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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盼君归-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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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谈话之间,众人与胡清仇早已进入清心谷。言逑拉上言柳便要跟进,谁知被貌美少年一手拦下:“不知你们清心谷可有甚么好玩之处?”
  言柳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少年,见此容颜,不由得心中一惊,一时之间竟认不出男女。呆怔的看着少年好一会儿,待她回过神来只觉丢脸,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指向清心谷:“谷后藏匿一片树林,因那滑坡状似山丘,便被谷中之人统称为后山。若论好玩之处,便也只有后山之景可供观光了,这位,呃……不妨去瞧瞧?”她原本以为让人分不清男女的只有哥哥一人,如今看来,倒是她没见过世面了。
  貌美少年无奈的笑了一下,为防错认,只好自报家门:“在下乃明诀峰六弟子苏蛊是也,是为男子之躯。敢问姑娘芳名?”
  言柳点头应答:“清心谷十九弟子言柳,字韧清。家兄乃谷主亲传弟子言逑是也,字归年。”言柳对着苏蛊就是一通介绍,丝毫不吝啬的将言逑那份也给介绍了去。
  言逑虽以白眼相对,但已无济于事。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想揍言柳了,他怎会有如此傻的妹妹?人家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甚至也无须回答。她倒好,姓甚名谁,就连兄长也与人家说了去,简直恨不得将全家来个介绍。
  苏蛊看着言逑笑道:“言逑?当真是好名字。不知归年英年几何?”
  言逑显然懒得理他,但碍于礼貌只好简单明了的说:“九岁。”说罢,便急急忙忙将言柳拉进了清心谷。
  苏蛊看着他们匆忙的背影,想都没想便跟了上去:“诶,若不去后山,岂不算是一大损失?归年兄何不为我带个路?也算让我瞧瞧清心谷的待客之道了。如何?”苏蛊窜到言逑面前,张开双臂示意他停下。
  言逑嫌他有些聒噪,欲试图摆脱:“我们清心谷还未曾人数濒临到让九岁孩童代行待客之礼的地步。您大可另找其人,言某暂不奉陪。”说罢,便甩袖走了。
  言柳看着自家哥哥的背影,走到苏蛊面前:“你今日可有做什么事惹到我哥哥了?”
  苏蛊看了看言柳,盯着言逑的背影吞吞吐吐道:“呃……为了将戏的气氛达到足点,便煽风点火算吗?”
  言柳微眯了一下眼睛,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煽风点火,会将哥哥气成这样,便疑惑的问道:“比如?”
  苏蛊犹豫不决的说:“比如……让他向敌方道歉?”
  言柳闻言,当即便愣住了。哥哥的性子她最是了解,若此事并非哥哥的错,那你就是杀了他,他也不可能向敌方道歉的。没认为煽风点火的与那敌人是一伙的就不错了,谁又能想到你是想看戏呢?
  言柳点了两下头,深深鞠了一躬:“恕不奉陪。”言柳在脑子里总结了好长一段,化简而言,便只余两字,活该。
  此事说来,也的确是苏蛊活该。若是旁人碰上这修罗场,怕是能躲多远躲多远,或劝架或帮架。他倒好,为了加重气氛,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还让言逑在大庭广众之下向白衣少年道歉。任谁看到这一幕,怕是皆会以为他与白衣少年是一伙的。
  而胡智萦站在墙角将这一出好戏尽收眼底。
  胡智萦本以为苏蛊会有些内疚,谁知苏蛊看着言柳的背影,竟然笑了两下。那种笑看起来极为欣慰。
  胡智萦翻个白眼,呲笑了一声。她都忘了,苏蛊怎么可能是那种真性情的人呢?说实话,有时候她都怀疑,苏蛊到底是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只因实在不像,太不像了。
  胡智萦进入明诀峰结交了苏蛊之后,每次一有机会,她都会观察苏蛊。毕竟苏蛊给她的感觉过于成熟了,尤其是方才,她丝毫不认为苏蛊只有八岁。
  青衣女子用折扇拍了一下胡智萦的肩,随后便搂上她的脖子:“啧,你为何一直盯着他?”低头看向胡智萦。
  胡智萦极其嫌弃的将青衣女子的手从脖子上打回去:“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不是一直都在后山吗?”
