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悔不当初-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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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的脸上顿时泛起桃花般的颜色,即使不清楚夜君离到底是何用意,却还是拂去了自己纷乱的思绪。
“过两日是你生辰了,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夜君离毫不避讳,当着倾颜和染沉的面直接问了云浅。
云浅有些受宠若惊,停下口中的咀嚼,唇畔微颤。
倾颜反倒兴奋了些,连忙应声:“你快说,趁机敲他一笔!不用跟他客气!难得他现在像鬼上身一样,变了个人!”
“我…”云浅有些羞窘,之前的伪装与硬撑,似乎在这一刻通通卸下了,浑身顿觉得暖融融的,手脚也变得绵绵无力。
从小到大,只有夜君离一人记得他的生辰。
第四十一章 想去看星星
生辰礼物?以往夜君离也是每年问他相同的问题,但云浅的回答也是十年如一,他喜欢惊喜。
于是夜君离也总是不厌其烦地为他精心准备,哄他开心。
但这次云浅的回答与以往不一样了,胸腔中突然涌起了强烈的愿望。
随即脱口而出:“我想去山顶看星星。”
答案有些出乎众人的意料,倾颜最先反应过来,质疑问道:“就这个?这…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染沉却从夜君离踏进来的那刻起,一言不发,那些沉甸甸的心事,如鲠在喉,升起满腔酸楚。
他看得出,无论夜君离对云浅多么残忍,云浅总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鼓噪的激烈情感,那是依赖吧。
“嗯,那便去看星星。”夜君离侧头望着他,眼如深海,其中竟有一丝淡淡的悯恤。
一忧这时也满心欢喜,冲着云浅睁起期盼的眼睛:“我也要看星星。”
云浅抿唇笑了笑,揉了揉一忧的发顶:“好。”
他眼神一霎放空,心里的盘算不由地升腾起来,那日,可以顺便救走一忧吧。
忽而,仿佛注意到了染沉的视线,云浅偏过头去,恰好与之四目相对,心慌地迅速撇开了眼。
“那吃完便休息吧…”夜君离淡淡说道,便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倾颜仍不死心,追问着染沉:“夜君离怎么怪怪的?有点反常啊!”
见染沉没有回答,他又继续自顾自说道:“哦!我知道了!旧情复燃!绝对是!”
说完,又意识到染沉的不对劲,他便收住了口,轻唤了一声:“染沉,你怎么了?”
染沉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染上不寻常的暗哑:“倾颜,我送你回去,让云浅休息一下。”
倾颜只好颔首,摸了摸一忧的脑袋:“再见了,小不点。”
回去的路上,染沉一路心不在焉,倾颜几番想活跃一下气氛,却发现染沉的注意力并不集中。
“染沉,你喜欢云浅,对吧?”终究按捺不住心底一直以来的疑问,倾颜还是问出了口。
淡淡的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染沉的死穴。
他惊疑地望向倾颜,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吗?
如何被倾颜看穿了心思?
正当他想否认时,倾颜又道:“我开玩笑的呢,你看看你,这样看着我!我就看你一路闷闷的,逗你呢!”他嘟着嘴,用带笑的语气掩饰失落。
染沉微微松了口气,但心里也浮起了戒备,今后自己更要谨慎,不得有半点差池,他会收起自己的感情,将它暂时埋于心底。
他释放了一直紧绷的心情,也与倾颜打趣道:“据说你父君要你与狼族的狼王麒烁成婚,何时定下来?”
染沉这么一问,倾颜更加确定了,他的心里,完全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强忍着酸涩,用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道:“别提了,说是狼王,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跟个小孩子似的,我一点都不喜欢!”
染沉似笑非笑,狡黠地调侃道:“嗯!也是,要有男子气概一些,才配得上我们倾颜,对吧?”
“就是!”倾颜微微挑眉,笑容从容,眼睛里却隐隐噙了一丝促狭。
到底要他如何,才能让染沉对自己有一点在乎,哪怕只是分毫。
第四十二章 惊险
这日,云浅和一忧得到夜君离的特许,可以暂时在戮神殿自由走动。
于是傍晚时分,云浅便牵着一忧去了璃月亭那边,云浅很早时候便想去那边看看了。
“云浅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一忧天真地问道,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璃月亭远处的瀑布。
云浅蹲下身来,摸了摸一忧的脸,温声答道:“很快。”
在体内的幻魂丹发作前,他一定要争取时间带一忧出去。
思绪飘忽间,他与一忧不知不觉走到了瀑布后面,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一忧。”云浅向一忧打了个禁声的手势,抱着他躲在瀑布边上的草丛里。
透着缝隙,他隐隐觉得,那些说话之人不像戮神殿的,且带着一股莫名的煞气,但全身的装扮,确实是戮神殿魔将的样子。
“今夜夜君离会上血冢台洗礼魔息,我已在那里撒了寒灵散,记得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得有误!”
开口是一把粗犷的男声,尽管压低了音量,却还是让云浅听得一清二楚。
难道,这些人是潜伏在戮神殿的细作?
