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 >

第169章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69章

小说: 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声音带着一种心如死灰般的平静,晏三合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吴书年。
  “其实那些证据,你早就预备下了,迟迟不动,就是想等她离开。”
  陆时淡淡嗯了一声。
  “有些事情是不能冒险的,水月庵不过是个僻静的尼姑庵,其实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晏三合心头一颤,难过地问道:“你比她大整整十岁,哪来的信心能等到她先离开,万一是你先离开呢,又该怎么办?”
  陆时无声打量晏三合。
  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她时,她打扮成药童,眼神犀利不服输,话里话外都是逼迫。
  这会却无端的对他露出些同情,谢三爷说得没有错,还是心太软啊!
  “孩子,人活的是一口气。”
  他面色沉静,“我只要想一想,她没有死,我怎么敢死在她前面,这口气就源源不断的来了。”
  晏三合没由来的问,“那现在呢,这口气还在吗?”
  陆时笑笑:“我总不能让她在奈何桥边等我太久,她这一生,总是在等我。”
  晏三合听着又想哭了。
  她这是怎么了?
  她替死人化念解魔,心早在一次又一次地解魔中,变得越来越坚硬。
  为什么这个心魔解到最后,她会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
  “还有什么可问的?”陆时问。
  “有。”
  晏三合哽咽道:“林壁的事情,褚言停知道吗?”
  陆时:“实话说,太子有没有告诉他,我不知道。”
  “那么她呢,她知道吗?”
  陆时摇头:“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是怕她伤心吗?”
  “是怕我伤心。”
  陆时笑了笑:“她说过的,要陪我很久,很久。”
  晏三合强忍半天的泪,又哗的一下流下来。
  林壁是唐之未最好的伙伴,她的背叛,对唐之未来说何止是伤心,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唐之未知道后,是活不下去的。
  晏三合拿帕子胡乱擦了下眼泪。
  “一月一次去唱春园听西厢记是怎么回事?”
  “唱春园的前身是庆余班,程扶摇从前给大小姐唱过戏,大小姐夸他的戏唱得最有味道。程扶摇后来出了点事,我伸手帮衬了一下,便有了现在的唱春园。”
  陆时:“她小时候不爱听戏,都是被姓唐的那小子带的,我想着,她在尼姑庵里听不着戏,我就替她去听听。”
  说到这儿,他露出像孩子一样,有些羞涩的笑容。
  “别的戏我也听不懂,答应给她扮一次书生,就只能听西厢记,听的时间长了,程扶摇再点拨几下,我这一窍不通的人,也便学会了。”
  听听就学会了吗?
  未必吧!
  台下十年功,台上一分钟,戏里书生举手投足间都是味道,这没有十年的苦练,又如何学得像?
  晏三合没有戳穿他故意的轻描淡写,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陆时,这些年,你后悔过吗?”
  陆时沉默了一会,站起来,打开水榭的门。
  夜风吹进来,空气里飘着一丝清洌的菊花味儿,他忽然想起她十六岁生辰那天,在戏台前,她胸口气得一起一伏。
  “我师兄是正正经经的读书人,你们不要乱说。”
  “哎啊大小姐,我们难不成还冤枉了他不成?”
  “冤枉了。”
  “一个是冤枉,两个呢?”
  “也冤枉了。”
  “大小姐,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
  “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她忽然一插腰,气急败坏,“我在我自己的家,凭什么要跟你们讲道理。”
  他又想到在唐府的后院——
  “林壁?”
  “小姐。”
  “这地儿腌臢的很,住不得了,你帮我师兄整理一下东西,送到前院去。”
  “是!”
  女孩儿走到陆时的身旁,伸手扯了扯陆时的衣角,“师兄,余下的人怎么处理,你给句话,我听你的。”
  “……就算了吧。”
  “听到没有,我师兄说算了,记着他的好,否则啊,你们也得跟李兴一样。”
  女孩儿拽着他的衣袖:“师兄,我们走。”
  陆时轻轻地笑了,“你们知道我先生给她起这个名字,有什么用意吗?”
  谢知非和裴笑面面相觑。
  晏三合思忖了片刻:“是桑之未落,其叶沃若的意思吗?”
  “不是。”
  陆时苍老的脸上,露出一点温柔,“唐之未,未之甜。”
  我的女孩儿,命好着哩。
  我又怎么会后悔!
  陆时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403章 皇宫
  陆时转身看着围过来的三个年轻人,目光最后落在晏三合的面容上。
  “孩子,你今年十七?”
  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这都第四遍了。
  晏三合默然点头。
  “云南府人?”
  “是。”
  陆时退后半步,冲晏三合作一揖,惊得晏三合忙还礼。
  “老大人,万万使不得。”
  “多谢你。”
  陆时看着她星亮的眼睛,想说点儿什么,忽然余光看见陆大和程扶摇急匆匆的走过来。
  “老爷,锦衣卫找来了。”
  陆时脸色平静,“你们三人等锦衣卫走了再离开,今夜听到的、看到的,只当是做了一场梦。”
  晏三合:“大人你呢?”
