,一扭头,看到一顶伞下,四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谢而立:“前脚刚小产,后脚就出血?”
谢知非:“还到了人命关天的地步。”
小裴爷:“你们的意思是……”
“老三,我有一个想法。”
谢而立把目光移向谢知非,谢知非回看着他:“我也有个想法。”
谢而立:“那就试试?”
“试!”
谢知非顺势拉了小裴爷一把:“愣着干什么,快跟上!”
小裴爷赶紧追过去,“有什么想法,快跟我说说。”
“……”
“灵堂在这边,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
“……喂……喂……谢五十,你他娘的回答一声会死啊!”
……
朱家二房的院子,简直是曲径通幽。
院子摆了一个“催子添丁阵”,厢房里却传来二奶奶一声比一声惨的哀嚎声。
朱未希站在屋檐下,心急如焚。
二哥二嫂成婚这么多年,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好不容易这一胎是个男丁,却又莫名其妙地流掉了。
灵堂那头,又一下子裂了三口棺材。
朱氏虽然没有学过朱家人的看家本事,但从小的耳濡目染,也让她心里明白,朱家这一回是遇到大劫了,凶险的很。
“大嫂。”
朱氏抬头一看,“老三,明亭,你们怎么来了?”
“大哥,我去明亭那边躲雨,你去接大嫂过来说话。”
谢知非身子轻轻一闪,躲进了小裴爷的伞下。
谢而立走到屋檐下,把伞凑过去,“你跟我来一下,有话说。”
朱氏微微一怔。
第465章 灭顶
朱氏微微一怔,淡淡地吸了口气后,钻进大伞下面。
谢而立等她靠近,把伞往朱氏那边斜了斜。
朱氏察觉,伸手把伞柄扶正了。
谢而立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你靠过来点。”
朱氏“嗯”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除了在床上,夫妻二人头一回离得这么近,谁的脸色都有些不大自在。
四人走到院外,隐在墙背后。
谢而立低声问妻子,“二嫂怎么样了?”
朱氏:“血止不住,裴叔正在施针。”
谢而立:“裴叔有没有说,孩子为什么突然流掉?”
朱氏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有些奇怪他为什么当着两个未成亲的弟弟的面,问这件事。
“裴叔没说为什么,只是觉得奇怪,一直在嚷嚷不可思议。”
谢而立:“你马上去看看裴叔有没有空,明亭有急事找他,我们等在这里。”
朱氏犹豫:“这……”
“大嫂,真的是急事。”
谢知非:“而且是关于你们朱家。”
朱家两个字,让朱氏心头狠狠一跳,“好。”
“等下!”
谢而立叫住她,伞递到她手边:“你拿着。”
“不用。”
朱氏看了男人一眼,拎起裙角,冒雨冲进了院里。
这女人……
谢而立的脸微微有些发沉。
小裴爷暗戳戳用膝盖碰了碰边上的:你大哥大嫂什么情况?
谢知非冷冷看他一眼:少管。
这一等,等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裴寓才气冲冲的撑着伞走过来。
他没敢冲谢家那两个发火,拿眼睛剜着自个家的那个臭小子,声音压着怒。
“快说,找我干什么?”
冲我发什么火啊!
小裴爷委屈地小眼神,冲谢而立扫过去。
谢而立忙道:“裴叔,我老丈人的棺材裂了三次,到现在都没办法落棺材,你看……”
裴寓的火从哪里来?
从二奶奶莫名其妙的落胎,莫名其妙的出血而来。
脉是他诊的;
保胎药是他开的;
这真要出了什么事,他裴寓还有什么脸面在太医院呆下去?
他本来就有一肚子的疑心,听谢老大这么一说,想起季家那位老太太,哪还有不明白的。
“我就说见鬼了,往常三五针扎下去,这血就止住了,偏偏今日十几针扎下去,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已经让人去请妇科圣手……”
“裴叔快打住。”
谢知非:“这事儿根子上不解决,别说妇科圣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
这话简直说到了裴寓的心坎上,“对,对,对,赶紧和朱老大说,去请晏姑娘。”
谢知非:“裴叔,朱老大会信吗?”
裴寓问得一怔,想着朱家人的德性,才明白过来他们三人把他叫出来是为了什么。
“我去说!”
他抬腿就走,走几步,又突然停下来。
“这事不能上竿子凑过去,你们谁去把他们三兄弟叫来,皇帝不急太监急这事,咱可不能做,做了也没用。”
谢而立伸手一扯小裴爷,“明亭,你跟我去,老三留在这里。”
裴明亭看着谢五十:怎么扯我啊,我跑来跑去的,都快累死了。
谢五十冲他抬了抬下巴:乖,回头三爷请你勾栏听曲。
……
灵堂里。
朱府三兄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朱老大:“老三,你先说?”
朱老三:“凶位就在这个院里。”
朱老大:“老二呢?”
朱老二刚经历了失子之痛,眼睛都是红的,“六次的卦相显示,是大劫,而凶不可测。”
朱老三:“大哥你那头呢?”
朱老大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