  青衣女子用折扇拍打着手心:“呃……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随后便指向前方:“喏,就在那儿。”
  胡智萦嘲笑的翻了个白眼:“嘁,这人间还有你熟悉的人?你不是都活了……等等,你说他熟悉?”猛地看向青衣女子,神情严肃无比。
  “哥哥,他说他只是为了看戏,仅此而已,并无其它。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言柳敲着门说道。
  言逑刚从后山回来。他原以为两人会跟上他的步伐,谁知一个跟来的都没有。领路人一人到达目的地,算是领路失败,只好回来了。
  谁知刚回来就看到自家傻妹妹在敲他的门,还让他不要生气。说实话,大会之上的事,他早已忘却了。倒是那貌美少年,他是真觉得那人过于聒噪了,只让他觉得烦人。
  言逑想着总不能让自家傻妹妹一直敲门,便走上前去拍了一下自家妹妹的肩:“我至于一直生气?”
  言柳闻言,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哥哥?你在这儿啊?我方才以为你在屋里呢。”说着说着便低下头去,想她自诩了解哥哥,此时倒真是有些丢人了。
  正在此时,一位白衣少年从后山那处狂奔而来,站在言逑旁边气喘吁吁:“言逑师弟,帮师兄把,那边的林子冻一会儿,一会儿便可。放心,林子里面的猛兽不会死的,嗯?”
  言逑看向后山,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若师兄与人有仇,无须将其冻成冰块,赶尽杀绝。再说后山之中,虽有猛兽,却也有花草生灵。冻不死猛兽,亦冻不死花草生灵吗?更何况——”
  白衣少年渐渐缓过来,当即便打断了言逑的长篇大论:“师兄明白了,师弟是不想帮,师兄说的可对?”
  言逑摇了两下头:“并非是师弟不想,实在是不能。师父在谷中正头疼七师兄之事,若我再添乱子,怕是也会像七师兄一般被逐出师门罢。”
  白衣少年点了两下头,哼笑一声,甩袖离去。
  言柳这才反应过来:“七师兄被逐出师门了?”
  言逑点头:“七师兄本想利用我,捕得三星兔,一举拿下前三甲之一。不曾想我被师父禁了法,根本帮不上他。谁知他竟怀恨在心,欲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向他道歉。他意欲作弊一事,我从未做错,又何来向他道歉一说?若他真心让我向众人道歉,我便不说什么,可他那高人一等的架势,我实在无法致歉。在我们二人僵持之际,幸得师父及时赶来,七师兄便被逐出师门了。”
  言柳叹了口气,他早知七师兄看哥哥不顺眼,谁知竟会犯如此糊涂的错误。师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七师兄逐出清心谷,也算是杀了七师兄的威风了。不知七师兄今后欲何去何从,但愿他会改掉这一身的臭脾气罢。
  言柳本想看看天空,谁曾想目睹了后山被冰封的一刻。言柳看得目瞪口呆,心想清心谷中除了哥哥,还有谁拥有着冰封之法?想到这里,言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言逑顺着言柳的目光转过头去,看到这一幕,当即便呆愣住了。怕是有人要嫁祸于自己。
  言柳也想到了这一处,急忙将言逑拉进了屋内:“这下好了,哥哥一直在屋中从未出去,也就说明那封林之人并非哥哥。看他们还能如何。”
  言逑坐在床上,笑着看自己的傻妹妹。他们要真想嫁祸给自己,无论如何也定然不会失败的。岂会理你在不在此地?
  一切皆如言逑所料。众人纷纷议论着被冰封的林子,皆将矛头指向言逑。
  他们在言逑屋前闹事,将两人给逼了出来。不论言柳怎样证明,对方皆能巧言令色的怼回来。直到把言柳说的哑口无言。
  言逑瞧了瞧自家的傻妹妹,不自觉笑出了声。他怎会有如此傻的妹妹?
