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短命鬼长命百岁了-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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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三合:“还有一种说法呢?”
韩煦一个字一个字迸出:“他是断袖。”
“他竟然喜欢男人?”
李不言惊得站起来,又一屁股跌坐下去:救命啊,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听到这种劲爆的话题。
晏三合:“传言未必可信,这世上断袖之人很多,也没耽误他们娶妻生子,传宗接代。”
“对啊!”
李不言觉得晏三合这盆冷水泼得很有道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陆时无妻无子,不就等于绝了后吗?”
“所以,真相未必如此。”
晏三合看着韩煦:“韩堡主,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没有了。他除了上朝,下衙,查案、审案,几乎没有别的事情,更不与同僚应酬。”
韩煦眼神露出些歉意:“是真查不到什么了。”
“已经很好。”
晏三合:“不言,让汤圆摆饭,韩堡主……”
“不必麻烦。”
韩煦站起来,“我还有事,回头等你这桩心魔解完,来驿站找我,我们再好好说话。”
晏三合心里一堆的事,也没心思吃饭,“我不留你,但一定会来找你。”
“好!”
“不言,替我送……”
“别送,我识路。”
韩煦走到李不言身边,像刚才她戳他脑袋一样,也戳了几下,“走了,谢谢你的面。”
李不言嘀咕,“一碗面也值得谢,韩堡主你是不是傻?”
韩煦又戳她一下,转身离开。
“晏姑娘,晏姑娘。”
朱青飞奔进院子,见书房里走出来一男子,一惊的同时,又飞快打量几眼。
这谁啊?
错身而过的时候,韩煦余光扫过去。
朱青只觉得这人的眼神锋利,瞧着有点像是习武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子精气神儿。
“小姐在书房。”
这时,李不言站到门口,请朱青进去。
朱青忙走进去,压低声音道:“三爷让我来和姑娘说一声,陆时到现在还没有从宫里出来。”
不好!
晏三合虽然吃惊,但脑子转得极快:“是他一个人没有出来,还是所有人都没出来?”
“他和几位内阁大臣。”
“三爷还有什么话?”
“三爷说,事情可能不太妙,为防止夜长梦多,让姑娘赶紧想想办法。”
又与她想一块去了。
晏三合:“三爷这会在哪里?”
……
三爷这会在哪里?
骑马在几个宫门口附近瞎转悠。
四九城都掌灯了,所有内阁都还滞留在宫里,可见事态极为严峻。
父亲他是不担心的,担心的是那个人,别到头来抬出宫的是一具尸身吧,那可就真完蛋了。
“三爷?”
黄芪骑马跟在他身后,一脸惆怅道:“我家爷怎么还不出来啊,别出什么事儿吧!”
谢知非心里已经够烦的,一听这话,感觉自己头都要愁秃了。
明亭这孙子自打那夜进宫后,就一直呆在宫里没再出来过。
他担心陆时的同时,还替这小子揪一把心。
“明亭啊明亭,你他娘的是死了,还是被丽妃的鬼魂给缠住了?”
谢知非咬牙切齿,“再不出来,老子刨你家祖坟去。”
“三爷,三爷!”
侍卫跑过来,仰着头道:“小裴爷出来了。”
真被他吓出来了?
“他人呢?”
“已经直奔……”
话没说完,侍卫只觉得眼前两道影子嗖嗖闪过,哪还有什么三爷的人影,就只听见渐渐远去的马蹄声。
……
书房,灯火通明。
六人再度聚在一起,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都只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小裴爷。
小裴爷胡子邋遢,头发散开了,有点呈鸡窝状,两只眼袋像是纵欲过度似的,几乎要垂到嘴角。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他浑身上下都散着一股烟熏火燎的怪味。
谢知非深吸一口气:“呕——”
小裴爷眼珠子暴出来,像看杀父仇人一样,看着谢知非。
“没忍住。”谢知非一脸歉意地拍拍他的肩。
“滚!”
一个字,让小裴爷的怨气出掉一半,把肩上的鬼爪子甩开,另一半的怨气也出掉了。
“晏三合,李兴的发家和严如贤有关,他两个儿子暗下都叫严如贤干爹。严如贤有两个绝色小妾,是由李家两个儿子孝敬的。”
“还有吗?”
“李兴原来也住唐岐令家的后院,住过一两年的时间,听说后来是被赶出去的。”
这话让晏三合魂灵一惊,目光偏过去,与谢知非的对上。
谢知非冲她微微颔首。
晏三合深吸一口气,“小裴爷,还有吗?”
“还有……”
小裴爷抓了一把头发,“我出恭的时候,听到两个老太监贼兮兮地说一句‘报应来了’,不知道算不算。”
“算。”晏三合的话说得掷地有声。
小裴爷脸上那个激动啊,心说不枉他这两天两夜的卧薪尝胆啊,“走,咱们这就找陆时去。”
黄芪:“爷,陆时在宫里。”
李不言:“他逼皇上下罪己诏。”
朱青:“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
啥?