  “我自然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三位,告辞。”
  陆时目色沉沉地看了晏三合一眼,转身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原因,晏三合总觉得他这一眼里,有许多没有说尽的话。
  其实她也有许多话,没有问尽。
  他会给自己下罪己诏吗?
  会怎么处置你呢?
  后面,你打算怎么办?
  正想着,忽的眼前一片黑暗,来不及喊出一个字,晏三合一头栽了下去。
  谢知非余光看着身侧的人倒下,立刻伸手把人抱住,速度之快,让一旁已经伸出手的裴笑,很是懊恼了一下。
  娘的,我怎么总是慢半拍呢!
  恰这时,李不言、朱青、黄芪三人也从各个地方赶回来。
  谢知非看着李不言:“她晕过去了,你和黄芪先带她回府。”
  黄芪:“那我家爷呢?”
  谢知非把晏三合放在李不言背上。
  “我和你家爷继续把戏看下去。朱青,你暗中跟着大人。”
  “是!”
  谢知非冲程扶摇一颔首:“劳程班主领他们去后门。”
  程扶摇:“你们认得回戏楼的路?”
  谢知非:“认得。”
  “那就跟我来。”
  六人,分三路,飞快地离开。
  到拐角处,谢知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水榭。
  起风了,茫茫大夜,挂在水榭外头的两盏灯笼,被吹得七零八落。
  “别看了,快走。”裴笑扯了他一把。
  谢知非顺势一把勾住裴笑的颈脖,“老大人的话,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就当做一场梦。”
  谢知非松开手,像是自己在劝自己:“对,回去睡一觉,什么都忘了。”
  回到戏楼,戏台上热闹依旧,唱的是《林冲夜奔》,武生的唱腔很是铿锵有力,两人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锦衣卫找来了,显然是在找老大人,那老大人是怎么瞒天过海来唱春园的?
  正心烦意乱着,程扶摇进来,冲二人抱了抱拳:“三爷,小裴爷,这戏听得如何?”
  谢知非翘起二郎腿,笑眯眯道:“我头一回听这戏,程班主,林冲夜奔,被人追上了吗?”
  “便是追上,也有人接应,三爷只管安心往下听戏。”
  谢知非悟得出这话里的意思,李不言三人不仅顺利从后门离开,程扶摇还安排了马车接应。
  心的一半,落了下去,另一半还吊在嗓子眼。
  好在不久朱青回来,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用手沾了点茶水,写了两个字:皇宫。
  皇宫?
  谢知非和裴笑的心落下去,瞬间又吊起来。
  锦衣卫此刻把老大人带去皇宫,必定是那位的主意,这是打算做什么?
  秋后算账吗?
  谢知非心魂不定地站起来,“我们也走。”
  “你拉我一把,我腿软,起不来了。”
  小裴爷这一晚上受的惊吓,比在周也宅子里受的惊吓只多不少,不仅腿软,心还怦怦直跳。
  谢知非一把将他拉起。
  走出唱春园,夜风中已经夹了些蒙蒙细雨,淋在脸上,说不出的冷。
  谢知非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老大人是怎么进到唱春园的?”
  朱青低声道:“陆府今日请了戏班,他扮成戏子跟着戏班,从陆府走出来的。”
  怪不得锦衣卫会找来。
  谢知非眼角跳了跳:“明亭,宫里这会还在做法事吧?”
  裴笑摸了摸身上的腰牌,一咬牙,“朱青,送我进宫。”
  谢知非赶紧叮嘱,“别冒险。”
  “废话,还用得着你交待,小爷我怕死的很呢。”
  裴笑走到马车前,手掀起帘子的同时,头一扭,“你快回去看看我娘子有没有事。”
  “她晚点再看。”
  谢知非轻声道:“这么冷的天,我得先回家一趟,陪我爹喝几盅小酒。”
  喝酒是假,打探消息是真。
  裴笑心说这小子手脚快,脑子转得也快。
  ……
  夜色已深,雨终于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潮湿中。
  小内侍很是和气:“陆大人,请随小的来。”
  陆时理了理身上的便服,把头发拢得一丝不乱,才接过小内侍递来的伞,走进雨中。
  小内侍见他腰背挺得笔直,脚步迈得颇有几分气势,心里不由一阵感叹。
  深更半夜被召进宫,还能气定神闲的人,论朝中上下,怕也只有一个老御史了。
  上到最后一级台阶,陆时收了伞,掸掸身上沾的雨丝,抬腿跨进了御书房。
  皇帝歪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见人进来,纹丝不动。
  陆时上前跪拜行礼。
  皇帝放下书,看了眼他身上的衣裳,淡淡笑道:“老大人这是从何处来?”
  “回陛下,从唱春园来。”
  陆时仍跪在地上,双手撑地:“今夜登台唱了一场戏,了了多年的心愿。”
  “噢,唱的是什么?”