晚风萧萧拂过,冷露侵骨,云浅紧了紧一忧的外衣,向他再次示意不得出声。
然而,一忧挪了挪位置,脚下踩到地上湿漉漉的鹅卵石,发出声响。
“谁在哪里?”一声犀利的质问声传了过来,还有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云浅将一忧揽入怀里,自己的心跳却扑通作响。
直到那人走到眼前,只是稍微施了法,云浅与一忧便被禁锢在光圈之内,无法动弹。
“找死!”另一人举刀向云浅刺去,锋芒如霜,似一张银色的天网。
将落未落时,只见一个蓝色的影子从其中穿梭而过,随即那些人全部消失得不见影踪,仿佛一切都是云浅的幻觉。
此地不宜久留,他赶紧牵起一忧,返回夜殇宫。
……
封神陵内。
“魔神饶命!魔神饶命!”一群鬼魅跪了一地,脸上身上都拼命在流血…
但显然 ,染沉并未打算放过他们。
他细细擦拭着手中的断魂刀,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无形却锐利的锋芒。
开口的声音也森冷无比:“谁给你们的胆子动他?”
即使云浅毫发无损,但还是触及染沉底线了。
“魔神饶命!我们没看清他是魔神的人!魔神饶命!”鬼魅除了忍着身上被鞭罚的疼痛,只有拼了命的求饶。
“没看清?”染沉依旧面无表情,与平时的温儒简直判若两人,“若是方才我未能及时赶到,你们,是打算杀了他?”
“他,他知道我们的秘密……”一鬼魅颤声说道。
潜伏在戮神殿那么多年,从未出现过半点差错,如若因为一个云浅而前功尽弃,他们笃定他们一直敬仰的魔神,不会选择这样冒险。
但,所有人都猜错了。
即使染沉冒着被夜君离发现的危险,也不会选择伤害云浅。
此时,灼羽风火而来,训斥道:“住手!”
灼羽是染沉的姐姐,即使染沉再如何一意孤行,但灼羽的话,他向来都会听取一二。
毕竟,灼羽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骨脉相连的亲人了。
“染沉!你这是做什么?他们都对封神陵、对你忠心耿耿!”灼羽气急败坏,趾高气昂对染沉吼着。
第四十三章 你是最好的染沉
但染沉没有因为灼羽的话而产生半点动摇,淡定地望了灼羽一眼:“错了就该罚。”
在他心里,伤害云浅的,都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叫错了?你倒是告诉我,他们错在哪里了?”灼羽被染沉颠倒是非的态度所激怒,凑到他面前,怒视着染沉。
“他差点死了……”染沉毫不避讳,与灼羽说出了原因,平静的表情没有泄露任何情绪。
“他!又是他!染沉,你不要忘了!他也是天族人!说起来!他最该死!”灼羽恼羞成怒,扯着染沉的衣襟,为他的执迷不悟震怒。
当年天族战神夜君离带领十万军马攻打水族,一夜之间,水族只剩下染沉和灼羽,两人立誓一定要报仇雪恨,与天族不共戴天!
后来染沉却发现……这天族太子,竟然是他钟意已久的心上人…
或许喜爱多过于仇恨,染沉的一切恨意与报复,只针对夜君离,只针对天族的其他人,唯独对云浅,他无论怎么说服自己,都下不了手。
“我说过了,他不一样…”只有在提及云浅的时候,染沉的脸上才会沾染一些笑意,说得那般自然。
“所以…”凌冽的寒光从他眼底一闪而过,只要想到方才云浅险些丧命,他便无法原谅这些人。
即使灼羽的千般阻拦,也是无济于事。
正当他欲将所有人都置于死地时,忽而感应到云浅在寻找自己。
染沉在云浅身上置了无影蛊,这蛊不会对云浅产生任何伤害,但能使他随时感应到云浅的安危。
“都关起来,等候我发落。”染沉吩咐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封神陵。
云浅见到他时,一副焦急难安的忧虑模样,染沉以为他方才不慎受伤,眉头又深锁了一些。
岂料,云浅开口便是:“染沉,戮神殿好像潜伏进了坏人,想要害夜君离…”
云浅口中的这个“坏人”,让染沉心上一颤,失落地暗了眼神。
他是坏人,那么夜君离呢?他做过的那些十恶不赦的罪状,莫非在云浅看来,他还是好人么?
月光洒落在窗前,给染沉笼上一层柔光,光线自额头勾勒到鼻尖,照出他不悦的神情。
但云浅并未觉察,而是继续说道:“染沉,怎么办?你说夜君离会信我么?”
“无事,我去与圣君说便是,你放心,坏人都该死…”他的声音低落了下来,如同退去的海潮,“该死”二字,却坠地有声。
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严肃,便缓了神色:“云浅,倘若有一日,是我的安危受到了威胁,你也会如此在乎吗?”他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认真地等待云浅的答案。
“当然会啦!你是最好的染沉!我当然会紧张你!”云浅说这番话时,神情生动,仿佛天上的银河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晚风轻喃,带走了染沉心里的哀伤。
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般,居无定所的心脏稳了下来。
有他这一句话,便足够了。
光影掠过云浅的发梢,落在那双清澈的眸中,让染沉一下子忘记了想说的话。
仅是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第四十四章 你们成亲吧
霎时,本在床上躺着的一忧忽而下了床,拉了拉云浅的手,语出惊人:“云浅哥哥,我喜欢染沉哥哥,你要不要跟他成亲?”