啥?
啥?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浇得小裴爷不仅心惊,而且心凉。
他愣愣地看着晏三合,“那,现在怎么办?”
“你先别急。”
晏三合安抚他:“陆时的过往我也打听到了,你们先听我说一说,听完咱们再商量下一步。”
“我来说。”
李不言清楚的知道,晏三合后面有硬仗要打,不想让她多讲一句话,便把从韩煦那儿听到的,一一说出来。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半晌,谢知非从震惊中回过神,“晏三合,下面怎么办,你说吧?”
“说来容易,做到难。”
晏三合看着他,“我要见陆时。”
书房里,连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这话要昨天说,还有点希望,凭朱青、李不言、黄芪三位高手,那陆府还能翻墙闯一闯;
如今……
“小裴爷。”
李不言突然喊了声,“你估摸着这皇宫的城墙有多高?禁军有……”
“你,你,你想干什么?”
小裴爷头皮都炸了。
第375章 戏票
“她想着死。”谢知非恶狠狠地盯着李不言。
“李姑娘,不能冲动啊!”
黄芪叹气:“宫里不仅有禁军,还有天子暗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朱青:“李姑娘,三爷说的死,是指车裂。”
李不言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被四匹马,硬生生的扯开,赶紧举双手双脚投降。
“得,当我没说。”
“念头都不应该有。”
谢知非难得的声色俱厉,“有就是去送死,真当自己能上天入地呢?”
李不言本来都投降了,一听这话,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起来。
“别光叨叨我啊,有这叨叨的功夫,想想招不好吗?我娘说了,光会打嘴炮的男人,下辈子投胎做太监。”
“你……”
“你们俩也出去打一架吧。”晏三合被这两人吵得脑仁疼。
李不言头一扭:“……”姑奶奶不欺负弱小。
谢知非眼一冷:“……”也?这搅屎棍还准备和谁干架?
书房里,不仅安静,还让人窒息。
小裴爷见不得晏三合蹙眉,“实在不行,我再进宫一趟,借神鬼的口,说宫里三日内不能见血,见血必有大祸。”
黄芪吓得眼角抽抽:“爷,万万不可。”
小裴爷:“为什么?”
黄芪苦口婆心,“爷忘了,还有钦天监呢,他们掐指一算,就能算出爷在撒谎。”
小裴爷:“钦天监那帮老东西,还有这本事?”
黄芪嘟囔:“爷,钦天监的本事大着呢。”
小裴爷拍案而起:“爷就不信那个邪。”
黄芪一把抱住自家主子的腰:“晏姑娘,你快劝劝吧,我家爷这才是去送死啊,他死了,我怎么办,裴家怎么办?”
“都不许轻举妄动。”
晏三合一拍桌子,厉声道:“裴明亭,你给我坐下。”
裴明亭倏地坐下去,可怜巴巴地望着谢知非:兄弟,她好凶啊!
谢知非冷笑:不凶能帮你镇宅?
晏三合看着面前五张面孔,“心魔要化要解,咱们的命也要爱惜,谁都不允许出事。”
怕被人看出心软,她又添一句:“这话是三爷说的。”
三爷一愣:“……”我只说你不能出事。
小裴爷一愣:“……”原来她凶的背后,是不想让我出事。
黄芪一愣:“……”晏姑娘越来越有人味了。
朱青:“……”我家爷什么时候这么有人味的?
李不言:“……”切,这丫头谁的话都没记住,只记住了三爷的。
“朱青。”
晏三合:“你去宫门口等着,一有风吹草动,就来报讯。”
朱青:“好。”
晏三合:“黄芪、不言。”
两人齐齐看着她。
“你们俩帮我送封信到陆家的管事,陆大手里。”
谢知非一听急了,“送信给他做什么?”
李不言难得和三爷站成一排:“忘了他差一点要了你的小命?”
晏三合静默了一会:“比起我的小命,他应该更担心他家老爷的命。”
“晏姑娘,你说对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片死寂中,恐惧从书房里每个人的脸上浮现出来。
窗外怎么会有人?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
他在这里听了多久?
还有——
他是谁?
“是陆大!”
晏三合做鬼都能记得这声音。
谢知非还没来得及问一句“他来这里做什么”,窗户突然被推开,露出一张平淡到让人根本记不住的脸。
陆大这张脸露出来的同时,屋里三个人瞬间动了。
朱青往前一步,挡在谢知非的面前。
黄芪把小裴爷往身后一拉。
李不言用最快的速度拔出了软剑。
可惜还是晚了。
陆大的手忽的一扬,一道白光从三人眼前闪过。
咚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插进了书案上。
三人扭头一看,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竟是一张戏票。
戏票是软的,书案是红木做的。
黄芪:“……”娘咧,这得多深的内力。
朱青:“……”难怪没有人听到窗外的动静。
李不言:“……”确认过的眼神,此人,我打不过。
“晏姑娘,明天晚上,我家老爷请你在唱春园,再听一场戏。”
话音刚落,人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六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齐唰唰落在那张戏票上。
不是梦!
