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悔不当初-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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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现将他栓在蚀骨池上面。。。你说,那么瘦小的身躯掉下去,骨头会不会都化了。。。〃
第三十六章 你疯了么
云浅闻言猛地抬头,眼底有惊诧有失措,一忧还那么小,夜君离如何可以这般残忍。
他终是卸下所有的倔强与不屑,缓缓抬手,拉了拉夜君离的前襟,乞求道:“他是无辜的,他只是个孩子,求你,放过他…”
淤积在胸口的酸涩也随之倾泻而出,眼泪模糊了视线。
可他越是难受,夜君离便更是愤恨,抬脚狠狠地往云浅纤细的手指踩去,咬牙切齿道:“是!他是无辜的!那么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你怜悯同情任何人!为何唯独要这样对我!”
一股强大的愤怨在胸腔处爆发,迅速蔓延,脚下的力度更是加大,精致的脸却拧到了一起。
五指像快要被踩断般疼痛,直到云浅呜咽哭出了声,夜君离才挪开了脚,不以为然道:“我可以大发慈悲,让你见见他…”
云浅的手指当即变得又红又肿,持续火辣辣的疼着,但一听到可以见一忧,他心里难免有些欣慰。
却还没来得及思考,便被夜君离生生拖到了蚀骨池边上。
腐朽的黑云聚集在蚀骨池上空,不远处锁魂谷的哀嚎声延绵不绝,被吊在上方的一忧无辜且茫然地环顾四周,眼里净是恐惧。
云浅的出现给了他一点点的安慰,开口声音软软的:“云浅哥哥,我怕…”
云浅心里届时涌起一阵痛苦,他是一忧失去双亲后最依赖的亲人了,可却无能为力。
他挣扎着再次开口:“先放他下来好不好?先放他下来!”
通红的眼眶中眼泪跌落,心脏像被鬼手一般紧紧捏住。
“那你说说,凭什么?”他不急不忙地盯着云浅,因为抓住了他的把柄,唇角的弧度不自觉更深了些。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颇有成竹在胸的意味。
他就这么看着云浅,一双黑色的深邃眼眸摄人心魂,目光如刀刃般锋利。
“你要怎么惩罚我、报复我都可以,不要伤害他,好不好?”云浅再次乞求道。
“云浅哥哥,你不要哭…我不害怕了,你不要哭…”一忧看着云浅哭得伤心极了,似乎也感受到他的难过,小小的脸蛋上挂起淡淡的笑容,试图安慰云浅。
云浅望着自小便乖巧得不可理喻的一忧,愈是悲从中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大颗往下落。
不知是否上演的这一幕情真意切彻底激怒了夜君离,他打了个手势,魔将便敲断了吊住一忧的铁索,弱小的人儿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直直往下落。
底下是沸腾的万丈深渊。
云浅毫不犹豫,没有任何思考,随着这瘦小的身影飞跃而下。
似乎有一声不舍的、激烈的、恐惧的叫唤在耳边反复回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已经失去了对四肢的控制,待回过神来时,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将他紧紧包裹住。
夜君离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后怕使他不寒而栗。
他如何都没想到,一向“贪生怕死”的云浅,会这样奋不顾身地救人。
他也不敢想象,倘若他方才的反应迟了半步,那该是如何晴天霹雳的悲剧……
“你疯了吗?那是蚀骨池!”尖锐的责骂声在云浅耳边飘荡,却发现那人越是仇愤,抱着自己的双手越是收紧,干涩到发出尖利声的呼吸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缓下来。
“幸好…”而怀中的人儿,仅是深深望了方才侥幸抓住的一忧一眼,便昏睡过去了。
第三十七章 听话些
“将他先带下去关起来…”夜君离对着魔将吩咐道,将一忧带了下去。
