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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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一碗热饭来。”
“呃?”
汪印先一怔,再一喜,赶忙亲自去盛饭。
殿下遇刺后,胃口一直不好,吃什么都是尝两口,他都快愁死了。
李不言往边上一坐,手拖着腮,歪着头,“尝尝汤呗?”
赵亦时拿起调羹喝了一口汤,眼中露出惊艳。
她得意的笑了。
“时间赶了些,这汤用的是清水,如果用海鲜吊出来的汁,能鲜掉你的眉毛呢。”
赵亦时看她,“跟谁学的?”
“我娘啊。”
“你娘……”
“一个奇女子。”
李不言习惯性用脚尖拨了一下赵亦时的脚,就像在饭桌上拨晏三合一样。
“殿下趁热吃,我到外头去转转。”
这一拨,赵亦时又是一跳,没过脑子,也用脚拨了她一下。
“坐下,陪着。”
李不言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
“殿下大人,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这趟来,我只是负责把小裴太医……罢了,看你一个人吃饭,怪可怜的,陪就陪吧。”
赵亦时本来的脸已沉下来,后半句话峰回路转,那沉了的脸又不好意思再扬回去,见她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才知道是上了她的当。
他慢慢勾起嘴角,慢慢端起碗,慢慢吃着那一条鱼,喝着那半碗汤……
他能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心里觉得欣喜的同时,又有些不太想让她得逞。
于是,掐着力道,他把脚踩上了她的绣花鞋。
“嘶——”
李不言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一双眼睛幽怨地看着他。
“殿下,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赵亦时嘴里有东西,默默不答,但嘴角却又扬起了一点弧度。
这人,也是故意的。
李不言翻他一个白眼,心说这些王啊,孙的,瞧着人模人样,其实还挺小气哩。
比谢三爷、和小裴爷还要小气。
“算了!”
她自说自话,“我吃点亏吧,娘说的,长得好看的男人,可以恃宠而骄。”
“咳……”
赵亦时一口热汤呛进喉咙里,咳了个面红耳赤。
谪仙似的人下凡到人间,沾上了一点人间的烟火气,李不言甭提有多得意了,笑得前俯后仰。
烛火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脸照得红扑扑。
笑声和咳嗽声融在一起,边上的小裴太医和汪印见了,感觉不真实的像一个梦境。
……
一菜一汤,赵亦时吃了个精光,用茶水漱过嘴后,“走吧,陪你去外头走走。”
这时,沈冲走进来,“殿下,王显来了。”
赵亦时脸上的神情,明显不悦。
“殿下忙去吧。”
李不言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我也正好累了。”
“汪印。”
“殿下。”
“把李姑娘安置在我院里。”
“不妥。”
李不言两只眼睛因为打哈欠,水汪汪的,“瓜田李下,殿下别被我玷污了名声。”
“李不言。”
赵亦时忽然唤了一声全名。
他声音微微沙哑,眼神因为低垂的原因,显得有些疲惫,一时间李不言的心,快跳了两下。
“我的院里最安全。”
李不言听话地点点头,心说有我在,就更安全了。
“李姑娘,请跟我来。”
汪印这会看李不言,就像看到了亲娘一样亲切,他算是瞧出来了,殿下对这一位可不太一般。
李不言:“前边带路。”
房间在东厢房边上的耳房,一张架子床,床上铺着被褥,干干爽爽。
李不言等汪印离开,一头栽下去。
从小到大,李不言这个名字,被太多人叫过,没有一个人,叫得比赵亦时好听。
他怎么能叫得那么好听?
真是要命!
她拉过被子,翻了几个身,奇怪,没睡意了!
……
花厅里。
王显看一眼太孙的脸色,“殿下,段宇成交待了,的确是他雇的杀手,花了一千金。”
段宇成是丽水府知府。
刺客来不及咬毒自尽,被沈冲生擒下来,一轮又一轮的严刑拷打后,终于扛不住,交待出幕后的指使者。
赵亦时:“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殿下,段宇成和李兴的两个儿子李慎、李怀都有联姻,二李被查,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这才……”
“这才想杀了我?”
赵亦时冷笑一声:“杀了我,他难道就逃得了一劫?”
“这……”
王显额头的冷汗,嗖的一下冒出来。
“认罪伏法,他段宇成还能保住儿孙后代,但刺杀我,别说三族,九族的脑袋都不够陛下砍的。”
赵亦时斜睨王显一眼,“他难不成连这笔账都不会算?”
王显:“下官这就再去彻查。”
话音刚落,有侍卫冲进来。
“殿下,刚刚段宇成服毒自尽了。”
王显脑子“嗡”的一声,吓得扑通跪倒在地。
“殿下,段宇成押进大牢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搜过了,连牙齿缝里都没有放过啊。”
赵亦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幽暗不明。
“王大人,起来吧,先把情况查查清楚,再说别的。”
“是!”
