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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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又怎么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能对当年那场战争了如指掌的人,三爷说这个世上有多少?”
“当年所有参与那场战争的人,以及兵部,朝中一些重要人物。”
“你看,光这一个问题,我们就把范围缩小了很多。”
晏三合眼神十分的冷静,“下一个问题,这些人当中,谁有能力养活十二个杀手。”
混沌的脑子里,似乎有一道强烈的阳光刺进来,刺得谢知非周身的血液都奔腾了起来。
“再下一个问题,谁会对埋在京城地底下的暗渠,那么清楚熟悉?”
“晏三合!”
他无意识的唤出这个名字的同时,一把抓住晏三合的手,用力的握住,握得手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出来。
“放开她!”
“放开她!”
边上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喊出来,两个人的眼神也几乎都直了,要吃人。
裴笑:“……”王八蛋,我非得把你的手剁了,敢摸我娘子!
李不言:“……”是现在剁,还是留它几天?
谢知非低头一看,见自己握着晏三合的手,脑子嗡的一声。
这要怎么收场?
三爷不知道怎么收场,但三爷不是没见过世面。
他顶着一张处变不惊的俊脸,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上去,十分坦承道:
“晏三合,你真的让我太惊喜了。”
你也让我很惊喜。
胆子肥了,敢摸神婆的手!
“今晚先到这里,各自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晏三合抽出手,把三卷案卷收拾收拾,抱在怀里,扔下一句话后,淡定地走出书房。
“李不言,把他的手给我剁了!”
谢知非:“……”
余下人:“………”
……
晏三合淡定个屁,脸全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对。
应该把那个握她手的男人塞进地缝里。
忒没规矩。
厢房里,兰川靠着门打瞌睡,听到脚步声,忙撑开眼皮。
“姑娘回来了?”
晏三合看着她一边脸上的睡印,“以后不用管我,困了就去睡。”
“这……”
“听话。”
“那姑娘也早点睡。”
兰川刚要转身,目光忽然瞥过晏三合的脸:“姑娘生病了,脸怎么这么红?”
“小兰川,想让姑娘以后疼你,就别问那么多,睡觉去!”
李不言拎起兰川的后颈,把人往门外一提,然后关上门,身子往门背后一倚,似笑非笑地看着晏三合。
“你笑什么?”
晏三合指了指小几上的那盒月饼,“十五的月饼十六圆,你啊,还是赶紧吃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不言鼻腔哼一声,往前一冲,栽倒在床上。
……
另一间院子。
小裴爷抱了床被子往贵妃塌上一扔,鼻腔里重重地发出怪异的一声哼。
“你哼什么?”
谢知非阴沉着走进房间,“又不是故意的,一时激动懂不懂?”
“也没见你激动握我的手?”
“离得远。”
小裴爷不想理这号人,躺下去,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伤心呢!
蒙了一会,气透不过来,他索性一掀被子。
“谢五十,给你个机会将功补过吧。”
“什么意思?”
“帮我把人引开。”
“你想干什么?”
谢知非倏地变了脸色,怒道:“你敢乱来,小心我揍你。”
“姓谢的。”
小裴爷手指冲他点点,一脸严肃,“别用你肮脏的脑袋,来揣摩小爷我干净的心灵。”
“你还干净?还心灵?”
“我要找李不言摸个底。”
小裴爷拿起手边的方枕,直接砸过去,“王八蛋的,还不快去!”
“行了,我去。”
谢知非伸手接住方枕。
正好,他找晏三合还有一些话要说。
……
“晏三合。”
男人压在喉咙里的声音,低沉的如同外面的夜色,“你出来下。”
“睡了。”
“想到了一些事,有关郑家的。”
晏三合蹭的坐起来,飞快地穿起衣裳,“到书房说话,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别急,我等你。”
晏三合的动作倏地慢下来,直到窗外脚步声离去,她才摸黑下床,穿上鞋子后拍了拍李不言的腿。
“你睡吧,别跟着来了。”
“嗯!”
李不言困得两只眼睛都睁不开。
开门。
关门。
片刻后,屋里又陷入寂静。
忽然,院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声音。
李不言倏地睁开眼睛,动作轻巧的翻下床,拿起桌上的软剑看向窗外。
窗户上,有个影子慢慢靠近。
她冷笑一声,猫着腰无声走到窗户下,猛的把窗户打开。
窗外,裴笑脸上一副贼兮兮的表情,双手正要去推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见“啪”的一声。
脖子上已经架起了一把软剑。
李不言目光发冷,“小裴爷,找死呢?”
第438章 没你
小裴爷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个念头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怀仁可真他娘的眼瞎啊!
他眯起眼,十分淡定的把脖子上的剑往边上拨了拨。
“那个……你困不困啊,要不要我陪你聊会天?”
