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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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院子外头,又有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着太孙的召见。
这还没完没了呢!
一连三天,李不言跟着赵亦时,只在清晨的时候睡两个时辰,简直比和晏三合化念解魔还要累。
一个太孙就累成这样,太子呢?皇帝呢?
李不言真心想不明白那个位置有什么好抢的,除了有点权力外,苦都苦死了。
这日清晨,她目送走最后一位官员,许久不露面的沈冲匆匆进到院子,直奔书房。
“殿下,京中来信。”
赵亦时接过密信扫几眼,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意。
“殿下,有什么喜事?”
“赫家拒了杜家的婚事,我那王叔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赵亦时把信递还给沈冲,“也亏得承宇和明亭。”
他说完,负手走出去,在李不言身边站定。
“陪我去园子里走一走?”
李不言其实很困想倒床就睡,但与他目光一碰,点点头。
长相英俊的男人,不光能恃宠而骄,还能恃帅行凶,李不言啊李不言,你跟你娘一样,就是个颜狗。
赵亦时慢悠悠的走着,余光时不时看向身旁的人。
她低着头,嘴角微微扬起,好像在想着什么开心的事。
开心这两个词,对赵亦时来说是奢侈的。
陛下从小就教导他,为人君者,什么都要藏在心里,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揣摩出你的喜怒。
但身旁的这个人不一样。
他看到她想笑,看不到她也想笑,甚至只要一想到这个人的名字,他也觉得好笑。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谁起的这名?
明明这人常常口出狂言。
“李不言?”
“啊?”
“有没有想过换个主子?”
李不言停下脚步看着他,一脸惊讶:“没看出来啊,殿下原来也是个撬壁角的人?”
赵亦时淡笑:“就说撬得动,撬不动吧?”
“可不可以先问一下,殿下撬回去打算做什么?”
李不言往前走几步,转过身,“贴身侍卫吗?殿下身边似乎不缺啊!”
“缺一个身边的人。”
他声音清冽,字字稳重,虽然说得有些隐晦,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李不言在脑中搜索了一下“身边人”言外之意,直白问:“殿下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赵亦时一怔,没料到她问得这么直白。
“你送那盒月饼,也是喜欢我的意思吗?”她又问。
赵亦时最不缺的便是涵养,哪怕脸色有些挂不住,“李姑娘说话,素来这么直白吗?”
前面李不言,后面李姑娘?
李不言笑了,“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殿下目前一定是撬不动的。”
“为什么?”赵亦时吃了一惊。
“因为……”
李不言一边笑,一边倒退着往后走:“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你哩。”
走了两步,她站定,歪着头,口气一万分的无所谓。
“等我弄清楚了以后,再说吧!”
一个人心里的九曲十八弯,抵不过迎面而来的一记直拳。
这记直拳打过来,饶是赵亦时再见多识广,再胸有成竹,也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她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第459章 来了
深夜。
破庙。
火堆旁,围坐着两个人,正是晏三合和韩煦。
韩煦把烤好的馒头片递过去,“吃吧。”
晏三合接过来,默默的啃着,几块吃完,抹抹嘴抬眼去看韩煦。
韩煦还在烤着他的馒头片,平淡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摘下来吧,这会没人。”
她说:“你自己的那张脸,总得露出来透透气。”
“习惯了。”
韩煦吃了几口馒头,道:“还有半个月,就到云南府,这一路还有五个韩家堡的驿站。”
“能不能再快点?”
“还要再快?”
韩煦眼神无奈极了,“你看看你,再看看我,都成什么了?叫花子都比咱俩干净。”
晏三合看了看,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把手边的牛皮水壶递过去。
韩煦接过来送到嘴边,又顿住,“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天你好像从古月楼的三楼下来的。”
“对。”
“古月楼的三楼,没有官家背景,根本上不去,跟在你身后的男子是谁?”
“我身后?”
“挺俊朗的一张脸,个子高高大大。”
韩煦走镖的人,最擅长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男人他只扫一眼,模样就记在了脑子里。
晏三合心说他还是跟出来了,“这人是五城兵马司总指挥使,叫……”
“谢知非,谢道之的第三个儿子。”
晏三合皱眉:“你对他熟悉?”
韩煦摇摇头,伸出一个巴掌,“我们驿站每年给五城衙门送银子,这个数。”
“五百两?”
“五千两。”
“真黑啊。”
“谁说不是。”
韩煦:“你怎么会认识他?”
除了李不言,晏三合从不和任何人谈起自己和谢家的渊源,但韩煦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沉稳气质,让人莫名信任。
“他父亲曾经是我祖父晏行的继子。”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得了吧!
晏三合摇头,“他对我没意思。”
韩煦看着她,“那你对他有意思?”