王显手脚并用的爬起来,一边躬身告退,一边擦额头的冷汗。
沈冲等他走远,上前低声问道:“殿下,要不要咱们的人暗中也查一查。”
“查什么?”
赵亦时眼睛微微眯着。
“牙齿缝里都搜过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第457章 讹我
沈冲醍醐灌顶。
“有人把毒送到了他手里。”
赵亦时在太师椅里坐下,脸上浮出一道冷笑,“事情到这里,才总算是有点眉目。”
沈冲听得一头雾水,“殿下,有什么眉目?”
“我问你,段宇成如果不死,会怎么样?”
“没有人能扛过五轮严刑拷打,五轮过后,段宇成定会交待出他背后的人。”
赵亦时:“也有一种可能,他扛住了严刑拷打。”
沈冲:“那就意味着他就是刺杀殿下的真凶,也意味着他把什么都豁出去了。”
赵亦时:“但他现在却死了?”
沈冲:“可见有人不想让他开口,也可见他的背后其实还有一个真凶。”
赵亦时目光突然一厉:“这世上有胆子刺杀我的人,你自己想一想,有几个?”
不用想。
“敢刺杀殿下的人,左不过那几个。”
赵亦时嘴角一扬,“真想让我死,匕首上抹一点剧毒就行。不想让我死,却又想刺杀我,为什么?”
沈冲想着前几日得到“汉王回京”的密信,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帮我去看看明亭的信里,都写了些什么?是不是让我早些回去?”
“是。”
沈冲从书案上拿起信封,掏出里面的信。
“殿下料得不错,小裴爷和三爷让殿下早日归京。”
“有人盼我早日回去,自然就有人不想让我早日回去。”
赵亦时看了眼胳膊上的伤,眼神冰冷。
“他回京,我远在千里之外,太子入不了陛下的眼,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一旦我回去了,他在陛下跟前就讨不了巧,邀不了宠,这不就得想法子绊住我的脚?”
沈冲气得咬牙切齿。
“他就不怕殿下查出来,到陛下跟前告他一状?”
“段宇成一死,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赵亦时:“没有真凭实据的告状,陛下能信吗?更何况他还是我嫡亲的叔叔,天底下,有几个亲叔叔会要亲侄子的命?”
沈冲被这一连串的算计给惊住了,“殿下,汉王背后有高人啊。”
赵亦时挑了一下眉,“连你都察觉到了?”
沈冲点点头。
汉王这人武将出身,做事很明显有一股果断狠辣。
这几回和殿下过招,每一招都掐着殿下的脖子,就凭汉王一个人的本事,根本不太可能。
“我这会还真有点好奇,他背后的高人是谁?”
赵亦时眉头轻轻皱着,“竟然能想出这么妙的计来,让我进不得,退不得。”
“殿下?”
“不急,先陪我出去走走。”
夜色如墨。
赵亦时慢慢踱到了隔壁的院子。
院子里几盏宫灯,很是明亮,耳房里的却是漆黑一片。
她倒是能吃能睡。
赵亦时转过身,低声道:“十天之内,把浙江的事情处理完,然后速速归京。”
“是!”
……
李不言连个梦都没有,一觉睡到天亮。
洗漱后走出屋子,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头的汪印。
“李姑娘早啊!”
笑这么猥琐,非奸即盗。
李不言不理会,自顾自走到院外练功。
汪印颠颠跟过去,“姑娘厨艺了得,殿下的一日三餐交给姑娘如何?”
“边儿去。”
汪印笑道:“不让姑娘白辛苦,姑娘想要什么,只管开口。”
“要你命!”
汪印愣了愣,陪笑道:“奴才的命不值钱,姑娘想要只管拿去,只求姑娘……”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接着脖子上一凉。
汪印低头一看,差点尿了。
还真要啊!
“李,李姑娘……”
“怎么,怕了?”
汪印扑通跪下,“李姑娘,殿下一夜没睡,辛苦的很,小的求求……”
软剑往前逼进几寸,汪印吓得赶紧闭嘴。
“第一,我不是厨娘;第二,姑奶奶不侍候男人,第三……”
李不言倏的收起剑,“我怕你家殿下吃了我做的饭,从此就讹上我。”
汪印:“……”
院外。
赵亦时脚步一顿。
忙一夜,他本来打算回院里歇上两个时辰,不曾想竟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冲身后的沈冲做了个停步的动作。
此刻的汪印都有点怀疑这个李不言,是不是脑子有病。
殿下是谁?
天底下的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哪个不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
还讹上她?
她谁啊!
“姑娘想多了,我家殿下他……”
“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李不言把剑往腰间一系。
汪印皮笑肉不笑:“姑娘知道就好。”
“可我只有一个。”
李不言斜眼看着汪印,“珍贵着呢!”
得了吧。
汪印暗暗撇撇嘴。
李姑娘你饭做得好吃是没错,但离珍贵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就是个丫鬟吗。
再说了,你再珍贵,还能贵得过我家殿下。
汪印一抬头,“殿,殿下!”