李不言:“……”
这小子鬼上身吗?
小裴爷见她面沉如水,机灵的改口:“其实……是我睡不着,要不你陪我聊会天?”
李不言:“……”
比鬼上身还可怕。
一句“滚蛋”刚要骂出来,小裴爷忽然学着谢知非的口气。
“李不言,我有心事呢,你也不听一听?”
李不言一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剑都差点没握住,心道:这男人要是撒起娇来,还有女人什么事。
“说吧。”
李大侠收起剑,一脸的行侠仗义。
小裴爷上前一步,皱着两条能夹死苍蝇的眉头,“你说三合对我有意思没有?”
若是换了昨天夜里,李大侠直接会回他一句话:就这?这也算心事?
但好巧不巧,今儿个李大侠刚收到一盒月饼,也正一头雾水呢。
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小裴爷:“我觉得有啊。”
呵!
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
李不言:“何以见得?”
小裴爷:“她现在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那是因为熟悉了。
李不言:“还有呢?”
小裴爷:“会关心我。”
她对黄芪都关心,何况你?
李不言:“还有呢?”
小裴爷:“看到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是因为看到了你的好兄弟。
“回答这些问题前,小裴爷给我说句实话。”
李不言不咸不淡地问:“裴家怎么办?你父母怎么办?”
小裴爷:“这些我都想好了,只要她心里有我,我总要为她搏一搏的。”
“搏不到呢?”
“怎么会搏不到?”
小裴爷眉毛吊起来:“谢五十说凭着晏三合特殊的身份,他们总会同意的。”
“等下。”
李不言皱眉:“这话是谢三爷说的?”
“谁说的不重要。”
小裴爷一摆手,“重要的是,只要晏三合和我是一条心,我父母一定同意。”
李不言歪着头看了小裴爷片刻,“万一搏不到呢?”
小裴爷胸口一闷,“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万一。”
小裴爷愣了一会,叹气:“那就只能有缘无分,我总不能……哎,总归是我亲爹亲娘啊。”
你能搏到这个份上,够了。
李不言脸上露出一点安慰的笑。
“实话和你说吧,小裴爷,晏三合心里没有你。”
小裴爷脸霎时冷了,“你怎么知道?”
李不言:“就凭我天天和她睡一张床。”
“你……”
“你别在她身上耽误时间,更不必为了她,和你亲爹亲娘杠起来。你去问晏三合,她一定也是这个话。”
李不言眼不瞎,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样样不咋地,但对晏三合却是有几分心的。
有心的,晏三合都会善待。
小裴爷一下子蔫了,怎么会没有我呢?我这么善良讨喜。
“她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
“她心里只有化念解魔,除此之外……”
李不言阴阳怪气道:“什么人和人渣都没有。”
“我不信,明明……”
“走,我带你去问个清楚。”让你死个明白。
“别,别,别!”
小裴爷声音有些发抖,“我……”
“你怎么?”
裴笑耷拉着脑袋,“我丢过一次脸,丢不起第二次。”
李不言惊恐地看着他,心说你小子还有脸?
“更不想让她为难,这种事情……”
裴笑烦躁的挠挠头,“哎啊,这话你就当我没说。”
“你……不想让她为难?”
“凡事总要讲个你情我愿吧,我又不是土匪。”
李不言瞅着他,微微含笑。
晏三合说得没错,小子外头看着混不吝,内里却很正。
“笑什么笑?”
小裴爷翻一个白眼,转身就走。
李不言一把揪住他的胳膊,“别走啊,也陪我聊会。”
小裴爷看着胳膊上的手,刚想甩掉,转念一想,现在我也不要为娘子守身如玉了,让她抓就抓吧。
“聊什么?”
李不言松开手,“那盒月饼,太孙是个什么意思?”
小裴爷斜眼,“你最好当他没意思。”
“好好说话,想想我刚才对你的态度,多掏心掏肺。”
我谢谢你,掏心掏肺的戳我的心!
“我打小就认识他,按理交情比和你深多了,他什么心思我现在不知道,但……”
小裴爷绷起脸教训,“做人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别轻骨头。”
“嘿!”
李不言心里大骂这王八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别走,姓裴的你给我回来。”
回不来了。
小裴爷逃命一样的跑出院子,嘴里还嘟囔着:“都他娘的什么事儿?”
……
书房里。
灯火通明。
“说吧,郑家什么事?”
晏三合五指为拢,把头发梳起来,随意扎了个发髻。
扎完,抬头,见谢知非看着她,目光又是很深,心头火起,索性问道:
“三爷为什么总这样看我,我有什么值得三爷看了一次又一次?”
