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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盼君归-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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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什么。又看了看周围的结界,这断梓宫的结界当真是密不透风。这结界如此严实想必只有毫无法力,或是法力登上巅峰之人才不会被束缚。
  丹彤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莫名松了口气。言柳将丹彤这一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的警惕一分不少,但同时又多了一分疑惑。
  丹彤转身看向言柳,言柳笑魇如花,纯真烂漫:“怎么样,你可喜欢?”丹彤点了一下头,咬着唇面色忧伤:“自然。”
  言柳用手拍了两下嘴巴:“这两日烦心事甚多,我竟都未曾睡过好觉。若在断梓宫有何人欺负你,定要与我明说。我与哥哥定会为你主持公道,我先回房了。”丹彤点头:“是。”
  丹彤看着言柳的背影,不禁失笑。心想这创建断梓宫的言逑那是何等的心机深沉,天资聪颖。可偏偏无头无脑地信了他那无头无脑的妹妹,当真可笑。也不知这言逑和言柳,究竟是否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的这智商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如今那言柳居然还放心让我一个外人在断梓宫里闲逛。当真是傻,傻的无头无脑,实属可笑。
  丹彤高傲的抬头,看向墙角。心里似乎在谋算着什么。
  言柳加快脚步,走到拐角处。用余光瞥向往墙角处看的丹彤。心想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第11章 能否猜出我是何人?
  言柳急忙关上韧柔阁的门,情绪激动不知在与谁对话:“你今日怎的出来了?”言柳体内突然分解出一个黑影,那黑影坐在床上:“我为何不能出来?我们不是知己吗?你为何不让我出来?”
  言柳坐在梳妆台前:“今日那姑娘,一副楚楚可怜之态,内心却是蛇蝎般心肠。你今日心疼她,倘若她明日将刀子刺进你的心口呢?再者,你今日竟将捷暗哥哥当作侍卫使唤,那可是我哥哥。”
  黑影也有些情绪激动:“那你还想要我怎样?我已经给他好脸色了,莫非要我同你一般待他?”
  言柳看向黑影:“这是自然。”黑影腾的一下站起来:“这是万万不能的。我绝不与他人陪笑,此事也就只有你能做出来,我可是堂堂风府大小姐,怎可垂腰低头,任人摆弄?”
  言柳实在不知说些什么好,无奈的叹了口气。
  言逑坐在黑冰殿,手扣在桌子上,听着韧柔阁的一切举动:“风府大小姐,风非俗,三年前坠崖而死,怎会缠上柳柳呢?莫非……捷,琴捷。”琴捷扇着扇子倚在墙角:“你竟真将我当探子使唤。”
  言逑看了他一眼:“若非你还能做探子,我怕是早已将你那捷暗的身份扫地出门了。”琴捷用一种鄙视的眼神把扇头指向言逑:“算你狠,又有何事?”
  “去查询一下风非俗是因何坠崖而死的。”
  琴捷沉思片刻,望了一眼墙边:“问你那妹妹不就水落石出了吗?如今她可与那风非俗本人共用一体的。”
  言逑凝视着琴捷:“此事你怎知晓的?”琴捷无比自豪地打开扇子扇了两下:“柳柳告诉捷暗的啊 。”
  言逑:“她竟不与我言说?”
  琴捷:“自然,捷暗乃是她哥哥。”
  言逑觉得琴捷这话实在可笑:“我岂非不是?”
  琴捷叹了口气:“还不是那小丫头不想为你徒增烦恼。不过她倒挺懂得变通,两位哥哥不同用处。与我诉心事,与你撒娇告状。不但心事有人解决,要解决的事也有人解决,此招实为高,实为妙。”
  “哎,也罢,那此事我便不参与了。她既将心事与你诉说,那就不妨你去办罢。”此话刚落,言逑便钻进了被窝里。
  琴捷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此事你真不管?”言逑沉默不语。
  琴捷走到言逑床边:“你岂不是她哥哥?”