  “西厢记。”
  皇帝并没有很诧异。
  “朕记得西厢记演的是千金小姐与穷书生的故事。”
  “正是。”
  “老大人扮的是……”
  “书生。”
  “那千金小姐是……”
  陆时缓缓直起身,“是臣未过门的未婚妻,唐家大小姐。”
  “叭——”
  茶盅应声而碎,皇帝的脸上一片怒容。
  暖阁里死寂般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聪明人过招,话不用说透,却早就心知肚明。
  这很久的时间,皇帝喘了好几口气,压下了已经到极点的怒意,冷笑道:
  “老大人原来没忘啊!”
  陆时一字一句:“回陛下,有些事不敢忘,不能忘,也舍不得忘。”
  皇帝的面色刹那间煞白,眼底有锋利的杀意。
  “陆时,你好大的胆!”
  “陛下。”
  陆时身子缓缓伏了下去,“臣,死罪。”
  皇帝只觉胸口一痛,指着陆时道:“好,好,好……朕这就成全你!”


第404章 接我
  陆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帝王,嘴角慢慢扬起。
  “臣,谢陛下恩。”
  声音里没有惧怕,反带着些欣喜,好像“成全”两个字,是他等了许久,盼了许久的。
  皇帝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瞬间冷静下来。
  “朕忘了,你是拨乱反正,替天下苍生发声的大御史;是两袖清风,曲高和寡的大清官。
  朕若杀了你,便背上了杀清官的罪名,他日工笔史书,朕便成了昏君,而你陆大人,则名垂青史。”
  陆时伏跪在地上,一言不发,弯曲的身子没了那层威武的官袍做遮掩,瞧上去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皇帝只觉得浑身的骨节,连同四经八脉都隐隐生痛。
  他一生经历过无数的风波,打过无数的仗,遇到过无数的敌人、对手,还没有一个人将他逼迫至此。
  这人把他逼进了一个狭窄的缝隙中,无路可进,无路可退,甚至连拔刀也不能。
  皇帝颓然坐下,“陆时啊陆时,朕留你不得,杀你不能,你好深的算计。”
  陆时依旧沉默。
  皇帝看他这样,反倒想笑了,“你是替他来报仇的吧?”
  他是前太子。
  陆时这时才直起身:“非他,只为唐家。”
  皇帝冷笑,“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
  陆时淡淡一笑:“唐家给我恩惠,受人一恩,涌泉相报。”
  “那朕呢?”
  皇帝质问:“当年你那个身份,很多人都劝朕罢了你,朕不仅没有罢,还扶你一步一步上位,朕难道就没有给你恩惠?”
  陆时:“陛下扶我上位的同时,我在为陛下披荆斩棘,这不是恩惠,这是你情我愿,是君臣之间的默契。”
  好一个君臣默契。
  皇帝冷笑连连。
  “唐家是一定要败的,唐岐令是一定要死的,那人的性子,根本坐不稳这江山。
  唐岐令是他的先生,更是他最重要的幕后军师、左臂右膀。他不是死在我手上,也要死在别人手上。”
  “陛下说得没有错。”
  陆时眼底有嘲讽的笑。
  “唐岐令该死,但不该那样死;唐家必败,但不应那样败。将军百战死,唯有一样死不得:被诬陷降敌。如此死,死不瞑目。”
  皇帝冷笑一声,“所以你这么些年,把自己活成一个孤种,只为今天?”
  “并不是。”
  陆时平静道:“这世上,有好人,有恶人,有奸臣,有忠臣,有清官,有贪官……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反封侯。
  钟馗一生,行光明大道,封天下厉鬼。我这一生……”
  陆时停顿了一下。
  “先生曾说过,我的性子是做御史的一把好料子,这么些年,我有私心,亦有本心,我除了想为唐家讨一个公允外,还想努力不辜负先生的话。”
  “陆时,这世上何来公允二字?”
  皇帝身子往前凑了凑,直直看着陆时的一双眼睛。
  “他生来为嫡,我生来为庶,你陆时虽姓陆,却生来不过是个私生子,谈何公允?”
  陆时眼中慢慢簇起一团熊熊烈火。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水不得时,风浪不平。
  命里已安排定,谁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唯一能选择的,便是对得起自己胸膛里的一颗心。”
  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帝王——
  他杀伐果断,文韬武略,平定四海,知人善用,华国在他手上,堪比汉唐盛世。
  但手上的血太多了,流都流不尽;刀下的冤魂太多,阎王殿里装都装不下。
  “陛下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一个好皇帝。”
  陆时慢慢伏下身子,额头触碰到地上。
  “臣有幸陪陛下走了十八年,不悔;但臣想为唐家讨一个公允,十八年亦不悔。请陛下,赐臣死罪!”
  诺大的殿里,一片死寂。
  ……
  “裴大人,裴大人。”
  小内侍颠颠的跑过来,趴着裴笑耳边道:“老大人没事了。”
  裴笑一脸的不敢置信:“当真?”
  “千真万确。”
  “我的观世音菩萨哎!”
  小裴爷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赶紧从怀里掏出银票,一咕噜脑儿都塞到小内侍手里。
  “他人呢,这会在哪里?”
  “怕是已经到了家。”
  “阿弥陀佛!”
  小裴爷双手合拾朝天上拜了拜,心说这一下总算是没事了,安稳了。
  不对啊!
  小裴爷脸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