  言柳证明言逑不在场,对方却说兄妹之间相互窝藏。言柳证明言逑毫无动机,方才的师兄却说,是言逑为帮自己而冰封了后山。言柳气急,不惜撒谎,从而证明言逑那时不在清心谷。谁知对方却说言逑第一时间畏罪潜逃,只为摆脱罪名。
  经此一说,言柳自是不能说什么。只因他们的目的,两人已然知晓。哥哥的能力太大,以至于招来了众人的羡慕与嫉妒,他们想让哥哥离开清心谷已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众人显然是蓄谋已久。


第22章 两魔联手定无宁日(三)
  胡清仇被几位师兄弟硬生生拽了过来。可胡清仇并不能为言逑与言柳多说一句,他能做的,无非是训斥两人几句,而后再罚两人水跪。
  所谓水跪,便是跪在水里。何时知错,便可何时起身。
  众人听闻谷主要罚两人水跪,自是颇有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任他轻罚了。
  谁知言逑与言柳竟足足跪了一夜有余。
  胡智萦曾在夜里给他们送过吃的,本想让他们认个错,如此他们三人便可一同回去了。谁知这两人同为倔脾气,以为胡智萦是来做说客的,竟连食物也不肯吃了。
  胡智萦见他们如此举动,也被气得不轻,干脆不管他们了,走的时候还狠狠甩了一下门:“当真是好心没好报。”
  两人所跪之地渐渐清晰起来,此时已是黎明了。言柳本就体质差,不吃不喝跪了一夜,难免有些晕乎乎的,以至于言逑喊她,她也没听见。
  言逑见状,已然顾不上些许甚多,急急忙忙道了声知错,便跑去桌上拿食物。
  言柳吃了半碗粥,这才渐渐看清周围,看清眼前已经站起来的哥哥。言柳见状,明白哥哥是为了自己才起身的,内心羞愧不已。低头看着手里紧握着的半碗粥,咬牙道:“哥哥,对不起。”  说着,两滴泪水滴入了粥里。
  言逑蹲下,微笑着揉了揉言柳的头:“此事怨不得你,莫要将事往自己身上揽。再说了,我是你哥哥。哥哥理应照顾妹妹,如若你因此事卧病在床,那哥哥心里便更过意不去了。没事的,慢些吃。”
  言柳闻言,流着泪将粥狠狠的扒入了自己嘴里。
  言逑见状,撇嘴,点了一下言柳的眉心,劝道:“慢些吃,无人与你抢。”见言柳不听劝,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将笼屉里的甜食拿了过来。
  言柳刚吞下甜粥,瞧见言逑又将甜饼拿到了自己跟前。便低下头,将碗放到地上:“我吃好了。”
  言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甜饼,再次将甜饼放到言柳跟前,示意让她拿一个。
  谁知言柳头都没抬一下,只是重复了一句:“我吃好了。”
  言逑明白她心里不舒服,便没再说什么。咬了一口甜饼,谁知差点呕出来。
  言逑皱着眉,使劲咽下去。萦师姐,你做的太甜了……
  胡清仇本想给两人开个小差,不曾想推开门的那一刻瞧见了如此难忘的一幕,随即明知故问道:“你们兄妹知错了?”
  言逑本想站起来,谁知被言柳一脚踢的跪了下去。言逑吃痛地按了按膝盖,又揉了揉脚踝,看向言柳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谁知言柳扯出言逑嘴里的甜饼,站起来收拾碗筷:“哥哥他没错,他无需知错。可我错了,大错特错。”拿着笼屉,跪在胡清仇面前:“谷主若罚,便罚我罢。”
  言逑站起来,皱着眉头走到言柳身旁,也跪了下去:“弟子身为兄长,若不能护妹妹周全,岂非是错的离谱?言止于此,言逑甘愿一人受罚,望师父成全。”
  胡清仇看着眼前的兄妹俩,登时便改了主意,盯着言逑:“好,那便罚你打扫后山三日,你可有不服?”