陆大真实来过!
“操!”
小裴爷惊跳起来,“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黄芪吓着了,“老御史不是在宫里,快被杀头了吗?”
朱青一脸狐疑:“怎么还有心思请晏姑娘听戏?”
李不言摸着脑袋,“哎哟,哎哟,疼,疼!”
“晏三合。”
谢知非看着她,脸色苍白,“陆时为什么要请你看戏?”
晏三合垂眼看着那张戏票,浑身有种发毛的感觉,“不知道。”
谢知非:“他安的什么心?”
晏三合:“不知道。”
谢知非:“是凶是吉?”
晏三合:“不知道。”
谢知非:“你不能去。”
晏三合抬起眼,眼角带着秋霜一样的冷意,“谢三爷,我不能不去。”
谢知非:“为什么?”
“陆大刚刚说什么?我家老爷想请你再听一场戏。”
晏三合回看着他。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请我听过一场戏,言外之意,那日我和不言能进到唱春园,是他的意思,是他的安排。”
谢知非眉头往下一压:“然后呢?”
晏三合:“他把鱼饵抛下来,不管那鱼饵有没有毒,我都要咬上去,没有选择。”
“我不管什么鱼饵不鱼饵,毒不毒。”
谢知非一拍桌子:“要么别去,要么我跟着一道去。”
我的娘子,我来保护。
小裴爷也一拍桌子,豪气冲天,“我也得跟着一道去。”
李不言把软剑一收:“这事能少了李大侠?”
黄芪:“还有我。”
朱青:“晏姑娘不会把我落下吧。”
“……”
晏姑娘目光略深地看着面前的五人,“可只有一张戏票怎么办?”
三爷踢了小裴爷一脚,“你说怎么办?”
干嘛我说啊!
小裴爷看了李不言一眼:“大侠说怎么办?”
不知道我是只负责打架的花瓶啊!
李大侠把皮球踢给黄芪:“你机灵,你来说。”
我机灵?
机灵的人会怕鬼?
黄芪用脚尖踢了踢朱青:“你稳重,你来说。”
稳重的朱青幽幽瞄了眼晏三合:“我听晏姑娘的。”
就在这时,汤圆的声音在外头响起,“三爷,刚刚有个小叫花来送信说,他出宫回家了。”
出宫了?
毫发无损?
谢知非愕然看向晏三合。
第376章 赴约
晏三合同样是一脸的愕然。
逼着皇帝下罪己诏,竟然还能平安无事,不知道是皇帝的心胸太过宽广,还是陆时的命实在太好。
“我有一种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晏三合黑沉的眼睛对上谢知非的,“我还有一种感觉,真相即将水落石出。”
等等……
这就真相了??
谢知非扭头去看小裴爷,小裴爷脸上比他还懵呢。
“小裴爷。”
晏三合低唤一声,“人家郑重请我看戏,出于礼貌,我该如何?”
“不是你,是我们。”谢知非敲敲桌子,表示反对。
晏三合迫于这人灼灼的目光,改口道:“我们应该如何?”
说到这个,小裴爷有一肚子话要说,“首先,咱们得盛装出行。”
他略有些嫌弃地看着晏三合。
“小姐要有小姐的样儿,手里不是帕子,就是团扇,团扇用来遮笑,帕子用来拭泪。”
晏三合:“……”
小裴爷目光一偏,更嫌弃了。
“爷们也要有爷们的样儿,穿得体面点,精气神儿足点,走路要有器宇轩昂那劲,别懒洋洋的,跟个娘们似的。”
谢知非:“……”
小裴爷目光扫过那三人,嫌弃的白眼翻了好几翻,
“丫鬟、小厮至少要穿得干净体面吧。别的……算了,别的你们也做不到。”
李不言、朱青、黄芪纷纷扭头看向晏三合:快,骂死他。
“都听小裴爷,明儿盛装出行。还有……”
晏三合缓缓道:“今儿晚上都把精气神养足了,不足的,别跟我进唱春园。不言,记得带上香。”
带香?
那便是要化念解魔了。
所有人心里一下子热血沸腾起来。
……
晏三合有心事的时候,左一个翻身,右一个翻身,半天都睡不着。
一旦把心事放下,她比谁都睡得快,几乎是一沾枕头,便没了意识。
倒是李不言,折腾了半天,一点睡意也没有。
同样没有睡意的,是小裴爷。
他回房冷静下来一想,想出一身的冷汗。
明天这场戏,陆时一定会来;
陆时来,皇帝的眼线随后就到;
自己和谢五十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过去,会不会……
小裴爷蹭的坐起来,披了件衣裳就往谢知非房里冲。
谢知非已经睡下,刚迷迷糊糊呢,忽然听到开门声,随即一个脑袋出现在眼睛上方。
“谢五十,要不……明儿个咱们从唱春园的后门进去,万一被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