晏三合随即抬头。
韩煦喝了口水,声音含着笑道:“我们走得这么急,你还写了几个字留给他,可见……”
“别说话。”晏三合突然变脸。
韩煦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让她有些恼羞成怒,忙道:“谢知非在我们道上……”
“我让你别说话。”
晏三合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韩煦眸光一紧,立刻从地上拿起了刀,走到破庙外头四下看看,除了两匹在休息的马,外头一个活物也没有。
他松了口气,一转身,发现晏三合手捂着心口,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了?”
他飞奔过去,伸手探探晏三合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晏三合抬起头,火光中,韩煦清楚地看到血色都涌到了她的眼睛里。
“晏三合,你……”
“我感觉到了,它来了。”
韩煦被她说得有些毛骨悚然,“什么来了?”
“下一个心魔,快要来了。”
晏三合用很虚的声音又道:“很凶险,非常凶险。”
韩煦只知道他爹的心魔是有几分凶险的,以至于韩家堡乱了好几个月,也差点死了人。
“那……会怎么样?”
“会死人,会一个接一个的死人。”
晏三合抓着韩煦的衣裳,借力站起来,“我们走,赶紧走。”
韩煦伸手拦住她,“云南府不去了?”
“去云南府,走得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为什么?”
“太危险了。”
晏三合眼里的血色浓得像要流出来,“弄不好……我会死的!”
恰这时。
破庙外头传来一声乌鸦的惊叫声,猝不及防地划过夜空。
韩煦只觉得寒从心起,窜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
四九城里,秋色正宜人。
白天街上行人如炽,夜晚酒肆花楼客人如流,一派盛世景象。
自打赫杜两家联姻不成,谢知非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很多,便又开始了“纸醉金迷”的生活。
谢三爷的“纸醉金迷”如今除了帮太孙打探消息外,还多了一个郑家的事。
但他不急,稳着来,就像深湖里的鱼,偶尔冒个头,大多数时间都沉在河里。
晏三合回云南府,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三个月不到,这点时间足够完成她交待下来的任务。
让他觉得头疼的是,这十几日来,无论自己出现在哪里,都能碰到赫昀这厮。
赫昀是独子,上头还有三位姐姐。
这人从小爹娘宠着,三位姐姐疼着,长着长着就长成了混蛋。
但他的混和徐晟的混,还不一样。
徐晟这人混得下三滥。
他混得有格调,也舍得撒银子,还偷偷帮谢知非付了几次花酒的钱。
谢知非懒得周旋,找机会把人拦住了警告一番,结果那姓赫的厚着脸皮来一句:
我被三爷搅和没了个娘子,三爷得赔我一个,当然……我做娘子也不是不可以。
谢知非冷着脸回了他五个字:滚你娘的蛋。
这日,他请锦衣卫北镇抚司蔡四等一众人,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吃饭。
散场后,直奔裴家。
裴明亭这些日子被他逼着往各个寺庙里跑,寺庙都在京郊,路远着呢,两人已经好些日子不见了。
到裴家一问,这小子下午跟着自家亲爹去沈太医家吊唁了。
沈太医?
谢知非眉头紧皱,他怎么没听说沈家有人去世?
“吊唁谁啊?”
“沈太医的女儿。”
谢知非一怔,“沈太医统共就四个儿子,哪来的女儿?”
管事摇头:“老爷走得匆忙,没留下什么话,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
“走,去沈家看看。”
朱青看看夜色,劝道:“爷,咱们与沈太医府上没什么渊源,按理……”
“按什么理?”
谢知非翻身上马,“沈太医几个月前帮晏三合治过脚呢。”
就冲这一点,他都得去露个面。
更何况,他还想问一问明亭那小子,有没有从和尚道士的嘴里打听出些什么来。
沈家住得不算远,骑马小半个时辰就到。
府门口数盏红灯笼,被夜风吹得七零八落。
谢知非跳下马,看了眼停在路边的马车。
奇怪,怎么就孤零零一辆裴府马车?
还有。
明明府里死了人,怎么还挂着红灯笼?
第460章 沈家
谢知非一看挂的是红灯笼,倒不好意思冒冒然再进去。
万一弄错了呢?
他指了指裴府的马车,“去车夫那边打听一下。”
“是!”
朱青刚走几步,就见裴太医父子被管事送出来,黄芪跟在二人身后。
父子二人一眼就看到了谢知非。
裴寓朝他招招手。
谢知非赶紧小跑过去,嘴甜的叫了一声“裴叔”后,老老实实伸出了手。
三指扣上,裴寓剜了谢知非一眼,叮嘱了一句“好生养着”,便上了自家的马车,扬长而去。
兄弟俩则勾肩搭背往前走。
走了一段,谢知非扭头看了眼灯笼,“这府里死了人,怎么还挂个红灯笼?”