一忧临走时,满眼不舍地望着他最依赖的云浅,不哭不闹地被拖了下去。
一个仅七岁的孩童,是云浅从小便教会了他要勇敢与坚强。
但他同时,也带着厌恶,看了夜君离一眼。
夜君离将云浅带回了夜殇宫,他没有唤来染沉,而是自己亲力亲为地照料着云浅。
明明已经恨得根深蒂固,为何每当云浅差点死去的时候,他便开始动摇了。
三日后。
“一忧呢?一忧!”经过几日休息,云浅已并无大碍,旧伤都被染沉治得七七八八,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加上惊吓过度,才导致的昏厥。
醒来的第一门心思,便是四下搜寻一忧的踪迹。
这回,夜君离没有恼怒,仅是冷静了半晌,从床边起身,不急不忙地替云浅倒了杯花茶。
“喝了它,我就告诉你。”递水给云浅时,冰冷的指尖使得云浅一个激灵,不慎打翻了茶杯。
不料夜君离没有生气,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更浓,转身又去重新倒了一杯。
“他活着。你不用紧张…”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一忧的现状,再次将茶杯递到云浅面前。
由于如今一忧在夜君离手上,云浅不再敢像以往那般不识好歹,无辜牵连旁人的事情,一向是他不愿意发生的。
“你,要如何?”云浅内心不安,看着夜君离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手指用力紧了紧。
“先喝吧,嘴唇都干了。”他双眉微挑,沉黑的发将肤色衬得清朗如玉。
云浅的目光在他面颊上走神了一瞬,他越来越看不透夜君离的想法了,他一下子对自己视如仇敌,一下子又不冷不热,不知道心里又是不是在盘算着折辱自己的法子。
可他还是乖乖将茶喝完,清甜的滋味在唇齿间酝开,恰到好处地将内心的燥热化解。
夜君离见他安静乖巧的模样,不禁有些满意,说道:“你接下来听话些,我保证他安然无恙。”
云浅不解,夜君离口中所谓的听话,是指什么意思?
不忤逆他,不回嘴,不反抗吗?
即使自己千方百计表现得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他身上了,他也可以不计前嫌吗?
他如何可以?
“你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添堵罢了…”果然,过去的恩怨如何能够轻易就被抹去,无论过去多久,伤疤早已刻骨铭心。
当然,这也是云浅想看到的结果。
“嗯,只要别伤害一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云浅爽快地答应道。
“包括火炎珠么?”夜君离得逞地问道。
“……”云浅无语凝噎。
“呵!他的命还不至于这么值钱吧?放心,我暂时不跟你提火炎珠的事!”夜君离手指轻松地叩着桌面,目不斜视地看着云浅。
“我要你,留在夜殇宫陪我!听话些,就这样。”
夜君离提出这个要求时,心里也觉得自己疯魔了,明明说好要报复他的,为何一次又一次产生不忍。。。
只要云浅触碰到生死边缘,他的仇恨便又减少了几分。。。
第三十八章 吻我
云浅身心疲惫,暂时不再愿意去想这又是何种阴谋了,只要暂保一忧的平安,他可以先答应下来。
心里却开始盘算着如何帮助一忧逃离这里。
“嗯。”他轻声应了一句,继而要求道,“我可以跟一忧说说话吗?”
夜君离的心思没有落在云浅的要求上,而是注意到了云浅从头到尾,都将右手藏在被窝里,连方才接过茶杯也是伸出自己并不熟练的左手。
他移步上前,淡淡说道:“伸出来,右手。”
云浅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那只红肿的右手,神情中多了几分探究。
夜君离并无过多的讶异之色,只是掏出了一条红绸,在上面施加了灵力,扔给了云浅:“自己包扎一下。”
当下云浅自然净是服从,拿过红绸,笨拙地包裹着自己的手。
“我可以带他来见你,甚至与你同住都可以,但你必须先同我交代,与叶天启的关系!”
原来,夜君离仍旧执着于这个问题,但他这次换了种问法:“你们上床了吗?”
云浅闻言,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光影之下,那张精致的脸愈显忧郁。
“这还重要吗?”