  言逑笑了一声:“你又岂非不是?”琴捷抬头:“我是她阿姊。”
  言逑闭上眼睛:“再怎样也只算姐姐。”琴捷啧了一声:“姐姐岂不生疏?那宫里宫外凡是见了面的都叫姐姐。我可不管那些许道理,我就是她阿姊。”
  言逑懒得与她说这许多:“随你罢。她若认你,倒也无妨。”
  琴捷顿时被堵的哑口无言,点了两下扇子便走了。
  言逑坐起来:“哎,何必躲躲藏藏?不妨出来一见。”一道黑影闪过,言逑闭目默神。
  待言逑睁开眼睛时,周围已是一片混沌。黑物缭绕,闪电从天上的空洞劈下来,劈中一座冰宫。一声巨响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阵阵回音,一白发男子闪现到冰宫门前,极其痛苦的嘶吼着:“柳柳。”
  言逑回过神来,左脚失去重心,跌了一下。乌黑的头发划至言逑的眼角,言逑就这么盯着自己的黑发。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松了口气似的坐到床上。
  黑影站到茶桌前十分开心的拍着手:“好玩儿,太好玩儿了。哈哈哈哈哈……”黑影渐渐变至透明,消失了。
  言逑眼睛无神的盯着茶杯,脑海中不停回放刚刚的场景。他此时竟有些分不清何为真,何为假。脑海中是真,或是假?为何这般清晰,这般真实?
  那声音是他的,面容是他的,冰宫是断梓宫。若真如此,那嘶吼的一声柳柳,岂非就是……
  言逑惊恐地摇头:“不,不会的,怎会,怎会。”
  黑冰殿此时已经成了一间冰房。黑影因法力有限冲不破断梓宫的结界,于是便被反弹了回来,它刚被冲击弹到黑冰殿,便被这一股寒意冻得哆嗦了两下,颤抖的朝着言逑吐槽道:“你,你你你你是何等人才,咳咳咳。我,我方方方方方,呸,方方才不过是与你做了一个游戏,你竟如此当了真。阿嚏。啊……不好玩,不好玩。你这小人,竟用元神压我,唔。”黑影的嘴被捂住。
  黑衣蒙面人冷冷的盯着黑影,黑影被那眼神吓得直僵住,黑衣蒙面人翻了个白眼:“休要出声,否则生死看天。”
  言逑看着黑衣蒙面人,淡淡道:“来我黑冰殿有何目的?”
  黑衣蒙面人未答他的话,也未作何反应,就那么静静的挟持着黑影。不知为何,言逑的冰竟然慢慢的融化了。黑衣蒙面人做完这一切便消失了。
  言逑的眉头紧皱:“断梓宫这几日……当真是相当不太平。”看向黑影。黑影被他这一看,心里有些发虚,立即缩在了墙角,小声嘀咕:“我方才真真是做了个游戏罢了,哪承想你真会当真。”
  言逑走到黑影面前,许久才说了句:“你这般性子,这般身形,莫不是个孩童?”那黑影极其不屑的应道:“自然。莫非我乃侏儒?你问我这个做甚?”
  言逑冥想半刻,道:“你走罢。”
  那黑影似事没听懂:“走?走向何处?我不与你绕弯子,我还有一个兄弟,四个阿妹。我们原本是在一处的,但因近日邪风乱入,我与他们走散了。我嗅着他们的味道过来的,他们的味道到了此地就散了。我是来寻他们的。你可曾见过他们?”
  言逑摇了一下头:“不曾见过。”
  黑影深叹一口气:“那我也只好再去别处寻了。”刚走两步:“方才忘了与你提,你这府上的结界能否打开?否则我如何能出去?”
  言逑望向窗外,指了指在墙角鬼鬼祟祟的丹彤:“紧随其后,不出明日她定能带你离开。”
  黑影看了看丹彤,有些信不过:“她?她分明与我一般年纪。”言逑推了他一把:“若你明日还未曾离开,再来寻我也不晚。”
  黑影闻言,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罢,若她能带我离开,倒也是件喜事。”
  言逑感觉结界有一丝波动,叹了口气:“今日的客人还真多。”言逑看了一眼刚到的祈朗宁,叹着气问道:“那黑衣蒙面人莫非是你的下属?”
  祈朗宁看着他,笑着扇了两下扇子:“你如何得知的?”言逑回以微笑:“见他行事作风与你极其相似,便猜出来了。”
  祈朗宁挑眉:“与我极其相似?你从何处看出来的?他行事作风怎会与我极其相似?我平常……就是那般?”