“嗨,这事说来话长。”
裴笑一脸的神秘兮兮。
“沈太医的小女儿,早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沈太医逐出家门,在外头流浪近二十年,死在了外头。傍晚,棺材被送了回来。”
还真是料想不到。
谢知非好奇问道:“一个内宅女子,在外头流浪了二十年,靠什么活?”
“少见多怪了不是,做游医啊!”
“她还会医术啊?”
“自娘胎里就闻着草药味儿,能不会吗?”
“那你怎么不会?”
裴笑一拳打过去,“王八蛋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拳头很轻,根本没分量,谢知非用肩碰碰他的:“快说说,怎么死的?”
“听说是给人问诊看病的时候,一头栽下去的,没再醒过来。”
“多大年纪了?”
“四十有一。”
这么年轻?
怪可惜的。
谢知非觉得又不对了,“棺材怎么就抬回沈家了,不应该嫁鸡随鸡……”
“鸡毛都没有一根。”
小裴爷:“没嫁人,做了一辈子老姑娘,棺材不抬沈家,抬哪里?人得落叶归根啊!”
年轻时候被逐出家门;
靠着在外头行医过日子;
四十一岁没嫁人;
谢知非两只眼睛定定的,这事儿听着怎么这么新鲜呢?
“谁把棺材抬进京的?”他问。
“说是她救治过的几个病人 。”
“老太医肯让棺材抬进门的?”
说到这个,裴笑重重的叹了口气。
“到底是亲生女儿,沈老太医、老太太自然是肯的。下头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媳妇闹得厉害,说什么都不肯让棺材进门,说是不吉利。”
难怪灯笼都没换。
谢知非问,“那现在怎么弄?”
裴笑:“这不找我来了吗?”
谢知非:“你能做什么?”
“小爷我能做的多了去。”
裴笑:“我找人把棺材安放在城外的寺庙里,明儿请十八个僧人,十八个道士念经做法事,先超度一下,然后直接落葬。”
“葬哪里?”
谢知非:“沈家坟茔吗?”
“随随便便落葬,也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
裴笑摇摇头,“这也算是各退一步吧!”
谢知非听完,忍不住叹声:“这就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谁说不是呢!”
裴笑鼻子往谢知非身上嗅嗅,“你找我什么事?喝酒了,跟谁喝的?”
“和蔡四几个。”
谢知非压着声音,“郑家的事,有点眉目了没有?”
“哪有那么快啊!”
裴笑手捂着嘴巴,四下张望了几下,道:“这事险得很,得暗戳戳的来,一点都马虎不得,弄不好会要命的。”
谢知非还没来得及说话,听他又叹气道:“我啊,就不应该嘴快,答应那姓吴的。”
“啪——”
谢知非一掌打他后背。
妈的,想后悔?
晚了!
裴笑险些被这一掌打出屎来,怒道:
“你干什么,发几句牢骚不行啊,这几天小爷我天天做噩梦,瞧瞧,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
“行了,别牢骚了。”
谢知非帮他揉揉后背。
“行事小心些,明儿你要忙,早些回去。”
小裴爷的毛被捋顺了,又舍不得回去,兄弟俩各忙各的,多久没见了。
“对了,那两位姑奶奶不在,你有什么感觉没有?”
“什么感觉?”
“孤单啊,寂寞啊,空虚啊!”
裴笑哭丧着脸,“五十,你说我是不是贱啊?”
我比你贱得更厉害!
谢知非突然想到了什么,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是不是对晏三合旧情未了啊?”
“旧情未了个屁!”
男人吗,拿得起,也放得下。
他只是颇有几分怀念他在窗外,李不言在窗内说话的那一夜。
“我就想和那搅屎棍斗斗嘴,那丫头说话怪有意思的。”
跟谁斗嘴都成。
只要不惦记晏三合!
谢知非勾住他的肩,低声说起了最近朝里的局势。
局势还是揪心啊!
太子的人,和汉王的人斗得越来越厉害,在谁能接下陆时的左都御史一事上,几乎已经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
汉王党仗着汉王得宠,行事颇为狂妄;
太子身后的人都是一帮老臣,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局势已经十分的明显了,只要陛下仙逝,最后的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话聊完,各自回家。
谢知非回府之前,去别院转了一圈,喝一盅茶后才离开。
这是他最近新养成的一个习惯。
虽然明知道不会那么早回来,但总盼着哪天他走进别院时,那人冷冷的冲他招呼一声:
“哟,三爷来了!”
三爷活二十年,还从来没有这么惦记过一个人,但凡空闲下来,就开始抓耳挠腮。
她到哪里了?
一路可还顺利?
那个叫韩煦的孙子有没有把她照顾好?
回到谢府,夜色已经很深了。
谢知非刚走到二门,就见大哥迎面走来,不由地诧异。
“大哥,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谢而立站定,叹气:“朱家刚刚捎信来,说是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