“我想知道。”夜君离静静地觑了他许久,等待他的答案。
云浅本想编织谎言,让他死心,可一对上那对熟悉的眼睛,他便感觉声音梗在了喉咙里,如何都吐不出这样一个违心的答案。
“没有。”他淡淡地呼出两个字,但这两字,在夜君离心中,已经有足够的分量了。
他似是微怔,但很快嘴角便慢慢地绽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答案显然取悦了他:“好,我让他来见你。”
随即便将一忧带了上来。
“云浅哥哥!”即使被绳索缠住的一忧,仍心急地欲往云浅的方向飞扑而来,脚下踩空,被绊倒在了地上。
“一忧…”云浅着急下床,欲上前扶起一忧,却被夜君离阻止了。
“穿鞋!”
云浅脸上的忧郁并未消散,却因夜君离简短的提醒,眉宇划开了诧异之色,眼睛瞪得溜圆,隐隐酝酿出奇妙的感觉,在胸口悄然蔓延。
是乖巧的一忧打破了这份沉静。
他起身,小小的身影仍跑得心急,蹲在床边捡起鞋,为云浅穿上。
“云浅哥哥,不要着凉了……”还不忘奶声奶气地提醒道。
云浅鼻头一酸,将一忧抱在怀里,哽咽道:“一忧乖…”抬手一遍又一遍亲昵地抚摸着一忧的发顶,甚是心酸。
“可不可以,解开…”云浅理了理情绪,向夜君离投去乞求的眼神,希望他能解开一忧身上的绳索。
“报酬呢?”夜君离正色道。
他们之间怎会像从前那般,夜君离对云浅不求回报的百依百顺。
云浅提出的条件,必须付出相应的报酬或代价。
“要我做什么?”云浅或是习惯,并无感到震惊,表情淡然。
“吻我。”
云浅猛地一颤,以为听错。
他们重逢后,有过两次的肌肤相亲,一次是被迫的,另一次便是云浅醉酒的状态下。
这样正儿八经的,还是头一回。
第三十九章 幻魂丹
云浅别无他法,只能臣服。
他松开怀中的一忧,附在他耳畔轻声道了一句:“一忧捂住眼睛。”
一忧当即乖顺地垂下小脑袋,用一双稚嫩的小手捂住双眼。
云浅从床上起来,款款走到夜君离眼前,那人明清的眼眸里,映出了自己的倒影。
他挪步再靠近了些,云浅没有躲开。
继而踮起脚尖,在那凉薄的唇上,一触即分地印上一个亲吻。
竟从满腔酸楚中,抿出了一丝甜意。
夜君离神色如常,却默不作声,凝眉思索了片刻,才履行承诺帮一忧解绑。
一忧感受到松绑,转头又跑到云浅身旁,夜君离心情尚佳,留了让云浅与一忧独处的机会,离开了夜殇宫。
云浅松了口气,拉着一忧在床边坐了下来。
摸了摸他的头:“一忧,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
其实,当年不告而别离开启贤山时,最让云浅放心不下的,便是一忧了。
但他没有办法,跟在自己身边,一忧只会涉险,情况不会太好,而且他也在一忧身上给予了重任。
一忧先是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嗯?”云浅伸手紧了紧一忧的外衣,他明明自己也长不大,却将一忧照顾得很好。
“天启哥哥,他说你再不回来,就把我卖了。”一忧回忆道,无辜的双眼眨了眨,往云浅身上靠了靠。
“云浅哥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你放心。”云浅安抚道,旋即又问起,“哥哥临走时,交给你一颗药丸,你有没有好好保管。”
那便是叶天启口中的幻魂丹,那时他从叶天启身上得到了之后,便转头藏在一忧身上。
一忧一直很聪明,他当是保管得妥当,即使云浅离开的时候,他仅仅五岁。
他伸手往衣襟里掏出一颗褐色的药丸,举给云浅看。
“一忧真棒!”