李不言听到这一声喊,扭过头,冷不丁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背手而立,虽然熬了一夜,脸色有些发暗,但眉眼之间俱是风流俊朗。
李不言的脸,稍稍在些发烫。
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听去了多少?
哎,光顾着和小太监说话,忘了竖起耳朵听听四周有没有人。
李不言强装淡定地冲赵亦时点点头,忙不迭地抬步往屋里去。
“李姑娘,且慢。”
李不言顿足。
沈冲走到她面前,抱了抱拳。
“小裴爷来信催殿下回去,殿下决定十日后启程,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想劳烦姑娘替我贴身护一护殿下。”
“好!”
反正来之前,谢三爷也是这么交待的。
“多谢了!”
“不用。”
说完,李不言继续往前走,直觉身后有道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一脚跨过门槛时,她猛的转过身,却见那人脸上的笑,又扬起了几分。
不讹就不讹,笑啥啊!
李不言回到房里,打冷水又洗了一把脸,还没来得及用毛巾擦干,忽然发现不对了。
刚刚沈冲说的啥?
贴身护一护殿下!
贴身??
李不言眼珠子瞪大,这,这,这不就意味着他家殿下在哪里,她就必须在哪里?
他睡觉,她在边上守着;
他吃饭,她在边上陪着;
他洗澡,她在帘子外听着。
李不言甩甩脸上的水,心说:敢情不是他要讹我,而是我被美色诱惑,要讹他啊?
也难怪晏三合要她悠着些。
“李姑娘。”
汪印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殿下睡了,劳姑娘在外间守一守。”
第458章 贴身
“来了。”
李不言随意擦了把脸,跟着汪印走进正堂。
汪印指着暖阁的贵妃榻道:“就守在那里。”
“你呢?”
“我去给殿下煎药,小裴太医去裴家的百药堂问诊了。”
汪印匆匆离去,其实也没离太远,就在院子外头,主要怕煎药的咕噜声,扰了殿下的觉。
李不言刚在贵妃榻上坐下,却听里头的人说:“进来守,别在外头。”
没睡着呢?
李不言走进里间。
“两个时辰后叫醒我。”
“好。”
里间的摆设华贵,她找了个角落坐下,目光大大方方落在床上。
那人正对着她,闭着眼,散着发,腰间虚虚搭着一床锦被。
李不言看了好一会,心里想到了四个字:秀色可餐。
男人突然睁开眼睛,“在看什么?”
“殿下好看。”
李不言大大方方承认,“我刚刚多看了两眼,但马上就不看。”
说完,她还真把身子转向窗外。
赵亦时无声笑了下。
事情是多,时间是急,但还没有急到派沈冲出去当差的份上。
这是他的意思。
为什么会有这个意思,赵亦时不太知道,就好像送那盒月饼,其实就是心里在想送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
赵亦时是被口哨声吹醒的,睁开眼,就看到那人背对着他,坐在窗户上,晃荡着两条长腿。
他眯起眼,翻了个身平躺着,用没有受伤的手盖住了眼睛。
又一记清亮的哨声后,他听到她伸了个懒腰,跳到窗外,然后掩上窗户。
隔着一道窗,他又听到她自言自语。
“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没有起床气,可太没天理了。”
赵亦时哭笑不得,那点被人叫醒的起床气,因为这一句话,没了。
汪印过来服侍。
已近午时,侍卫拎了食盒过来,李不言闻着饭香跟进正堂,恰好赵亦时从里间出来。
四目相对,赵亦时指了指座位,李不言立刻坐下,端起了饭碗,一脸蓄势待吃的神情。
“吃吧。”
“你呢?”
赵亦时看了看院外,李不言顺着他目光,看到汪印端着热腾腾的药盏进来。
“殿下,喝药了。”
赵亦时刚端起药,余光扫见李不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就把药盏往她面前一送。
“替我试一口。”
“呃?”
李不言眼睛一瞪,溜圆,“贴身侍卫连这个也要干?”
赵亦时点点头。
“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下来。”
李不言接过药盏喝一口,只觉得从舌尖到后脑勺,都苦麻了,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赵亦时欣赏了片刻她脸上的表情,接过药盏,一口气喝了下去。
李不言看得目瞪口呆,“你怎么能连眉头都不皱了下?”
赵亦时呓语似的低声道:“苦惯了。”
李不言一怔。
……
用好饭,赵亦时走去前院的花厅。
此刻的花厅里,已经坐着十几个官员,等着太孙殿下一个一个召见。
赵亦时在主位坐下,李不言就在花厅外等着。
刚开始她还听几句,到了后来困得不行,索性在门槛上坐下,头倚着门框打瞌睡。
一个瞌睡打完,花厅里还在议事。
而院子外头,又有官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着太孙的召见。
这还没完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