云浅慌忙捂住了一忧的小嘴,正色道:“不可以乱说话!”继而四下张望,生怕被有心人听去。
染沉对于云浅的举动,无论出于怎么样的意愿,他都是失望的。
像被鬼迷心窍了般,问出了口:“当真不考虑考虑?”
故作玩笑地等待回答,却看出了云浅神色的意动与矛盾,染沉当即也明白了。
无事,他愿意给云浅时间。
“怎么这么不经逗,这样就吓到了?”染沉眼中不由染上了点点笑意,恢复以往开朗的样子,轻轻推了推方才走神了的云浅。
但云浅的脸色依旧难看,垂下眼,静默片刻才开口道:“染沉,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会连累你的。”
正当气氛陷入僵硬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我,见邪。”
“进来吧。”染沉道。
见邪进来,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望了云浅一眼,才转头跟染沉道:“圣君让你带着他过去一趟。”
见邪指了指一忧。
云浅总被夜君离猝不及防的态度震惊,他当即防备地护住了一忧,脸色由平静变得惊恐。
“他,他要做什么?他不是答应过我不伤害一忧么?”
正当云浅以为夜君离想出尔反尔时,见邪又说道:“不是,圣君让你放心,就过去问问话而已。”
“真的?”云浅半信半疑。
直到染沉的声音响起:“你放心,无事的,我这不是一同过去看着么?”这才让云浅的心松动了半分,染沉总是有这样的作用,让人莫名心安。
一忧主动勾住了染沉的手,染沉似有些吃惊,怔了半晌,才轻轻捏了捏那只小手。
能暂时得到云浅重视之人的喜欢,他也甚是欣慰罢。
一忧是真心喜欢染沉,在去找夜君离的半路,他便喋喋不休同染沉表达自己的喜欢。
“染沉哥哥,我方才说的都是真的,云浅哥哥很好的。”
染沉轻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云浅很好,这世上没人比他更加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好?
“嗯。”深邃的眼中是涌动的暗潮。
“云浅哥哥总是哭……他不开心,我想有人对他好。”一忧认真说道。
在一忧的印象中,云浅在启贤山时,几乎没有一日是快乐的,他经常一个人独自坐着发呆,也时常以泪洗面。
一忧太小,不懂得怎么安慰他。
但他这些时日看到染沉对待云浅那般好,便喜欢上了染沉,希望他能好好对待他的云浅哥哥,不让他哭。
染沉心间一动,蹲下身来,无法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
望着一忧正色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他…”
他会努力,等到他的修为超过夜君离,他立马会带云浅离开,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如今,他每时每刻都在责怪自己,不足以与夜君离抗衡,让云浅遭罪一次又一次……
他却无能为力。
“走吧…”染沉理了理情绪,牵着一忧继续往血冢台走去。
第四十五章 不骗你,不哭了
染沉早已命人将血冢台的寒灵散毁灭,生怕打草惊蛇。
他与一忧过来时,夜君离正坐在血冢台边上,不知道在深思什么。
“圣君,找我有何事?”每回在夜君离面前,染沉总是可以毫无破绽,伪装得天衣无缝。
他能忍,为了这条复仇路,他忍了多久…
“我需要他身上的仙气帮我洗礼魔息…”原来夜君离早就察觉得出,一忧身上有股独特的、若隐若现的仙气,这样干净纯粹的仙气,实属难得。
一忧大概明白夜君离在说些什么,于是便大着胆子跟他抗拒道:“你对云浅哥哥那么坏!我不要给你!”
无人可以顶撞夜君离,他显然不悦,用余光扫了一眼一忧,不耐道:“这可由不得你。”
继而转身与染沉说道:“染沉,动手吧。”
洗礼魔息需要染沉在一旁设防,不给任何人惊扰,正当染沉认为可以趁这个时候在一忧身上下功夫的时候,云浅出现了。
他似乎是快步跑过来的,抵达的时候,气喘吁吁,脸色有些难看。
他果真猜的没错,方才他看到见邪似有难言之隐的模样,便觉得夜君离此趟将一忧唤去,绝对会有危险。
即使跑得筋疲力尽,开口却是歇斯底里:“夜君离!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我听你话你就放过一忧么?”
他胸口起伏得厉害,话音刚落,便红了眼眶,又是生气又是委屈。
夜君离本想不管不顾将他支走,却发现他跑过来时,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竟产生了不适时的于心不忍。
洗礼魔息虽然不会对一忧的生命造成威胁,但会减弱他的阳气,身体会变得虚弱。
夜君离想了一刹,开口道:“我会给他时间修养。”
“不好不好!”云浅耍赖般跑到夜君离面前,情绪一直不得稳定,扯着他的衣袖,“不好!一忧他…一忧他…不要这样对他…”说着,他又开始嚎啕大哭。
夜君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