  言逑看了他一眼,沉思。半晌后说了句:“非也,倒还不如他。”
  祈朗宁目瞪口呆:“我还不如他?我究竟哪里不如他?哪里有主人不如下属的?”言逑笑:“每每有事,你就如同路人般站在那里笑着不帮忙。而你那下属,还知道帮你做事。单论这一点,他就比你强。”
  祈朗宁合上扇子:“他那一身本事全都出自我手,我不帮忙那是因为我懒。再者说,他本是为我做事,他做的就是我做的。这般丰功伟绩也不见你记在心上。”


第12章 再次致幻,何为真实?
  言逑:“我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与你说这些。也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话说你寻我何事?”
  只见祈朗宁到言逑跟前将扇子搁置在茶桌上:“啧,近日……我一好友到京都已等候多时。若非我有些恐惧他,也不至于携你与我一同去。”
  言逑就知道这人来找自己准没好事,闻言有些好奇道:“你有些恐惧他?此人乃何角色?”
  祈朗宁深叹一口气:“风雨舞主胡智萦。”
  “我不与你一同前往。”
  祈朗宁闻言,不禁疑惑:“为何?”
  言逑面不改色道:“我也恐惧她。”
  祈朗宁盯着言逑,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从前到过明诀峰?”
  言逑摇头。祈朗宁更疑惑了:“那你如何识得她?”言逑许久没说话看着祈朗宁,随即便笑了一下:“她近日不是要看望你?到时你再问她罢。”
  “你不能告知于我?”
  “毫无此意。”
  祈朗宁目送着言逑离去,甚为疑惑。自言自语道:“他们二人何时相识的?我竟不知。”
  日月在不自觉中已经轮流换了班。少了漫天星辰的点缀,黑夜竟显得黑咕隆咚一片,就算盯着这天,倒也实在无甚趣味。而月亮孤身一人撑亮整片夜,所显出的情味亦无非是孤冷,淡漠。
  此为三更天。言逑正在半熟睡中,不知怎的竟睁开了眼,眼睛看向窗外:“哎,也罢。”言止于此。随即便穿上鞋袜,套上衣服。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前,将门开出一条小缝。瞧着丹彤和言柳一前一后,一明一暗地走向白日间丹彤瞧的那个墙角前。
  言逑整个脑袋探出去也瞧不见言柳和丹彤了,他这个位置角度站的属实不太妙。于是言逑关上门,走到窗角前。就那么看着躲在树后的言柳和站在墙角前的丹彤,还有一个光明正大走在丹彤身边的黑影。
  三女一影皆不知此时正有一人、一双眼在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谁知丹彤左顾右盼了几下,竟径直从墙角穿了过去。言柳急忙走到墙角前,对着墙角几番打量,实不敢相信方才自己瞧见了什么。黑影站在墙角前也是不知所措,疯了一般的上下乱窜:“她竟如此人才,有门不走偏走墙?再不济也该带上我啊。”
  言柳刚想试探性的摸下墙,谁知手根本就摸不到墙。那墙似有漩涡一般将言柳的手吸了进去。言柳和黑影见状,反映各有其异。黑影极其疑惑的盯着言柳的手;言柳则是一身冷汗的看着被吸进去的手。深呼一口气,拼破胆走进去。却又撤了回来。
  黑影指着言柳:“你怎的又回来了?”
  谁知言柳竟穿过黑影,咬破手指在树上写了几个字便急匆匆走进墙内。
  黑影瞧着树上的字:“三更穿窗墙?写这作甚?”
  “你不走了?”
  “啊!”黑影一声尖叫,看到言逑后拍拍自己:“你走路怎无声?害我吓破了胆。”
  言逑对黑影这一反应完全无视:“你不走?”黑影立即站直答了一声走,便穿过墙角。墙角外立即传出它的声音:“呼,可出来了。”
  言逑闻言,心中突生不好之感。难道柳柳未曾穿出墙角?为何墙角外感受不到柳柳的生机?连脚步声都未曾听到。
  言逑经心一想,心中顿生担忧之意。谁知穿过墙角,除这尽显熟悉的房舍风景外。大街小巷除言逑外,再无一人。这岂不更令人心生悬念?