  言柳闻言,自是不愿。可谷主一言九鼎,她也不好再让谷主因为自己而改变言语。想到此处,言柳只得起来。
  言柳看了言逑一眼:“那哥哥,我先走了。”说罢,低着头朝门走去。
  言逑点头,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切记注意脚下。”
  言柳回头微笑,点头嗯了一声,便抱着笼屉走了。
  如今正当蒲月。清风调皮的穿梭在树叶与枝条之间,偶尔还会擦过花儿与嫩草,丝毫不懂得怜惜,仿佛是个半大的孩子。阳光顺着清风的足迹寻来,欣慰地抚摸着清风的额头。阳光的笑容不停地扩展,身上发出的光芒竟刺眼起来。
  言逑一边打着哈欠扫落叶,另一边还不忘观察四周有什么好玩的。
  扫帚轻轻擦拭着地面,落叶与地面相互摩擦发出悦耳的沙沙声,水珠在落叶上晃来晃去,似是将落叶当做了摇篮。
  树叶上的水珠坠落下来,刚巧落在了落叶上。树上的水珠千千万,有的落在地上,将尘土与小石子凝结在一团;有的则滴进了小溪中,回归自己真正的摇篮中;有的被狂风刮到了不知何处,但总归是归宿。
  水珠顺着清风的轨迹,在阳光的照耀下,缓缓流进小溪。“嗒!滴嗒。”水珠仿佛滴进了耳朵里,听着是那样的悦耳,那样的清脆、动听。
  “哗啦啦!”扫帚在小溪里搅拌的声音出现在此时此刻,不免有些破坏气氛。
  言逑甩着扫帚在小溪里拍打,激起的水花溅了他一身。但这些似乎并不影响他的情绪,他依旧笑着拍打,笑的是那样肆意,那样爽朗。
  言逑仰头看了一下刺眼的阳光,使劲把扫帚从小溪里揪出来,顺着阳光朝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水珠在阳光的注视下闪耀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仿佛瞧见了彩虹。不料满身是水的扫帚顺着弧线的另一端飞去,使劲拍了大柳树一掌。
  柳树十分生气,派来万粒水珠惩罚言逑,霎时间便将言逑淋成了落汤鸡。
  言逑立即放下扫帚,用手将脸上的水珠抹掉,揉了两下倍感酸痛的眼睛,又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口水四溅。
  言逑揉揉鼻子,笑着咳嗽两下,将扫帚捡起来继续漫游在水面。
  言逑正玩得高兴,突然听到背后落叶被驱逐发出的声响,不禁好奇起来,在心中猜测来人是谁。
  “清风携暖阳,落叶载明珠,大地吻轻尘,细柳生嫩枝。此等风水宝地,归年兄竟一人独享,未免忒不厚道了些。”苏蛊还是昨日那般道家风范,只是这手中多了一把白面玉扇。
  言逑翻了一下白眼,心道真煞风景。余光不经意间瞥过那把玉扇,生生叫他看待了。
  那玉扇的扇柄晶莹剔透,雪白的扇面染上一株坚韧不屈的君子兰,君子兰旁提有两行字:本欲浪迹天涯,无奈世事终违人意,可恨无法逍遥人间。
  苏蛊注意到言逑的目光,瞧了一眼自己的玉扇,看向言逑的眼神中别有一番韵味:“归年兄莫不是看上了这把玉扇?也罢,既是归年兄另眼相看之物,苏某作为好友应理当割爱。”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将他衬托的略显温和。
  言逑闻言,目光顿时就被苏蛊引了去。
  谁知苏蛊的笑意更深了。若不是有脸颊上的肉挡着,言逑都怀疑他的笑容会不会勾到耳朵上去,不过这笑容在言逑看来似有些不怀好意。
  果真不出言逑所料,只见苏蛊唇齿轻启:“改日,苏某便赠与归年兄一把与此扇极为相像的宝扇,不知归年兄意下如何,是否心生欢喜?若是欢喜,可否帮苏某一个小忙?”
  言逑恍然大悟,翻着白眼呲笑一声:“还望细说。”语气中有些不屑,仿佛在讲笑话一般。
  谁知苏蛊眯起眼睛,邪魅一笑:“归年兄竟当真心生欢喜。我原是说笑的,不曾想竟套出了如此了不得的事情。了不得,了不得。”苏蛊边笑,边用扇头拍打着掌心。
  言逑见状,眯起眼,暗暗咬了下牙。认命似的点了下头,干脆不再理会他,握紧扫帚埋头扫落叶。
  苏蛊见言逑微有愠色,便没再说什么,就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扫地的言逑。
  “好看吗?”
  苏蛊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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