云浅接过药丸,放进嘴里,仰头吞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使他不适地干呕了一阵。
体贴的一忧连忙跑开倒了杯茶过来,还有模有样地拍了拍云浅的后背:“云浅哥哥慢一点。”
“嗯。”云浅故作轻松挤出一点笑意。
其实当年将幻魂丹寄托在一忧身上时,云浅并非没有犹豫过,那是他费劲心血得到的东西。
倘若一忧不慎将其泄露,或是被叶天启自己发现,那将功亏一篑。
可他没有办法,幻魂丹一直收藏在叶天启手里,已不够干净,而一忧身上恰如其分拥有一股天生的仙气,且年纪尚小,足够明净,可以将其洗礼。
云浅并非有心利用一忧,当时收养他的时候,也并未发现这一点。
是后来在一次意外中,那股仙气与自己体内的混元丹产生了共鸣,他才无意间得知。
让一个无辜的孩童犯险,是云浅最不愿意发生的。
但他别无选择,有更重要的事情逼迫他必须这样抉择。
此外,幻魂丹与火炎珠一旦结合,云浅的身体将会得到火烧一般的折磨,历经三天三夜。
而这样的折磨,十天之后便会发作。
第四十章 生辰有什么想要的
夜君离的忽冷忽热让云浅心里并不踏实,他盘算着在十日之内,必须找机会让一忧逃出去。
因此,在这十日里,他不会无视夜君离,不会违抗他的意愿。
过一会儿,倾颜与染沉进来了,倾颜手上还提着两袋香气四散的食物,他在门口的时候云浅便闻到香味了。
“快来尝尝。”倾颜笑意吟吟地冲着云浅和一忧说道,将食物外层的油纸撕开。
原来是烤鸡和烤鸭。
一忧向云浅投去请示的眼神,他从小便很听云浅的话,很多事情,只有云浅点头答应了,他才敢去做。
但届时云浅也拿不定主意,这夜殇宫是夜君离的地盘,他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一忧在这里,他不能任性妄为。
染沉走近云浅,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大概猜测到他的想法,于是抚慰道:“不用担心,这是圣君许可的,试试吧…倾颜指定的地方买的,肯定好吃。”
染沉笑意一漾,牵过一旁的一忧。
云浅这才冲一忧给了一个同意的表情,自己也随从走到桌旁。
“来,这个给你吃。”染沉撕了一个鸡腿让一忧拿着,小家伙即使饿得饥肠辘辘,也吃得细嚼慢咽。
接着,染沉又去撕了一个鸡翅,凑到云浅面前:“给你。”
“染沉,你有没有搞错,这鸡腿两个呢,给云浅鸡腿嘛,肉多。”倾颜边说,边把剩下的另一个鸡腿撕了下来。
“云浅不吃鸡腿。”像是不经意说出来的那般,染沉语气自然。
云浅微愣,惊讶于染沉的回答,他是何时透露出自己的喜好,似乎并没有印象。
倾颜更是吃惊地垂下眼眸,高扬的兴致霎时被冲淡的一干二净,回想起方才上街挑食物的时候,染沉自然而然地买了一只烤鸭,相处了那么多年,他并不记得,倾颜不喜欢吃鸭肉。
气氛有些僵硬,云浅忙不迭地圆场,咬了一口染沉给他的鸡翅,赞叹道:“好吃。”
吃到一半,夜君离推门而入,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云浅,眼中竟然有一丝欣慰。
倾颜以为自己眼花,贼兮兮地凑身过去,打趣道:“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一下子对人家喊打喊杀,一下子又柔情似水地看着人家,你没病吧?”
夜君离并不受倾颜的影响,而是在桌旁坐了下来,也撕了一小块鸡肉放进嘴里:“有些辣,你不要吃太多。”
云浅的脸上顿时泛起桃花般的颜色,即使不清楚夜君离到底是何用意,却还是拂去了自己纷乱的思绪。
“过两日是你生辰了,你有什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