  不知怎的。言逑一转头,场景竟忽变到了断梓宫正门外。“这莫不还是梦?”
  一阵电闪雷鸣打断了言逑的思想。断梓宫以言逑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冻成冰宫。言逑盯着天空那块闪现出闪电的空洞。终于,一道白色的闪电劈中断梓宫。霎时,断梓宫中猛传来一阵哀嚎。
  言逑本想进去瞧瞧,但奈何身体突然僵住,一时间竟无法行动。就在言逑疑惑之际,言柳从街道跑过来:“哥,我哥可还在里面?”言逑扭头,谁知言柳直接穿过言逑的身体走到正门前,琴捷拉住她:“此时断梓宫已然成了冰宫,你进去做甚?你哥哥此等厉害,何须你去救。休要添乱。”
  断梓宫门前聚集的人群众多,皆为指指点点,心中八卦之人。除琴捷外,无一人想拦言柳,甚至还有人添油加醋。尽道些“此女不孝,冰宫在即,不救养兄。不知图报,将来必遭天谴。”
  “此等女子,将来天火降世,将其焚烧为尸骨不全,反倒也死不足惜。”
  “还愣在那里作甚?快些去救你那养兄,若真躺死在里面,也必是你误了时辰,到时必追悔莫及。”
  更甚于有人拉上琴捷的衣袖:“你拦她做甚?她是要救她那养兄的。她若真死在里头,落个知恩图报的恩名。上天听了,指不定就把冰宫闪电收回去了。”
  言逑站在原地无法行动,内心怒火中烧:“尔等休要胡言——”
  “啊——唔。”一蓬头垢面,黑发携肩,形似疯傻之人的人宛如一道风般迅速从断梓宫中闪出,并抓住言柳的脖子。
  言逑此时就站在言柳身后,可他无能为力。
  原本聚拢的人群霎时间如慌乱中逃难的难民,逃无处逃,躲无处躲。一阵阵哀嚎伴随着“妖怪啊。”此等的话语。只在一瞬间,声响骤停。
  言逑看着身边被冰冻的一群人,死盯着犹如疯子一般的眼前人。言逑的眼中涌出一团热泪,紧闭牙关,眼神中尽显惊恐与担忧。
  而恰恰就在此时。言柳被捏的面红耳赤,依旧担忧道:“哥,你这是怎么了?”
  琴捷破冰而出,一扇子将言逑的手砸开,扶住言柳:“他已经不是你哥了,此情此景,无非被控了心智。”
  一阵风吹开这人的发梢,正是一张与言逑无异的脸庞。不过这疯人与言逑相比尽显苍白,且不知从哪里得来一双红目,极为耀眼。
  言逑顿时愣住了。他方才虽已猜出几分,但毕竟是内心蒙猜,可信亦可不信。如今亲眼见到那张与自己无异的脸,内心五味陈杂。热泪从眼眶中涌出,一块大石定在心中。呼出一口气,有几分讥讽之意,但他已然有些绝望。
  “簌。唰,砰。呲啦呲啦。”一把古红血扇从天而降打破结界,打破幻境。祈朗宁把言逑拉出去,两人纷纷站到墙角。
  祈朗宁正在安抚言逑,这时一位身着月白底水仙纹裳,腰间佩戴一把白柄绿鞘小刀的女子背着言柳从结界中走出来。女子将言柳放到断梓宫安顿好,便走到墙角柳树下与言逑,祈朗宁闲聊。
  细看此女。仪态大方,举手投足之间不拘小节。虽称不上貌比天仙,但眉宇之间显出一丝英气,桀骜不驯。
  女子双手叉腰,极为不快的看着言逑:“你如今身为断梓宫宫主,竟也让人这般不省心。若非我今日闹着要来瞧你,你与柳柳岂不皆躺死在那幻境中?亏得老头还整日说你甚为明事理,极其理智。据我今日所瞧,你定是一朝入魔,将在清心谷所学全还给老头了。你且说说是与不是。”
  言逑还未回过神来。胡智萦见他如此反应更为不快,一掌拍到他肩上,将他拍醒:“你作何想法?”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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