谢知非伸手过去,晏三合吓得一激灵。
“纽扣扣错了。”
低头一看,果然扣错。
晏三合脸上浮上点红色,“匆匆忙忙被你叫出来,急的。”
“坐吧。”
谢知非口气自然的好像这书房是他的。
“那天在郑家废墟,你问了我郑玉四个儿子,第五个儿子郑唤堂的过往你没问起过。”
晏三合侧过身,默默地看着他。
什么叫瞌睡遇上枕头?
这就是!
刚刚她躺在床上还后悔,当初没有详细问一问郑唤堂这个人。
“你说他不得宠,在家闲着,我觉得这样的人在外头应该不会有仇家,就没多问。”
她故意一挑眉:“怎么,三爷觉得他有问题?”
谢知非摇摇头,“既然要查案,最好所有人都得详细了解下。”
晏三合把烛火拿近一点,在他的对面坐下,“你详细说给我听。”
“他其实是郑玉五个儿子中,最聪明的一个。”
“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我和他儿子郑淮左是朋友。”
晏三合回想着梦里少年的那张脸。
“往下说!”
第439章 信的
谢知非声音淡淡。
“郑唤堂习惯用刀,但听淮左说他的剑法也很好,除此之外,他的书读得也不错。
郑唤堂的妻子叫姓赵,和郑家门不当户不对,是郑唤堂自己相中的。”
“自己相中。”晏三合低低重复了一遍。
原来爹和娘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相爱哩。
谢知非:“郑唤堂为了这个赵氏,听说还和家里闹了好长时间,郑玉最后拗不过儿子,才勉强同意的。”
“这赵氏和郑家怎么门不当,户不对?”
谢知非:“她从前定过婚,没过门未婚夫就被她克死了。”
我娘克夫?
晏三合冷笑,“这世道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事儿都要往女人身上推?”
谢知非:“克死了两个。”
两个又怎样,左不过是男人自个福薄。
晏三合心里这么想,口气却很淡道:“怪不得郑老将军不同意。”
谢知非点点头。
“郑唤堂执意要娶,可见这赵氏还是有些不一般的。”
“听郑淮左说,赵氏读过几年书,最是知书达礼的人,长得也很好看,据说额上有个美人尖。”
晏三合抬头,狐疑地看着他:“郑淮左连这个都告诉你?”
“嗯,他没有朋友,扒拉扒拉就我一个。”
谢知非:“有时候憋狠了,就什么话都说。”
晏三合想起梦里那两个下人的谈话,试探道:“郑淮左为什么没朋友?”
谢知非用一种异常认真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
“不是告诉过你吗,怎么忘了?”
你告诉我什么?
晏三合表情有些错愕。
她使劲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我不记得你告诉过我。”
书房,安静了。
谢知非用一种更错愕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探究她这话的真假。
男人的眼神太过灼人,晏三合想挪开视线,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心虚,直视着他道:
“我不会记错。”
“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谢知非习惯性的浮起假笑。
“据说双胞胎的生辰不大好,赵氏是克夫,他们俩是克郑家,所以郑家人把他们一家人都拘在海棠院,不让他们出来。”
晏三合心头狠狠一跳,“双胞胎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她眼神透着迫切,看着谢知非愣了好一会。
“和我一样,七月十四。”
“鬼胎?”
晏三合惊得声音的呲了,不想让自己的失态,都被谢知非看去,忙找话道:
“大奶奶说过鬼胎分两种,一种是生魂,一种是游荡在外面的小鬼。”
“大嫂说得没错。”
谢知非:“生魂不克人,小鬼克人。”
晏三合:“真有这回事?”
谢知非冲她笑了笑,“你是神婆,按道理应该比我清楚。”
他笑起来的时候,两边的酒窝深下去,但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带着一点嘲讽的意味。
这让晏三合觉得有些怪异。
他为什么笑成这样?
“我只懂化念解魔,别的不清楚。”
谢知非小声嘀咕:“死人脑子里的东西,你都能看到,这些……”
“别扯远了。”
晏三合打断他的话:“接着往下说郑唤堂这一房。”
“没什么可说的了。”
谢知非站起来,忽然又坐下,朝晏三合勾勾手指头。
晏三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把头伸过。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他们这对龙凤胎其实长得不太像,哥哥英气一点,妹妹柔弱多病一点,你猜是为什么?”
“为什么?”晏三合抬眼。
两人眉眼间的距离,不过咫尺,谢知非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有掩不住的好奇。
“我也不知道。”
他轻声说:“可能不是所有的双胞胎,都长得一样吧。”
那你把我喊过来干什么?
晏三合身子往后一退,不理这个人,慢慢垂下眼睫。
我的生日是七月十四,是鬼胎;
我小时候柔弱多病;
我和郑淮右长得不太像;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